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非議 市圖書館裏工作人員也在準備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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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非議 市圖書館裏工作人員也在準備下班……
市圖書館裏工作人員也在準備下班流程，幾個工作人員哼著歌來回穿梭在一排排書架和書桌中間，夏季下午的太陽光一點不溫柔的斜著射在書架上，把空氣中的塵埃逼著顯出原形在空中如海浪般翻滾，墻上的小喇叭們發出滋溜滋溜的電流聲音喊道：“清場啦清場啦～各位小朋友大朋友老朋友回家嘍，明天再來明天再來吧。”
趙艷芳和她的學習小組成員收拾好桌面上的書本和紙幣，小心把椅子放回原位，各自拎著自己的小書包隨著人流一起走出圖書館。說實在的，她現在巴不得天天呆在圖書館，既可以在這躲太陽還能在這上廁所，家裏面那個公廁她實在是受夠了，夏天蚊蟲多，冬天又太冷，每次在家上廁所她都要鼓起幾次勇氣，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怨言。
葉芳芳不嫌熱的挽著趙艷芳的手，兩個人一邊咬著耳朵一邊隨著人流下樓梯，“艷芳，你上次拿給我的小說和小人書好好看，我這周還沒看完下周再還給你。”
趙艷芳俏皮的對自己朋友眨了下眼，促狹說道：“你可小心別被家長看見呀，不然你爸媽知道是我借給你看的，就把你關在家裏不給出來了。”
“那我就學習愛德蒙唐泰斯，挖地道出來見你。”
兩個人小聲笑成一團，引得周圍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當然其中大部分人看的是趙艷芳，誰不喜歡15歲的漂亮少女神采飛揚的樣子，更何況趙艷芳平時基本是溫和疏離的，只有在很熟悉的人前面才能見到她活潑的另一面。
幾人走出圖書館後，快速約定好下周見面的日子便互道再見，各自朝不同方向走去。此時街上的人還很多，但沒人會停留到太晚，晚上的治安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人人都知道孩子和落單婦女必須在天黑前回家。趙艷芳一邊朝著公車站臺不急不慢走著，一邊快速將自己頭發上手腕上顯眼的蝴蝶結發圈和手鏈等摘下來放進布包裏面，披在肩頭柔順的黑長發也被她熟練的在幾秒內綁成馬尾，她是在盡可能的把自己在人群中的存在感降低。
當她走出樹蔭，正準備穿過一條小巷子口的斑馬線，夕陽從她後面向她傾斜，完美覆制了她的輪廓並拉的長長的放在她腳下。
少女當然看到了這一份夕陽的饋贈，正有些得意的欣賞自己的輪廓的時候，眼光瞄到了地上另一個影子，她渾身一震，一股寒氣在三伏天順著趙艷芳的小腿盤旋而上，她驚嚇的立馬站定回頭，警惕的看著來人說道：“張同學，我記得你家不在這邊吧？”，同時心裏馬上開始分析對方跟著她想幹什麽，是不是想打探她的住址？如果她家住的房子被人發現是如此簡陋和汙穢……
悄悄跟在少女身後的男生也被她的突然回頭嚇了一哆嗦，他緊張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像做出個笑臉表情但是失敗了整個人看上去更可疑，他硬著頭皮含糊的打著招呼：
“趙，趙同學，我不是有意跟著你的，我，我是想把這個給你……”，他推了推鼻梁上那一副纏了膠布的厚重眼鏡防止又掉下來，手忙腳亂從身上跨著的打了補丁的包裏掏出一件物品超女孩遞過去，膽怯的說：“趙同學，我是想把這個禮物送給你……我攢了好久的。”
