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有孕 趙艷芳坐在梳妝鏡前整理身上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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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有孕 趙艷芳坐在梳妝鏡前整理身上新款……
趙艷芳坐在梳妝鏡前整理身上新款連衣裙, 她伸手塗開新買的香奈兒口紅，門口傳來一陣耳熟但是難得輕快的腳步聲, 但女子動作毫不停頓。
她在鏡子前面無表情欣賞自己的樣貌。
房間門被人直接大力推開，李松明幾乎載歌載舞跳進了屋內：“通過了！下午工商協會內部評審一致通過，好幾家公司決定聯合開發這個項目！”
趙艷芳驚喜捧著臉，恰到好處跟著歡喜：“真的嗎？太棒啦，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真的真的，”興奮的男人上來握著老婆的手搖晃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姐夫也參與了會議, 他們願意提供低息貸款，還會和安越政府協商稅收優惠。爸爸說這個項目就是他當選議員後的開門紅，是大好事。”
李松明藏不住任何話, 他把會上的細節、評審過程、各方面的提前私下溝通都說的一清二楚, 甚至連修正過的預計收益和敏感數字都喋喋不休分享給了老婆。
年輕小夫妻蜜裏調油, 好不容易等到李松明興奮勁過了, 趙艷芳才撫摸著男人背部哄道：“這都是你的功勞, 沒有你想出最開始和藝術拉上關系的點子，後面這些想法和思路也不可能誕生。”
男人被誇的飄飄然：“還是你聰明啦, 不過爸爸說的對夫妻一體，我的就是你的，嘿嘿。”
“那這次開會你表現的這麽好，爸爸是不是很開心呀, 他應該誇獎你了吧。”
“也不都是我講解的啦，”李松明不在意抓抓頭發，不甚在意笑道，“我就起了個頭, 後面都是大哥負責解釋，爸爸說大哥比較擅長和數字打交道。”
趙艷芳心裏一墜，眼裏快速閃過不滿，嘴角的笑意也減淡許多。
出風頭的時候就讓大兒子上？那什麽時候李松明才能出頭，他本來就蠢在公司搞砸不少日常工作，就等著踩著個大項目刷簡歷往上爬呢。李松明不出頭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出頭？難道一直要在公婆眼皮子底下討生活？
許是看出老婆有些不太開心，李松明眼神閃爍辯解起來：“都是一家人嘛，在家裏你安心當太太什麽都不用操心，而且這次項目要是成功了公司肯定不會虧待我的，怎麽也會給我漲薪。我下周也要跟著爸爸和大哥一起出去考察，你老公我也是越來越有出息。”
趙艷芳都快氣笑了，她強咬著牙哄著男人先去梳洗，獨自一人時臉色的虛假笑容立即撤散。心裏面早就詛咒這家人十幾次，漲薪？漲那點薪水有什麽用？那點家用什麽時候才夠她買房車？
年輕女子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裏修建的整整齊齊的草坪，深深對這個廢物老公失望至極，幸好她也從沒在心裏指望過他。
過了兩日，恰逢李立建風流父親的祭日來臨，陳麗珍帶著女兒媳婦去陪老太太喝茶，至於男人都有更重要的工作怎麽可以被這種瑣事耽誤。
新開的商場餐廳裏，等到席上氣氛正酣，趙艷芳借著衣角沾上油汙需要清理的借口暫時退了席。
婆婆和大姑子忙著接受別人的奉承，少個人根本沒上心。
這個機會終於讓年輕女子得到一口喘息，陪著一群腐朽老怪物沒有人身自由的日子真的是過夠了。
趙艷芳靈活拐出餐廳大門，找到了服務員問清楚前臺位置，快步走到了一處服務臺拿起電話。先是撥通電話中轉臺，念完一段藏在心裏熟背的電話號碼後，她緊張的心跳快蓋過電話裏漫長等待的電流聲響，長達幾十秒的空白聲響後對面總算有人接起了電話。
“餵，建求嗎？是我。”
年輕女子頭上急出一層薄汗，她警惕觀察四周，身子縮在前臺桌面上用華語快速對著電話筒低語。
