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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財不外露 趙香梅中午趕回店裏開張,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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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財不外露 趙香梅中午趕回店裏開張,郁……

趙香梅中午趕回店裏開張, 郁悶的在屋裏走來走去,南方的春季太過潮濕, 店裏那些沒用完的布料讓人操心不已。

如果是密閉空間把那些布料整理好,再在四個角落放上幾十斤的石灰吸水倒也不怕,問題是她需要天天開店營業。

鋪面角落,淺色的布匹堆積起來像座小山,細看都不是一些受眾廣的顏色和材質。

趙香梅忙著給自己囤的料計數,跟著她出來的趙艷芳則懶散捧著一本小時靠在沙發上慢慢品讀,時不時用瞟趙香梅一眼。

“別掙紮啦, ”少女歪著脖子, 聲音如泉水叮咚般悅耳,她翹起腳尖舒適打個圈“天要下雨,娘要你嫁人。”

趙香梅回頭瞪自己妹妹一眼, 蹲在地上手上不停寫寫算算要買多少化學防黴劑, 皺眉問道:“你怎麽也跟著我出來?”

不出來, 等下媒婆也拿我說事嘛。

少女翹著嘴不語, 安靜翻看兩頁紙, 圓潤嬌嫩的指尖在淡黃色紙張上緩慢劃過。兩人之間靜默片刻,小少女再次出聲問道:“你躲得了這次, 下次怎麽辦?媽媽最起碼每個月可以給你安排好幾次相親,今天你拒絕後我看她笑容都很勉強。”

“先拖著唄,我才21歲急什麽。”

趙香梅無奈嘆口氣,心裏也有些沒底, 雖然打算能拖就拖可今天看唐鐘芳的架勢,意外發現她似乎很著急想給自己找婆家。

卷發姑娘停下手中的鉛筆,削尖的石墨筆芯已變得圓潤絲滑,六邊形筆身在姑娘大拇指上來回滾動到虎口, 她瞇眼一思索,好奇側過臉問:“你怎麽,這次這麽關心我的事。”

黃色紙張上的手指一頓,又若無其事翻過下一頁。

“這話說的真傷人心,我只是好奇你的處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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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屋內,空氣中還殘留剛剛激烈打鬥的產生的血淚味道,仔細聽似乎還有哭喊求饒的回音。

李強國大腦一片空白,腎上腺素讓他瞳孔放大、急促的呼吸還沒平覆。他感到口感舌燥,全身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害怕讓他一陣陣戰栗,隨手拿過旁邊的舊毛巾胡亂擦幹手指上的新鮮血痕,他鄙視的看著地上動彈不了的人影,狠狠往旁邊呸了一口,惡狠狠道:

“沒死就給我爬起來寫證明書和按手印,就和你爸你弟對我那樣。”

地上一片狼藉,灰塵剮蹭的痕跡顯眼的在屋中間形成一個圈,還有一條從門口到屋內的拖拽痕跡。

唐招娣全身臟兮兮披頭散發躺在地上顫抖不已,她朝著門口趴著,身上斷骨一樣的劇痛和鼻血流一臉的窒息感還在折磨她,她不敢置信中夾著恐懼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人,喊破的喉嚨裏都是血沫,她小聲哭喊道:“那晚明明是你酒後動手動腳……”

男人一改往日心虛的模樣,蹲下去抓起女人的頭發,滿眼的惡意直白投射到眼前人身上,咬牙切齒說道:

“你家不是說我非禮你嘛?要弄得我名聲掃地嗎?那幹一次和幹兩次有什麽區別,我被開除去坐牢了,你個破鞋又是個什麽好下場,你爸媽剛好把你多賣幾個老男人給你弟賺錢。你不寫是吧?”

李強國謔地一聲站了起身,沖進廚房從水槽裏拎起來那把刀,鋒利的刀尖還往下不停滴著水,在陰暗的空間中折射出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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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這天難得還在延續好天氣,趙香梅弄來一個小木桌子放在電爐上方,再用店裏的積壓碎布料縫紉一個底部可以掀起來的厚罩子放在上面,這樣就可以一邊取暖一邊在桌面上放置零食或者書本。

門外熱鬧非凡,隔壁粉店不知道從哪進來四五種零食,米花、蔥油餅、各種蜜餞、沙琪瑪在元宵節這天賣爆了。

趙香梅和李雙霜面對面坐在電爐邊,桌面上放著隔壁送來的各種小零食,兩人放松又愜意的磕著瓜子喝著茶。雨過天晴的李雙霜又恢覆以往活力,嘰嘰喳喳和姐妹說著各種八卦。

“你哥和小唐那事,結束了?”

“應該結束了,”李雙霜談到這個話題,心情多了絲不開心,她把手上的瓜子拋回鐵盒裏,臉上的笑意收了一些,淡淡說道:“那天回家就看見我哥在打掃衛生,他身上臉上都是抓痕手還破了,我哥說他和唐招娣好好聊過了,也放了狠話大不了同歸於盡。然後對方妥協了,就是給出去的錢不要想拿回來。”

趙香梅抓著一顆紅瓜子想了想,“那你的錢我現在還給你?好幾大百呢,給你回回血。”

“回啥呀~我們家現在窮的連米都要買不起了,”李雙霜眼珠子狂轉動,“嘿嘿,香梅啊,你還缺本金嗎?你賣東西我能參一份嗎?”