癱在男孩手上的是兩個彩色塑料發夾，頂端特意粘粘著兩個白色的毛球讓其多了一絲可愛，但由於男孩子太過緊張手心的汗已經把毛球沾濕，使得兩個發夾變的懨懨的擠在一起。而這對發夾趙艷芳上周在和家人逛街的時候剛好見到過，是百貨大樓新進回來的女生高檔發飾，售價8毛錢一個1.5元一雙。
趙艷芳還記得當自己姐姐問她要不要的時候，她嫌棄的回答：“你當這是淡水珍珠發夾嗎，也配我去帶它哦。”
而現在，少女內心世界中本就岌岌可危的帶著自我催眠的世界觀轟然坍塌，巨大的痛苦和羞辱感從她內心的缺口崩騰而出淹沒她的整個世界，揚起的灰暗塵土足以遮天蔽日，讓她再也見不到光明。
男生還在傻乎乎的緊張和期盼中伸出雙手，他對面的少女整個人低下頭緊緊咬緊蠕動的雙唇，甚至女孩的雙手攥緊了自己的書包整個人控制不住的發抖。
“趙……同學？你怎麽了？”
“呵，”女孩呼吸急促，恨不得每說一個詞都停下一次讓自己大口呼吸已保證平靜，她擡起雙眸，眼裏濺起一汪不知道是自嘲還是痛苦的水光，“你是，覺得這個東西，很配我嗎？你也……給我送東西？你覺得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人嗎？！”她的尾音甚至控制不出的帶著爆破的顫抖。
張同學楞在原地，眼中帶著被拒絕的尷尬和說不清的迷茫，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少女的這種反應和問句的意思，這和他送禮物給她有什麽關聯嗎？
少女委屈的眼淚順著眼眶就要溢出而下，最後的倔強和自尊驅使她用手背用力擦掉眼中那溫熱的液體，惡狠狠瞪了一下前面這個跟蹤她的同學，趙艷芳扭頭就往公車站臺那邊走去。
可一轉身就看見旁邊花壇邊站著一個高個健壯的少年一臉戲虐的看著她，這名少年也不知道站著看了多久。他穿著一套藍白相間的籃球運動服，腳上是一雙全新匡威運動鞋，一手抱著個籃球放在腰側另一只正慢慢擼著頭上沾滿汗水的碎發，高挺的鼻梁下那雙薄唇發出一聲不正經的口哨聲。周建求眼裏滿是嘲弄的對兩人笑了一下：“這不是我們學校的同學嗎？”
趙艷芳一時不知道怎麽回應，她和周建求最多屬於相互知道對方但沒打過交道的同學，被幾秒鐘之前的發卡精神傷害的她也不準備維持以往的溫和形象，少女紅著眼不客氣的瞪了籃球少年一眼，腳步未再停向前走去，兩人錯開之際，帶著少年清朗嗓音的一句惡語如同詛咒一樣在她耳邊響起，“你為什麽覺得你和張同學不匹配呢，真以為自己金枝玉葉啊，我看你還不如他。”
——————————
下班的快樂是具有傳染性和渲染力的，工人們滿臉喜悅從廠房出口流出如同工蟻出動一般黑壓壓遍布整個城市，路邊的私人商販們馬上打起精神再賺完今天最後一波生意。自從允許小商販開店經營或者擺攤零售後，這才短短一年多時間整個社會都活力起來，人民的物質需求得到側面補充，各自以前很難買到的食物或者小貨物也開始常見起來。
卷發少女走在回宿舍區的路上，有意的眺望遠方的景色放松自己的眼睛，手指同時也沒閑著一直在做手指操。
縫紉女工的眼睛到了中老年壞的快，所以她家不得不對轉正這事分外上心，如果有正式工作那最起碼眼睛不好了廠裏還會安排其他工作養著。看著天邊的火燒雲染滿大半個天空，橘紅色的光芒和天藍色的底色過度和諧相得益彰，趙香梅想著要是自己有很多漂亮的布料，或者現在的染布工藝能暈染出這樣的美色就好了，她肯定能做出漂亮無比的服裝。
一走到水泥操場，趙香梅就遠遠看見好些人都在自家門口走廊圍著，老遠就聽見人群嘻嘻哈哈的氣音在空氣中傳播。趙香梅心想這又是有什麽新熱鬧了，好奇的加快腳步趕上前去。
一稍微走進她就知道新熱鬧色啥了，只見一輛全新女式黑色自行車停放在自家門口，個別感興趣的鄰居正輪流騎著這輛自行車在門口打轉。
