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分紅 農歷年28，李興龍兩夫妻又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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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分紅 農歷年28，李興龍兩夫妻又一起……
農歷年28, 李興龍兩夫妻又一起婦唱夫隨回到了八賀市，與前兩年對比李興龍現在的地位也不容人小看。
他參股成立的河道運輸公司穩紮穩打已經漸有名氣, 以前是帶著一幫社會小弟東一榔頭西一錘頭到處幹活，現在的他可是有著正規公司的老總，各地正式員工加起來也有三四十人。
曾經的“家宴”，現在的座位都全部調整，幹爹和李興龍相互推辭，最後在眾人起哄下老者才坐在首位。
老人家鶴發白眉，一臉慈愛拉著李興龍的手拍了拍：“哎呀, 小龍現在這麽有出息還記得幹爹, 幹爹很感動啊，好孩子好孩子。”
幾個幹兒子幹兒媳俱是一臉“父慈子孝”，吉祥話一套一套, 觥籌交錯間談笑聲不斷, 桌上的野味流水般上下。
幾個幹兄弟圍著李興龍又是擁抱又是喝酒, 小小酒杯相碰之間蕩出的酒水讓地上的紅毯氳濕出一塊塊斑斑點點、深深淺淺的紅, 頭上巨型水晶吊燈的璀璨光芒讓客人們手指上的紅寶石金戒指黯淡不少。
“老四啊老四, 我下個月想進一批貨，你幫我拉一拉吧。”
“一家人大哥這是什麽話, 不過公司的事我都是抓大方向，剩下都是員工去具體操作。”李興龍一臉正經攀上大哥的肩膀，又拍拍自己胸口，端著的酒杯四平八穩沒灑一滴, “我等下給大哥你一張名片，你和我秘書溝通就行。”
老大嘴裏都咬碎了牙，面上又不敢翻臉，憋著氣和李興龍幹了這杯酒。其餘人看在眼裏有幸災樂禍的, 也有不滿皺眉，可當李興龍視線看過來時各個喜笑顏開。
對比那群男人在那打官腔，女人堆裏就簡單許多。在陽城只有奉承別人份的趙艷芳，在八賀就是被人奉承的對象，這也是她願意時不時回來這小城市的原因。
彌漫在幹爹一樓大廳的不只是香煙的臭味，厚重的窗簾雖然能把室內的場景遮住，卻壓不了那些嘩啦啦的麻將聲。
墨綠色絨布麻將桌上，幾雙保養良好穿金戴銀的的手熟練搓洗翻飛麻將牌。
“弟妹越發水靈漂亮啦，去了陽城就是不一樣，這氣度。”
“碰——老三媳婦你這說的，芳芳什麽時候不漂亮。”
老三媳婦立馬拍了自己的嘴唇，手裏的麻將也停了下來：“幹媽說的對，我這嘴。”
趙艷芳抿嘴笑了笑，矜持又清高。她脫掉貂皮大衣露出裏面的高領羊絨毛衣，美好的身體曲線艷壓現場幾個上了年紀的嫂子。現場其餘幾個人不管心裏怎麽想也都接著樂呵呵捧著她。
“弟妹最厲害的還是旺夫，興龍娶了她那是上了幾個臺階呀，生意好得不得了。”
“所以取個好老婆回來多重要。”
年輕女子雙唇微張：“碰——胡了。”
“芳芳牌技越來越好了，哎，願賭服輸，我的手鐲給你啦。”
“幹媽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就我脖子上這條金項鏈吧。”
趙艷芳得意笑笑，捧著一旁的溫熱的茶水飲了一口，精心描畫的眉眼露出無盡春風得意，接下來她就在別人一句句奉承中起身，眾人擁簇她走向大廳開始下一場活動。
十幾個人坐在挑高的大廳中，梨花木的中式家具圍著大堂，大家或坐或站聊的不亦樂乎。沒多久，從側門走出來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服務員，她們是酒店派過來做家宴的服務人員，幾人穿著一身自己湊出來的顏色深淺不一的白色外套和黑色褲子，頭發整齊梳在腦後挽了個包，手上各自提著一壺熱水給大廳中的客人添加熱茶。
一位年齡接近30的婦女走上前一言不發給李興龍添水，她長相普通身高不高，可身材卻豐滿異常，不合身的白色陳舊外套和偏小的黑色長褲讓她走起來重點部位“呼之欲出”和“左右搖晃”。
