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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又是一年 冬天日曬少,膚色開始變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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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又是一年 冬天日曬少,膚色開始變白一……

冬天日曬少,膚色開始變白一點的男青年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女孩,遲疑著,“李雙霜沒和你說過嗎?有天晚上我們在電影院遇到你媽媽了……”

女孩定在原地,白霧在她臉上斷斷續續出現,不成片只有一段段,她手腳冰冷的聽著對面的青年有些結巴的把她最不想讓外人知道的有關於她母親的另一面說了出來。

“……開始強國他妹沒有告訴我們是誰,後面我見到你後想讓她介紹認識,她私下找我確認的時候才告訴我那是你媽媽。你放心,我們都沒說給第三個人知道。”青年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眼裏慌張忙不疊地解釋。

“所以,你是覺得。”趙香梅盯著幾米外的花壇,裏面的月季已經枯萎幹癟,雕零在枯枝敗葉之中,雨水滴上去不僅沒有滋潤覆活它反正擊破了枯黃的葉瓣,讓它連生前的形狀也不能維持轉頭變成一片片塵埃落下。聲音淡淡不見起伏:“你想來認識我,是因為覺得有其母必有其女,還是覺得我這樣的家庭我沒得選?”

青年滿臉驚嚇,現在的他比夏天更容易看出表情細節,他被眼前女孩眼裏的了然逼得退後了一步,“沒有,每個人的選擇都有自己的考慮,而且這事也不能一味怪在女性身上吧。”

卷發少女面上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人,內心先下結論的抵觸著這個男人要說的解釋,甚至覺得對方就是在表演。

青年有些焦急自己的語言組織能力太差,他笨嘴笨舌道:

“我覆員前在大圖書室看過很多世界各地的風土人情,有一本書記載著作者去戰後的戰敗國,在那發現他們基本會出現一個情色業快速發展的趨勢。男丁的大量死亡和戰敗後對未來喪失的信心會壓垮一個社會,女性之前被社會壓制她們的學習能力和工作能力,也沒有分給她們足夠的財產去兜底,為了活下去很多女性會被迫從事情色業。我不是說所有女性都會從事這個,還是有很多有骨氣的女性成功立足社會的,我也不能說那些從事非法工作的女性就是正確的占理的,我想說這是一個多方面造成的悲哀結果不能只全怪罪於那些女性本身道德低下……等等,我不是說你媽媽從事這個,我我我……”

趙香梅這會倒是內心有些驚訝起來,擡頭看著對方開始前言不搭後語的解釋,甚至說話太多整個人的臉都被混亂的白霧纏繞了,她擡了擡手示意她聽懂了可以不用解釋了。

雨勢越來越小,身後喧鬧的教室也安靜下來,大家看著雨勢變小三三兩兩呼朋引伴要回家了。卷發女孩收起眼中疏離冷漠看看天空,老天爺在下了一陣酣暢淋漓的大雨後雲層散去,盡是滿空星辰星星點點。

趙香梅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高大景,開口道:“雨停了,麻煩送我回家吧。”

——————

大年三十晚上,到處都是炮仗硝煙味和小孩子嬉戲打鬧的聲音。丁建邦和唐鐘芳三母女一起在家吃了晚飯,他穿著嶄新的大衣外套,小口小口喝著塑料杯中的米酒,雙臉紅潤高興的很,左手無名指帶著一個男士金戒指,造型和設計與旁邊打扮新潮的唐鐘芳手上那款一樣。

房門上、窗戶上、櫥櫃上都貼著大紅色的剪彩和福字,而唐鐘芳的臥室門口的紅字卻是一個不仔細看就會錯過的“囍”,滿屋紅紅火火就連茶幾上的塑料托盤中都放著好幾種紅色包裝的酥糖。

趙艷芳盯著這些紅色的字體覺得它們很刺眼,她半垂目掩飾心中的情緒,低頭就看見自己身上價值別人一個月工資的新毛呢外套。她腹誹著:啊~連你也是紅色的。再擡起頭,少女已經滿面笑容,眼神真誠的端起自己的汽水,對坐在對面的丁建邦甜甜的說:“丁叔叔,這是我們一家人第一次一起過年吃年夜飯,我就先敬你一杯~”

老年男人連忙放下筷子,也端著杯子像一家之主一樣站起來說話:“來來來,我們一家人一起喝一杯,今天晚上香梅做的雞鴨魚色香味俱全,是個好孩子,艷芳這次年貨安排都是你負責采購的也是好孩子,鐘芳啊,”男人拍拍中年婦人保養良好沒有繭子的手,“這一年辛苦你照顧我咯,來來來我們一家幹一杯!”

酒過三巡,丁建邦喝的熏熏然找不到北,大著舌頭從口袋裏掏出三個厚厚的紅包,最厚的那個給了唐鐘芳,其餘兩個分給兩個小輩。

等夜色再晚一點,一臉嬌羞的唐鐘芳就扶著像蝦米一樣的丁建邦回了屋。趙香梅挽起袖子在廚房洗著堆成小山的碗碟,趙艷芳頓感無趣起身回房間。

今年要滿16歲的少女輕輕關上房門,瞄了一眼紅包裏那幾張十元錢就興致缺缺把它扔在書桌上。她屏息了一會確定外面沒動靜後,悄悄打開自己的衣櫃,從裏面的夾層抽出一本筆記本,顫抖的翻開露出來一張照片,照片的邊角還有一處被火燎過的痕跡。

這應該是一家全家福,背景是一個裝修豪華的大客廳,上面男男女女坐著站著分兩排,皆是衣著奢華珠光寶氣,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傲氣和自信。

