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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那你略勝我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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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那你略勝我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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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點的臥室還沒有安靜下來,房間裏開著一盞昏暗的小燈,那是江燼青做了很大退步才允許謝隱舟開的,暖黃色的光從床頭灑向床面,朦朧裏布上了一層溫暖的暧昧。

江燼青後背全都是細汗,今天一整天他都覺得自己手涼,唯獨這一段時間他破天荒的覺得自己身上太熱了。

屋裏本身就有暖氣,他在寒冬裏和謝隱舟窩在這一方小天地中過夏。

謝隱舟倒是頗愛身上滑溜溜的觸感,在細膩幹凈的皮膚上留下一塊又一塊的紅斑。

他覺得江燼青變瘦了的感覺在此刻也具象化,幾厘米的身高確實是冒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拿身上的肉去換的,謝隱舟無論怎麽比劃都覺得他的腰小了一圈,尤其是他趴在墊著的那個枕頭上時,腰腹陷下去能和枕面融為一體。

說是一張紙也不足為過。

江燼青討厭他按自己後腰的那兩個窩,他現在如果是機器人,那那兩個窩就是他的危險警報器,但這個時候說的討厭一點都沒有權威性。

他自己也這樣覺得。

加上感冒了鼻音很重,都不用謝隱舟想入非非,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提出的“別摁那裏”和實在是沒招了說的“我討厭你了”和撒嬌毫無區別。

謝隱舟在感情裏不算是一個很強勢的人,甚至可以說有點隨和,他懂得理解會遷就,在今晚此刻也並沒有改變他在感情中的本質,但就是讓人覺得他好像變了什麽。

江燼青被他來回的忽悠了兩三次後才漸漸從混沌的大腦裏反應過來到底是變了什麽。

變得有些虛假了。

他當然也理解,當然也遷就,但好多時候都只是口上說說,又或者真的聽從他的話短暫停下,隨後便又連哄帶騙,言行不符。

指針一點點走向淩晨的數字一,江燼青最後被謝隱舟抱在懷裏,躺在他的身上,後知後覺、反射弧極長的有了一種自己被玩了的感覺。

謝隱舟的從容不迫游刃有餘讓他這個初學者難免產生差距上的疑惑。

昂長的時間裏,幾乎有九成都是謝隱舟在主導主權,而他稀裏糊塗的,近乎是謝隱舟說什麽他就做什麽,然後在做完沒經過大腦思考後的動作後才會緩緩明白過來“哦,是這樣的”。

如果說這是天賦,那堪比還沒學文字的小孩能做閱讀理解。

他腦子裏還亂著,謝隱舟抱了他很久,等到江燼青趴在他身上已經有些犯困要睡了,他才輕輕和人分開,隨後在江燼青意識模糊的淺睡眠中幹脆利落的收拾好了很多東西,最終回到江燼青身邊躺下。

床面微微下陷,江燼青感受到後本能地靠近謝隱舟,他迷迷瞪瞪地說:“我有話問你。”

謝隱舟倒還沒困,圈著他,把他身後的被子掖好,“嗯,想問什麽。”

他洗耳恭聽,卻很久也沒有等到江燼青的話,懷裏的人早早拋下這個話頭進入了夢鄉。

上午十點半,江燼青睡醒。

他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在宿舍,在醒後輕輕翻身時感覺自己身上有點拉扯感才從茫然中反應過來此刻自己所在的地點。

這是一種陌生的體驗。

腰腹背肩臂腿,沒有一個地方是不酸的,腳踝甚至都有點酸。

江燼青慢吞吞地爬起來把被子掀開,看著意料之中的腿上的痕跡,輕輕摸了一下腳踝上的痕跡,原本有些淡化的記憶慢慢浮現在他腦海,像回播那樣重新為他覆盤了一遍。

他身上穿著謝隱舟的T恤,T恤下不用看都知道蓋著很多和腿上差不多的痕跡。

不過這個痕跡也是禮尚往來,江燼青憑借回播的記憶來看,謝隱舟身上也絕對沒少他留下的各路傷痕和吻痕。

門口忽然傳來一絲動靜,江燼青擡頭看去,見是謝隱舟,身上的那一點不適感變得強烈起來,“……你怎麽起那麽早?”

江燼青的聲音比昨天感冒更沙啞,今天也不知道感冒是好了還是沒好。

“醒了就起了,”謝隱舟走過來,抹開他額頭的碎發,看他有些輕皺眉頭,“哪兒不舒服。”

江燼青撲進他懷裏,悶聲說:“哪兒都有點疼。”

謝隱舟說:“酸吧?待會兒吃過飯我給你按按。”

“你做飯了?”江燼青問,用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氣味,沒聞到飯香,只聞到一股洗衣液的香味。

“菜備好了,等你醒了再做,現在還早啊。起來嗎,我給你穿衣服。”謝隱舟擡了擡他的胳膊。

江燼青不想動,賴在他身上,打算先緩一緩身上這股隱隱作酸的不適感。

他平時很忙,在路上花的時間都算是運動了,就這樣都覺得延遲性酸痛,可見昨晚程度。

謝隱舟就等著他賴,把他抱到自己懷裏坐,簡單地給他按了按腿,“我醒的時候看過了,有點腫,給你上了藥,下午再觀察一下。”

江燼青能感覺出來,埋在他肩膀上點了點頭。

“你下午回學校?”謝隱舟問。

江燼青:“嗯。”

謝隱舟捏了腿又給他捏腰,“好,那下午我送你,吃過飯就走?”

