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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與你同住 “是我們殿下囑咐了,日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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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與你同住 “是我們殿下囑咐了,日後要……

“朕自然是信皇叔, 要不然皇叔剛來北境所提邊關鹽鐵之權一事,朕定然不會看在皇叔和皇嬸新婚的份上既往不咎,網開一面。”

“不過是朕聽聞此次出征, 皇叔這般病弱之軀尚行在陣前鼓舞士氣,為何皇叔偏要阻朕?”

裴昭冷笑一聲,“是皇叔不信朕!所以才要阻。”

裴讞看向裴昭,不愧是他教出來的,這般巧言令色,能言善辯的氣人模樣,還真是和他如出一轍。

敕川又下了場新雪,仿佛是想掩蓋戰場之上那等血腥之氣,然而那是蓋不住的, 總會有人為那些肉身的消彌餘生遺憾。

沈歌剛踏入帳子, 就見新竹端著一錦緞盒子進來,“將軍,這是昭華郡主給您和攝政王的贈禮。”

“是嗎?我瞧瞧。”沈歌接了過來, 那錦緞盒子紋路繁覆, 繡著幾只鸞鳥,用幾朵金絲牡丹點綴, 一看就是京都的時興貨, 估計是昭華郡主特意挑的,倒是有心。

沈歌輕輕掀開那盒子, 只見盒子裏面也是精致的緊,攝政王和她的禮物分別置於兩頭, 各有標註。

她先打開了那份寫著贈驃騎將軍的那盒,盒子裏面躺著的竟是一支珠釵。

“將軍,這昭華郡主可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主。”新竹看著那珠釵和沈歌說道。

沈歌倒不在意, 她雖是將軍,卻也是女子,送禮送支珠釵也沒什麽。

她拿出那支珠釵來,手指摩擦著其上一只肆意飛舞的鳳凰,鳳凰銜著一顆金珠,其旁更飛舞著八只稍小些的鳳凰,圍繞主鳳姿態各異,幾道流蘇珠鏈搖曳生姿,其下墜著一片蓮葉來,整只釵體通體純金,價值不菲。

“挺美的。”沈歌擡起珠釵在新竹耳旁比了比,修長手指撥弄著其上流蘇,“雖然是我第一次收到這等物件,但還算喜歡。”

“將軍。”新竹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趕緊拿下了沈歌手中這支釵,“你瞧這上頭的鳳凰是幾只!這可是九鳳,將軍不知吧!只有中宮皇後娘娘才配用的‘九鳳朝陽’的規制!這釵若是被人發現將軍戴上了,那都是逾制!是大不敬!”

“這昭華郡主當真是個蛇蠍心腸。”

沈歌聽聞霎時間收斂了笑意,她用手拿過新竹手裏的珠釵來,又仔細看了看,“這小郡主還不算太蠢,你瞧,這環繞著的八只其實不是鳳凰,而是錦雞。”

卻也不禁冷笑一聲,這等小丫頭似的把戲也擺在她跟前來了,這珠釵她若是戴了,被有心之人告了皇帝,那就不好了。

“收著吧,日後當了也能換點錢財買糧吃。”言罷沈歌就將那珠釵遞給了新竹。

“這小郡主,和攝政王究竟有何淵源?才會恨我如此。”沈歌問新竹。

新竹聽聞此話,一屁股坐在沈歌對面,眉飛色舞地同沈歌講起來了,新竹興奮地說道:“這你可問對人了,將軍,我對此早就多方打探過了。”

“彼時,先帝念如今做了總督的慕容將軍戰功赫赫,於是就封了其獨女為郡主。”

“這昭華郡主幼時也是文武雙全,有幸選上了當今陛下的伴讀,與咱們陛下本是年紀相仿,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所有人都以為這郡主來日定然要做太子妃,做中宮娘娘的!”

“誰知道,據說這昭華郡主在一次中秋晚宴上偶然見了攝政王英姿,整個人就變了!”新竹說著還喝了一杯水來。

“從跟在咱們陛下後頭,變成了一門心思撲在了攝政王身上,郡主尚值青春年華,父將又是老將功臣,可這攝政王嘛,就不用說了。”

“所有人都覺得,攝政王定然會眼巴巴盼著這門親事,而且,說不定就是中秋宴上故意勾引這小郡主的。”

“然後呢?”沈歌手指摩擦著標著贈攝政王那個字條來。

“這有一次小郡主忍不住了,就給咱們這位攝政王親自遞了一封濃情蜜意的情書,可是啊,沒想到卻被直接退了回去,你猜攝政王對她說什麽?攝政王對她說,自己視她如親侄女,斷沒有此心。”

“殿下一句話就說死了這段姻緣。要我說,這攝政王若不是仗著咱們當今陛下對其言聽計從,不知早死多少次了。這不,從此以後,這視獨女如命的慕容總督就與咱攝政王水火不容!連連上奏要削了其權。”

“既然這慕容總督如此護女,怎會讓她來這北境受苦?”沈歌不解問道。

“據說是昭華郡主和咱們陛下兩小無猜,陛下出征,她死活跟來的。”新竹說著,喝了一大口水來,“要我說,她就是沖著將軍來的!”