唐鐘芳則在一旁開心的和鄰居阿姨們聊著天，接受大家的客套的虛情假意。雖然自行車基本每家也都多少有一輛，但也不是什麽便宜物件，現在一輛自行車價值150多元，需要兩個工人夫妻攢好幾個月工資外加需要憑票才換來一輛，每輛自行車還需要去公安局登記註冊呢。
趙香梅看到這幅場景立馬猜到了事情經過。
事已至此也只能端上尷尬的笑容和周圍各位鄰居先打招呼，然後上去輕扯自己的母親的衣角“媽，我回來了，今天好餓啊可以準備吃飯吧。”
正說著高興的唐鐘芳扭頭一看自己女兒，看她那逃避的眼睛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麽，頓時覺得掃興無比談興也少了幾分。鄰居們一看時間也到了做飯的時候，連忙鳥獸散開奔回家吃飯了。
唐鐘芳忍下不快，伸手不耐的撥開五彩塑料珠子串成的門簾進入屋內，被不溫柔對待的一串串珠簾收不住力來回相撞在空中甩出一道道運動劃痕。
趙香梅原地輕嘆一口氣，轉身先把自行車靠墻上鎖放好，心裏多了幾分沈重去廚房準備晚餐。
可惜今天註定不會是個好日子，她才一靠近廚房大門，裏面炒菜聲都蓋不住的私語就傳了出來。
“……她搬來快一年了，都沒見她去上過班，連家務都不做都是她大女兒做的。”
鍋碗瓢盆摔摔打打的聲音充斥在廚房裏，一幅熱火朝天的歡樂氣氛隔著門板都擋不住。
“誒，之前還過的算收斂，就是兩個月前托了劉奶奶女婿的關系去醫院當了半個月臨工，嘿這兩個月大變樣了。”
“對啊，一天天不是有零食就是有肉菜，什麽電風扇收音機都有了，今天還帶回來一輛自行車，你說她是不是傍上誰了？”
“你看她那個小樣走路還扭屁股，一點不知道羞恥，丟人顯眼。”
一室哄堂大笑。
“你怎麽說的這麽難聽，她是寡婦，還年輕再嫁也正常。而且她家分零食給你的時候，你不是爭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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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圖書館裏工作人員也在準備下班流程，幾個工作人員哼著歌來回穿梭在一排排書架和書桌中間，夏季下午的太陽光一點不溫柔的斜著射在書架上，把空氣中的塵埃逼著顯出原形在空中如海浪般翻滾，墻上的小喇叭們發出滋溜滋溜的電流聲音喊道：“清場啦清場啦～各位小朋友大朋友老朋友回家嘍，明天再來明天再來吧。”
趙艷芳和她的學習小組成員收拾好桌面上的書本和紙幣，小心把椅子放回原位，各自拎著自己的小書包隨著人流一起走出圖書館。說實在的，她現在巴不得天天呆在圖書館，既可以在這躲太陽還能在這上廁所，家裏面那個公廁她實在是受夠了，夏天蚊蟲多，冬天又太冷，每次在家上廁所她都要鼓起幾次勇氣，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怨言。
葉芳芳不嫌熱的挽著趙艷芳的手，兩個人一邊咬著耳朵一邊隨著人流下樓梯，“艷芳，你上次拿給我的小說和小人書好好看，我這周還沒看完下周再還給你。”
趙艷芳俏皮的對自己朋友眨了下眼，促狹說道：“你可小心別被家長看見呀，不然你爸媽知道是我借給你看的，就把你關在家裏不給出來了。”
“那我就學習愛德蒙唐泰斯，挖地道出來見你。”
兩個人小聲笑成一團，引得周圍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當然其中大部分人看的是趙艷芳，誰不喜歡15歲的漂亮少女神采飛揚的樣子，更何況趙艷芳平時基本是溫和疏離的，只有在很熟悉的人前面才能見到她活潑的另一面。