“啊，怎麽突然打電話，又被掃地出門了？”
女子臉色黑了下來，忍不住罵回去：“有空說風涼話不如想辦法多賺錢，你國內資產轉出來了？怎麽還不移民去新西蘭？”
電話裏的男人不想直面怒火轉身換了個人接電話，那熟悉的吊兒郎當的男聲笑起來：“這不是等著趙老板你賞活嘛，我還等著你給我拉生意呢。”
女子不雅翻了個白眼，簡明扼要把新加坡這邊情況說了個大概，“財團會開始低價收購地塊，消息會慢慢走漏很快地價就會漲起來，你們不動聲色先收集一些邊緣地塊，不要太搶眼你畢竟不是地頭蛇。”
電話裏那頭的人手裏記錄不停，滿臉嚴肅嘴裏還忍不住調笑幾句：“你在安越的親屬可不少，怎麽就舍得把好事告訴我們。”
“怎麽樣我都算在公司有技術參股，不能厚此薄彼。他們是他們，你們是你們。”
大洋彼岸的安越辦公室，華人開設的公司才剛剛搭建完畢，進出的員工都是本地人各個懶散無比，中方的管理層一個個也是愁眉苦臉。
簡易裝修辦公室內，熬了整個秋天後這個國家在十二月總算有些許涼意，兩個被曬黑不少的年輕人一個站在窗外往外看，一個拿著電話筒快速用華語和人交流。
站在窗邊的健壯年輕男人直接開口，“她這是不想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想讓我們和她的叔伯們鬥起來。等下她絕對也會打給陳文忠讓他買地。”
他可絲毫不管電話那邊是不是聽得到。等到李威放下電話，他又開口道：“我在這邊守不久，南宣那邊盯著我家的人也多。你一個人守在這可以嗎？你真的要辭了工作？”
放下電話的戴眼鏡男人斜靠在木椅子上，放松的好像躺在自己家柔軟的沙發墊，他帶著深入骨髓的面具微笑調侃：“我人小式微，盯著我的人可沒那麽多。錢不弄出國來，在那就是一團廢紙。”
“哼，她又要錢？”
“資本家的闊太太有這麽好當的嗎？紅樓夢怎麽說來著，鳳姐都還要用自己嫁妝倒貼夫家。放心吧，投資她也算回本率高，老同學就是相互拉一把。”
等到趙艷芳再次回到宴席上，時間已經過去小半個鐘。陳麗珍不滿分出一個眼神給她：“怎麽去那麽久？”
年輕小姑娘臉色勉強，指了指自己用手提包蓋住的衣角，那裏的絲綢布料因為沾水和奶油汙染變得格外難看。
陳麗珍努努嘴有些不高興，兩周前剛給二兒媳買過新衣服的她感到有些肉疼，正想著家裏有什麽沒穿過的舊款新衣能給孩子裝飾門面，對方倒主動提了出來：“媽咪，我已經去樓下服裝店刷了卡，待會她們會送新款衣服上樓給我換上。”
精致的中年婦女停頓一瞬就點點頭，又重新把註意力放在與其他人交談上。又不是刷了她的卡，只要不是她出錢她才懶得管趙艷芳小兩口之間的具體開銷，別丟份就行。
麻將清脆碰撞聲響起，打扮入時的太太們又換了個地方消遣，年輕媳婦們湊在一起聊起了首飾和時裝。
“你們看這塊手表，在美國才2000美元，結果到了獅城居然要賣4500新幣，這不是搶劫嗎？”
“好靚啊，這麽便宜呀，我也要多買幾塊聖誕節好送禮。”
趙艷芳搖著扇子跟著笑出聲，心裏想起床頭櫃裏那只剩幾萬美元的銀行卡，怎麽都不是滋味。
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站著一排女服務員，她們穿著整齊工作裝踩著高跟鞋來回為這些小姐太太服務，得到幾美元小費就可以點燃她們眼裏的亮光，仿佛那站了8小時的腳背和笑了一天的嘴角都沒有任何不適，而這些年輕姑娘的面龐即使在難看的著裝和發型下也透露出幾分秀美。
趙艷芳半仰頭喝下杯子裏的果汁，她知道自己是個不能下桌的賭徒。
突然有股惡心的感覺從她胃部升起，胃酸夾帶剛剛消化沒多久的果汁控制不住往外噴，趙艷芳眼前閃過幾許光亮，突如其來的不適讓她根本沒法思考，下意識拉著一旁給她倒果汁的女服務員嘔了起來。
圍著的年輕太太們下意識的趕緊躲開，有些人捂著口鼻退後一大步後又反應過來，虛假上去拍著趙艷芳的脊背問道：“這是怎麽了？你沒事吧？”
嘔吐的人嗆紅著臉正想擺擺手表示沒事，下一波胃酸水接著沖上喉嚨，她死死抓著眼前這位女服務員再次嘔了起來。
連番動靜總算驚動了玩牌的老一輩，陳麗玲放下手裏的牌連忙趕過來，刺激的味道讓她皺起眉頭問道：“這是怎麽了？”
周圍幾位婦女睜眼一看，似是悟到了什麽，有人多嘴問了句新媳婦上次什麽時候來的月事呀？
