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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老實交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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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老實交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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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都上高速了江燼青還有點緩不過勁兒,他看著黃昏的天邊,對於自己已經兩年沒有回雲城的這件事情產生了時間短暫的錯覺。

海城離雲城有點遠,開車走高速大概要六個小時,他們到達雲城可能得晚上十一點了。

謝隱舟讓他睡會兒,睡醒了就到家了,江燼青卻搖頭拒絕,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和他說話。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越來越黑,又直又長的高速路上見不到幾輛車,江燼青驀然有了種獨特的感受……那是在黑夜中獨屬於他們二人的溫馨。

車裏放著音樂,兩個人的話題怎麽都說不完,江燼青在此刻清楚認識到如今他們已然成熟獨立,而這份支持來自於坐在他旁邊的謝隱舟。

快要九點的時候江燼青說什麽都要他在服務區休息二十分鐘,謝隱舟謝隱舟以為他是餓了或者是想上廁所,在服務區停下之後卻發現他什麽都不幹,只讓自己趕緊閉眼休息會兒。

謝隱舟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江燼青這是在關心自己。

滿打滿算差不多也四個小時了。

如果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實施條例來看,確實應該休息二十分鐘再繼續開車。

不過現實中大部分人都不怎麽遵循。

謝隱舟有點好奇他一個連駕照都沒考的人怎麽知道,於是依言閉上眼,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問:“你為什麽忽然要讓我休息?”

江燼青調整了副駕的靠背角度,側躺在副駕座椅上,目光炯炯地望著他,“該休息了啊,不然你是疲勞駕駛了。我們也不趕時間,慢慢來唄。”

謝隱舟側過頭,睜眼看了他一下,又乖乖閉上眼:“……你沒考駕照,怎麽知道這個的。”

江燼青從嗓子眼哼出一聲悶笑,“我沒考我就不能刷題了?閑著沒事刷過。”

“高考結束以後?”謝隱舟問。

江燼青“昂”道:“……很多高中畢業生在高考結束之後都要去學駕照啊。我那會兒不是因為被家裏的那些事給絆住了麽,徹底處理好後距離大學開學都只剩半個月了。加上我覺得我之後可能很久都用不上駕照,所以也不急於這一時就沒去學。”

謝隱舟沈默了須臾,“寒假在雲城學吧。來得及。不過回來還是得我開,我拿駕照還沒有三年,駕齡不夠,不能陪你上高速。”

江燼青沈沈笑:“你車技挺好的,我一點不暈。”

謝隱舟也笑:“高速你暈什麽暈。”

江燼青摩挲著坐墊,在愉悅的餘蘊中終於想起了今天下午埋藏在他心裏遲遲未能發掘的一個問題,“——對了。回雲城住的話,你公司……你不管了?”

謝隱舟綿綿地說:“工作上有些事情正好要在雲城處理,不耽誤。”

聽他聲音有些軟了,江燼青自覺地不再說話,看著他漸漸睡著,拖到了三十分鐘才搖了搖他的胳膊叫他起。

兩個人再次上路,到雲城下高速的時候剛十點五十五分,進了城一路到雲城觀邸又花了二十多分鐘,真正踏進家裏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多些。

家裏一塵不染,完全不像是兩年沒住過人的,拖鞋也擺放的很整齊,哪哪都是打掃布置過的痕跡。

江燼青有些遲疑地換上鞋,提著自己的行李箱挪進客廳,“……你找人打掃了這裏啊。”

謝隱舟跟在他身後一手一個行李箱,“是啊。前兩天。”

久違的熟悉讓江燼青找回了家的感覺,他像一只嘰嘰喳喳的鳥在屋子裏亂竄,把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明明曾經對這裏了如指掌,如今卻像是第一次來似的,眼睛裏都放著光。

謝隱舟沒打擾他在這個巢裏巡視,把三個箱子都拉進了主臥,慢慢收拾箱子裏的東西。

他當初走,基本沒帶什麽東西,就幾套簡單的換洗衣物,行李箱空落落的,吹著深秋的風就走了。

很多屬於他的東西都還留在房子裏,比如主臥那個怕是有兩年都沒能用的電腦。

如今回來,他手裏滿滿當當,領著他當初逼不得已擱置在雲城的愛人,在寒冬時節裏認真地收拾著自己和自己愛人的行李。

東西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但每一樣謝隱舟都準確的給了他們一個安置的地方,江燼青嘰嘰喳喳的回來說想洗澡,謝隱舟就把早準備好的那套放在床尾的睡衣拿上,牽著他進浴室,給他認前兩天讓人準備的一些洗漱用品。

江燼青一邊跟著他認一邊忍俊不禁:“我倒是也能看字。”

“這不省得你再一個個看了。”謝隱舟介紹完,捧著他的臉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洗吧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江燼青被他親得一楞,在他轉頭離開的那剎那突然抓住他,“欸……”

謝隱舟扭頭:“嗯?”

江燼青勾著他的手指,指節收緊了些,想說什麽,又沒能說出口,他的臉色很是糾結,像是在想什麽非常嚴肅的問題。

謝隱舟卻像他肚裏的蛔蟲,那麽不相幹的表情他也能品出其中的深意,於是晃了晃被他勾著的那只手,“我拿了睡衣再回來,好吧?”

