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同逛市集 “攝政王府府庫充盈,總歸是……

關燈
第54章 同逛市集 “攝政王府府庫充盈,總歸是……

當然, 這不是她第二天醒來同裴讞大眼瞪小眼,四仰八叉擠在他身邊醒來的理由。

她若說她只是睡覺不老實,裴讞還會信嗎?

“哈哈, 我……”沈歌匆忙拍了幾下裴讞那被她睡皺了的看著就貴的衣裳,便直接裝傻充楞地糊弄過去,“走!殿下快換衣服吧,我也要換身衣服,咱們趕緊出發,要去的地兒有吃的,咱們早飯也在那吃。”

沈歌自顧自地拿了件常服,進了內側屏風之後。

明日便是元旦了,她今日想同裴讞去市集瞧瞧。自從做了主帥, 她忙裏偷閑的日子寥寥無幾, 趕上了節日的時候更是屈指可數。

如今一下子卸了重擔,成了副帥,反而覺得輕松不少。

“殿下可曾去過民間市集?”沈歌微笑著看向裴讞。

裴讞怔在原地, 目光落在沈歌身上, 她破天荒換上了女兒裝束。鵝黃的立領襖子倒是嬌俏,可惜下身馬面裙配著腳下一雙鹿皮短靴將這身裙裝襯得似是行軍裝束, 而且最格格不入的是一頭墨發仍如平日那般高高束著。

沈歌是找新竹要的鵝黃裙子, 明艷鮮麗,配上裴讞慣穿的那銀白狐裘, 不是挺搭的嗎?可她看裴讞那眼神怎麽感覺此人沒被驚訝到……

“未曾。”裴讞平靜答道。

“那走吧。”沈歌也只得嘆了口氣要往帳外走。

“將軍……”裴讞卻叫住了她,“若不嫌棄, 我為你梳個發髻可好?”

“嗯?”沈歌睜大了眼睛,“你會梳頭?”

她看向裴讞頭上,倒是梳得一絲不茍, 而且確實不是移山和填海那兩個毛頭小子梳的。

“京都貴女那種殿下也會嗎?”沈歌英氣眉眼間全是期待,“就是那種十分精巧的發髻?”

沈歌邊說邊用手在頭上比劃著,惹得裴讞輕笑一聲,他手輕搭在了沈歌肩上,將她輕推到那邊梳妝的鏡子旁,看著鏡子裏那個鵝黃襖子襯出的少女模樣,裴讞背後暗中輕撫了下沈歌的烏黑長發,“將軍若是信我,且坐下試試。”

他從前在宮中,兒時那嬤嬤知道母後不喜他,連帶著對他也不好,連頭發都是胡亂給他紮的,他便自己學了,誰知後來學的上癮,連帶著將那書上女子發髻也學了一遍。

沈歌聽聞絲毫沒有猶豫,一屁股就坐在凳上,“來!”

新竹嘛,什麽都好,就是因為不愛打理頭發,將自己的都剪成短的,更別提軍中那幾位女將,多長於邊境之地,一個兩個對京都那些流行發髻沒有了解的,這可讓沈歌著實遺憾好久。

沈歌透過那銅鏡,只看到裴讞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分股、梳理、纏繞……動作行雲流水,讓她羞愧地不得不努力維持著端坐的姿態,指尖卻在袖中悄然蜷起,她一女子還不如裴讞……

不多時,裴讞拿起妝臺上一根素雅的木簪插入了盤好的發髻之中。鏡中模糊的影像裏,一個精巧的雲髻已然成型,雖不似京都貴女滿頭珠翠,然線條流暢,緊致利落,將沈歌英氣的面容襯托得更加明朗,又意外糅合了一絲溫婉氣韻。

“將軍覺得可還能入眼?”

沈歌左右側頭欣賞了片刻,不自覺地連坐姿都嬌媚幾分,“嗯,好看得緊,殿下也太厲害了些!我都有些認不出我自己來了。”

“日後,若還想梳頭,我便找殿下可好?”沈歌回過頭,對上裴讞那雙桃花眼來。

“自然好。”裴讞微笑,他還是第一次見沈歌這等模樣,不似個將軍,倒似個自小就長在宮裏甚是得寵的小公主,他手指忍不住輕撫過那發絲來。

“走!”沈歌聽罷,一把抓起裴讞搭在椅子上的手腕,“我們去市集。”

“只我們二人!”沈歌說著還撩開那馬面裙來,引得裴讞連連搖頭,馬面裙下露出了沈歌藏在腰間的短刀,“放心吧,本將軍護著你!”

