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來的都是客 郊區鹹湖村口，熱鬧的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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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來的都是客 郊區鹹湖村口，熱鬧的柏……
郊區鹹湖村口, 熱鬧的柏油馬路先是換成水泥路面，再由四車道變成兩車道, 最後一節路則變成石子和煤渣混合鋪設。
幾輛老舊的卡車和貨車進進出出一大塊空地，旁邊一排倉庫改造而成的休息室和辦公間，大門口仔細看還掛了好幾塊牌——什麽xxxx運輸公司，什麽xxx協會。
整個村裏老房子前都偷偷摸摸掛出“住宿、洗澡、吃飯”紙條悄悄做生意，沒有多餘房間的村民則掛出“修車、洗車”字樣招攬客人。
運輸公司進出都是胡子拉碴身上混著臭味的男人比較多，幾個做飯阿姨在水龍頭前邊洗菜邊抱怨：“早上我拿了那麽多鹹酸菜給他們送粥吃，居然還嫌不夠味, 中午做菜我不是要倒半袋鹽啊。”
“跑長途出汗多口味重就是這樣。”
一輛臟兮兮的面包車停在院內, 車上下來的司機面色發青肩膀下塌，無精打采攔著路過的人問道：“兄弟你們公司加入嶺西交通運輸私營協會了嗎？“
“加入了，你放心停車休息去吧, 給我登記一下你哪來的車上沒有違禁品吧？”
“我早卸完貨車上沒任何東西。”
這邊還在登記那邊就有輛卡車搖晃回來, 車一停穩司機就迫不及待往辦公室跑去, 路上遇到有人打招呼他都沒空停一秒 。
北邊最大的辦公室裏, 穿著老頭褂滿臉皺紋的中老年人把扳手扔進茶幾底的木箱子, 他慢慢把沾滿油汙的勞保手套脫下來放桌面上，拿起椅子上半新工裝外套穿上身, 精瘦的身材讓他一把年紀還健步如飛，管理起手下這幾個車隊毫不費力。
“老大，你現在有空嗎？”手下隨便敲了下打開的房門，站在門口嘴裏語速飛快問道。
劉老大撇了眼門口開口道：“毛毛躁躁的, 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冬子呢？”
門口的小老弟臉色覆雜，站在門邊也不敢進去：“老大你和我去一趟那啥女裝老板那吧，冬子他……”
等到兩大爺們重新換了輛吉普車再次趕到北湖路口，已經到了午後兩點, 買菜的人沒幾個堵在翹首女裝公司門口倒是一大群人。
劉老太摸摸下巴走上前去，他外表普通的像個禿頂數學老師。人還走到臺階下就聽見前面男女老幼發出一聲爆笑，隨機傳來耳熟的聲音——
“……我當時拉著一車橘子走夜路，路邊一下串出三個男人強行攔車把我嚇死，我還想完蛋啦遇到打劫的啦，誰知道他們想搭順風車還每個人給了我3塊錢路費……”
劉老大伸頭看去，自己的手下正抱著不知道哪來的毛頭小孩正興奮說故事，桌面上扔滿了瓜子殼和花生殼，周圍一群商戶的孩子和老板正聚精會神圍著他聽跑夜路的故事。好不熱鬧，說書一樣！
而室內長桌前有個卷發女子正拿著裙子和旁邊員工比劃著，前後互不影響，氣氛大好相處和諧。
跟著劉老大來的手下簡直沒眼看，他連叫幾聲冬子才把臨時奶爸的魂喊了回來，冬子嚇得把手裏的花生殼一扔就站起來，門口那些老人小孩發現沒熱鬧看一哄而散。還有好幾個娃戀戀不舍回頭看著冬子，似乎想喊他一起去玩“跳房子”。
三十多歲的冬子燥紅了臉，他連忙彎腰收拾茶幾面上的果殼賠笑道：“老大你來啦，你們吃過午餐了嗎？我在隔壁吃了碗粉可好吃嘿嘿嘿。”
“您就是劉老板嗎？”屋內的卷發女子迎了出來，她面部含笑語言平和，落落大方伸出手。室內燈光充足，打掃幹凈雜物堆放整齊，真是個讓人心生好感的地。
劉老板看著眼前的年輕後生，心想這可真有意思，也跟著溫和握了握手：“你好趙老板，我是來談生意的，叫我名字劉江海就行。”