江燼青這才松開他,扯唇笑道:“……行。”

江燼青是主動的。

如果舉例十次,可能有一半都是江燼青主動的,而這種頻率也是一個健康關系的反應,謝隱舟非常喜歡他能主動明確的表達自己的需求,江燼青也知道他喜歡自己這樣,所以會稍稍放寬已經刻在基因裏的矜持和距離。

愛就是這樣的。

愛不應該保持社交距離。

同樣,在這件事情上主導權一直是輪流的,他們沒有明確的說過這個主導權需要輪流,只是默契的輪轉著,偶爾因為話題或語調而轉變,這不像生活中大部分時候都是謝隱舟為主導。

反差是情趣中重要的因素之一。

胡鬧到了半夜,臥室裏才消停,江燼青趴在床上,只在後腰往下蓋了被子,雪白的後背露在外面,汗涔涔的,謝隱舟專門去把暖氣打得更低。

調了溫度之後他再爬回來,吭嘰道:“我腰眼好酸。你真的把我當人了嗎,哪有你這麽調的。”

江燼青每次這個時候眼睛鼻子都是紅的,這和是不是他拿到主導權沒有什麽關系,他瞌著眼,一只手放在口鼻前,均勻呼吸,“……不是puppy麽。”

謝隱舟說:“現在我需要申請人權。”

江燼青吃力地掀起眼皮:“那身為人類的你更需要學會忍耐了。”

一聽到“忍”謝隱舟就覺得自己腰眼酸,不甘示弱道:“你也得學會脫敏,小江寶寶。”

江燼青聲音沙啞,“這是天生的……”

謝隱舟抱他起來,“洗了再睡,擦擦。”

江燼青不吭聲,就由他把自己從床上抱起來運進浴室,又從浴室運回床上,沾枕就睡。

早上起來時謝隱舟終於在房間了,不過是在臥室的電腦前坐著,用著一款極其靜音的鍵盤在編寫什麽工作上的郵件。

之前江燼青總覺得謝隱舟就是嘴上說的忙其實沒多忙,時間久了才發現他是偷著自己忙,回不完的信息、接不完的電話、處理不完的工作這些謝隱舟都盡量不讓他看見。

也是他為了保證兩個人相處的時候能有更多的時間好好的享受約會。

江燼青一聲不吭乖乖換好衣服,窸窸窣窣地挪到謝隱舟身邊,謝隱舟註意到他醒了,手邊又沒有多餘的凳子,便摟著他在自己身上坐,“再給我幾分鐘,待會我們一起吃早飯。”

“你什麽時候起的。”江燼青拿毛茸茸的腦袋蹭謝隱舟的脖子。

“嗯……”謝隱舟抽空看了眼時間,“四十分鐘前。”

江燼青看著他編寫郵件,沒有再和他聊閑,等他把郵件發出去江燼青差點又睡著。

謝隱舟捏了一下他的臉,“別睡,有件事我覺得你得老實交代一下。”

江燼青迷糊地“唔”了聲,茫然看著他。

謝隱舟摟著他的腰,問:“平時是不是經常去酒吧?”

江燼青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提到了這個話題,而這個話題和他好像也沒有什麽關聯,“酒吧?不啊,怎麽這麽問。”

謝隱舟說:“在我和你見面之前,我收到過一個朋友發來的照片,照片裏你和你室友從酒吧裏出來。”

江燼青腦袋卡殼了半晌才想起來是在說什麽,嘆道:“那個啊。是我室友喝醉了,我去接他。說來……你朋友拍到我和我室友從酒吧裏出來?你敢說你沒有在背後觀察我?”

謝隱舟肯定道:“絕對沒有。”

江燼青瞇眼,“這叫沒有?而且你朋友怎麽知道誰是我長什麽樣,幹什麽突然給你拍一個不相幹的人發給你?”

謝隱舟道:“我給他看過你的照片啊。我和他剛認識的時候他就極其熱衷於給我找對象,我就把你照片給他看了,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只不過沒追上。那天晚上他在酒吧門口看到你了,還看到有個人開著一輛豪車搭訕你,拍了張照片過來調侃我呢。”

江燼青:“……”

江燼青腦子有點亂,“也就是說那個時候……”

“就在我收到照片那天晚上,你在游戲上邀請我玩大富翁,”謝隱舟適時提醒他,“你跟白蘇子聊天提到了你去酒吧接你室友。我當時只是不知道春遲皮下是誰,我又不是不知道白蘇子是白蘇子,你那個號進了他們結義,做的事情又正好和‘江燼青’有重合,我在那個時候就有那麽一點點懷疑了。”

江燼青恍然大悟,“哦——”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江燼青奇怪:“你之前怎麽不說?”

謝隱舟點了點桌子,“我發郵件的對象就是那個朋友的公司,正好想起了。”

江燼青了然於心:“哦……”

兩年不見社交圈還變大了。

這就是社畜、不,應該是成功人士的世界。

“別哦了,”謝隱舟啞然失笑,將他抱起,“吃飯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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