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識人不清 大院的門衛大叔操著棍子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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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識人不清 大院的門衛大叔操著棍子帶著……
大院的門衛大叔操著棍子帶著兩個鄰居大叔氣沖沖往公園跑來, 幾人看見趙艷芳狼狽的樣子大驚失色。
“小妹！你怎麽樣？壞人在哪？”
“大爺，我, 我沒事，你和叔叔伯伯怎麽跑來了？”
“確定沒事嗎？”三個大人急切的打量著女生，又警惕的把她和李威隔開，一臉關切道：
“剛剛早上來找你的那個男孩子跑著和我求救，說你在裏面遇到壞人，我一聽急的啊馬上喊人先去崗亭報警，又叫了幾個鄰居過來找你。你有事就說, 叔叔們在這。”
趙艷芳看見熟悉長輩出現時, 眼裏就吧嗒吧嗒控制不住嘩嘩掉，僵硬的肩膀終於放松放下，一邊胡亂擦著眼睛一邊解釋道：“我真的沒事, 我剛好遇到同班同學。幫我趕跑了那兩個壞人。”
現場響起一片慶幸聲音。
“對了, 大爺, 那個找你求救的男生在哪？”
“他啊, ”門衛大爺不屑的恥笑一聲, “他說肚子疼走不了，害怕的龜縮在在門衛室不敢動。
二個小時後派出所, 上白下綠的粉刷走道有好幾張缺角的木頭長椅，趙艷芳和陪同她來的鄰居大嬸坐一張長椅，她面無表情瞳孔幽深。
何巖一個人龜縮在另一張長椅上，整個頭像上了發條一樣只直視前方。
一位年輕警察詢問完見證人後, 拿著手上的筆記讓李威簽字，對著長椅上的當事人確認道：
“就是你們兩位同學早上去開放式公園游完，遇到兩流氓，男的跑來求救, 女的被困原地被騷擾然後被路過的其他人救下了是吧。當事人沒有受傷，財產也沒損失，情緒平靜無大礙，流氓已經自行離去，可以這麽確定吧？”
趙艷芳緩慢扭轉脖子看了一眼前面很年輕的警員，疲倦且面無表情點點頭。
另一長椅上何巖偷偷斜眼看了一下少女，也跟著快速點點頭，慚愧的不敢說什麽。
警員再掃一眼記錄，確定沒問題後，嘟嘟囔囔抱怨道：“那好吧，兩位過來簽字，男生還沒滿18歲監護人到了嗎？我說你們這些學生，談戀愛偷偷摸摸去什麽……”
話還沒說完，一輛公務車急剎車在門口。
剛一停穩後車門馬上彈開，一位穿著制服後腦勺挽個黑色大發夾的中年婦女急匆匆下車往所裏跑，粗跟皮鞋發出哐當哐當聲音像匹橫沖直撞的馬，當看到她寶貝兒子臉色難看衣服也蹭的臟臟的，中年婦女頓時心疼不能自己。
“崽啊，乖崽你怎麽受傷了，誰敢打你？”
高昂的憤怒女聲刺激著現場每個人的耳膜。
何巖一臉尷尬，立刻拉著媽媽表示自己沒有任何事，結果中年婦女根本也不聽他說這話，向周圍人大聲控訴著自己兒子明明出門好好的，怎麽現在這麽狼狽還進了派出所。
年輕的警員見怪不怪上去交涉，嚴肅的讓她安靜一點，妄圖用自己的制服強壓對方急躁的心，順帶簡單和她說了下事情大概。
“亂說，”中年婦女看著文件夾上面的報案登記，一把將文件摔倒桌面，氣勢十足的指著年輕的小警員說，
“小同志，你知道我誰嗎，叫你領導出來。你怎麽能這麽寫案情，我家可都是有正經單位的，你這麽寫想害我兒子的前途嗎？我兒子怎麽可能主動拉女同學去小樹林？還被小混混打？我看應該是——”嘴巴像機關槍的婦女雙眼一轉，心中馬上有了對策，雙手抱臂斜眼看著一直不說話的少女，“應該是有些女同學不檢點，約男同學去小樹林，結果倒黴遇上社會流氓，還害同學受傷。”
果然如此——坐在長椅上的趙艷芳眼底浮現冷意，視線無意和角落看熱鬧的李威短暫對上，兩人又默默平靜的移開。
陪著趙艷芳來派出所的隔壁大媽聽到這般顛倒黑白，氣的一下跳起來罵道：“你這個女的不要亂講哦！你兒子大清早來我們大院門口蹲守小妹，那可是門衛都有看見的。你這麽惡毒的說一個女孩子，你你……”