李興龍的雙眼一下就黏了上去，他控制不住眼神瞟向婦人，眼裏的火花瞬間點燃。而婦人面色沈穩，似乎並不在意空氣中那露骨的打量，添水完畢走開的那一瞬甚至還擡頭對著李興龍微微一笑，隨即扭身就走。
空氣中值得玩味的眼神開始相互傳遞，更有不少視線假裝無意略過了捂嘴打著哈欠的趙艷芳臉上。
半透明的茶盞放在鋪了桌布的小茶幾上，李興龍的三哥笑著招呼道：“老四啊，今天晚上吃的飯菜怎麽樣？這可是我們兄弟幾個開的新飯店“上供”的酒席，服務員和廚師都是自家人，吃的開心的話我們明天繼續？”
中年男人戀戀不舍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叼著牙簽在嘴裏咀嚼片刻，偷偷瞄了一眼身邊滿臉不耐的年輕女子，一本正經搖搖手：“三哥不是我不想去幫襯你呀，我明天和你弟妹還要去蒼梧……”
年輕女子用修剪過短指甲的玉手攏了攏碎發，指尖的鉆戒折射出來的冷光和她眼底平靜的神色相互映襯，她出聲打斷自己男人碎語：“誒，你們男人談正事要緊，蒼梧那邊我自己去就行了。”
西江上彌漫灰白色霧氣隨風飄動，汽笛聲沈悶在霧中傳開。
岸邊一棟翻新過的兩層騎樓門口掛著一塊“興隆航運”金屬招牌，這條不寬敞的窄街上像這樣的公司多不勝數，靠近年底每天都有面色凝重的人進進出出。
興隆航運公司內部會議室，賬本、單據和打到一半的算盤癱在辦公桌上，牛皮紙捆好的“大團結”成捆壘在會議室一張桌子上，散發著一股股“錢香味”。
四個股東坐在四個角，孫秘書攤開前面覆寫藍印賬本，快速開始在算盤上撥動木珠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每打一陣，他都要停下來用自帶鋼筆在另一張紙上記錄數字。
另一桌坐著位皮膚黝黑手掌粗大的男人，常年累月的跑船讓他看上去及其兇煞，但出乎人意料的他並沒有趴在桌上看著那些賬本，而是瞟了一眼財務給出的數目後專心致志數著桌上的錢。
跑船的男人用舔了舔大拇指，瞇著眼嘩啦啦翻動手裏的鈔票，看見孫秘書算的滿頭大汗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孫生，算完沒有啊？其實就算大老板在賬上做手腳你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來咩，差不多就得啦。”
站在辦公桌旁的財務人員一臉尷尬。
孫秘書鼻孔擴張一圈，懶得和賣苦力的船夫多計較，濕冷的臘月裏他的額頭沁出薄薄一層汗，半久後他看著紙上的數字長舒一口氣，眉間才得以松開。他先是對著坐他對面的年輕男子點點頭，表情盡顯親近，又側身禮貌疏離對著另一位年輕女子說道：“趙小姐，我這邊對賬目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還要和——”
孫秘書擡手虛空擡了下對面的年輕男子，一臉和氣道：“我們還有其他急事要先行離開，就不方便和大家一起吃團飯。”
辦公桌上的茶壺被一雙玉手拎起，頃刻間六小杯普洱茶散出的茶香淡化了空氣中混雜的怪味。年輕女子把幾杯茶朝著桌上另三人推了推，略帶驚訝：“這麽快就走了？才來了幾個小時。”
其餘三人喝過女子泡的茶，走船的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大腦門：“不吃了，我下午趕著拉貨回陽城過年，趙老板年後再見啊，替我和李老板問好。那啥，我帶了車特產分給員工，等下你幫發發吧。”
“陳船長辛苦了，”女子放下手裏的茶杯，上挑的眼尾帶笑：“常年在江上跑船這麽辛苦，還要應付江上各方，我替公司謝謝你的付出。”
陳船長點了下頭，拿出一旁他準備好的人造皮革大口袋把桌面上屬於他的錢全裝了進去，男人背著麻袋豪爽和各位揮揮手就大步離開。
其餘幾人皆是起身相送。孫秘書也沒再客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給墻角的財務人員，指揮公司下午把錢轉到賬戶上，轉頭看著那兩位年輕男女向外走去，他立即一聲不吭走在後面。
兩位年輕男女邊走邊聊著天，中間隔著不近不遠手臂遠的距離。女子語氣親昵道：“還想和你吃餐飯敘敘舊呢，畢竟一年才見兩三次。”
