凡煙小說

第95章 男扮女裝 比起那些夫人小姐,不輸一分……

關燈
第95章 男扮女裝 比起那些夫人小姐,不輸一分……

裴讞小心翼翼地起身, 原來起身看向明月時,原來也並非是蹲下時那般恐懼。

這計劃雖定,然想要讓京都那群老臣得知此信卻難, 讓精銳小隊潛入京都,說來簡單,卻難做到。

小隊早已集結完畢,可如何潛入卻成了問題,強攻不行,城高池深,想要夜潛也是不行。

直到斥候所報,城中有變!那暴君為了平息民怨,故作姿態, 已下令, 年關將至,明日天明開始開啟東西二門,為期七日。宣稱特許流民入京乞食, 也放城中不堪重負的居民離去, 亦放商販入城販賣。

“閉城令已撤,正是大好機會。”裴讞聽聞, 喜色溢於言表。“臣有一計, 便是讓小隊扮作流民潛入,悄無聲息入城。”

“準!”裴昭聽聞此言, 連給眾人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便讚同了。

沈歌聽聞卻緊皺眉頭, 若想碾壓敵軍,大獲全勝,全靠斥候打探似乎不夠, 最好是要有位親信親自去那京都去看,探查敵軍底細,探查那支傳聞中的軍隊蹤跡才行。

她可真想見見這位神龍見尾不見首的暴君究竟是何等的厚臉皮?

雖然如今裴鼎自稱帝,可尚未曾傳璽,未曾名正言順的傳位,不過是個虛假帝位虛名罷了,裴昭依然是名義上的真正帝王才對。

沈歌想罷對著裴昭抱拳行禮,“陛下,臣自請扮作流民,親入京都,一探全貌。”

親信也不如以己身入局,不知彼,何言勝?不知己,焉能百戰不殆?

“朕也準了。”裴昭只是微笑著看著這位女將。

一輪太陽於頭頂晃得人睜不開眼,新雪都被烤得化了一層,四下流民乞丐眾多,熙熙攘攘地都想擠進京都去,周邊受戰火累及的流民眾多,一聽到京都開放,都想進這富足之人眾多之地碰碰運氣。

他們不知什麽暴君喜怒無常,只知道哪裏能有飯吃,哪裏可以有一線生機。

“我的!”

“這明明是我的!”

忽得,爭吵的兩人頓時扭打作一團,塵土飛揚,引得周圍疲憊的流民們稍稍退開,空出一小片場地,打鬥之時,一個饅頭飛出,落在地上滾了幾滾、沾滿泥塵,竟惹得周圍流民紛紛喉嚨上下吞咽,幾人竟忍不住撲了上去。

前方的一陣喧擾,惹得後方的一隊道士停住腳步。

“何事吵嚷?”

幾位守門官員聽見了動靜,前來問詢。

“官爺,這饅頭,明明是我的,卻被這殺千刀的搶了去!”那饅頭主人指著那饅頭。

“哎!”他眼睜睜看著那滿是泥土的饅頭被後沖上來的幾個流民一搶而空,他的手指停住。

最後能撐幾日的希望也沒了。

“一群蠢貨!你們有幾個腦袋!”為首的吏員厲聲呵斥,鞭子在空中虛抽一記,發出懾人的破空聲。“敢在京都之地撒野!不想活了!”

“一個饅頭罷了,驚擾了貴人,腦袋都得挪個地!”這吏員繼續狠狠說道。“想進城的,趕緊排隊!”

那吏員話音方落,眼角餘光便瞥見了後方靜立的一隊僧道。他手中那根猶沾著血漬的鞭子忽得抽在塵土裏,濺起一陣嗆人的煙塵。

他撇了撇嘴,臉上鄙夷,擠出一句:“嗬,這世道真是……禿驢和臭道士也聞著味兒往京都這口鍋裏湊合什麽?念經要能當飯吃,還能有今天?”

他自然不知,這一行僧一行道,並非為利而來。

只見那為首的僧人手持念珠,眼簾低垂,默誦佛號;一旁的道長則拂塵輕搭臂彎,神情凝肅。他們此行,只為踏足這怨氣最深、血腥最重之地,以佛法道儀,為無數橫死的亡魂超度往生,驅散這盤踞帝都、日益濃重的兇煞邪氣。

“搜身!”終於排到了這隊僧道,為首吏員語氣憤怒。

本就是入世之人,顯然悟不到人世之意。

“入城者不可攜帶刀劍!”一位道士身上的桃木劍被扔在了地上。

“木劍也不可?”那道士顯然不是很服氣,“此劍未曾沾過血,未曾開過刃,未曾傷過一人!”

“滾!”

那道士竟然被一腳踹飛出了隊伍,卻也不敢言語,屁股萬分酸疼。

好在身邊另一小道見狀,急忙上前攙扶,這小道未曾言語,手勁卻大,一把就撈起了那位老道。

惹得那老道連連道謝:“多謝小友!”