尷尬的新媳婦也回過神，她這半年天天忙著應付各種突發事件，月事本就有些混亂，自己摸著下腹都不太敢確定。
眾人紛紛回過味來，眉眼間眼神交匯，帶著點莫名的意味。
陳麗玲也回神過來臉色不大好看，這個時間算起來有些尷尬呀。
“是蜜月寶寶吧，哈哈哈恭喜恭喜，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有人趕緊給這對婆媳臺階下，周圍的人也跟著躍躍欲試想道喜，在這和諧熱烈的氣氛中陳麗玲換上笑臉“責怪”兒媳怎麽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一幫人擁簇著她們下樓前往醫院。
歡聲笑語中，只有被拉著吐了一身的女服務員無人在意被留在原地。
而一片狼藉的桌面上，橙黃的果汁在精美玻璃杯中晃蕩，果盤裏橙子售價比它在另一片土地上的同類高了數十倍。
——
果皮有些坑窪的橙子從課桌左邊被人遞到了右邊，被一只瘦弱的帶繭子的手握住。
“小琴，我家裏種的橙子，給你嘗嘗。”
“謝謝。”
講臺上白發斑駁的老師嚴肅擡起頭，聲音不大不小：“好了，同學們拉上窗簾上課了。”
“改革開放十年了，經濟發展敗類也多了起來。你們看到了檢察院公布的數據了吧，去年經濟犯罪案件上升40%涉案金額增長兩倍有餘。新的犯罪手段層出不窮，也更隱蔽。”
老師小心打開了昂貴的幻燈機，將帶來的玻璃片滿滿放了上去，轉眼教室白墻上就出現不算特別清晰的圖片投影。
“最新出現的新型犯罪手法就是利用國內外政策差異，以投資名義實行非法財產轉移。”
幻燈片一張張變化，臺下的學生們皺著眉頭不放過圖片上每一個部分。
“匈牙利對我國免簽沒多久，新西蘭的移民政策放寬不少。一些人就利用空殼公司，以境外投資為名義將內部資產層層轉移。”
老教授拍拍黑板：“風過留痕，再高明的手段也會有蛛絲馬跡留下。你們要做的就是守護國家錢袋子，那是下崗工人的安置費，是退休人員吃飯的錢。”
餘小琴坐下第一排，玻璃片投影的白墻上還有幾個字，寫著“忠於人民、恪盡職守”。那幾個紅色的字一直印在她的眼眸中。
老師轉身從公務包裏拿出一包新文件，嚴厲道：“這節課我們要分析一份剛剛判決完畢的真實案例，經濟犯罪偵查就是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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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艷芳驚喜捧著臉，恰到好處跟著歡喜：“真的嗎？太棒啦，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真的真的，”興奮的男人上來握著老婆的手搖晃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姐夫也參與了會議, 他們願意提供低息貸款，還會和安越政府協商稅收優惠。爸爸說這個項目就是他當選議員後的開門紅，是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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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誇的飄飄然：“還是你聰明啦, 不過爸爸說的對夫妻一體，我的就是你的，嘿嘿。”
“那這次開會你表現的這麽好，爸爸是不是很開心呀, 他應該誇獎你了吧。”
“也不都是我講解的啦，”李松明不在意抓抓頭發，不甚在意笑道，“我就起了個頭, 後面都是大哥負責解釋，爸爸說大哥比較擅長和數字打交道。”