午後陽光正盛，辦公室原本關著門是不想讓南風天濕氣吹進屋裏，但還不如開門開窗給它一吹到底。打開大門來場夾著柳絮的春風，結局也不一定是壞的。
劉老板的手下坐在門口看著冬子和附近的孩子玩起“跳房子”，他很是看不上這種行為翻了個白眼。低頭捧著碗大吸一口米粉，嗯，這粉是真好吃。
屋內則是兩位老板友好且熱切交談著。
“劉老板交友廣泛，又深耕運輸行業，怎麽想起做服裝生意？”
劉老板放下手裏的茶，完全沒有倚老賣老的氣勢和口味，和和氣氣：
“趙老板謬讚了，我之前是跑了十幾年運輸，但這錢不好賺都是拿命換。現在年紀大了也想和家裏人多呆在一起，回來沒兩天就有舊識求我借錢周轉，他有個爛廠還積壓點庫存和我說服裝市場很好做，我也不忍心看朋友山窮水盡就想試試水。現在物價上漲大夥都喜歡買鋪面，就讓我小弟來問問。”
趙香梅點點頭表示聽懂了，浪子回頭人老了想轉行，打算買幾個好商鋪留給家人，正好有欠錢的還不起拿衣服和機械抵押給他。
“劉老板如果只是想處理那些積壓的庫存和轉賣車間，這塊我是可以幫忙。但如果你想做服裝，可不是有個鋪面和車間就行……”
女老板把市場定位、設計打版、市場營銷和加盟管理都簡單和劉老板介紹一番，交談中還偶爾提及現在品牌管理的難處以及困境。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個大概，默契不再談論逼賣鋪面的事，太陽都快西斜天邊。門口的“跳房子”游戲也早就變成兩個大男人和一群小孩子的“打仗”。
“門道居然這麽多，服裝這門生意做好可比拉貨難得多。劉某這個粗人今天也是長了見識。”劉老板雙手撐在沙發扶手，給出準備起身要結束談話的模樣，下一秒又坐了下去多問幾句：
“趙老板這個加盟生意怎麽做？你這麽說起來我都是想起前兩天跑縣城的時候聽說過你的事，你的加盟店好像帶動商場的納稅額度不小哦？”
“誒，加盟店賺的這點錢也就是縣裏有錢人的小打小鬧。我開公司，不僅是做老百姓的生意，各位大小老板的生意我也想做。我歡迎各位實力雄厚的合作方入股我們公司，目前我們公司只在市裏和下面縣裏開了分店，那是因為我人手不足。但我的野心也不止這麽點，如果可以我還想加大擴張範圍開到全省。”
趙香梅笑著攤開雙手，風輕雲淡：“現在經過市場檢測，我的公司也有這個基礎實力不是嗎？”
年長者笑笑，站起來再次和女士友好握手：“今天我的手下冒昧來訪，希望沒有影響趙老板你的生意。後生可畏啊，我們這些老東西也沒什麽用跟不上時代嘍，以後我還要多向趙老板學習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煩到你。”
“那裏那裏，老前輩經驗和人脈哪裏是我們這些小輩能比肩的。”女子握著老前輩的手滿臉謙虛，兩個人熱情又客套的笑聲響徹整個室內，把門口偷吃餅幹屑的麻雀們都驚飛一片。
當天傍晚，重新折返回來的冬子一改初次見面的兇狠，擡著一大籮筐當季水果上門送禮。燈光下，來人笑的比筐裏水果還甜，嘴裏姐姐弟弟的喊著，如果不是早上見過他真面目都要被他哄騙過去。
“趙老板，我們大哥說了今天上門不帶禮太沒禮節，來來這是我們村裏自己種的水果可新鮮啦。還有這個我兄弟今天從桂林回來帶的特產腐乳和糕點。都是些不值錢的但大哥說了送自家人這些才實在的。”
冬子拍拍幾籮筐的土貨，擡手時手腕處的刺青已經被藥膏覆蓋，就連身上衣服都是新換的。
店裏幾個小姑娘有些害怕不敢接，趙香梅對陳建點點頭，轉頭客套也回了幾樣店裏送給會員用的禮盒毛巾等贈品。等到人走遠了，趙老板才溫言安慰起員工：“不要擔心，他們不會對我們怎麽樣，也許以後還能經常見面呢。”
店員們彼此看看，都是一臉茫然。
冬子把那幾盒毛巾隨意仍在吉普車副駕駛座上，哼著曲晃著車往回開。
車輛剛出城區沒多久再拐進一條小路，再往前幾百米就看見輛卡車停在路邊檢修，還有四五個人圍著車低頭檢查。