“實在沒空，下次吧。聽說你老公這次沒和你來？”
趙艷芳笑著向前一步推開會議室大門，引著後面幾人慢慢下著樓梯，木質樓梯新刷漆的木板還散發著沒揮發完的油漆味，後面幾人警惕看了眼這個不常用又光線幽暗的樓梯間。
“他讓我向你們道歉，人在八賀市被其他事情拖著不方便來。對了，李威，聽說你媽準備調任來蒼梧指導工作啦？”
被叫到名字的年輕男人不過二十出頭，身上還是一副學生打扮，只是那雙眼睛裏可沒學生的稚氣純真，他瞇眼瞟了趙艷芳一眼語氣平穩：“這都被你打聽到了？小看你了。”
趙艷芳側身看了後面老同學一眼，嘴角得意翹起：“這可是好事，恭喜阿姨仕途順暢。”
幾人順著樓梯口一走出騎樓，路邊早已停好一輛不起眼的吉普車。孫秘書立即上車發動車鑰匙，年輕男子則不急不慢跟著上車，只是他關上門的手指一頓又傾身朝外交代一句：“我們就不留下來和員工吃團餐了，早上我交代你們發的年終獎記得發下去。”
車外站著的女子眉眼如畫，在這刺骨的冰寒冬日裏笑容溫暖的像春天的陽光，她點點頭應承道：“你放心，員工的年終獎都取出來啦，我下午團餐前就發。”
跟著站在街邊吹西北風的財務縮頭縮腦，他看著遠去的吉普車還沒慶幸終於可以拿著年終獎回家過年，就見前面兩步之遙的女子表無表情側身看了他一眼。
男財務立馬懂眼色的上前佝著腰問道：“老板娘，怎麽了？”
“把早上你李老板簽字的員工年終獎按5折發放，剩下現金找時間轉進我私人賬戶。你要是不照做，年後不用再來上班。”
吉普車行駛在略微不平整的水泥路上，輕微顛簸中孫秘書一邊細心開車一邊小聲問道：“李少爺，我們現在去下一家公司？”
“行，建求今天讓你走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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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年28, 李興龍兩夫妻又一起婦唱夫隨回到了八賀市，與前兩年對比李興龍現在的地位也不容人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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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家宴”，現在的座位都全部調整，幹爹和李興龍相互推辭，最後在眾人起哄下老者才坐在首位。
老人家鶴發白眉，一臉慈愛拉著李興龍的手拍了拍：“哎呀, 小龍現在這麽有出息還記得幹爹, 幹爹很感動啊，好孩子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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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幹兄弟圍著李興龍又是擁抱又是喝酒, 小小酒杯相碰之間蕩出的酒水讓地上的紅毯氳濕出一塊塊斑斑點點、深深淺淺的紅, 頭上巨型水晶吊燈的璀璨光芒讓客人們手指上的紅寶石金戒指黯淡不少。
“老四啊老四, 我下個月想進一批貨，你幫我拉一拉吧。”
“一家人大哥這是什麽話, 不過公司的事我都是抓大方向，剩下都是員工去具體操作。”李興龍一臉正經攀上大哥的肩膀，又拍拍自己胸口，端著的酒杯四平八穩沒灑一滴, “我等下給大哥你一張名片，你和我秘書溝通就行。”
老大嘴裏都咬碎了牙，面上又不敢翻臉，憋著氣和李興龍幹了這杯酒。其餘人看在眼裏有幸災樂禍的, 也有不滿皺眉，可當李興龍視線看過來時各個喜笑顏開。