“請問這位大姐您是誰啊？你怎麽知道我兒子是大清早去找女同學？我還可以說是女同學約我兒子大清早去見面。你有證據嗎？”
何巖媽媽站在走道中間高昂著頭，像個播報員一樣吐字清晰明亮，臉上毫不掩飾刻薄和嫌棄，一把推開上來拉扯她的何巖，轉向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兇道：“你不許說話，你小孩子懂什麽，你一時臉皮薄承認一些沒有的東西，想過我和你爸爸嗎？”
少年被他媽媽訓到不敢說話，縮在椅子上臉色一陣黑一陣白，聳起的肩膀像個龜殼一樣保護自己，膝蓋緊緊靠在一起夾著腿，眼睛更是不敢往旁邊看一眼。
伸長脖子的中年婦女這些更來勁了，朝著趙艷芳那邊翻出雙手，手心敲手背逼問道：“誰有證據？我看看這什麽證人……李威？怎麽是你？”
清俊少年毫不在意對方現在才發現他，他身子斜靠在墻邊很有禮貌的笑著和中年婦女打招呼，“何阿姨，好久不見。我只是晨練順帶路過而已，您繼續。”
何巖媽媽氣不打一出來，氣焰一下消了一半，她鼻孔喘出一口氣翻看文件，陰陽怪氣說：“你和你爸真像啊，最愛英雄救美哦，看到這種心眼多的女人都走不動道。我看看，你說你到的時候只見到女方沒有看見我兒子……”她像抓到什麽把柄一樣雙眼放光，“那你也不能證明我兒子自己跑了，可能流氓來之前我兒子自己走了呢，女方愛留在那何巖還能管她嗎？領導您說是不是？”
聽到聲響從大辦公室出來和稀泥的派出所領導是個普通中年男子，他似有難處的調解到：
“這個事就是二流子騷擾到老百姓的小事件，即沒有人員受傷也沒有財產損失，也不會影響個人檔案，過程我們也了解清楚，大姐你不用這麽急。”
“領導你這話說的！”中年婦女拔高了聲音，“你們了解了什麽呀，我的兒子我最清楚，他就是太老實了天天被人哄騙。這事不進檔案影響也不好啊，我們都是單位上（重音）有臉有面的人，他還沒滿18歲這份筆錄我不會簽字的，何巖你和叔叔說筆錄上的話你都說錯了，要重新寫，你聽到沒有？”
又尖又細的聲音平地拔高樓，所有人耳鳴都嗡嗡作響。
何巖哆哆嗦嗦在座位上滿臉冷汗，他媽媽每瞪他一眼他都縮小一次，也不敢說話不敢勸阻，更不敢看趙艷芳那邊一眼。尤其是她媽媽說道一家人都是有臉有面的時候他抖的更厲害了，他心裏一直在說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何巖你聽到沒有，你說你筆錄上說的都是錯的。”
何巖聽到他媽媽在喊他的名字，那尖銳的帶著指揮的聲音貫穿他過去十八年來的生活，只要他做不好或者做不到媽媽的要求，後面隨著而已的就是各種歇斯底裏的怒吼和失望的指責。他聽到自己的心在慌亂的跳個不停，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是的筆錄上錯的，他感覺到四面八方各種鄙夷的嘲笑的視線看著他，然後自己顫抖的眼眶不停有液體流下來。
另一邊少女無視這邊的鬧劇，還安撫好心陪自己來的隔壁大姨，直到派出所警員勸說何巖媽媽簽字失敗為難之際，她掀了掀眼皮眸光無神無采，施然起身道：“筆錄沒有任何問題，我拒絕重錄。”
“你？”何巖媽媽轉身盯著她，粗跟皮鞋哐當哐當走到少女眼前，面上微笑中帶點不屑：“你糊弄的了我兒子糊弄不了我，你說是我兒子糾纏你，你拿證據來啊，空口白牙誰不會亂說？把你那個出名的媽叫來，給大家看看什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趙艷芳死死盯著前面喋喋不休的中年婦女，看著對方眼裏都是不屑掩飾的厭惡。她低頭打開隨身背著的小包，從裏面拿出幾張信紙在中年婦女前面揚了揚，平靜說：“你要證據嗎？我這裏有，你要看嗎？”
一個半小時前，李威陪著趙艷芳回到家門口。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趙艷芳家，相比第一次家裏多了一些小孩子的物件，他好奇問道：“你媽媽和姐姐都不在家嗎？”
