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暗狩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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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一路茫茫然地送沈棠回到了酒店, 盡管滿腦子豆腐渣畫面, 但這個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卻連一丁點實施的勇氣都沒有。

到了酒店門口, 他沒下車。

祝佳音早早收到了沈棠的短信,買了感冒藥在門口等著。

沈棠接過藥,從車窗裏遞給他, 叮囑道:“回去一定記得要吃藥,再好不了就得去醫院啦。”

宋餘舟順勢拽住了她的手, 手心滾燙得嚇人, 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沈棠:“?”

繃住全身的力氣,宋餘舟張了張口,手指從她手腕處滑到手掌, 貪戀地握了握, 終於還是松開了, 啞聲道:“……晚安。”

“嗯, 晚安,開車小心點。”

宋餘舟頹敗地看了看一袋子感冒藥, 心說, 做正人君子真難。

他發誓, 絕對, 絕對不是因為怕被她揍才不敢行動的。

遠遠捕捉到他動作的祝佳音,腦子裏炸開無數粉紅泡泡, 對著送藥回來的沈棠激動得結巴起來,“沈棠姐!宋影帝他怎怎怎麽了?他為什麽牽你……”

“哎, 別提了。”沈棠搖頭,憂心地皺起眉,“宋老師身體實在太差了,居然又生病了。”

“不是,生病就生病,生病拉你手幹嘛?”祝佳音狐疑地瞇起眼。

沈棠答得一派坦然,擔憂的神情中還透著人性的體貼:“生病的人身心柔弱,都愛和人撒嬌。”就和她以前那個六歲的小徒弟一樣,每次生病都拽著不讓她走。

“……”

撒……撒嬌?宋影帝?!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很奇妙,對於沈棠這麽自然地說出這句話,祝佳音覺得更玄妙,宋影帝在微博的畫風是挺抽風的,可他是那種會逮著別人撒嬌的人嗎?!!她怎麽那麽不信呢。

當晚,驅車趕回小山村的宋餘舟,在極度折磨的心情中入睡,又做了一場繾綣炙熱的長夢,零碎模糊的夢境令他心口發燙,渾身滲汗。結果次日早晨又受了涼,收到的感冒藥真的派上了用場。

管樂心塞極了,恨不得讓宋餘舟自個兒病死算了。愛幹凈也不是這樣的啊,作什麽妖,明知道這裏的水溫不夠高,還總是早晨一醒來就洗澡,不生病才怪!

《暗狩》在經歷了幾個月水深火熱的高壓拍攝後,終於迎來了殺青日。這段時間裏,傅銘生這個名字,對於劇組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地獄的代名詞,有傅銘生出沒的地方,所有人心裏都是鬼哭狼嚎的,如今拍攝進入了尾聲,大家嘴上不說,心裏反而卻不舍起來,也許是被虐慣了吧——

其實虐歸虐,大家心裏也都很清楚,傅銘生和田勁這個“傅田”組合真不是鬧著玩兒的,他們提出的每個意見,要求重拍的每個鏡頭,修改的每句對白,甚至對道具布景細節上令人發指的講究,無一不讓人收獲巨大。每一天,大家都感覺自己在見證又一部精品的誕生,於是越到後邊,所有人的精力愈發集中,演員的狀態也出奇地好,配合下,竟然將殺青日又提早了一個星期。

沈棠比顧童和南嘉澍提早了一天殺青。她的最後一場戲,是和南嘉澍的對手戲,不是結局為他而死的那一場。

殺青的最後那一場戲裏,周若第一次拋下了身份和所有顧慮,放任自己和霍彥淮廝混。

他們像兩個惡作劇的小孩,偷偷溜上了霍家停泊在碼頭的船只。霍彥淮誇她穿裙子美,她便特地穿了身新買的裙子,和他在無人的船上喝酒,擡頭看從沒有認真留意過的星空,光腳踩在甲板上,聽他清淺地哼著不成調的曲兒。那是她難得展露的一面。那一刻,她不是周處長,只是周若。

她面色微紅,似染上了酒意,輕靠在霍彥淮身上,呢喃一般,極輕極輕地念著他的名字:“霍彥淮。”

他應了聲。

她卻像沒聽見,又或是醉了,笑得眼神迷蒙,不停重覆念著:“霍彥淮,霍彥淮……”

這是整部劇裏,周若唯一一次卸下了冷冰冰的偽裝,也是唯一一次笑得這麽幸福。她趁著酒意,指尖落在霍彥淮的眉眼,輕輕描摹,肆意註視。然而笑到最後,眼裏卻泛起了星星點點的眼淚。

就在剛才,她把最重要的情報告訴了霍彥淮,她和自己打了個賭,可直覺總告訴她,她會輸。

霍彥淮看不見她眼裏的決絕。

她也沒發現,方才她在甲板上拉著裙子跳著不像樣的舞時,他眼神晃動,滿是鋪天蓋地被撼動了的猶豫和沈迷,然只是短短一瞬,便恢覆了紈絝二世祖的模樣,眼裏藏了屬於另一個身份的堅定……

也許是因為先經歷了結局,在沈棠回過頭來拍攝這一場時,心裏感觸尤其不同,她想,周若在那一刻時,約莫也是已經隱約看到了自己的未來,明知是火仍堅持要撲過去罷了。她雖心狠手辣,卻敵不過心上人的一句話。

這鏡過得很順利。

宣布周若殺青時,傅銘生看起來很激動,頭發被揉得淩亂,和平常的模樣十分不相稱。

沈棠沒有太緊的通告,便多留了一天,在全組正式殺青當晚一起參加了殺青宴。

傅銘生和田勁是被懟酒的重點對象,大家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到了酒桌上誰的情面也不講,灌酒灌得十分起勁。作為男女主人公的南嘉澍和顧童也沒少遭殃,白的紅的混在一起,好像要逼著他們把這幾個月來的苦累統統就著酒給消磨掉一樣。

沈棠因為演的角色比較兇,私下作風又十分恩正,僥幸逃過一劫,沒太多人來勸酒,但也避免不了被傅銘生和田勁轉移過來的炮火給殃及到,還是多少喝了幾杯。

途中出去透氣時,在走廊拐角看見了靠在墻邊一動不動的南嘉澍。

她走過去,拍了拍他:“你怎麽呆在這兒啊,他們都在找你呢。”

南嘉澍哼哼了聲,睜開眼迷迷茫茫瞅了她一下,嘴角扯出有幾分邪氣的笑容,發絲微亂,衣領頂端的扣子也不知什麽時候扯開了,跟霍彥淮附體似的。

“醉了麽……”

沈棠嘀咕著準備進包房找人幫忙。

又聽南嘉澍含糊地說了聲什麽,她頓住腳步,想聽清楚,一回頭,身上猛地一沈。

南嘉澍精準地倒在了她身上,頭沈沈地搭在她肩膀。

他喝多了,說話含含糊糊的,力氣倒是大得驚人,連沈棠都推不動,牛皮糖似的粘在身上。

“你說什麽?”沈棠費勁地把他扒拉開。

才終於勉強聽出了他從剛才就一直反覆嘟囔的幾個字。

“別走……”

作者有話要說:

---_(:з」∠)_極度不負責任小劇場--

@沈棠:每天一杯奶,增強體質,提高免疫力:)[一杯奶.jpg]

@祝佳音:身心柔弱愛撒嬌?身心柔弱易推倒我就信……

@宋餘舟:我、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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