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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心裏有疙瘩 三母女在親戚家呆到下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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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心裏有疙瘩 三母女在親戚家呆到下午四……

三母女在親戚家呆到下午四點才回家,唐鐘芳回家路上一臉春風得意開心的很,她下午聯合陳紅妹在牌桌上大殺四方,把毛大元的底褲都差點贏過來,逼得毛大元大呼肯定有詐這是狼狽為奸,而兩個不願下桌的小孩子也被掃到臺風尾輸掉大部分壓歲錢。

趙艷芳氣鼓鼓的看著自己媽媽,她是一點都沒想到唐鐘芳在牌桌上這麽不留情面,幾毛錢的彩頭都不放過。可是她細細回憶以前,發現過去並沒有見過自己母親展現出高超牌技。

唐鐘芳看著兩個女兒得意的吹噓起來:“這你就不懂了吧,打牌也是要有隊友有技巧的,你媽媽我可是想贏就贏想輸就輸,輸了還能保證讓贏的人贏的開開心心。你們慢慢學吧~”

趙香梅看著自己媽媽現在舒心享受生活,又想到毛蓉秀和自己聊的婦科話題,想到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

身體健壯的唐鐘芳在懷上孩子胎穩以後就被接回趙家,而後一直沒有再懷孕生孩子,漸漸也被趙松喜新厭舊拋之腦後。自己曾經陪著媽媽看多很多次婦科醫生,去的多了聽得多了也就知道一些生理和備孕知識,這也是今天她能和堂姐交流的原因之一,但話說回來為什麽自己媽媽後面就再也沒有懷過孩子?這和趙松本人應該關系不大,大夫人後面可是又生了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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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冷空氣南下,烏雲卷邊如約而至,遮住了冬日裏少見的太陽,大風卷起塵土糊的人一嘴沙,而後一聲驚雷巨響淅淅瀝瀝又是一夜雨。大年初四當日已經是假日最後一天,雨中大部分人索性就待在家裏,大街上除了三蹦子和公車外,行人並不多。

空中帶著鹹濕的雨水飄到每個人臉上,讓棉布口罩更加冰涼且黏糊在唇邊,兼職三人組今天出攤不利,此刻正擠在百貨商場一樓大雨棚處低頭商量。經過這幾天賣力的銷售,他們手上的貨物已經出的差不多。

氣球賣不完還能以後拿去動物園、人民公園去推銷,毛線鉤花這些小東西就麻煩了。

三個人看著布袋裏那二十多朵鉤花有些為難,這些小玩意除了第一第二天比較好賣賺了不少,第三天就開始出現大批量類似的經競品,畢竟成本只需一點毛線和一雙心靈手巧的手。鉤花這個銷售思路也是李強國也是根據自身經歷設定,專攻熱戀中死要面子的男生,開局很順利結局很倉促,價格也是一路暴跌到變成三毛錢都要被挑挑揀揀。

三人看著剩餘的鉤花略感頭疼,這小東西平日裏根本就沒有市場,送人也送不出幾個,雖說是早就回本,但剩餘尾貨扔掉又太糟踐一直以來的價值觀,放在家裏閑置更是讓人難受,天公不作美今天又遇上下雨行人變少,想三毛兩毛一朵賣出去都困難重重。

李雙霜兩兄妹在拌嘴,高大景時不時插上一句盡顯煽風點火本色,說著說著李雙霜就發覺只有她和她哥還在說話,扭頭一看,就見黝黑的青年雙眼直楞楞看著外面。

外面有啥?

兩兄妹立馬順著高大景的視線往外看,人流稀稀拉拉的街道上開滿一地雨花,一個高個子女生正撐著把黑傘頂著風朝這邊走來,待走得近了女生把雨傘緩緩擡起,發現細小的水珠早已繞過傘面沁潤了她的臉部和頭發,微卷的發絲讓她看上去像一只無害的小綿羊。

李雙霜驚喜喚道:“香梅!好巧啊,你怎麽也在這。”

卷發女生看著他們三人在此也是萬分驚喜,趙香梅努力不去和黝黑男青年對視,強裝自然說到:“是啊,來替我媽媽買點東西,怎麽下雨天你們還要出來賣東西呀。”

鬼知道她冒雨從人民廣場一路走來,說不清也道不明的一定要在下雨天出了門。

三人連忙大倒苦水和她說著現在的分歧和難題,十幾條鉤花就放在包袋裏無人問津。

趙香梅把花朵都拿出來細細分開和擺弄,神奇的,隨著她重新分配和擺弄後,每一份鉤花的檔次和養眼程度立馬上升好幾個臺階。

她思考一下,擡頭對著三人說:“你們有沒有帶錢?去附件找找有沒有文具店,買一些有顏色的防水紙和小剪刀回來,哦如果有那種小鈴鐺或者白色塑料珠子也買幾個回來,在帶一些緞帶。如果這些都沒有,就去買兩張過期的報紙和細麻繩。”

半小時後,五束重新包紮過的鉤花花束已經完成,除了包裝是從未見過的模式和洋氣,花束上還增加了迷你鈴鐺及亮片作為配飾。幾朵平平不起眼的鉤花經過趙香梅再造後,哪怕再對美不敏感的人都知道前後變化極大。

此時綿綿細雨有了暫停的趨勢,街上的行人也漸漸密集起來,幾人商量後決定派出最能說會道的李強國去推銷,目標人群不再是年輕小情侶,而且商場中穿著昂貴布料的中年婦女。

男青年緊張的喉嚨滾動,不自信道:“你們說,要賣多少錢一束,這一束有五條花。”