小道不言,只是點了點頭。

“帶了木劍那道士不得進城!”那守城士兵大吼一聲,惹得整個隊伍的人都心裏一顫。

那道士雖被救起,可也無用,只能捂著屁股灰溜溜的走,臨走還上前去,將那柄被人糟蹋在腳下的桃木劍撿了起來,撣掉了上面的灰塵,也算是心滿意足的離去。

小道士肉眼可見的似乎也開始緊張,畢竟眼見就要搜身到了他這。

到了!小道士雖然神色緊張起來,可似乎動作來看卻不緊張,這小道士竟自行轉了一圈,撩起長衫來,選擇主動示意身上無刀無劍。

“過吧。”那守城士兵恰恰就喜歡這種主動給他檢查的,節約時間力氣。

這小道士面帶微笑,鞠躬雙手合十,畢竟他可也算是順利進了城,比那老道好些。

剛進城門的門檻,他卻忽而聽到身後的吵嚷。

“哎,這位夫人,想要進城,就必須得搜身!”那方才對他不屑一顧的守城士兵完全變了個臉色。“夫人,來吧。”

“你要做什麽!這是我夫人!豈能容你一個外男搜身。”萬幸這夫人身邊站著的是個人高馬大的夫君,這夫人個子本就算高的,也確實需得配個如這夫君一般的才好。

這守城士兵見了那位男性阻撓,起初不屑一顧,但上下打量,卻也看出兩人一身錦緞,身上玉佩價值不菲,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這小道士的眼睛卻也登時放大了,因為他仔細瞧了那位夫人幾眼,怎麽瞧著如此熟悉,似是在哪見過?

這相公倒是有些擔當,在強權面前竟也敢護著自己夫人到底,他摟過夫人的肩膀繼續說道:“夫人,你也和那小道士一樣,轉一圈,給他們看看未藏刀劍便好了。”

“你們二人來京都做什麽的?”守城的見沒占到這夫人的便宜,計劃落了空,一臉鄙夷地看向了那相公,高聲詢問。

“我們夫妻二人本就是京都之人,我祖父乃是三品大員齊奐。”這相公見夫人搜查順利,語氣這才柔和下來。“一朝困於城門之外,如今才剛得歸家!”

這位相公說完,竟還能擠出幾滴眼淚了,那妻子也跟著落淚,那哭的叫一個梨花帶雨,惹人憐愛,那相公顫顫巍巍地答道:“我們家裏孩童老幼,也不知道如今如何了!”

這兩人本是都身上無劍,老是在這兒耽誤時間,哭爹喊娘,那可不行!

兩人之舉惹得守城士兵都連連擺手,趕緊放行。

可借著那位飄著一股子花香的夫人路過其身的時候,那守衛還是未能忍住,狠狠摸了一把那夫人的手。

這一摸不要緊,那守衛猛得回頭,看向那位夫人的手。

這夫人長得我見猶憐,卻原來有雙粗糙無比的手,可真讓人意想不到,想必這相公也必然不是什麽好貨色,放著如此貌美的夫人,還叫竟她幹些粗活。

小道士看得呆了,看到守衛的手在做什麽時,他緊握拳頭,險些就要沖了出去,他沒註意到,自己早就脫離了一同進城的道士隊伍,再一回頭同伴便無蹤影了。

小道士見那對夫婦也順利進了城,這才移開了目光,四處環視,她先好奇走近那圍著左一圈右一圈的人群,墊腳往裏瞧了瞧。

只見那板子上掛著的分明是朝廷內部幾大通緝重犯的圖像。

小道士撫摸著下巴上的長長胡須,下意識將那粘好的胡須往裏按了按。

她憋不住那嘴角的笑,強忍著,肩膀都有些顫抖,因為她的這張臉在那榜上赫赫有名:“沈歌,前朝驃騎將軍,此女殺戮過重,心性狠厲,曾以一己之力,三千鐵甲竟困殺朝廷萬餘精銳,致使谷口血流成河,三日不竭;亦曾在金溪城的絕境下,親率死士踏營,致使殺戮過重!”

再看幾個通緝令,裴昭裴讞也在其列,畫的倒是挺像,可惜了,這通緝令之人站在他們面前也無濟於事,裴鼎的守衛沒有一個眼神好使的,心思都沒用到正地方。

沈歌看向剛剛走過去的自稱齊家後人的夫婦。

齊家?她冷笑一聲。

她看是該叫裴家才對。

她自請前來,便已經是無比冒險之舉,怎的裴讞也來湊熱鬧!她根本不知道裴讞此舉。

沈歌看向那身穿一套淡粉衣裙的裴讞,一頭發髻精致,臉頰緋紅,她是他夫人,自是知道裴讞長得有多秀美,可如今卻是第一次見此人裝扮成了如此。

比起那些夫人小姐,不輸一分。

沈歌還是忍不住喉嚨上下吞咽,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若是獨留她二人在一間房裏,留一盞燈,她看著這麽一張臉只恨不得將這人欺負得哭了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