樹蔭下燈光昏暗不明，冬子踩下剎車伸頭一看正想當個熱心群眾，雙眼一瞇看清是誰後當即心裏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遇上不想見的人嘍。
空氣黏糊糊混著點灰塵，郊區這個點前後都沒什麽車和行人，路燈都沒兩個車燈照的亮照的遠。路兩側都是密密麻麻的玉米林，葉片搖晃深不可測，最適合藏人也適合埋伏。
那輛貌似拋錨的卡車停在路邊，四周的人手電筒光柱卻立刻朝著冬子照來，刺的他眼前一片白茫。
“嘿！別照！馮伯是我，路過想問問你們在幹啥，我立刻就走。”
冬子扯著嗓子大喊，不知道為啥他看著那片玉米地就發怵，總感覺裏面似乎很多眼睛。一些傳聞閃現過他的腦內，讓他心裏一時沒底。
那些光柱像接到命令般整齊移開，卡車前冒出位長相憨厚穿著破舊的老人家，他雙眼滴溜打量眼前人，人也不走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不陰不陽問道：“是冬子啊，大晚上你在這幹什麽呢？”
“我從城裏買毛巾回去呢！看到有車拋錨好奇看一眼，我就是路過，我這就走著就走。你老接著忙接著忙。”
冬子夾緊屁股全身扭成麻花，一送腳板底就想跑。他晃了一眼這現場不少人呢，最像司機的那個胖子現在蹲在路邊扭頭不敢給外人看見臉，完全不需要別人幫忙。
“你著什麽急？”馮伯上下看著眼前的車，心裏揣測對方是不是真的偶然路過，“你家大哥在哪發財呢，怎麽這麽久都沒見他，是不是躲著我？
“哪能啊，我們老大身子老了跑不動，天天在廠裏躺著不是喊這疼就是那疼。我這不是趕著買點藥酒回去給他擦身嘛，呵呵呵。”
司機的腳一緊一松的，地上的砂石都被卷的嘎吱響。
馮伯無聲笑了笑，嘴裏像個黑洞：“這樣啊，冬子今天晚上忙嗎？幫我跑一單吧我給你錢。”
“忙忙忙，”冬子連忙撤回自己半個頭，打著哈哈，“馮伯你們也忙，我先走了。”
話還沒說完，吉普車一個轉彎彈射出去，窄小車道上留下一條黑煙跑遠了。馮伯冷哼一聲指揮道：“你們今天怎麽做事的？喝酒喝多還是女人玩多站不穩？去個人到前面路口守著，有人過來提前通知。你，李強國！去前面站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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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還在登記那邊就有輛卡車搖晃回來, 車一停穩司機就迫不及待往辦公室跑去, 路上遇到有人打招呼他都沒空停一秒 。
北邊最大的辦公室裏, 穿著老頭褂滿臉皺紋的中老年人把扳手扔進茶幾底的木箱子, 他慢慢把沾滿油汙的勞保手套脫下來放桌面上，拿起椅子上半新工裝外套穿上身, 精瘦的身材讓他一把年紀還健步如飛，管理起手下這幾個車隊毫不費力。
“老大，你現在有空嗎？”手下隨便敲了下打開的房門，站在門口嘴裏語速飛快問道。
劉老大撇了眼門口開口道：“毛毛躁躁的, 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冬子呢？”
門口的小老弟臉色覆雜，站在門邊也不敢進去：“老大你和我去一趟那啥女裝老板那吧，冬子他……”
等到兩大爺們重新換了輛吉普車再次趕到北湖路口，已經到了午後兩點, 買菜的人沒幾個堵在翹首女裝公司門口倒是一大群人。
劉老太摸摸下巴走上前去，他外表普通的像個禿頂數學老師。人還走到臺階下就聽見前面男女老幼發出一聲爆笑，隨機傳來耳熟的聲音——
