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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豪華婚禮 翹首公司會議室內,“北伐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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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豪華婚禮 翹首公司會議室內,“北伐計……

翹首公司會議室內, “北伐計劃”四個字寫在移動黑板上,下面畫著個由箭頭和文字組成的策劃圖。全公司各部門骨幹坐一側, 劉江海、冬子、高大景、劉友明四人孤零零坐在對面。

梁敏指了指黑板上的圖標,笑著問對面四人:

“這份策劃圖是我們公司集體上下討論才拿出來的成果,各位剛剛都聽懂了嗎?要想把品牌推向全國市場,一是必須拿下北京或武漢大百貨商場的櫃臺,二是在具有全國影響力的報刊做廣告,做到這兩點才能吸引到區域代理商合作。聽著簡單,其中每一項難度都不可估量, 你們這次去試水要有心理準備。”

趙香梅看著對面幾人再次強調:

“明年三月會在北京舉辦全國服裝展博會, 到時候全國服裝品牌都會去那尋找商機和合作方。如果我們能在明年3月份前解決前面兩個難點,那在服裝展博會上就是兩個巨大籌碼。”

對面四人神色各異點著頭。

“我們本省市場太小了,”梁敏掏出一堆銷售報表展開, “

真正有能力消費品牌女裝的城市女性不到百分之五, 你們不要看現在十幾家加盟店每個月銷售額度加起來達到30多萬, 那是因為現在還沒有人和我們爭, 一旦省外或者本地女裝品牌開始沖擊我們本省市場, 勢必會對我們造成分流。”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大家都知道高層的決策沒有問題, 但是走出省外就要面對完全陌生的環境和強大的競爭對手,這就更讓人慌張。

“我們是不是等明年三月參加完服裝展播會再調整設計,然後試探一番行情再向外出擊?”

這一建議也得到部分中層認可,但趙香梅還是慢慢搖搖頭:“全國通車公路超過100萬公裏, 第一條高速公路這個月底就開通,留給我們搶占市場的時間不多了,待到公路和鐵路打通我們再行動還不如現在就把貨堵在國道上。”

“晚一年,就可能徹底出局。”

既然公司已經下了決策, 大家都各自領命忙開,北伐四人小組要在短短幾天之內學會設計口、生產口、財務口的各種詞匯和工作細節,幸好劉友明懂點機械記住服裝生產間的指標和產量對他而言不是難事,高大景自學幾年財務知識對於報表和利潤計算信手拈來。

劉江海掌控談判和人脈結交,而冬子則被幾人踢到設計部接受兩位老師“悉心指導”,光是認布料和認花邊都足夠把這位漢子折磨成宮裏大太監。

為了安撫即將展開痛苦未知之行的四人,翹首女裝公司特意找了商業局開了買機票的介紹信,這才緊著趕著在十月底把四人送上飛機。

到了那天,整個公司包了兩輛公交車給四人送行,梁敏扣扣搜搜全程喊著:“機票八百塊啊,八百塊,你們幾個經費省著點花啊。”

“哇,梁姐下次我也要去調研我也要坐飛機。”

“別吵吵,快來全公司合個影,機場好漂亮啊。”

高大景看著眼前的機場雙腿開始發軟,但在這麽多人面前只能故作堅強,他摟著老婆合影小聲問:“坐飛機真的安全吧?我也沒坐過。”

“沒出息的,你看劉總沈穩的很。”

大家都看向劉總,老江湖果然端著手四平八穩,就是手抖個不停需要夾在腋窩下才能保持風範。

“看我幹什麽?小劉你前妻的事怎麽個安排呀?怎麽都鬧到公司來。”

對坐飛機本就感覺精神壓力偏大的年輕人這下更緊張,他漲紅臉支支吾吾看著趙香梅說不出話。

趙香梅心裏閃過不解,還是給劉江海解釋一番:“給你們走後我就對外說小劉已經辭職,她再來鬧我就把人扔出去。”

“那以後呢?”