幾人走出圖書館後，快速約定好下周見面的日子便互道再見，各自朝不同方向走去。此時街上的人還很多，但沒人會停留到太晚，晚上的治安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人人都知道孩子和落單婦女必須在天黑前回家。趙艷芳一邊朝著公車站臺不急不慢走著，一邊快速將自己頭發上手腕上顯眼的蝴蝶結發圈和手鏈等摘下來放進布包裏面，披在肩頭柔順的黑長發也被她熟練的在幾秒內綁成馬尾，她是在盡可能的把自己在人群中的存在感降低。
當她走出樹蔭，正準備穿過一條小巷子口的斑馬線，夕陽從她後面向她傾斜，完美覆制了她的輪廓並拉的長長的放在她腳下。
少女當然看到了這一份夕陽的饋贈，正有些得意的欣賞自己的輪廓的時候，眼光瞄到了地上另一個影子，她渾身一震，一股寒氣在三伏天順著趙艷芳的小腿盤旋而上，她驚嚇的立馬站定回頭，警惕的看著來人說道：“張同學，我記得你家不在這邊吧？”，同時心裏馬上開始分析對方跟著她想幹什麽，是不是想打探她的住址？如果她家住的房子被人發現是如此簡陋和汙穢……
悄悄跟在少女身後的男生也被她的突然回頭嚇了一哆嗦，他緊張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像做出個笑臉表情但是失敗了整個人看上去更可疑，他硬著頭皮含糊的打著招呼：
“趙，趙同學，我不是有意跟著你的，我，我是想把這個給你……”，他推了推鼻梁上那一副纏了膠布的厚重眼鏡防止又掉下來，手忙腳亂從身上跨著的打了補丁的包裏掏出一件物品超女孩遞過去，膽怯的說：“趙同學，我是想把這個禮物送給你……我攢了好久的。”
癱在男孩手上的是兩個彩色塑料發夾，頂端特意粘粘著兩個白色的毛球讓其多了一絲可愛，但由於男孩子太過緊張手心的汗已經把毛球沾濕，使得兩個發夾變的懨懨的擠在一起。而這對發夾趙艷芳上周在和家人逛街的時候剛好見到過，是百貨大樓新進回來的女生高檔發飾，售價8毛錢一個1.5元一雙。
趙艷芳還記得當自己姐姐問她要不要的時候，她嫌棄的回答：“你當這是淡水珍珠發夾嗎，也配我去帶它哦。”
而現在，少女內心世界中本就岌岌可危的帶著自我催眠的世界觀轟然坍塌，巨大的痛苦和羞辱感從她內心的缺口崩騰而出淹沒她的整個世界，揚起的灰暗塵土足以遮天蔽日，讓她再也見不到光明。
男生還在傻乎乎的緊張和期盼中伸出雙手，他對面的少女整個人低下頭緊緊咬緊蠕動的雙唇，甚至女孩的雙手攥緊了自己的書包整個人控制不住的發抖。
“趙……同學？你怎麽了？”
“呵，”女孩呼吸急促，恨不得每說一個詞都停下一次讓自己大口呼吸已保證平靜，她擡起雙眸，眼裏濺起一汪不知道是自嘲還是痛苦的水光，“你是，覺得這個東西，很配我嗎？你也……給我送東西？你覺得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人嗎？！”她的尾音甚至控制不出的帶著爆破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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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轉身就看見旁邊花壇邊站著一個高個健壯的少年一臉戲虐的看著她，這名少年也不知道站著看了多久。他穿著一套藍白相間的籃球運動服，腳上是一雙全新匡威運動鞋，一手抱著個籃球放在腰側另一只正慢慢擼著頭上沾滿汗水的碎發，高挺的鼻梁下那雙薄唇發出一聲不正經的口哨聲。周建求眼裏滿是嘲弄的對兩人笑了一下：“這不是我們學校的同學嗎？”
趙艷芳一時不知道怎麽回應，她和周建求最多屬於相互知道對方但沒打過交道的同學，被幾秒鐘之前的發卡精神傷害的她也不準備維持以往的溫和形象，少女紅著眼不客氣的瞪了籃球少年一眼，腳步未再停向前走去，兩人錯開之際，帶著少年清朗嗓音的一句惡語如同詛咒一樣在她耳邊響起，“你為什麽覺得你和張同學不匹配呢，真以為自己金枝玉葉啊，我看你還不如他。”