“她就是羨慕嫉妒攝政王和將軍這聯姻之情,所以才跟來的。”新竹說著,指了指沈歌手底下那份屬於裴讞的禮物,“將軍不看看?”

沈歌撇了一眼新竹,“這話當著我面說也就罷了,莫要去和旁人說。”

“自然,我也只是為將軍不平,又不是傻,這小郡主才剛來,竟就給將軍個下馬威來!”

沈歌輕輕搖搖頭,“世人皆有所求,有人一路活得順風順水,家和萬事順,自然所求只剩下情之一字。”

沈歌想罷,手指用力掀開了那郡主給裴讞的禮物來。

這郡主將禮物送到她這來不就是想要她看看的嗎?那她就看看罷了,看看這小丫頭要拿什麽氣她。

另一邊帳中的裴昭起身,背過手去,裝成老成的樣子,望向臺下裴讞,沈聲說道:“何況,朝中眾臣皆說朕大有太祖皇帝之姿,年歲又相仿,必能繼其遺志,承其大業!”

裴昭仰頭,一臉驕傲地望向裴讞。“皇叔如今只需好好輔佐於朕即可,朕已經年歲不小了,其他的就不勞皇叔操心了。”

裴讞聽聞只得雙手抱拳,躬身對著裴昭行了個大禮來,“是,是臣多言,陛下,日後臣定當全力輔佐陛下踏平北境!”

他本就無意於朝政之事,恨不得躲得越遠越好,卻不曾想這朝政之事又追著他跑過來了,身在棋局之中,便是想要獨善其身也實非易事。如今陛下竟也懂了用太皇太後之事威脅於他,今後的路他還需仔細籌謀才行。

“皇叔能有此意最好。”裴昭這才露出幾分笑意來。

裴讞卻笑不出來。

沈歌亦是笑不出來了,她看著面前一套白玉筆架楞住了神,筆床與筆擱上都刻著不同神獸來,精致得緊,她不自覺得拾起一根白玉筆桿的毛筆來,想象著面前裴讞端坐在那,拿起此筆,骨骼分明的手搭在這上面,纖纖玉指定然和這套白玉之物很配。

沈歌摩擦了一會兒,冷笑了一聲,“我看小郡主這禮還真能送進裴讞心坎上去。”

她未察覺,自己將那禮盒合上之時也已經放大了聲音。

沈歌再難維持那等淡定之姿來,她一把將那禮盒遞給新竹,“把此物給攝政王送去吧。”

她看懂了,這小郡主是想讓她看著,這白玉筆桿矜貴無暇,該配上那鸞鳳金釵才相得益彰,而她這等滿身血汙的利劍怕只會讓那白玉筆桿斷成兩截!

“將軍方才還一臉大度,怎麽不過拆個禮就變了?”新竹看著沈歌那等滿臉通紅的模樣,心中暗笑,此人剛才還在勸她。

“你說的對,這郡主惹人厭惡得緊。”沈歌沈吸了一口氣來,“話說今日大軍之中怎麽不見那昭華郡主?”

“據說昭華郡主坐的是轎子,行的慢,因此比大軍到的晚,這不是才剛到,就送了這禮來。”

“呵。”沈歌冷哼一聲,“還真是個嬌貴人兒,戰場上要是也敢坐個轎子當成活靶子那也能叫我敬幾分。”

才說完這句,沈歌就見移山填海進來,手裏還提著大包小箱。

“將軍!”兩人齊聲說道。

新竹見了倒是不樂意了,起身忙道:“你們二人怎能隨意出入副帥營帳!”

填海聽聞卻是一臉無奈,“是我們殿下囑咐了,日後要搬過來與將軍同住。”

“同我們副帥一起住?”新竹詫異地看了沈歌一眼,她也知道裴讞和沈歌是契約的聯姻。

只見填海又繼續說道:“我們殿下說,此地雖不是京都,可諸多狀況卻同於京都,因此應當視同在京都處理。”

填海不知這話何意,只能照著轉達。

“搬進來吧。”沈歌強忍住了笑意,裴讞主動搬過來,她實則是高興還來不及。

倒是新竹一臉不解看向了沈歌,他們將軍本就看不起這攝政王,更別提如今又來個小郡主橫插一腳,這攝政王還有臉來住!

“將軍?”新竹只是可憐他們將軍,才剛過了沒幾日好日子,又要開始忍辱負重了,連個自己的住處都沒了。“不如,你去我那……”

話音未落,裴讞就在後面掀開了帳簾來,他話聽了一半,就趕緊開口打斷了新竹所言。

“將軍,如今陛下已至,斷不能叫他疑了你我二人關系,初時鹽鐵之權之事便是我以新婚之事求情。”

畢竟他們約定要此戰勝利之後才……他如今確也沒有其他理由同沈歌住在一個帳子。

“嗯,我都理解。”沈歌強裝鎮定,此人一張嘴倒是會說,初時不想與她住,就說要形同陌路不遭陛下忌憚,如今又變成了不能疑其關系,然她好似並不反感此人在她面前耍些一眼就看得出的心機。

“殿下行李繁多,我派人去搬?”

裴讞緊忙擺手,“不必,就讓填海移山去吧,省得惹人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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