少女捧著把冷水埋住自己的臉，冰涼的觸感刺激了她的大腦，一下平覆了她的疲憊和覆雜心境，她用沙啞的聲音回答：“我姐前天生孩子了，我媽天不亮就去醫院。總歸我也沒發生什麽大事，不用特意通知她們兩個回來。”
“哦，恭喜恭喜。”
“……”
“崗亭的值班警察登記了報案，等下我們要去派出所錄筆錄，你想好怎麽應付何巖父母了嗎？”
“你指什麽？”
李威大馬金刀的坐在大廳沙發上，好奇四處觀望還沒素質主動伸出手指去翻桌子上的零食，整個人恢覆到他一貫吊兒郎當的樣子，他拉長身音回答：“建求之前告訴過你，何巖的媽媽的個很難纏的阿姨吧，其實他父母又刻薄又清高臉面比天大，你覺得她會坐視不理？”
“所以，她會把矛頭指向我。千錯萬錯她兒子不可能有錯，如果兒子做錯了那就是其他人帶壞她兒子，對吧。”
趙艷芳冷著臉從房間走出來，摘掉了以往時刻在臉上的溫柔與和善，此刻的她眼尾帶著的不再是暖意而是不耐煩。陽光和風搖擺著屋外的綠植，搖晃的斑駁光影圍著她，溫情的畫面卻與她格格不入。
李威吃驚的斜身看著她，玩味的上下打量後，眼裏多了些欣賞，滿意道：“所以你準備了什麽反擊證據了嗎？”
少女抿抿嘴，從包裏拿出幾張粉紅色信件遞過去給李威，少年坐在沙發上呲笑一聲接過，一目十行看完道：
“這些還不夠，這應該是用學校統一發的圓珠筆寫的，你的筆在家嗎？拿給我添兩句，班上男同學作業都是互相幫抄的，我都能模仿個七七八八。”說罷開始轉動手腕，“你還要算準什麽時候拿出這些信件才有效果。”
全程趙艷芳都駐足在沙發邊，看著李威在草稿紙上稍加練習後，在日期最為接近的那封情書末尾寫了一句“雖然你多次拒絕我，我依舊不願意放棄，我將用我的執著打動你。”
出門前她還是沒忍住問了對方：“你為什麽幫我，你不是應該和何巖更親近嗎？”
“自己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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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你怎麽樣？壞人在哪？”
“大爺，我, 我沒事，你和叔叔伯伯怎麽跑來了？”
“確定沒事嗎？”三個大人急切的打量著女生，又警惕的把她和李威隔開，一臉關切道：
“剛剛早上來找你的那個男孩子跑著和我求救，說你在裏面遇到壞人，我一聽急的啊馬上喊人先去崗亭報警，又叫了幾個鄰居過來找你。你有事就說, 叔叔們在這。”
趙艷芳看見熟悉長輩出現時, 眼裏就吧嗒吧嗒控制不住嘩嘩掉，僵硬的肩膀終於放松放下，一邊胡亂擦著眼睛一邊解釋道：“我真的沒事, 我剛好遇到同班同學。幫我趕跑了那兩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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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大爺, 那個找你求救的男生在哪？”
“他啊, ”門衛大爺不屑的恥笑一聲, “他說肚子疼走不了，害怕的龜縮在在門衛室不敢動。
二個小時後派出所, 上白下綠的粉刷走道有好幾張缺角的木頭長椅，趙艷芳和陪同她來的鄰居大嬸坐一張長椅，她面無表情瞳孔幽深。
何巖一個人龜縮在另一張長椅上，整個頭像上了發條一樣只直視前方。
一位年輕警察詢問完見證人後, 拿著手上的筆記讓李威簽字，對著長椅上的當事人確認道：
“就是你們兩位同學早上去開放式公園游完，遇到兩流氓，男的跑來求救, 女的被困原地被騷擾然後被路過的其他人救下了是吧。當事人沒有受傷，財產也沒損失，情緒平靜無大礙，流氓已經自行離去，可以這麽確定吧？”
