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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軍中內鬼 “將軍,您的府邸是不是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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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軍中內鬼 “將軍,您的府邸是不是走水……

“將軍。”深夜,軍營大帳裏,諸葛瑾睡眼惺忪,剛走到沈歌身邊。

“有匈奴軍混進了朔野,林將軍帶隊去追,現下不知蹤跡。”沈歌邊著急整理著盔甲邊說道。

“巡查司那幫人都是幹什麽的!”諸葛瑾皺皺眉頭,“連胡人混進來都不知道。”

沈歌背後背著裴讞送的那把彎刀,手裏又提起武器架上的一桿長槍,“此事以後再議,我需去尋林姝!她只帶了五十兵力,敵暗我明,不太妙。”

“恐怕此事與攝政王斷了匈奴部的鹽鐵生意有關。”諸葛瑾睡眼朦朧地看了沈歌一眼。“將軍知道要去哪救林將軍嗎?”

“你已知曉此事了?”沈歌往前沖的身形一頓,“我帶兵尋著腳印痕跡,也定能尋到。”

“雖然將軍沒和我說,但那些商販卻也告到了我這。”諸葛瑾無奈地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這些人要來救那些鹽鐵商販?”沈歌思索了一下諸葛瑾的話,搖了搖頭,“胡人何時這麽知道維護下屬了,不太可能。”

“非也。”諸葛瑾再次開口。“鹽鐵權對胡族來說尤為重要,此行他們冒險而來估計是想阻止鹽鐵之權被人斷掉,我猜他們會把刀□□向始作俑者。”

“你是說,他們沖著攝政王來的?”沈歌緊鎖眉頭,“我將軍府雖然沒設守衛,但是周圍布了哨,現下也沒什麽動靜啊。”

“我也只是猜測。”諸葛瑾搖搖頭,“我的猜測和嘗試也不一定全都正確。”

沈歌擦了擦刀,她聽出了諸葛瑾言下何意,“鹽鐵之權確實也有我同意,你我皆有疏忽,那時糧草問題迫在眉睫,你我怎麽忍心看著那群戰士在這寒冷邊疆挨餓受凍,平白沒了戰力。”

沈歌並未因此事懷疑諸葛瑾,諸葛瑾是曾經救過她一命的人,沒有諸葛瑾,也沒有她的今天,說不定早就戰死於那亂軍之中,只是一介無名小卒。

她怎會因為這一件事就懷疑於他,沒有通知他只是因為,覺得暫時不知如何與他溝通此事。

“此事以後再議,我立刻出去去尋足跡或者林姝他們留的記號,待會兒趙輦來了,聽你差遣,若是我府上那邊真的有什麽消息,我會先去,畢竟裴讞那廝不會武。”

厭惡歸厭惡,正事可也不能耽誤了。

“是,將軍,萬事小心。”

沈歌已經迅速整理好了,立馬點了一百騎兵和她一起出發。

“待會兒眼睛都放亮一點!朔野就這麽大,大家也都是在朔野至少摸爬滾打了幾年的,熟知地形,定然能尋到蛛絲馬跡。待會兒二十人一組,分頭行動,煙火為號,我就不信不會找不到這五十人!”

“出發!”

黑夜裏,沈歌左手舉著火把,右手提著長槍牽著韁繩,駕著馬一寸一寸尋著城內的蛛絲馬跡。

二十人的隊伍,隔一個人便配一個火把和煙火,遇到情況可以及時反應。

沈歌順著幾個疑似馬蹄印細致搜尋,搜尋至一條靜默的小巷。

“將軍,您看!”

順著一個士卒的手指方向,沈歌分明看見了一塊軍中盔甲。

沈歌立馬吩咐身邊之人點燃煙火,通知所有人集合前來。

煙火“嗖”得一聲升空而起,卻不是一簇,而是兩簇,眾人只看見西南方向也升空了一簇紅色求救煙火信號。

“將軍,那處好像是您家府邸!”身邊一士卒說道。

沈歌緊皺著眉頭,她怎麽會看不出那是哪裏,看來還真如諸葛瑾所料,那些人真是去找裴讞的。

兩簇煙火同時升空,諸葛瑾依照約定,命剛趕到的趙凜城去了。

沈歌卻緊皺眉頭,將火把遞給了旁邊之人,敵人竟然真敢打她家去,可真是過於囂張至極,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裏。

“我回去看看,你們等人齊了沿著線索繼續搜尋!”沈歌吼道,敵軍為了裴讞而來,那麽主力定然去了她府邸那處,裴讞那些兵,雖然戰甲華麗,武器精良,卻都是些花架子!

再加上,裴讞本身不會武,真遇到那些個刺殺高手,可飛檐走壁,速度奇快,殺人於無形,那位下午動了幾下就累得滿頭大汗的攝政王殿下此時定然十分危險。

裴讞若真在她地盤出事,那還了得。

沈歌說完就開始一路飛奔,遇到岔路時正遇到了趙凜城帶兵前來,沈歌對其忙喊了一句,“趙副將!你去東北處尋林姝!我回府看看!”

“是!”

眾人遠遠望著,只見將軍府的方向已經冒出了濃濃煙氣。

“將軍,您的府邸是不是走水了?”