“……我當時拉著一車橘子走夜路，路邊一下串出三個男人強行攔車把我嚇死，我還想完蛋啦遇到打劫的啦，誰知道他們想搭順風車還每個人給了我3塊錢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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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劉老大來的手下簡直沒眼看，他連叫幾聲冬子才把臨時奶爸的魂喊了回來，冬子嚇得把手裏的花生殼一扔就站起來，門口那些老人小孩發現沒熱鬧看一哄而散。還有好幾個娃戀戀不舍回頭看著冬子，似乎想喊他一起去玩“跳房子”。
三十多歲的冬子燥紅了臉，他連忙彎腰收拾茶幾面上的果殼賠笑道：“老大你來啦，你們吃過午餐了嗎？我在隔壁吃了碗粉可好吃嘿嘿嘿。”
“您就是劉老板嗎？”屋內的卷發女子迎了出來，她面部含笑語言平和，落落大方伸出手。室內燈光充足，打掃幹凈雜物堆放整齊，真是個讓人心生好感的地。
劉老板看著眼前的年輕後生，心想這可真有意思，也跟著溫和握了握手：“你好趙老板，我是來談生意的，叫我名字劉江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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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板的手下坐在門口看著冬子和附近的孩子玩起“跳房子”，他很是看不上這種行為翻了個白眼。低頭捧著碗大吸一口米粉，嗯，這粉是真好吃。
屋內則是兩位老板友好且熱切交談著。
“劉老板交友廣泛，又深耕運輸行業，怎麽想起做服裝生意？”
劉老板放下手裏的茶，完全沒有倚老賣老的氣勢和口味，和和氣氣：
“趙老板謬讚了，我之前是跑了十幾年運輸，但這錢不好賺都是拿命換。現在年紀大了也想和家裏人多呆在一起，回來沒兩天就有舊識求我借錢周轉，他有個爛廠還積壓點庫存和我說服裝市場很好做，我也不忍心看朋友山窮水盡就想試試水。現在物價上漲大夥都喜歡買鋪面，就讓我小弟來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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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板如果只是想處理那些積壓的庫存和轉賣車間，這塊我是可以幫忙。但如果你想做服裝，可不是有個鋪面和車間就行……”
女老板把市場定位、設計打版、市場營銷和加盟管理都簡單和劉老板介紹一番，交談中還偶爾提及現在品牌管理的難處以及困境。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個大概，默契不再談論逼賣鋪面的事，太陽都快西斜天邊。門口的“跳房子”游戲也早就變成兩個大男人和一群小孩子的“打仗”。
“門道居然這麽多，服裝這門生意做好可比拉貨難得多。劉某這個粗人今天也是長了見識。”劉老板雙手撐在沙發扶手，給出準備起身要結束談話的模樣，下一秒又坐了下去多問幾句：
“趙老板這個加盟生意怎麽做？你這麽說起來我都是想起前兩天跑縣城的時候聽說過你的事，你的加盟店好像帶動商場的納稅額度不小哦？”
“誒，加盟店賺的這點錢也就是縣裏有錢人的小打小鬧。我開公司，不僅是做老百姓的生意，各位大小老板的生意我也想做。我歡迎各位實力雄厚的合作方入股我們公司，目前我們公司只在市裏和下面縣裏開了分店，那是因為我人手不足。但我的野心也不止這麽點，如果可以我還想加大擴張範圍開到全省。”
趙香梅笑著攤開雙手，風輕雲淡：“現在經過市場檢測，我的公司也有這個基礎實力不是嗎？”
年長者笑笑，站起來再次和女士友好握手：“今天我的手下冒昧來訪，希望沒有影響趙老板你的生意。後生可畏啊，我們這些老東西也沒什麽用跟不上時代嘍，以後我還要多向趙老板學習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煩到你。”
