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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次約會 第二日上午,趙香梅站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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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次約會 第二日上午,趙香梅站在自……

第二日上午,趙香梅站在自己衣櫃前遲疑了好一會,以前不覺得自己一年不過四五件工裝有什麽不對,自己對衣飾也沒太大追求,現在看來的確該學習艷芳準備多一點不同款式的著裝。

發愁完穿什麽又開始被打扮為難,趙香梅盯著這從小到大給她帶來諸多麻煩的卷發不知道該怎麽下手,發夾發圈發箍輪番上陣都不能讓她滿意,最後有些喪氣的還是給自己編了個粗辮子。

卷發姑娘看了眼塑料小鬧鐘,看見時間已經不早,對鏡再整理了一次衣服邊角。她推房門而出對在大廳看電視的家人說道:“媽媽,雙霜請我中午吃飯,我中午就不回來了。你和妹妹的午餐在鍋裏放著,蒸熱就可以吃了。”

趙香梅蜷在沙發上,眼睛盯在電視上頭也不回做了個拜拜的手勢。一旁的中年婦人手上拿著筆和紙正在忙著計算,分神擡頭看了一眼女兒說了句知道了沒在多問。

等到卷發女青年哼著歌走出家門後,婦人正在茶幾上研究各種計算式的筆一停頓,唐鐘芳微擡下巴看了一眼女兒離去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此時天氣已經由舒適的春風慢慢過渡到燥熱的夏季,趙香梅騎著車已經要專門要找有樹蔭的小路行駛,陽光曬在皮膚上開始有了燙手的觸感,行駛了好一段時間後她來到了邕河邊的一處納涼點,這裏附近有好些老城區居民在銷售各種飲料吃食,久而久之就成為一條小有名氣的小吃街。

可等姑娘曬得臉紅紅到達約定地點時,卻感知氣氛有些不妥。河邊位置最好的長座椅邊,柳樹搖曳生姿,光影被樹葉剪碎散滿地,切好的西瓜一溜的擺在路邊開賣,果香四溢涼爽萬分。

可桌邊只見高大景和李雙霜兩兄妹坐著,李強國衣冠不整頭發淩亂,旁邊兩人正眼神擔憂的看著他,四周不少商販正在眼神滴溜交頭接耳。少女停靠好車,心急上前詢問:“這是怎麽了?”

李強國在座位上搓搓自己的臉,向後一靠壓著竹椅發出不耐咯吱一聲響,尷尬的擡起來打著招呼:“香梅來了啊,坐坐坐,想吃點啥?”

卷發姑娘一眼看過去,嚇得退了半步,只見李強國臉上有一個明顯的紅色巴掌印和幾道抓痕,衣服也被人揪扯到變形,根據現場人數稍一推測就知道剛剛這裏應該發生了一場“決鬥”。

趙香梅略微不自在的拎了張竹椅坐了下來,兩個男青年商量後起身去買飲食,待人一走開沒多遠,趙香梅立即和朋友探討起發生了什麽事。

李雙霜面露不快,忿忿不平的一巴掌拍到桌面上,震的桌面的筷子竹筒抖一抖,她咬牙切齒抱怨道:“還不是我哥那個女友,又在為她弟弟要東西了,一不同意就鬧分手。好啦這次我哥同意分手了,結果她又怒了剛剛一直打我哥,我和大景哥拉都拉不開。她個瘋子,一家人都不正常!”

趙香梅長嘆一口氣,李強國和唐招娣的感情糾葛她可沒少聽雙霜抱怨過,可女方再不好男方就是喜歡上還能糾纏不清這麽多年,這不就證明什麽鍋配什麽蓋。當然這話不敢說出口,幫親不幫理,她現在只要做好聽眾身份好好聆聽就行。

不多時兩個男青年就帶著瓜果飲料吃食回來了,許是剛剛被開導過,當事人又恢覆本性,頂著臉上還沒褪去的巴掌印開起玩笑:“當季第一批西瓜來啦~香梅想吃什麽隨便點,我今天大方的很,隨便你們宰我。”

“香梅快和他說你想吃供銷社賣的雞蛋糕。”

“李雙霜你閉嘴,你上周才鬧著吃過我一頓,胖死你算了嫁不出去當老尼姑。”

卷發姑娘含蓄笑笑,幾人默契沒有聊不愉快的話題,點了幾碗龜苓膏搭配零食開始享受周日美好時光。隨著瓜子殼越堆越高,李雙霜笑果滿分的描述她再一次失敗的相親活動,在空中手腳並用畫出前幾天和一個地中海相親的故事,愁的她哥哥直嘆氣問她到底要相個什麽樣的才滿意。

李雙霜含著鐵調羹想了想:“長得帥的,或者有錢不用我努力工作的。”

趙香梅無奈搖搖頭,把自己挖好的一碗圓球西瓜肉放在竹桌子中間,反問道:“那要是帥的以後變醜了呢?”