吧嗒、吧嗒,兩滴帶溫度的液體滴在了筆記本上,隨後被一雙白皙嬌嫩的雙手顫抖著快速擦幹凈。

————

趙香梅在廚房利索的打掃完衛生後擦幹雙手邊回到大廳,卻發現大廳空無一人,媽媽和妹妹的房間門都緊閉著。

過了年不久就要迎來20歲的女青年思考一下,轉身收拾一番,上前敲了敲妹妹的房間門。

不一下門就被打開,俏皮的少女歪著頭看了一下來人,皺著鼻子搖了搖手上的紅包,開口小聲說道:“30元,真小氣~”

趙香梅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拍拍手裏鼓鼓囊囊的布袋哄著自己妹妹:“你忍著兩天就好了,丁叔叔的老婆還在醫院,他不可能在我們家呆太久的。你想去院子玩嗎?外面很熱鬧的樣子。”

少女點點頭,她努力裝作小孩子哄著自己姐姐開心,兩姐妹各懷心事的在院子裏玩了一晚上,還用口袋裏各種奶糖和酥糖吸引來一堆小朋友放煙花。隔壁5歲的小女孩吃的一嘴的糖漿跑過來焦急的拉著卷發女青年求助,趙香梅笑瞇瞇蹲下去用手帕一點點幫她擦幹凈,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說:“香梅姐姐你真好。”

趙香梅刮刮她的小鼻子,開心逗她道:“給你糖吃你就說我好了啊~”

小女孩用力點點頭,奶聲奶氣的大聲回答:“嗯,你和艷芳姐姐都很好,雖然我奶奶說不能和你們玩你們家有壞女人,但是我覺得你們最好了!”

一旁的漂亮少女笑容滿面的看著遠處的眼花,面色不變。

一直到大年初二,趙香梅才感覺到自己妹妹身上那層強裝出來的虛假客套薄膜消失了,丁建邦只在她們家裏呆到大年初二早上就已經回自己家,畢竟他的夫人還在醫院他也是個要臉面的人,平時他也總是趁白天沒人的時候上門找唐鐘芳,甚少在這邊過夜,四人之間的相處又恢覆到微妙的平衡。

大年初二回娘家,節前唐鐘芳已經跟著毛大元回鄉走過一輪,現在她們一家人就不用再回一次,三個人終於可以自己享受節日的氛圍。今天難得是個太陽日,人民廣場上周圍都是各種小攤販,賣吃的賣喝的還有一些破爛玩意(趙艷芳說的)。

三個人在廣場上到處走走,看看老人家賣雕刻的桃核和葉子編制的蜻蜓、還有裝著糖餅的小竹籠、賣糖畫的、賣燈籠彩燈的、塑料刀劍武器、各種炸貨糍粑等等。

唐鐘芳帶著女兒東走西串,說著她小時候趕集的故事眼神中風采無限,興頭上還硬要買幾個糖畫給小女兒,卻只得到趙艷芳無奈的強硬拒絕,而趙香梅則是控制不住自己眼睛總往賣氣球的攤販中瞄。

眼尖的少女立馬就發現了家人的異樣,為了轉移自己媽媽對糖畫癡迷的執著,她選擇了禍水東流這招:“姐姐,你怎麽一直在看賣氣球的呀~你是不是想買氣球?媽媽,姐姐要買氣球。”

唐鐘芳的母愛馬上流向大女兒,恨不得馬上去買幾個氣球,整的趙香梅連忙擺手拒絕,好在這時一個人物從天而降解救了幾人。

“喔喔喔,香梅!!”一個熟悉的歡快聲音傳來,幾人一回頭,就看見一個戴著口罩還用毛巾包住頭的商販,整個人顯得偷偷摸摸猥瑣至極,而在她手上還綁著十幾個紅雙喜氣球。

“雙霜?”卷發女青年回憶起剛剛那個耳熟的聲音不確定的發問。

“對啊對啊!”商販悄悄拉開口罩露出大半張臉,又立馬遮上並迅速靠近,“唐阿姨和妹妹也來了啊,來來來給你們兩個氣球玩。”

漂亮少女看著遞到手裏的大紅色氣球,自我安慰著也行吧,好歹比黏糊糊的糖畫好些。

唐鐘芳則立馬掏出錢一定要給李雙霜錢,兩人在來回拉鋸。

“給給給,拿著,兩個氣球1元八角是吧,我看見你的牌子了。怎麽能白收你的氣球呢,你就算和香梅再好也是親姐妹明算帳。怪不得香梅一直再找賣氣球的人,原來是找你呀。”

“不不不,阿姨,這個不能收你錢,氣球根本不值錢的,要不我也不敢捂著臉賣。”

旁邊兩姐妹都震驚了:“什麽,你居然敢賣一元一個氣球,你怎麽不去搶?”

“噓噓,”李雙霜偷偷摸摸的感覺更重了,“一年就賣一次嘛,就賺這幾天的壓歲錢,我哥他們提前好幾個月準備氣球和充氣泵也不容易,廣場上都是這個價大家商量好的呢。”

幾人看著李雙霜的喬裝打扮頓時深表理解,這賣價真是黑心,平時豬肉才1元一斤呢過年漲上天也就不到1.2元。趙艷芳又細細觀察了一下廣場上的攤販,發現除了氣球和假刀槍還真沒什麽新玩具了,一些小孩子正在糾纏父母一定要買玩具和零食,附近的流動商販一看有機可乘裏面圍上去推銷。

卷發女青年忍不住問道:“賣東西有人找你麻煩嗎?你哥哥他們呢?”

“嘿嘿,沒有人找我們麻煩,我們每天都會交保護費。我哥哥他們去百貨大樓門口賣氣球和鉤花了,你要是過去遇到就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趙艷芳擺擺手示意不去了,感覺心裏一下就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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