趙艷芳緩慢扭轉脖子看了一眼前面很年輕的警員，疲倦且面無表情點點頭。
另一長椅上何巖偷偷斜眼看了一下少女，也跟著快速點點頭，慚愧的不敢說什麽。
警員再掃一眼記錄，確定沒問題後，嘟嘟囔囔抱怨道：“那好吧，兩位過來簽字，男生還沒滿18歲監護人到了嗎？我說你們這些學生，談戀愛偷偷摸摸去什麽……”
話還沒說完，一輛公務車急剎車在門口。
剛一停穩後車門馬上彈開，一位穿著制服後腦勺挽個黑色大發夾的中年婦女急匆匆下車往所裏跑，粗跟皮鞋發出哐當哐當聲音像匹橫沖直撞的馬，當看到她寶貝兒子臉色難看衣服也蹭的臟臟的，中年婦女頓時心疼不能自己。
“崽啊，乖崽你怎麽受傷了，誰敢打你？”
高昂的憤怒女聲刺激著現場每個人的耳膜。
何巖一臉尷尬，立刻拉著媽媽表示自己沒有任何事，結果中年婦女根本也不聽他說這話，向周圍人大聲控訴著自己兒子明明出門好好的，怎麽現在這麽狼狽還進了派出所。
年輕的警員見怪不怪上去交涉，嚴肅的讓她安靜一點，妄圖用自己的制服強壓對方急躁的心，順帶簡單和她說了下事情大概。
“亂說，”中年婦女看著文件夾上面的報案登記，一把將文件摔倒桌面，氣勢十足的指著年輕的小警員說，
“小同志，你知道我誰嗎，叫你領導出來。你怎麽能這麽寫案情，我家可都是有正經單位的，你這麽寫想害我兒子的前途嗎？我兒子怎麽可能主動拉女同學去小樹林？還被小混混打？我看應該是——”嘴巴像機關槍的婦女雙眼一轉，心中馬上有了對策，雙手抱臂斜眼看著一直不說話的少女，“應該是有些女同學不檢點，約男同學去小樹林，結果倒黴遇上社會流氓，還害同學受傷。”
果然如此——坐在長椅上的趙艷芳眼底浮現冷意，視線無意和角落看熱鬧的李威短暫對上，兩人又默默平靜的移開。
陪著趙艷芳來派出所的隔壁大媽聽到這般顛倒黑白，氣的一下跳起來罵道：“你這個女的不要亂講哦！你兒子大清早來我們大院門口蹲守小妹，那可是門衛都有看見的。你這麽惡毒的說一個女孩子，你你……”
“請問這位大姐您是誰啊？你怎麽知道我兒子是大清早去找女同學？我還可以說是女同學約我兒子大清早去見面。你有證據嗎？”
何巖媽媽站在走道中間高昂著頭，像個播報員一樣吐字清晰明亮，臉上毫不掩飾刻薄和嫌棄，一把推開上來拉扯她的何巖，轉向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兇道：“你不許說話，你小孩子懂什麽，你一時臉皮薄承認一些沒有的東西，想過我和你爸爸嗎？”
少年被他媽媽訓到不敢說話，縮在椅子上臉色一陣黑一陣白，聳起的肩膀像個龜殼一樣保護自己，膝蓋緊緊靠在一起夾著腿，眼睛更是不敢往旁邊看一眼。
伸長脖子的中年婦女這些更來勁了，朝著趙艷芳那邊翻出雙手，手心敲手背逼問道：“誰有證據？我看看這什麽證人……李威？怎麽是你？”
清俊少年毫不在意對方現在才發現他，他身子斜靠在墻邊很有禮貌的笑著和中年婦女打招呼，“何阿姨，好久不見。我只是晨練順帶路過而已，您繼續。”
何巖媽媽氣不打一出來，氣焰一下消了一半，她鼻孔喘出一口氣翻看文件，陰陽怪氣說：“你和你爸真像啊，最愛英雄救美哦，看到這種心眼多的女人都走不動道。我看看，你說你到的時候只見到女方沒有看見我兒子……”她像抓到什麽把柄一樣雙眼放光，“那你也不能證明我兒子自己跑了，可能流氓來之前我兒子自己走了呢，女方愛留在那何巖還能管她嗎？領導您說是不是？”
聽到聲響從大辦公室出來和稀泥的派出所領導是個普通中年男子，他似有難處的調解到：
“這個事就是二流子騷擾到老百姓的小事件，即沒有人員受傷也沒有財產損失，也不會影響個人檔案，過程我們也了解清楚，大姐你不用這麽急。”
“領導你這話說的！”中年婦女拔高了聲音，“你們了解了什麽呀，我的兒子我最清楚，他就是太老實了天天被人哄騙。這事不進檔案影響也不好啊，我們都是單位上（重音）有臉有面的人，他還沒滿18歲這份筆錄我不會簽字的，何巖你和叔叔說筆錄上的話你都說錯了，要重新寫，你聽到沒有？”
又尖又細的聲音平地拔高樓，所有人耳鳴都嗡嗡作響。