“那裏那裏，老前輩經驗和人脈哪裏是我們這些小輩能比肩的。”女子握著老前輩的手滿臉謙虛，兩個人熱情又客套的笑聲響徹整個室內，把門口偷吃餅幹屑的麻雀們都驚飛一片。
當天傍晚，重新折返回來的冬子一改初次見面的兇狠，擡著一大籮筐當季水果上門送禮。燈光下，來人笑的比筐裏水果還甜，嘴裏姐姐弟弟的喊著，如果不是早上見過他真面目都要被他哄騙過去。
“趙老板，我們大哥說了今天上門不帶禮太沒禮節，來來這是我們村裏自己種的水果可新鮮啦。還有這個我兄弟今天從桂林回來帶的特產腐乳和糕點。都是些不值錢的但大哥說了送自家人這些才實在的。”
冬子拍拍幾籮筐的土貨，擡手時手腕處的刺青已經被藥膏覆蓋，就連身上衣服都是新換的。
店裏幾個小姑娘有些害怕不敢接，趙香梅對陳建點點頭，轉頭客套也回了幾樣店裏送給會員用的禮盒毛巾等贈品。等到人走遠了，趙老板才溫言安慰起員工：“不要擔心，他們不會對我們怎麽樣，也許以後還能經常見面呢。”
店員們彼此看看，都是一臉茫然。
冬子把那幾盒毛巾隨意仍在吉普車副駕駛座上，哼著曲晃著車往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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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蔭下燈光昏暗不明，冬子踩下剎車伸頭一看正想當個熱心群眾，雙眼一瞇看清是誰後當即心裏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遇上不想見的人嘍。
空氣黏糊糊混著點灰塵，郊區這個點前後都沒什麽車和行人，路燈都沒兩個車燈照的亮照的遠。路兩側都是密密麻麻的玉米林，葉片搖晃深不可測，最適合藏人也適合埋伏。
那輛貌似拋錨的卡車停在路邊，四周的人手電筒光柱卻立刻朝著冬子照來，刺的他眼前一片白茫。
“嘿！別照！馮伯是我，路過想問問你們在幹啥，我立刻就走。”
冬子扯著嗓子大喊，不知道為啥他看著那片玉米地就發怵，總感覺裏面似乎很多眼睛。一些傳聞閃現過他的腦內，讓他心裏一時沒底。
那些光柱像接到命令般整齊移開，卡車前冒出位長相憨厚穿著破舊的老人家，他雙眼滴溜打量眼前人，人也不走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不陰不陽問道：“是冬子啊，大晚上你在這幹什麽呢？”
“我從城裏買毛巾回去呢！看到有車拋錨好奇看一眼，我就是路過，我這就走著就走。你老接著忙接著忙。”
冬子夾緊屁股全身扭成麻花，一送腳板底就想跑。他晃了一眼這現場不少人呢，最像司機的那個胖子現在蹲在路邊扭頭不敢給外人看見臉，完全不需要別人幫忙。
“你著什麽急？”馮伯上下看著眼前的車，心裏揣測對方是不是真的偶然路過，“你家大哥在哪發財呢，怎麽這麽久都沒見他，是不是躲著我？
“哪能啊，我們老大身子老了跑不動，天天在廠裏躺著不是喊這疼就是那疼。我這不是趕著買點藥酒回去給他擦身嘛，呵呵呵。”
司機的腳一緊一松的，地上的砂石都被卷的嘎吱響。
馮伯無聲笑了笑，嘴裏像個黑洞：“這樣啊，冬子今天晚上忙嗎？幫我跑一單吧我給你錢。”
“忙忙忙，”冬子連忙撤回自己半個頭，打著哈哈，“馮伯你們也忙，我先走了。”
話還沒說完，吉普車一個轉彎彈射出去，窄小車道上留下一條黑煙跑遠了。馮伯冷哼一聲指揮道：“你們今天怎麽做事的？喝酒喝多還是女人玩多站不穩？去個人到前面路口守著，有人過來提前通知。你，李強國！去前面站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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