兩人嘰裏呱啦聊著天,兩邊鋪面門都大開迎客。隔壁粉店門口攤位吸引來無數滾地撒潑的小娃娃,有些想拖延不買零食的父母就哄著孩子來到裁縫店裏面玩,看看新批發回來的成品衣褲或者樣品服飾。

零零星星的,居然也讓趙香梅賣出了好些貨。

趙香梅感到心中有什麽在破殼而出,似乎有什麽新的感悟出現在自己腦海裏。

幾位中年阿姨在店裏到處摸摸看看,最後發現了電爐上的罩子,驚喜上來一陣看,“老板娘,你這個好啊,在哪買的?”

老板娘笑了起來,原本內向的她開了幾個月店後比原來開朗一些,雖然做不到伶牙俐齒,也學會不讓別人的話掉地上。

“怎麽今天都喜歡問這個呀,這個是……”

電閃雷鳴間,趙香梅看著自己傻乎乎笑著的朋友,一個計劃出現在眼前。

整個二月,在冬季要結束的時候,本地出現了個小流行的玩意叫電爐取暖罩,可以配著木桌買也可以根據自己家已經有的桌子尺寸訂做。東西不難跟風者甚多,但全市縫紉機店價格基本都幹不過北湖店的那一家。

很多同行甚至特意去北湖農貿市場買了一床,回來拆開後,發現也就是和她們自己做的別無二致,稍厚的兩塊布中間填充了碎步頭等填充物再用菱格走線縫紉。

眾人不解,好奇巧手裁縫店怎麽能賣出這麽低的價格?

——————

紡織廠後勤部,李雙霜避開人多的時候前來,按照家人的指導對著管理倉庫的大爺點頭哈腰,然後遞上一包煙。

“行了行了,看你個猴樣。”還有兩年退休現在退居3線的前辦公室主任笑著揮揮手,“拿吧拿吧,反正這些碎布頭賣給外頭也沒多少錢,你拿去用吧。”

“好嘞~”李雙霜也不客套,連忙輸出一頓阿諛奉承,“陳叔,我下次給你帶幾張罩子,冬天用可方便啦。”

“就你那毛手毛腳的手藝,我還看不上,走線差你媽老遠了。”老人家不客氣當場拆開煙,取出一支夾耳朵上。

另一頭,趙香梅把難銷售的布料都搬了出來,薄的可以當內襯,厚的當外層,至於顏色醜不醜是不是拼接的,一個冬天用的桌罩普通老百姓根本沒人在乎,只要價格便宜就行。

卷發姑娘拍拍那些布料上的灰,心想只要能在受潮前把這些積壓貨拋出去,怎麽不算賺了呢?

棉罩訂單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哪怕天氣開始回溫再也用不上電爐取暖了也阻擋不了大家下單的熱情,反正冬天都要用的嘛。

等到李強國都學會鋪平填充物和踩縫紉機的時候,等到趙香梅店裏積壓的難銷布料用完的時候,其他同行終於松一口氣了,因為巧手縫紉店的棉罩價格終於上漲到和她們差不多了。

皮尺掛在脖子上,身上已換成薄款外套。卷發姑娘手拿劃分片在布料上直接一筆而過,她嘴角抿緊雙目嚴肅,等做好這一整步動作後才放松下來,接著之前的話題扭頭回答道:

“棉罩的大部分訂單我都是轉給雙霜家做的,她媽媽和爸爸都會這門手藝出貨很快。那些布料我都是按成本價轉給她,至於我嘛……”

姑娘轉過身嘴角含笑,眼裏露出得意:“我順帶給那些特意找上門的新客人推銷了我們的成衣和新貨,銷量不錯。”

又得人情又賺到錢。

“沒有太多積貨就好。”男青年站在一塊墊板前,手上仿佛捧著個炸彈一樣拿著個熨鬥,正一板一眼燙著女友剛剛做好的成品。他齜牙咧嘴小心翼翼放好電熨鬥,上次他不小心燙壞了一件襯衫,已經感受過什麽是火山爆發。

“現在才過了兩個月,整個城市都在賣差不多一樣的貨,我們已經沒有什麽大的優勢。”

兩人對視唏噓半天,值得高興的是他們這次真是搶占了一點先機賺到了一筆還不錯的存款,難受的是市場行情瞬息萬變才幾個月就和大家又在同一起跑線了。

高大景感嘆:“賺錢真難啊,也怪我沒什麽本事。只能跟在別人後面撿點漏。”

趙香梅接過熨燙好的衣服掛起來,等待它的主人第二天來取,她一邊拍拍抖抖一邊寬慰對象:“錢又賺不完,你想想你一下賺到了十幾年的工資多厲害啊,慢慢來日子還長。”

“我們要不要慶祝一下,”男青年繞過桌子走到姑娘後面,趁著沒人悄悄從後面抱了她一下,兩個人耳鬢廝磨片刻,趙香梅可以聽到男人胸膛震動出來的笑意,“ 你看隔壁羅大姐的銀項鏈了嗎?要不給你也整一個?”

“不要,財不外露越謹慎越好,你還記得我說的那個趙太爺發家故事嗎?”

男青年點點頭,滅了心中想好好慶祝的想法,“記得,趙家太爺豐收年賺了錢也扣扣搜搜,不學別人花天酒地。那時每隔幾年就有饑荒,趙太爺就拿錢去收窮人家賤賣的地,幾輪下來就變成地主。”

兩人感嘆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當天中午特意買了半只烤鴨就當慶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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