幾人面面相覷不敢言,卷發女青年一錘定音,眼神堅定,“你一開口就是三元一束,再問底價就答兩元五角,實際能賣多少你自己判斷,到了這步怎麽都是凈賺。做生意嘛,就是要這樣靈活多變。”

李強國趕緊點點頭,趕緊小心把口罩帶好,將花束小心放在布袋中,一旁的高大景則同情的看著自己兄弟,叮囑他記得逃跑不要被人打了。

三人在原地用憐憫的眼神目送同伴進了商場,便開始觀雨聊天,天氣太冷了三人商量等下去哪裏喝碗熱乎乎的姜糖水,卷發少女問出了這幾天的疑問:“你們包的這麽嚴實怕被人認出來,是因為一旦被發現就有什麽不良後果嗎?”

李雙霜有點害怕的四下觀察,小小聲咬起了耳朵:“不好說,前幾年我們這種就是被抓的,現在好像既不支持也不放任,還是小心點別被人看見最好。”

黝黑青年點點頭補充道:“更何況人心難測,做事還是低調點好一些。”

卷發少女忍不住又看了高大景一眼,然後在對方發現前自然的轉移了視線。

幾人就在商場門口背風處等了起來,時不時在門衛警惕的眼神下踮起腳尖觀察商場內部情況。大於半小時左右,眼尖的李雙霜看到了自己哥哥兩手空空向外奔來,雙方眼神一交匯李強國就瞎舉起雙手揮動起來,那個意思是代表--

“快跑!!”

三人扭身就跑開,這時落雨已經停下,趙香梅感覺胸膛中充滿了快要爆炸的快樂,明明當下世界是一地積水和刺激鼻腔黏膜的冷氣,此刻卻感覺不到任何不適,冷冽的寒風撞了上來卻被體內火熱彈開,不知道誰先開始的,大家莫名笑了起來。

一句上氣不接下氣的憤怒聲音從商場大門傳來:“兔崽子,不許在商場裏兜售東西!!”

街上行人紛紛嫌棄的避開,給他們幾人讓出來一條小路。如果放在以往引得這麽多人嫌棄,正常人都會不安和慚愧,可就這麽一次,四人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用炮仗炸水坑的那一刻,幾人邊跑邊哈哈大笑起來,全然沒有了往日形象,去你的文明吧。

“香梅你說的是對的,那五束全部賣掉了!阿姨們真有錢啊!”

“是嗎?你在哪守,守到她們的?”

“女廁所門口啊,哈哈哈,我請你吃大餐!老高我們賺了哈哈哈哈!”

假期總是瞬間即逝的,年假結束後工人們就要接著回去上班,而孩子們卻可以再玩到元宵。可趙家姐妹卻不是這樣,每天早上趙香梅起床準備上班,趙艷芳也跟著起床睡眼朦朧的拿著自己的寒假作業或者小說,兩姐妹在寒風或者小雨中騎著一輛自行車一起到了紡織廠,姐姐去上班,妹妹則去舅媽家和堂哥一起看書寫作業。

到了下午姐姐下班了,兩個人又一同回家去,趙香梅總會在下班路上給妹妹買點小玩意或者小零食哄她,而唐鐘芳則是每天都沈默著往兩姐妹的背包裏面塞錢或者零食。

無他原因,只因白天丁建邦會過來吃住而已,他現在是總工退居二線狀態,沒人會去刁難他有沒有每天到單位報道,領著高額的收入他也開始提前享受養老生活。

初五到元宵也就十天時間,趙艷芳原想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可初九這天舅媽一家原定要走親訪友,那就不好再過去打擾人家了。

趙香梅低頭和妹妹商量,遲疑道:“要不,你自己在家呆兩天,房門一關就當不在家。”

少女倔強的搖搖頭,只是一味沈默不語,她不想呆在家裏也不想見到某些人。

趙香梅感覺有些難辦,現在圖書館和新華書店雖然開門了,但因還在過年中下午三點就提前閉店,三點回家的話丁叔叔應該還在家中,實在不行和李主任說一聲把人帶去車間吧。

“不去你車間了。又吵空氣又差,我就在新華書店呆著吧。”少女一臉倔強,自己拿定了主意,“下午三點我自己坐公車回家,你不用拐彎來接我。”

員工家可以帶沒人看管的孩子去辦公室,換成學徒或實習生敢這麽幹的,自己收拾東西走人吧。趙香梅無奈的騎車到新華書店門口,把身上的零錢及吃的喝的都給了妹妹,看著自己妹妹進了新華書店大門後才轉身離開。臘月的風雪吹進了兩姐妹的眼裏,帶來一絲濕氣眨眨眼就沒了,這麽冷的天誰不想呆在溫暖的家中和親人撒嬌,可惜這個“家”是有時間限制的。

空曠通風的新華書店可太冷了,不到兩小時小女孩就覺得手腳冰透,她靦著臉問工作人員借了兩次熱水才勉強讓自己呆到中午。到了下午兩點,又累又困到女孩子提前下樓到處走走,此時孤零零的她也沒有什麽後悔的情緒,少女只是雙眉緊縮思考著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地方可以給她暫時落腳,如果沒有怎麽創造?

兜兜轉轉間,她路過一大片老街區,身心疲憊的女孩沒有打起足夠的警惕,不知不覺中走的有點遠,直到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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