趙艷芳心裏一墜，眼裏快速閃過不滿，嘴角的笑意也減淡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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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看出老婆有些不太開心，李松明眼神閃爍辯解起來：“都是一家人嘛，在家裏你安心當太太什麽都不用操心，而且這次項目要是成功了公司肯定不會虧待我的，怎麽也會給我漲薪。我下周也要跟著爸爸和大哥一起出去考察，你老公我也是越來越有出息。”
趙艷芳都快氣笑了，她強咬著牙哄著男人先去梳洗，獨自一人時臉色的虛假笑容立即撤散。心裏面早就詛咒這家人十幾次，漲薪？漲那點薪水有什麽用？那點家用什麽時候才夠她買房車？
年輕女子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裏修建的整整齊齊的草坪，深深對這個廢物老公失望至極，幸好她也從沒在心裏指望過他。
過了兩日，恰逢李立建風流父親的祭日來臨，陳麗珍帶著女兒媳婦去陪老太太喝茶，至於男人都有更重要的工作怎麽可以被這種瑣事耽誤。
新開的商場餐廳裏，等到席上氣氛正酣，趙艷芳借著衣角沾上油汙需要清理的借口暫時退了席。
婆婆和大姑子忙著接受別人的奉承，少個人根本沒上心。
這個機會終於讓年輕女子得到一口喘息，陪著一群腐朽老怪物沒有人身自由的日子真的是過夠了。
趙艷芳靈活拐出餐廳大門，找到了服務員問清楚前臺位置，快步走到了一處服務臺拿起電話。先是撥通電話中轉臺，念完一段藏在心裏熟背的電話號碼後，她緊張的心跳快蓋過電話裏漫長等待的電流聲響，長達幾十秒的空白聲響後對面總算有人接起了電話。
“餵，建求嗎？是我。”
年輕女子頭上急出一層薄汗，她警惕觀察四周，身子縮在前臺桌面上用華語快速對著電話筒低語。
“啊，怎麽突然打電話，又被掃地出門了？”
女子臉色黑了下來，忍不住罵回去：“有空說風涼話不如想辦法多賺錢，你國內資產轉出來了？怎麽還不移民去新西蘭？”
電話裏的男人不想直面怒火轉身換了個人接電話，那熟悉的吊兒郎當的男聲笑起來：“這不是等著趙老板你賞活嘛，我還等著你給我拉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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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那頭的人手裏記錄不停，滿臉嚴肅嘴裏還忍不住調笑幾句：“你在安越的親屬可不少，怎麽就舍得把好事告訴我們。”
“怎麽樣我都算在公司有技術參股，不能厚此薄彼。他們是他們，你們是你們。”
大洋彼岸的安越辦公室，華人開設的公司才剛剛搭建完畢，進出的員工都是本地人各個懶散無比，中方的管理層一個個也是愁眉苦臉。
簡易裝修辦公室內，熬了整個秋天後這個國家在十二月總算有些許涼意，兩個被曬黑不少的年輕人一個站在窗外往外看，一個拿著電話筒快速用華語和人交流。
站在窗邊的健壯年輕男人直接開口，“她這是不想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想讓我們和她的叔伯們鬥起來。等下她絕對也會打給陳文忠讓他買地。”
他可絲毫不管電話那邊是不是聽得到。等到李威放下電話，他又開口道：“我在這邊守不久，南宣那邊盯著我家的人也多。你一個人守在這可以嗎？你真的要辭了工作？”
放下電話的戴眼鏡男人斜靠在木椅子上，放松的好像躺在自己家柔軟的沙發墊，他帶著深入骨髓的面具微笑調侃：“我人小式微，盯著我的人可沒那麽多。錢不弄出國來，在那就是一團廢紙。”
“哼，她又要錢？”
“資本家的闊太太有這麽好當的嗎？紅樓夢怎麽說來著，鳳姐都還要用自己嫁妝倒貼夫家。放心吧，投資她也算回本率高，老同學就是相互拉一把。”
等到趙艷芳再次回到宴席上，時間已經過去小半個鐘。陳麗珍不滿分出一個眼神給她：“怎麽去那麽久？”
年輕小姑娘臉色勉強，指了指自己用手提包蓋住的衣角，那裏的絲綢布料因為沾水和奶油汙染變得格外難看。
陳麗珍努努嘴有些不高興，兩周前剛給二兒媳買過新衣服的她感到有些肉疼，正想著家裏有什麽沒穿過的舊款新衣能給孩子裝飾門面，對方倒主動提了出來：“媽咪，我已經去樓下服裝店刷了卡，待會她們會送新款衣服上樓給我換上。”