江燼青說:“你要上班吧,你什麽時候出門我什麽時候走。”

謝隱舟道:“那就吃過飯走。這兩天要是在學校裏住的不舒服,就過來跟我住。”

江燼青清楚自己不舒服也是自找的。

昨晚謝隱舟沒那個意思,交換了晚安吻之後便蓋被聊天,是他非欠了吧唧的去撩撥別人,也算是鬼迷心竅了。

一時的上頭換來了幾個小時的顛鸞倒鳳。

“……我昨晚是不是跟你說我想問你個問題來著。”江燼青突然想起昨晚睡前的那茬事兒。

謝隱舟回想了一下,“啊,對。我當時讓你問來著,結果你睡著了。怎麽了?那會兒想問什麽。”

江燼青和他分開,手撐在他的腿上,抿了抿唇,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這兩年你真的沒和別人談過?”

謝隱舟沒料到他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有些不解,“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

江燼青追問:“那不談、那你沒談……你……”

謝隱舟聽得雲裏霧裏的,“我什麽?”

江燼青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皺著眉頭斟酌道:“就是……感覺……你好像懂的東西、嗯……你……表現得就不是很……”

他支支吾吾的,謝隱舟竟然還真聽明白了,笑了,“我可以當做你在誇我嗎?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呢,那這算你很滿意咯。”

江燼青:“……”

江燼青跳過了他的話,問:“所以為什麽。”

“首先我需要澄清我沒有和別人談過,更不會在沒有確定關系的情況下和別人發生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你是我的第一個戀人,也是第一個和我發生關系的人。”謝隱舟牽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臟的位置,極其認真嚴肅又有些故作為難地說:“你想知道,那我就冒著被你當變態的風險告訴你吧——”

江燼青忽覺不妙,總覺得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旋即緊緊地盯著他的嘴唇,靜下心來聽他後半段話。

“……在做一件從未做過的事之前,把這件事在心裏預想過千百遍後做成功的幾率會大很多。”謝隱舟非常註意自己的言辭,沒有把幻想對象說的過於直白,但也靈巧地讓江燼青明白了。

盡管含蓄,依舊變態。

江燼青貼著他左邊胸腔的手指微微縮緊,一時啞然:“你……”

謝隱舟倒是好奇,反問:“你說過你想我。那你應該也會有這種時候吧?”

江燼青欲言又止。

倒也不是恥於說這種話題,就是有些感慨自己的想法好像要比謝隱舟單純太多。

他想念,當然什麽都想,他會想夏末時那個坐在窗戶旁的少年的側顏,會想每一次他們共同回家,在路上見過的每一段風光,也會想他們曾經牽過的手,親過的吻,做過的事。

但也僅僅只是局限於他們所做過的那些事。

比起謝隱舟他還不算是那個敢想的人。

“那你略勝我一籌,”江燼青抽開手,“我不會想我們沒做過的事。”

謝隱舟了然,“那就是想著我們做過的事。”

江燼青點頭,“不過少。我不知道我們未來會相遇,我一直在盡可能的減少想起你。”

謝隱舟沈默了一會兒,重新抱住他,“對不起。”

江燼青埋在他肩頸輕輕嘆氣,“各有難處的事情,不要總說對不起。”

“我現在是你男朋友,對不對。”謝隱舟問。

江燼青暗暗地掐了一下他的腰,“你在明知故問。”

謝隱舟哎喲道:“我沒有啊,正式的身份你得親口告訴我啊。”

江燼青眼皮一跳,“我沒有親口告訴你嗎?”

謝隱舟反問:“你有嗎?”

江燼青反問他的反問:“昨晚你哄著騙著我說的那些話你都忘了?”

謝隱舟:“……”

謝隱舟肅然道:“那些都不正式。你都說了是被我哄著騙著說的,你那會兒眼睛裏都含著淚呢,我怎麽知道是不是為了討饒才勉為其難說喜歡我愛我、才叫的那些稱呼。”

江燼青挑眉,咬牙切齒,“你還把我真心話當情趣是吧?”

謝隱舟投降了,“沒有。我不說了。”

看著謝隱舟低垂著眸子像小貓認真的踩奶那樣輕輕的按他的腿,江燼青還是心軟,沈默了良久後放軟了聲音說:“……我們從今天開始重新算談戀愛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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