——————————
下班的快樂是具有傳染性和渲染力的，工人們滿臉喜悅從廠房出口流出如同工蟻出動一般黑壓壓遍布整個城市，路邊的私人商販們馬上打起精神再賺完今天最後一波生意。自從允許小商販開店經營或者擺攤零售後，這才短短一年多時間整個社會都活力起來，人民的物質需求得到側面補充，各自以前很難買到的食物或者小貨物也開始常見起來。
卷發少女走在回宿舍區的路上，有意的眺望遠方的景色放松自己的眼睛，手指同時也沒閑著一直在做手指操。
縫紉女工的眼睛到了中老年壞的快，所以她家不得不對轉正這事分外上心，如果有正式工作那最起碼眼睛不好了廠裏還會安排其他工作養著。看著天邊的火燒雲染滿大半個天空，橘紅色的光芒和天藍色的底色過度和諧相得益彰，趙香梅想著要是自己有很多漂亮的布料，或者現在的染布工藝能暈染出這樣的美色就好了，她肯定能做出漂亮無比的服裝。
一走到水泥操場，趙香梅就遠遠看見好些人都在自家門口走廊圍著，老遠就聽見人群嘻嘻哈哈的氣音在空氣中傳播。趙香梅心想這又是有什麽新熱鬧了，好奇的加快腳步趕上前去。
一稍微走進她就知道新熱鬧色啥了，只見一輛全新女式黑色自行車停放在自家門口，個別感興趣的鄰居正輪流騎著這輛自行車在門口打轉。
唐鐘芳則在一旁開心的和鄰居阿姨們聊著天，接受大家的客套的虛情假意。雖然自行車基本每家也都多少有一輛，但也不是什麽便宜物件，現在一輛自行車價值150多元，需要兩個工人夫妻攢好幾個月工資外加需要憑票才換來一輛，每輛自行車還需要去公安局登記註冊呢。
趙香梅看到這幅場景立馬猜到了事情經過。
事已至此也只能端上尷尬的笑容和周圍各位鄰居先打招呼，然後上去輕扯自己的母親的衣角“媽，我回來了，今天好餓啊可以準備吃飯吧。”
正說著高興的唐鐘芳扭頭一看自己女兒，看她那逃避的眼睛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麽，頓時覺得掃興無比談興也少了幾分。鄰居們一看時間也到了做飯的時候，連忙鳥獸散開奔回家吃飯了。
唐鐘芳忍下不快，伸手不耐的撥開五彩塑料珠子串成的門簾進入屋內，被不溫柔對待的一串串珠簾收不住力來回相撞在空中甩出一道道運動劃痕。
趙香梅原地輕嘆一口氣，轉身先把自行車靠墻上鎖放好，心裏多了幾分沈重去廚房準備晚餐。
可惜今天註定不會是個好日子，她才一靠近廚房大門，裏面炒菜聲都蓋不住的私語就傳了出來。
“……她搬來快一年了，都沒見她去上過班，連家務都不做都是她大女兒做的。”
鍋碗瓢盆摔摔打打的聲音充斥在廚房裏，一幅熱火朝天的歡樂氣氛隔著門板都擋不住。
“誒，之前還過的算收斂，就是兩個月前托了劉奶奶女婿的關系去醫院當了半個月臨工，嘿這兩個月大變樣了。”
“對啊，一天天不是有零食就是有肉菜，什麽電風扇收音機都有了，今天還帶回來一輛自行車，你說她是不是傍上誰了？”
“你看她那個小樣走路還扭屁股，一點不知道羞恥，丟人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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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說的這麽難聽，她是寡婦，還年輕再嫁也正常。而且她家分零食給你的時候，你不是爭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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