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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民族元素設計 “櫃臺租金六千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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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民族元素設計 “櫃臺租金六千一個月,……

“櫃臺租金六千一個月, 三個月就是一萬八,再加入場費和貨款那就是……五萬多啊!”劉友明抱在頭蹲在地上, 嘴裏喃喃自語,“我一輩子都賺不到五萬啊,誒地上這有個鋼镚。”

“年輕人這就被嚇到了,”高大景假裝淡定吐出嘴裏白煙,手裏的煙頭卻抖個不停,“不就是五萬塊嗎?”

“你這個兜裏永遠不超過50元的男人有資格說這句話?”

“嘿,我就不信你媳婦給你每個月超過50元零用錢。”

“100元我都有, ”冬子囂張豎起大拇指指指自己, “我就沒老婆。”

劉江海忍不住罵出聲:“蠢貨,30歲都找不到老婆還能炫耀?去打輛車,我們去雜志社。”

北京的天在秋冬裏黑的很快, 街上的年輕人穿著時髦的深色羽絨服行色匆匆, 長安街上的車流量讓車燈匯聚成了一條明亮燈河, 實在蔚為壯觀。

北京電報大廈裏排隊的人略比白天少一些, 就這樣還是讓四個喝了整天東北風的鄉巴佬熬到6點半才等來一條長途電話線路。

冬子手攪著電話線, 居然右腳踩左腳扭扭捏捏匯報:“顏色要沈穩,這邊人穿棕色、褐色比較多……小姑娘也愛穿紅色……布料我摸過, 他們去內蒙訂的布料比我們厚……那娘們肩膀身高都比我們高大,他說我們設計的東北款服飾有點土……”

“什麽!”翹首會議室裏,帶著銀鏈眼鏡的男設計師立馬不幹,他扭著細腰就去搶電話:“哪個浪蹄子敢說我過時了, 我要撕了他的嘴~”

“傑夫斯基老師冷靜啊!”

趙香梅冷靜對著外放電話機下指令:“我們知道了,你們去普通商場找幾件女裝寄回來給我們拆版看看,再去布料市場和人聊聊看看那邊暢銷面料用哪些。”

劉友明和李春紅對上電話:“我們廠裏的機子現在恐怕做不了北方的秋冬款服裝,這邊的服裝要用同步機、重型打棗機才行, 熨燙用的也是大型設備。兩邊用的布料不一樣。”

時間滴滴答答走到了夜晚七點鐘,電報大廈大廳的電視機開始播放當天的新聞聯播,熟悉的音樂聲中,手臂帶著紅袖章的工作人員開始拒絕群眾進入,她拿著小喇叭在大廳喊道:“晚上八點關門,八點關門,各位註意時間。”

劉江海拿過話筒說起今天的事,所站角度不同看的問題也不一樣:“有朋友推薦我去天橋百貨商場,但我想要就不來,來了就要在最有名的百貨大樓幹一票。雜志社那邊水太深,封面、內頁的價格差的有點多,現在大眾電影已經把明年的內頁廣告位排到了下半年,封面和封底甚至都排到後年,我們問了好些人感覺價格很不透明,不同的人有不同報價。”

對方一陣沈默,可以聽到趙香梅和梁敏兩人正在交談意見,劉江海也不催任由電話線裏的電流聲涮涮流過。

冬子擡手指了指墻上貼的告示,《關於調整長途電話近距離資費的聯合通知》(88年6月1日起執行),最下面一欄下著空間距離2000公裏以上為1.2元/分鐘,他擡手做了個掐自己脖子的動作,深感在這呼吸都要錢。

等大廳電視機裏響起天氣預報播放聲時,電話裏再次響起了趙香梅的聲音:“劉總,我明天帶著策劃去一次商業局,要找人搭橋……”

這通電話花了64.5元,但所有人都覺得還算值。北方市場的大門不會輕易對任何一個人打開,但從不缺乏前赴後繼去敲開一條縫的人。

這個晚上對於翹首公司老板來說,就是個無眠之夜。第二天紅著眼的兩位女股東就帶著重新整理的商業策劃書和市場拓展計劃 來到了商業局。

吃驚的局長還是擠出時間接待了兩位不速之客,他和分管主任認真翻閱了對方帶來的資料和現有銷量報表,又與兩位女老板細細溝通,最後不太讚同道:“你們有些激進啊,我以後這些擴張步驟最起碼也是2年後的策略。”

趙老板虛心接受指教,她言語沈穩細細解釋:“局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們這也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在我們公司成立前的股東大會討論上我們已經把公司以後要走的路做好整體規劃。現在時機是比我們當初設想的提前了半年左右,但時間不等人,市場格局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她又轉身拿出員工招聘計劃表遞過去,

“我們還是希望借著目前的形勢以北京和武漢市場為平臺跳板,爭取在明年上半年打開外省的經銷市場。如果能成功,這是我們的擴張生產車間和公司基層員工招聘計劃,最起碼可以解決本地300個就業崗位。”

這位局長是一位改革開放穩重派,他看了看手裏的報告嘆口氣:“就算我不讚成你們現在就向外擴張,但自家的人怎麽能不托舉一把。下午我們局裏內部開完會後,會以局裏的名義聯系一下嶺西省駐京辦的同志,都是老鄉會盡力幫忙。但最後效果怎麽樣,還是要靠自己實力。”