對比那群男人在那打官腔，女人堆裏就簡單許多。在陽城只有奉承別人份的趙艷芳，在八賀就是被人奉承的對象，這也是她願意時不時回來這小城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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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綠色絨布麻將桌上，幾雙保養良好穿金戴銀的的手熟練搓洗翻飛麻將牌。
“弟妹越發水靈漂亮啦，去了陽城就是不一樣，這氣度。”
“碰——老三媳婦你這說的，芳芳什麽時候不漂亮。”
老三媳婦立馬拍了自己的嘴唇，手裏的麻將也停了下來：“幹媽說的對，我這嘴。”
趙艷芳抿嘴笑了笑，矜持又清高。她脫掉貂皮大衣露出裏面的高領羊絨毛衣，美好的身體曲線艷壓現場幾個上了年紀的嫂子。現場其餘幾個人不管心裏怎麽想也都接著樂呵呵捧著她。
“弟妹最厲害的還是旺夫，興龍娶了她那是上了幾個臺階呀，生意好得不得了。”
“所以取個好老婆回來多重要。”
年輕女子雙唇微張：“碰——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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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艷芳得意笑笑，捧著一旁的溫熱的茶水飲了一口，精心描畫的眉眼露出無盡春風得意，接下來她就在別人一句句奉承中起身，眾人擁簇她走向大廳開始下一場活動。
十幾個人坐在挑高的大廳中，梨花木的中式家具圍著大堂，大家或坐或站聊的不亦樂乎。沒多久，從側門走出來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服務員，她們是酒店派過來做家宴的服務人員，幾人穿著一身自己湊出來的顏色深淺不一的白色外套和黑色褲子，頭發整齊梳在腦後挽了個包，手上各自提著一壺熱水給大廳中的客人添加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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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龍的雙眼一下就黏了上去，他控制不住眼神瞟向婦人，眼裏的火花瞬間點燃。而婦人面色沈穩，似乎並不在意空氣中那露骨的打量，添水完畢走開的那一瞬甚至還擡頭對著李興龍微微一笑，隨即扭身就走。
空氣中值得玩味的眼神開始相互傳遞，更有不少視線假裝無意略過了捂嘴打著哈欠的趙艷芳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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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女子用修剪過短指甲的玉手攏了攏碎發，指尖的鉆戒折射出來的冷光和她眼底平靜的神色相互映襯，她出聲打斷自己男人碎語：“誒，你們男人談正事要緊，蒼梧那邊我自己去就行了。”
西江上彌漫灰白色霧氣隨風飄動，汽笛聲沈悶在霧中傳開。
岸邊一棟翻新過的兩層騎樓門口掛著一塊“興隆航運”金屬招牌，這條不寬敞的窄街上像這樣的公司多不勝數，靠近年底每天都有面色凝重的人進進出出。
興隆航運公司內部會議室，賬本、單據和打到一半的算盤癱在辦公桌上，牛皮紙捆好的“大團結”成捆壘在會議室一張桌子上，散發著一股股“錢香味”。
四個股東坐在四個角，孫秘書攤開前面覆寫藍印賬本，快速開始在算盤上撥動木珠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每打一陣，他都要停下來用自帶鋼筆在另一張紙上記錄數字。
另一桌坐著位皮膚黝黑手掌粗大的男人，常年累月的跑船讓他看上去及其兇煞，但出乎人意料的他並沒有趴在桌上看著那些賬本，而是瞟了一眼財務給出的數目後專心致志數著桌上的錢。