精致的中年婦女停頓一瞬就點點頭，又重新把註意力放在與其他人交談上。又不是刷了她的卡，只要不是她出錢她才懶得管趙艷芳小兩口之間的具體開銷，別丟份就行。
麻將清脆碰撞聲響起，打扮入時的太太們又換了個地方消遣，年輕媳婦們湊在一起聊起了首飾和時裝。
“你們看這塊手表，在美國才2000美元，結果到了獅城居然要賣4500新幣，這不是搶劫嗎？”
“好靚啊，這麽便宜呀，我也要多買幾塊聖誕節好送禮。”
趙艷芳搖著扇子跟著笑出聲，心裏想起床頭櫃裏那只剩幾萬美元的銀行卡，怎麽都不是滋味。
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站著一排女服務員，她們穿著整齊工作裝踩著高跟鞋來回為這些小姐太太服務，得到幾美元小費就可以點燃她們眼裏的亮光，仿佛那站了8小時的腳背和笑了一天的嘴角都沒有任何不適，而這些年輕姑娘的面龐即使在難看的著裝和發型下也透露出幾分秀美。
趙艷芳半仰頭喝下杯子裏的果汁，她知道自己是個不能下桌的賭徒。
突然有股惡心的感覺從她胃部升起，胃酸夾帶剛剛消化沒多久的果汁控制不住往外噴，趙艷芳眼前閃過幾許光亮，突如其來的不適讓她根本沒法思考，下意識拉著一旁給她倒果汁的女服務員嘔了起來。
圍著的年輕太太們下意識的趕緊躲開，有些人捂著口鼻退後一大步後又反應過來，虛假上去拍著趙艷芳的脊背問道：“這是怎麽了？你沒事吧？”
嘔吐的人嗆紅著臉正想擺擺手表示沒事，下一波胃酸水接著沖上喉嚨，她死死抓著眼前這位女服務員再次嘔了起來。
連番動靜總算驚動了玩牌的老一輩，陳麗玲放下手裏的牌連忙趕過來，刺激的味道讓她皺起眉頭問道：“這是怎麽了？”
周圍幾位婦女睜眼一看，似是悟到了什麽，有人多嘴問了句新媳婦上次什麽時候來的月事呀？
尷尬的新媳婦也回過神，她這半年天天忙著應付各種突發事件，月事本就有些混亂，自己摸著下腹都不太敢確定。
眾人紛紛回過味來，眉眼間眼神交匯，帶著點莫名的意味。
陳麗玲也回神過來臉色不大好看，這個時間算起來有些尷尬呀。
“是蜜月寶寶吧，哈哈哈恭喜恭喜，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有人趕緊給這對婆媳臺階下，周圍的人也跟著躍躍欲試想道喜，在這和諧熱烈的氣氛中陳麗玲換上笑臉“責怪”兒媳怎麽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一幫人擁簇著她們下樓前往醫院。
歡聲笑語中，只有被拉著吐了一身的女服務員無人在意被留在原地。
而一片狼藉的桌面上，橙黃的果汁在精美玻璃杯中晃蕩，果盤裏橙子售價比它在另一片土地上的同類高了數十倍。
——
果皮有些坑窪的橙子從課桌左邊被人遞到了右邊，被一只瘦弱的帶繭子的手握住。
“小琴，我家裏種的橙子，給你嘗嘗。”
“謝謝。”
講臺上白發斑駁的老師嚴肅擡起頭，聲音不大不小：“好了，同學們拉上窗簾上課了。”
“改革開放十年了，經濟發展敗類也多了起來。你們看到了檢察院公布的數據了吧，去年經濟犯罪案件上升40%涉案金額增長兩倍有餘。新的犯罪手段層出不窮，也更隱蔽。”
老師小心打開了昂貴的幻燈機，將帶來的玻璃片滿滿放了上去，轉眼教室白墻上就出現不算特別清晰的圖片投影。
“最新出現的新型犯罪手法就是利用國內外政策差異，以投資名義實行非法財產轉移。”
幻燈片一張張變化，臺下的學生們皺著眉頭不放過圖片上每一個部分。
“匈牙利對我國免簽沒多久，新西蘭的移民政策放寬不少。一些人就利用空殼公司，以境外投資為名義將內部資產層層轉移。”
老教授拍拍黑板：“風過留痕，再高明的手段也會有蛛絲馬跡留下。你們要做的就是守護國家錢袋子，那是下崗工人的安置費，是退休人員吃飯的錢。”
餘小琴坐下第一排，玻璃片投影的白墻上還有幾個字，寫著“忠於人民、恪盡職守”。那幾個紅色的字一直印在她的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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