“是啊,”李強國跟著附和,“你還不如找個家境好的,以後就在家相夫教子。”

黝黑的青年一直在聽,拍拍手把剝好的花生和雞蛋放到對面姑娘前面,姑娘悄悄看他一眼垂下眼睛不說話,耳根卻紅了幾分。高大景沒註意到對方有沒有耳根紅,因為他自己也只是仗著膚色一紅到底。

“還是不要相夫教子吧。”高大景不自在的起身洗了個手又轉回來,讓自己透了一下氣,他很嚴肅的對著對面姑娘說:“我之前聽張老師說過一個故事,他去鄉下給年輕人掃盲,遇到一個不滿25歲的婦女因為結婚早已經生了三個孩子,這位婦女從小在田間地頭長大沒有識字和學習能力,家裏就靠她丈夫做點木工和種地為生。結果兩年前丈夫不小心從高處摔下來當場人就沒了,家裏沒男人就沒有收入進賬,她拿不出錢養活老人和小孩,又舍不得孩子去嫁人,一下就失心瘋了。”

兩位姑娘覺得不可思議,趙香梅連忙問到:“她就沒想過去幹活賺取生活費?”

高大景搖搖頭,“她沒有文化也沒學過手藝,從小被教育以丈夫為天,家裏男人沒了,這個家就散了。”

大家一陣嘆籲,開始討論起這算不算人為悲劇,桌子上的零食都沒空去吃。

“這怎麽算人為呢,女人嫁人就應該以家庭為主,只能算她不幸。讓女人出去拋頭露面也太不像話了,她帶著孩子可以再嫁啊。”

“嘖嘖,哥你說的好聽啊,帶三個孩子再嫁能嫁的多好啊。”

李強國大手一揮,不容置喙的教訓妹妹,“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女人只要夠賢惠又要求不高,還是有男人願意娶的嘛。你說是不是,大景?”

被逼問的男子不認可的搖搖頭,臉上也帶著幾分不確定:“我覺得光是為了家庭穩定,女性還是需要一份工作的,最起碼要有工作能力。男人不給女的工作不就是怕她壓過自己嘛,被壓一頭就壓啰,總強過自己死了後一家人都餓死吧。”

對面姑娘安靜的嗑著瓜子,偶爾擡頭笑笑不語。

——————

學校裏外拉著好幾條破舊的橫幅,發白的紅布上菱形的白底黑字鏗鏘有力,祝福每一屆考生中考賽出好成績。空氣裏的風已經沾上夏日的燥熱,走在學校裏耳邊也添了幾聲蟬鳴和蛙叫。

下午6點隨著一聲鈴響九年紀的延長自習課也算是結束了,兩百名學生急不可耐四散回家,校園裏不少人也在公開抱怨亦或是忿忿不平。本月已經開始一次中考預考,成績出來後幾家歡喜幾家愁,成績不好準備回老家或另找生路的學生恨不得立刻自由,確定花錢讀高中以及被直升的同學也不想在去學校熬著最後半個月,每天放學校園都充滿著一種眼巴巴等服刑結束的氣氛。

趙艷芳等人流退潮後,慢吞吞走到單車棚拿自行車,和周圍人猴急的跨車就跑不同,她還會著騎車前下意識調整好衣褲位置,不讓自己儀態出醜。

車棚中另兩個女同學一看此景就相互使了個眼色,一位朝著整理儀態的少女擡擡下巴,另一位直接不耐煩嘖出聲絲毫不在意當事人會不會聽到。

少女腳上的瑪麗珍小皮鞋停了瞬息,下一秒一腳蹬起了腳踏離開了。

車棚中的兩位女同學氣惱極了,這位趙同學這一年可是出盡風頭,原來只是在自己班級混得開學校也沒有太優待,代表學校參加幾次英語競賽又彈了幾次鋼琴後學校一下喜歡的不得了,又是評優秀學生又是評市三好,還讓她直升讀高中。

這下原來對她無感的同學一下意見就多了,有人譏笑她只愛和家庭條件好的孩子玩,可與她關系最好的葉芳芳家裏條件極差父親重病臥床不起,又有人試圖打探她現在的家庭背景,結果又發現她從不透露目前家庭情況。現在社會治安愈發不良,學校呼籲男同學可送順路的女同學回家,不少愛慕她的男同學借機想親近也都被她回絕。

眾人才發現這丫頭不簡單,可讓人挑不出錯也不代表就沒人挑錯,夾雜著青春期不好明語的嫉妒,趙艷芳本人感覺到了周圍時不時不友好的對待。

現在的趙艷芳有點“繃緊”了,畢竟她現在還沒有可靠的、能光明正大公開的社會關系網,她心裏自嘲的想在這個時代比孤兒寡母更差的社會個體可能就只有孤兒了,如果是男孤兒可能都比她家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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