跑船的男人用舔了舔大拇指，瞇著眼嘩啦啦翻動手裏的鈔票，看見孫秘書算的滿頭大汗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孫生，算完沒有啊？其實就算大老板在賬上做手腳你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來咩，差不多就得啦。”
站在辦公桌旁的財務人員一臉尷尬。
孫秘書鼻孔擴張一圈，懶得和賣苦力的船夫多計較，濕冷的臘月裏他的額頭沁出薄薄一層汗，半久後他看著紙上的數字長舒一口氣，眉間才得以松開。他先是對著坐他對面的年輕男子點點頭，表情盡顯親近，又側身禮貌疏離對著另一位年輕女子說道：“趙小姐，我這邊對賬目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還要和——”
孫秘書擡手虛空擡了下對面的年輕男子，一臉和氣道：“我們還有其他急事要先行離開，就不方便和大家一起吃團飯。”
辦公桌上的茶壺被一雙玉手拎起，頃刻間六小杯普洱茶散出的茶香淡化了空氣中混雜的怪味。年輕女子把幾杯茶朝著桌上另三人推了推，略帶驚訝：“這麽快就走了？才來了幾個小時。”
其餘三人喝過女子泡的茶，走船的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大腦門：“不吃了，我下午趕著拉貨回陽城過年，趙老板年後再見啊，替我和李老板問好。那啥，我帶了車特產分給員工，等下你幫發發吧。”
“陳船長辛苦了，”女子放下手裏的茶杯，上挑的眼尾帶笑：“常年在江上跑船這麽辛苦，還要應付江上各方，我替公司謝謝你的付出。”
陳船長點了下頭，拿出一旁他準備好的人造皮革大口袋把桌面上屬於他的錢全裝了進去，男人背著麻袋豪爽和各位揮揮手就大步離開。
其餘幾人皆是起身相送。孫秘書也沒再客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給墻角的財務人員，指揮公司下午把錢轉到賬戶上，轉頭看著那兩位年輕男女向外走去，他立即一聲不吭走在後面。
兩位年輕男女邊走邊聊著天，中間隔著不近不遠手臂遠的距離。女子語氣親昵道：“還想和你吃餐飯敘敘舊呢，畢竟一年才見兩三次。”
“實在沒空，下次吧。聽說你老公這次沒和你來？”
趙艷芳笑著向前一步推開會議室大門，引著後面幾人慢慢下著樓梯，木質樓梯新刷漆的木板還散發著沒揮發完的油漆味，後面幾人警惕看了眼這個不常用又光線幽暗的樓梯間。
“他讓我向你們道歉，人在八賀市被其他事情拖著不方便來。對了，李威，聽說你媽準備調任來蒼梧指導工作啦？”
被叫到名字的年輕男人不過二十出頭，身上還是一副學生打扮，只是那雙眼睛裏可沒學生的稚氣純真，他瞇眼瞟了趙艷芳一眼語氣平穩：“這都被你打聽到了？小看你了。”
趙艷芳側身看了後面老同學一眼，嘴角得意翹起：“這可是好事，恭喜阿姨仕途順暢。”
幾人順著樓梯口一走出騎樓，路邊早已停好一輛不起眼的吉普車。孫秘書立即上車發動車鑰匙，年輕男子則不急不慢跟著上車，只是他關上門的手指一頓又傾身朝外交代一句：“我們就不留下來和員工吃團餐了，早上我交代你們發的年終獎記得發下去。”
車外站著的女子眉眼如畫，在這刺骨的冰寒冬日裏笑容溫暖的像春天的陽光，她點點頭應承道：“你放心，員工的年終獎都取出來啦，我下午團餐前就發。”
跟著站在街邊吹西北風的財務縮頭縮腦，他看著遠去的吉普車還沒慶幸終於可以拿著年終獎回家過年，就見前面兩步之遙的女子表無表情側身看了他一眼。
男財務立馬懂眼色的上前佝著腰問道：“老板娘，怎麽了？”
“把早上你李老板簽字的員工年終獎按5折發放，剩下現金找時間轉進我私人賬戶。你要是不照做，年後不用再來上班。”
吉普車行駛在略微不平整的水泥路上，輕微顛簸中孫秘書一邊細心開車一邊小聲問道：“李少爺，我們現在去下一家公司？”
“行，建求今天讓你走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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