兩天後,就有人帶著劉江海幾人再次穿梭在北京各大媒體之間。

盡管這位陪同人員職位不高,但代表的卻是家鄉政府背書,他熟悉北京各方操作方式,一下將幾人原有的“求人”模式轉換成“洽談”模式。

各方面也樂於見到“懂行之人”。

又過了幾日,在北京闖迷宮的幾人在駐京辦幫助下,又找到了《大眾電影》一位祖籍是嶺西省的編輯。陪同人員笑著在雜志社辦公室給雙方引薦一番,談了談家鄉企業發展的不易和省裏對本土品牌的扶持,雜志社這次雖然廣告位緊張也不好再三回絕。

主編翻看了厚厚的登記冊,開口道:“明年3-4月這裏空出一張內頁,本來很多人盯著但既然考慮到偏遠省份不容易,我就特開先例給你們試試吧,不過只能簽2個月。”

高大景壓抑不住心裏的激動,萬分感謝對方的通情達理。這時候也輪不到嫌棄雜志月份和內頁位置好不好,要是這麽沒有眼力勁也不用出門丟人顯眼。

“你們1月25日前要把刊登的照片和寫的文字提交給我們審核和排版,記得不要超時。”主編把手裏的翹首女裝公司資料收好,他好奇提了一句,“奇怪,你們省既然這麽多少數民族,怎麽衣服裏都沒少數民族特色。”

高大景楞了下走到主編身邊低聲問道:“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噢,沒有沒有,就覺得既然時髦方面是怎麽都比不過上海北京的設計,怎麽不幹脆用民族元素作為賣點。”

當天下午,在家摘菜做晚飯的高奶奶就看見一陣風把自己的二媳婦吹了回來,趙香梅拿來滿車的孩子日常用品,又轉著風收拾起東西。

老人家手裏還拿著根青菜葉跟著進了屋,著急問道:“這怎麽了怎麽了?你怎麽也收拾東西。”

“媽,孩子在放家裏幾天你看著點,我明天要和公司設計師和李春紅老師一起去北京走一趟,幾天就回來。”

老人家眼睛楞了楞:“你也去北京啊?那大景不是也在北京嗎?你們度蜜月啊?”

“哎呀你別亂說,大景他們明天趕去武漢談事,也是下周回來。”趙香梅哭笑不得和婆婆多說了幾句,當然也不敢多說怕高奶奶到處宣傳。

交代完事情臨了要出門,趙香梅想都沒想就把身上一百塊現金都給了老人家當生活費。這次老人家沒有急著收下,高奶奶只是跟在自己媳婦後面有些驚嘆:“你和大景都去過北京,你幫我看看北京好不好看,□□真不真,以後也帶我去一次唄?”

“得得得,以後帶你去北京。媽我走了,你註意身體。”

“誒誒,好好好,你們聽到沒,我媳婦說以後帶我去北京。”

門口幾個老鄰居都口頭表示羨慕,很快話題就又轉到其他方向去了,畢竟比起遙不可及的北京旅游,還是街上某某某的家裏人被抓去伏法這事更刺激一些。

翹首公司就這樣沒到兩天,公司骨幹有一半都去出差,三個老板只剩梁敏一人留守公司。開始兩天還行,全公司在之前已經固定下來的管理流程上正常運轉。梁總每天上班都還可以先慢悠悠把全部的牛鬼蛇神都拜完,直到第三天當她在一樓招待意向合作方時,突然有一位披頭散發的女子毫無形象沖進了店裏。

“劉友明呢?!!劉友明在哪?”

女子上衣扣子都沒扣整齊,腳底鞋子左右腳都不是同一款,她慌張道嘴唇哆嗦滿眼恐慌,抓著翹首女裝的店員喊道:“我家出事我哥被抓了,快叫劉友明出來,快叫……”

被李雙霜抓著的小姑娘嚇的身子往後仰,所幸馬上被其他年紀大的員工救下拉開,梁敏一個眼色運輸部幾個大男人就把李雙霜捂著嘴強行拖了出去。

“抱歉,這女的是這附近街道的瘋子,”梁總轉身安撫著加盟商,眼神和煦滿臉歉意張口就來“有時候她家裏人沒管住她,她就會滿大街撒潑。”

大廳裏幾個員工一起擒著掙紮不斷的女子扔到了兩條街外人少的地方,狼狽的李雙霜摔倒在地,多日沒有再去燙染的頭發現在變成枯草,新長出來的半截指甲上方還有半截坑坑窪窪塗了指甲油的指甲尖,顯得不倫不類。

她摔倒在略微不平整的地面,地磚被人行道的綠植樹根隆起半寸,數不清的螞蟻進進出出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湊到她手邊聞了聞邊繞開。

“劉友明已經從公司辭職了!你別再來找他,怎麽這麽不要臉呢,離婚了還纏著人不放。”

“就是,上次要鬧是要錢,這次家裏出事了又來找前夫幫忙,你臉皮怎麽這麽厚。”

“再來就把你扭送去派出所,打死你。”

幾個大漢拍拍手滿臉鄙視走開,只留下被人圍觀上來指指點點的女人蜷縮在地上捂著臉哭。

“我又不是真心想離婚,你怎麽可以這麽無情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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