“他前妻下崗回娘家住,沒錢她嫂子不會給她呆過年。要不給她介紹個男人再婚,要不逼她去找工作。不管哪一種都有她忙一頓子,哪有時間天天上門查。”

趙香梅轉身安慰起劉友明,“她這麽年輕肯定會再嫁,你要真想要孩子,好好上班明年拿筆錢和他們談一談。她要是想覆婚,你好好上班賺一筆錢,去服個軟她也能原諒你,畢竟你們離婚的原因擺在那。”

涼風吹過劉江海頭上僅有的幾根毛發,他慢慢點點頭:“趙總是個伶俐人。”轉身卻喚來身邊跟班偷偷下命令:“你趙總畢竟是個女子心太軟,小劉那個前妻敢叫人鬧上門,不處理就是讓外人知道我好欺負,你去給我查查那家人。對了,你再查查小劉這個人私下怎麽樣。”

等把四人送進登機口,全公司又坐著公交車返程。十月底的空氣略顯幹燥,秋高氣爽日頭高高在上曬得人暖洋洋。

幾排婚車從馬路另一端行駛出來,現在的年輕人結婚也會去找幾輛四輪車闊擺,吉普車也行面包車也可,高大景就很愛接這種私活得包糖還能回家哄孩子。

兩排車停在紅綠燈前,打扮隆重的新娘子穿著白色寬大婚紗裙擠在小轎車裏,打開的車窗將她的頭紗和紗裙溢了出來,新娘子喜笑顏開伸出手去整理頭紗,那滿臉喜悅開心的笑容感染到旁邊公車裏的一群人,大家在窗口相互和陌生人打起來招呼,恭喜這對素未謀面的新人。

“新娘子真美啊!”

“謝謝!請你們吃糖!”

開心的新人拋出幾顆喜糖飛進公交車大開的窗戶,引發車裏人善意起哄。

趙香梅伸手接過一顆紅彤彤包裝的糖果,那是一種常見但味道普通的花生酥糖,紅色的亮紙片上印著兩個大紅色的喜字,在秋日陽光下散發暖意。

她突然鼻頭一酸,下意思握緊手裏的糖果。心裏想著不知道報紙上那位新娘可否也有這麽幸福。

獅城,明明十月底已經是雨季的末期,卻反常態下起了暴雨。烏雲粘稠翻滾在頭頂,柏油路上形成一指厚的水流面沿著馬路沖刷。

數量轎車停在李家門口,大雨把為了迎接客人而鋪設的紅毯打濕,一腳踩下去都能溢出滿滿的水份。

二樓收拾幹凈的小客房內,不大的空間現在堆滿各種首飾盒和服裝袋,坐在鏡子前嘴角噙著微笑的美貌女子正讓化妝師和妝造師給自己打扮,乖巧的如同個芭比娃娃。

家裏最年長的女傭瑪麗亞捧著個首飾盒進屋,陳麗玲忙著在樓下招待客人怎麽可能有空來看兒媳打扮,瑪麗亞只好帶著首飾盒走到鏡子前細語:“二少奶奶,這是夫人讓我拿過來給你戴的項鏈。”

坐著的女子眨眨眼,裂開了塗著深色口紅的嘴唇:“你站太高了我聽不清,你再說一遍。”

屋內兩位妝造師手上不停,安靜接著完成自己的工作。

瑪麗亞眼裏閃過一絲驚詫,她看了眼眼前的年輕女子,只好半蹲半跪下來再次重覆。

“好,那就給我帶上吧。”

女傭敢怒不敢言,心底有些幸災樂禍打開了手裏的首飾盒。那是一串造型像金餅般的黃金項鏈,搭配上黑下紅的刺繡娘惹婚服裙褂本來是相得益彰,但聯同另一對龍鳳寬鐲來說就有個問題,兩樣金飾與身材纖細的新娘並不搭配,反而有喧賓奪主之意。