“老板,來一碗羊湯……一碗甜漿,再來兩個胡餅,一碟小菜來!”到了市集,沈歌沖著那小攤店家高聲喊道。

不由得惹得裴讞輕笑,沒了鏡子,沈歌就仿佛忘了她那身裝扮,如今可沒有半分那得寵公主的樣子了,那聲音中氣十足,說是能倒拔垂柳也是有人信的。

待吃食上了,沈歌偷看著裴讞,果然如她所料,裴讞咬著那胡餅吃力的很,卻又不好在她面前露了怯,還在那裝。

沈歌暗笑夠了,這才趕緊阻止,“在北境,胡餅都喜歡掰開來沾著湯吃。”

裴讞沾了一下,這才把那胡餅嚼出了香味,胡餅之香似乎就如同這北境的氣味,透著一股最原始的麥香。

敕川雖在戰時,可百姓亦是久生活在這的,早就練成了那如雜草般的生命力,畢竟日子還得過下去。

長街兩側,簡陋的攤棚還在歪歪斜斜地支著,售賣的多是些尋常的米糧、粗布、腌菜,偶爾也能見到幾個賣山貨野味的獵戶。

然而,最惹人註目的,便是那些元旦彩燈了。它們遠不如京都裏的精巧華美,多是些粗紙糊就、竹骨紮成的簡單樣式,圓滾滾的瓜燈憨態可掬,蓮花燈瓣略顯粗獷,還有最尋常不過的八角宮燈,上面用濃墨草草寫著“平安”、“團圓”的字樣……

裴讞看了一圈擡手挑起一頂仙鶴樣式的燈來,沈歌見了,趕緊拿著就去老板結了賬,生怕被旁人搶了。

“殿下眼光果然非同尋常!這頂著實好看!”

“也著實是最貴的!”

裴讞接過她手中宮燈,無奈地搖搖頭,“將軍的動作太快了,下次我來結賬就好。”

沈歌笑顏如花看向了裴讞,她此刻歡喜的緊,她上次逛集市,好似已經是父將未亡的時候,還是她與娘親父將一起逛的,那時,娘親想買的宮燈,父將總是很快就答應,哪怕買的太多。

“我來結!”沈歌笑道:“是我硬拉著殿下來的,今日全都由我請客!”

“攝政王府府庫充盈,總歸是能養得起將軍的。”裴讞說著,從腰間隨手掏出一錠銀子來。“將軍想要幾盞花燈都能買得起,裴某不嫌貴。”

沈歌趕緊張望四周,將裴讞的手按了回去:“你個傻子,財不外露,懂不懂!”

裴讞四處掃視一眼,他二人穿得就已經足夠顯眼了,便是露不露也是沒什麽影響,畢竟整條街也見不到穿著狐裘和鵝黃衣裙的。

“殿下可吃過這個!”沈歌拉住他的手腕,急急往一個小攤那邊湊。

裴讞順著沈歌手指看去,是個賣糖葫蘆的攤子。

“未曾。”裴讞搖頭,只是見過,但是這等來自宮外的食物,從前在京都是不準許皇子吃的。

“我兒時最愛吃了,後來,便嫌太甜。”沈歌說著掏出三個銅板來遞給那老板,“來一根。”

“給,殿下。”沈歌買完之後就將那糖葫蘆遞到了裴讞手裏,“你嘗嘗。”

裴讞看著沈歌遞過糖葫蘆後空了的手,鬼使神差地,他將其一把握住,他瞧見了,那些尋常人家的夫妻都是這般走的。

雖然是裴讞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卻見沈歌似乎沒什麽反應,他只得默默嘗了一口那糖葫蘆,糖衣甜脆,可裏面的山楂卻酸得很,可兩種味道又剛好中和起來。

“來看看,大補之物!哎,新婦可要瞧瞧?”

沈歌擡頭就又被市集上一個吆喝吸引過去。

“這都是何物?”沈歌看到那攤子赫然是個藥材攤,好奇問道。“都哪些是大補的?給我看看最好的。”

攤販一見這二位英氣勃勃、出手不凡的貴客來了,頓時精神百倍,尤其沈歌腰間玉牌他也認得出來:“哎喲!將軍好眼力!咱這攤子上的,可都是關外老林、雪原荒漠裏掏弄來的真寶貝!尋常地方您可見不著!”

攤主麻利地拿起一支用紅繩系著、須發皆全的幹癟根莖,小心翼翼地捧到沈歌眼前:“您看這支!正兒八經的長白山老山參!甭管是重傷初愈還是元氣大虧,含片參須,立馬能提上一口神仙氣兒!” 他壓低聲音掃了裴讞一眼,帶著幾分神秘:“聽說宮裏頭的貴人們,就指著這個續命呢!”

沒等沈歌細看,他又抄起一支覆蓋著細密茸毛、帶著血色的鹿角:“再看看這個!頭茬鹿茸!剛割下來就急凍風幹的,精氣神一點沒跑!壯陽補腎,強筋健骨!男人用了…”他擠眉弄眼,聲音更低了,“咳咳,總之龍精虎猛,不在話下!送郎君…呃,送貴人最是體面!”

裴讞聽聞緊皺眉頭,便要拉沈歌離開,可沈歌卻怎麽也拉不動了,“還有什麽!”

攤販笑得合不攏嘴,猛地又拿起一個小巧的瓷瓶,神秘兮兮地晃了晃:“將軍!最厲害的是這個!極品鹿血酒!剛取的活鹿心頭血,配著老參、靈芝泡的陳年燒刀子!喝上一小盅,保管氣血翻湧,百脈俱通!最適合…”他嘿嘿一笑,意有所指,“…急需‘大補’的時候!”

沈歌眼中興奮已經快要溢出來了,她手上一指:“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給我包起來!”

“多少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