“駕!”沈歌急忙用長槍輕輕拍了下馬的屁股,加快了行進速度。

飛奔到了她的府宅時,只見周圍鄰居加上裴讞的護衛軍都已經聞煙而動,拿來了工具,端來了水在幫忙撲滅火焰。

她四處張望卻不見裴讞身影,也不見打鬥場面。

“你們殿下呢?”沈歌急忙抓住一位護衛軍的肩膀詢問。

“殿下尚未明行蹤。”

沈歌松開那人的肩膀,大吼一聲“你們怎麽不進去找他!”

那護衛軍被沈歌推了一下,險些沒有站穩,“將軍,我發現的時候火勢就大了,裏面還有十幾位禁衛軍在值夜,想來能救殿下的話肯定早就救下了。”

沈歌只望向裏面的火勢沖天,緊鎖眉頭,她這將軍府被燒倒是小事,可是裴讞若是死在這場火裏,攝政王來朔野不到一個月就被燒死在這,而且此人才揭發了她那鹽鐵一事,她該怎麽交代!屆時皇帝也必然會抓住這個看顧不利讓敵人私混進入朔野的把柄,收了她的權。

沈歌想罷,毫不猶豫地將鬥篷浸在水中,而後一把捂住口鼻沖進了那滔天大火裏。

“將軍!”沈歌的部下都阻攔不及。

大火混著濃煙,滾滾而來,沈歌看不清路,眼睛被熏得也快要睜不開。

“殿下?”她試著喊了一聲,卻得不到回應。

火舌席卷肆虐得過於厲害之處,沈歌就用長槍撲滅。

她見火勢正濃之處正是裴讞那屋,這說明最先起火的地方恰恰是裴讞那屋。

沈歌迅速幾跨步到了那房前,一腳踹開了房門,火舌猛得撲了出來,一股熱浪撲來,沈歌迅速後退,饒是速度飛快,火焰也險些燎到她的臉。

她看了眼房內情況,緊鎖眉頭,房內全是火焰肆虐,根本看不清內部情況,裏面如果真有人,那也早就成灰了,她嘆了口氣,只能悻悻退回。

“將軍!”沈歌的部下正要往裏沖,就看到沈歌一臉失魂落魄地出來。“我們正要去尋你,您看,攝政王在這呢,沒在裏面。”

沈歌捂著口鼻咳嗽了幾聲,將軍府門口,只看到裴讞還穿著那一身銀白狐裘,衣飾繁覆,腰間別著枚白玉玉佩,翠綠穗子垂下,火光映得他那張臉還算有些血色。

沈歌低頭,看向自己此時狼狽不堪,渾身灰塵,披著被燒了一半的鬥篷的土鱉樣子,又被煙嗆得咳嗽了幾嗓子。

“怎麽回事?”沈歌走上前一臉埋怨地問道,這人竟然好好的,那她不顧危險沖進去又算個什麽事!“可是著實嚇了我一跳!”

“晚上倉庫那邊的守衛被殺,半夜你又被叫了出去。”裴讞給沈歌遞過了一張浸了水的銀絲手帕,沈歌接過便擦了擦臉,“我自覺不對,便演了場空城計。”

“誰料敵人竟用火攻。”裴讞惋惜地看著燒得火紅的將軍府。“可惜了,房裏還有很多重要之物,也連累了將軍。”

“無妨,殿下沒事就好。”沈歌松了口氣,管他怎麽逃的,這人沒事就好,她的權就還在。“可抓住了放火之人?”

“嗯。”裴讞點了點頭,“好在螳螂捕蟬,卻有黃雀在後。”

裴讞招了招手,禁衛軍幾人擡著幾個屍體就走了過來。

“殿下都給殺了?”沈歌不解地看著裴讞。“該留著審一下啊,我的副將今夜還沒尋到蹤跡,估計和這幫人也脫不了幹系!”

“並非我想殺人滅口,這幫匈奴人被抓後便直接咬碎了牙間毒藥,自盡而亡。”裴讞吸入了一些被風吹來的濃煙,猛烈咳了幾聲。

“呵,殿下真是好大的面子,阿布那這次竟然找來的是死士!”沈歌冷笑一聲,“看來匈奴那邊現下對殿下可是恨得緊啊!”她譏諷他,才覺得解了些心中氣。

裴讞又掏出張黑色金邊帕子,沾了些水,捂住了口鼻。“北境和京都確有不同,昨日結仇,竟今日就有死士來取性命,當真是毫不講理之地。”

“殿下這次可見識了?”沈歌再次冷笑了一聲,“朔野可不比京都,腦袋在這裏也沒有京都那般金貴。匈奴胡人皆是殺人不眨眼之輩,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老弱病殘,在他們眼裏都不過是只待宰的牛羊!”

“還好,殿下這次躲過一劫,日後日逐王那廝想要再來取殿下性命,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沈歌拍了拍一身的塵土,將那臟了的銀絲帕子揣在了腰間,說罷又瞟了裴讞一眼。“下次殿下先斬後奏時,也能猶豫猶豫。”

“方才將軍說副將失蹤了?”

“嗯,現在想來,這怕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沈歌緊皺眉頭,“先是假冒百姓遇難,調出我的副將,引我去尋,真正的目的,是想要來刺殺殿下的。”

“敵人來得可真快。”裴讞閉目養神,緩緩說道,他又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可將軍不覺得,敵人是因為對殿下和軍營情況全都了如指掌,才能來得如此之快嗎?”

沈歌聽聞這話,只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忽得望向裴讞那雙火光下依然冷肅的臉,兩人兩雙眼睛裏一個鎮定,一個驚恐。

“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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