一旦帶上,就是個負責展示財富的展示櫃。

低頭的瑪麗亞眼裏都是譏誚,下人們看得清清楚楚這位二少奶奶是個什麽來歷,真當自己是什麽名門大小姐嗎。表面上她還是畢恭畢敬給對方掛上了著沈重的金飾。

另一間寬大不少房間內,李松明穿著合體的定制西裝卻總有些提不起興致,今天明明是他的婚禮但他又高興不起來。一種莫名的恐懼和心慌讓他煩躁不安,自己真的要結婚了嗎?落地窗外那巨大的雨幕困住了這棟房子,讓他產生無處可逃的湮滅感。

房間門被人不客氣的直接推開,大哥李松傑有些吊兒郎當轉身關門,嘴裏言語不耐道:“你搞好沒有,吉時快到了下去準備敬茶吧。”

“大哥,我……”李松明頓時支支吾吾,有些言不由衷的模樣。

“你什麽你,現在後悔晚啦。”李松傑鄙夷噴出一口氣,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他還是安撫了幾句,“不就是個女人娶進來就娶了唄,生完孩子你在外面怎麽玩她還敢管你嗎?再說了爸爸競選議員她也出了力,你就當為家族獻身吧哈哈哈。”

在一樓,被請來觀看敬茶禮的都是本家親戚,對比於等下在酒店要見的各界官員和商界領導,這裏圈子更小更緊密,屬於“自家人”範疇。

宴會一角落,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嘀嘀咕咕。

“六哥這招不錯啊,看見集選區改革立馬讓兒子娶個安越婆娘進門當媳婦,現在風頭十足。”

“是啊,選上了議員得到三姨爹青眼,我看年底工商協會副主席競選他獲勝幾率很高。”

“娶個兒媳婦還好,生孩子用嘛。再說又不是松傑娶,松明我看也就這點用,誒你們聽說松明在公司捅婁子的事了嗎?”

李立建夫妻兩人精神抖擻站在大門口朝外張望,焦急看向白茫茫的雨幕似乎在期待什麽,直到袖口衣角都被細雨潤濕。

屋內到處貼滿紅色、金色的婚慶飾品,各種名貴茶和煙酒都擺在桌面上,男方家的彩禮和女方家的嫁妝都擺放在顯眼的位置還寫好告示豎立在側,引得女眷們議論紛紛。

“不是說女的家裏都沒人了嗎?怎麽拿得出幾萬美金的嫁妝和房契?”

“幾萬美元又不多,左手倒右手啦。就是這個房契是真的大方,別墅豪宅啊。”

“安越的豪宅又不值錢,給我我都不要。娶個安越媳婦丟人死了……”

“你們說是不是因為大肚子才娶進來哈哈哈哈。”

“那我們等下看下是不是大肚婆。怎麽還沒開始敬茶?等下酒店那邊趕得上嗎?”

一群精心打扮的婦人湊在一起說說笑笑,克制不住的刻薄從話尾裏噴射而出。

終於大門外響起一聲鳴笛,當場所有的男子立馬伸出脖子朝外看,頃刻間大家像得到某種信號般都擠到大門外。瓢潑大雨毫不減勢,但這刻老天爺下的不是雨,是金子!

“三叔公來了!”

“三姨爹,姨爹好~~!!”

等到趙艷芳勉強撐住身上的珠寶在女傭伺候下來到一樓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副大廳空蕩蕩,大門充滿歡聲笑語的場景。仿佛那門口來的才是今天眾望所盼的新人,是那人人祝福的家族延續,是這全屋充滿紅色、金色喜慶氛圍的歸屬者。

年輕的新娘溫柔的笑笑,像是看不見傭人眼角得意的奚落,她朝著樓梯口獨自落寞站立的丈夫伸出了手,

“松明走吧,婚禮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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