何巖哆哆嗦嗦在座位上滿臉冷汗，他媽媽每瞪他一眼他都縮小一次，也不敢說話不敢勸阻，更不敢看趙艷芳那邊一眼。尤其是她媽媽說道一家人都是有臉有面的時候他抖的更厲害了，他心裏一直在說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何巖你聽到沒有，你說你筆錄上說的都是錯的。”
何巖聽到他媽媽在喊他的名字，那尖銳的帶著指揮的聲音貫穿他過去十八年來的生活，只要他做不好或者做不到媽媽的要求，後面隨著而已的就是各種歇斯底裏的怒吼和失望的指責。他聽到自己的心在慌亂的跳個不停，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是的筆錄上錯的，他感覺到四面八方各種鄙夷的嘲笑的視線看著他，然後自己顫抖的眼眶不停有液體流下來。
另一邊少女無視這邊的鬧劇，還安撫好心陪自己來的隔壁大姨，直到派出所警員勸說何巖媽媽簽字失敗為難之際，她掀了掀眼皮眸光無神無采，施然起身道：“筆錄沒有任何問題，我拒絕重錄。”
“你？”何巖媽媽轉身盯著她，粗跟皮鞋哐當哐當走到少女眼前，面上微笑中帶點不屑：“你糊弄的了我兒子糊弄不了我，你說是我兒子糾纏你，你拿證據來啊，空口白牙誰不會亂說？把你那個出名的媽叫來，給大家看看什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趙艷芳死死盯著前面喋喋不休的中年婦女，看著對方眼裏都是不屑掩飾的厭惡。她低頭打開隨身背著的小包，從裏面拿出幾張信紙在中年婦女前面揚了揚，平靜說：“你要證據嗎？我這裏有，你要看嗎？”
一個半小時前，李威陪著趙艷芳回到家門口。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趙艷芳家，相比第一次家裏多了一些小孩子的物件，他好奇問道：“你媽媽和姐姐都不在家嗎？”
少女捧著把冷水埋住自己的臉，冰涼的觸感刺激了她的大腦，一下平覆了她的疲憊和覆雜心境，她用沙啞的聲音回答：“我姐前天生孩子了，我媽天不亮就去醫院。總歸我也沒發生什麽大事，不用特意通知她們兩個回來。”
“哦，恭喜恭喜。”
“……”
“崗亭的值班警察登記了報案，等下我們要去派出所錄筆錄，你想好怎麽應付何巖父母了嗎？”
“你指什麽？”
李威大馬金刀的坐在大廳沙發上，好奇四處觀望還沒素質主動伸出手指去翻桌子上的零食，整個人恢覆到他一貫吊兒郎當的樣子，他拉長身音回答：“建求之前告訴過你，何巖的媽媽的個很難纏的阿姨吧，其實他父母又刻薄又清高臉面比天大，你覺得她會坐視不理？”
“所以，她會把矛頭指向我。千錯萬錯她兒子不可能有錯，如果兒子做錯了那就是其他人帶壞她兒子，對吧。”
趙艷芳冷著臉從房間走出來，摘掉了以往時刻在臉上的溫柔與和善，此刻的她眼尾帶著的不再是暖意而是不耐煩。陽光和風搖擺著屋外的綠植，搖晃的斑駁光影圍著她，溫情的畫面卻與她格格不入。
李威吃驚的斜身看著她，玩味的上下打量後，眼裏多了些欣賞，滿意道：“所以你準備了什麽反擊證據了嗎？”
少女抿抿嘴，從包裏拿出幾張粉紅色信件遞過去給李威，少年坐在沙發上呲笑一聲接過，一目十行看完道：
“這些還不夠，這應該是用學校統一發的圓珠筆寫的，你的筆在家嗎？拿給我添兩句，班上男同學作業都是互相幫抄的，我都能模仿個七七八八。”說罷開始轉動手腕，“你還要算準什麽時候拿出這些信件才有效果。”
全程趙艷芳都駐足在沙發邊，看著李威在草稿紙上稍加練習後，在日期最為接近的那封情書末尾寫了一句“雖然你多次拒絕我，我依舊不願意放棄，我將用我的執著打動你。”
出門前她還是沒忍住問了對方：“你為什麽幫我，你不是應該和何巖更親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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