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你不能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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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你不能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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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之瑤的臉色很難看，她沒有說話，只掉頭開門走了出去，謝隱舟遲疑了一瞬，跟了出去。
她一言不發地帶著謝隱舟下到了地下停車場，彎彎繞繞走到了一輛法拉利前，剛走近，主駕駛上就下來了一個男人。
他穿著正裝，沖吳之瑤點頭，以行為和他曾經搜索過的新聞片段中江古儒的樣貌來看，這應該是送吳之瑤過來的司機。
踩著高跟鞋的女人鉆進了主駕駛的位置，謝隱舟站在車旁，由那個男人指示後才上了副駕駛。
車門一關，車內安靜無比，落針可聞。
車裏的空氣清新，隱約飄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吳之瑤身上的香水味，很熟悉，上回吳之瑤回海城之前來送蛋糕時，謝隱舟站在玄關口也聞到過這種味道。
那個剛從主駕駛下去的男人站在車子不遠處，仿佛在望風。
謝隱舟註意著吳之瑤，有想過他會不會開車帶著自己去什麽地方，不過她只是拿出了自己的皮包，打開皮包從裏面甩出來一疊照片。
照片少說有二十多張，全都是洗好的，沈甸甸地往中央扶手箱一砸，滑落了好幾張。
謝隱舟垂眸看去，擺在最面上、最明顯的那一張赫然就是他和江燼青在紫雲庭附近超市裏買東西時手牽手的照片。
空氣凝滯。
謝隱舟其實有所預料。
在吳之瑤不打招呼直接過來、明明上次沒有鑰匙這次卻直接用鑰匙開了門的種種反常跡象來看，她突然找上門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和我兒子分手。我會帶他離開。”吳之瑤開口就是這麽一句話。
沒有問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沒有問他們之間的關系。
謝隱舟沒說話。
空氣凝滯了三秒左右，吳之瑤道：“你不希望我把這件事情鬧到學校去吧？我查過你了，你在學校裏劣跡斑斑，成績一塌糊塗，打架鬥毆是常事，上課頂撞老師，下課欺負同學。”
謝隱舟張了張嘴，但是對這樣的評價他也沒有什麽好反駁的，也就什麽都沒說出來。
“我知道你們現在處於叛逆期，我說什麽話你們可能不想聽，你不是我的孩子，我沒有權利置喙你，我有我的法子，這些證據已經擺在了你的面前，我會讓學校介入處理掉你。我要帶他走，需要幹幹凈凈的帶他走，絕不可能和你藕斷絲連。”
一直沒什麽波瀾的謝隱舟聽到他這句話突然皺了下眉，“阿姨，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你需要我做什麽我可以盡量配合，但我衷心建議你這件事情不要鬧到學校去。有什麽都好說，你知道這件事情鬧到學校去了之後他會面臨著什麽。”
“——他什麽都不會面臨，我會帶他走！”吳之瑤的語氣加重了很多。
她隱忍了快一周的怒火在這一刻終於爆發，“我告訴你，你把我兒子弄成這個樣子，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你別拿他來當幌子！我會讓你身敗名裂！而且這事本來就是你們學校裏的老師打電話跟我說的，想從我這裏了解一下你和小青的關系，如果不是你們學校的這通電話，我還不會千裏迢迢的過來花時間觀察你們一周！”
謝隱舟楞了一下，他一時猜不出這之間有什麽關聯，不清楚怎麽學校會有老師打電話去聯系吳之瑤。
可能是隨口一編，想詐點什麽，也有可能是真的，但源頭是什麽不清楚。
“你不能帶他走，”謝隱舟直視著她的雙眼，“現在的階段非常重要，他已經為了高考做了很多準備，你現在又要讓他轉學是在害他。他從江城重高轉來雲城三中花了很多時間去適應，他頂著壓力的努力不能白費。”
“這些都不用你來管，你一個差生你懂什麽？我兒子什麽水平我自己心裏清楚！”吳之瑤指著那些照片，“——你才是在害他！我早該知道的，小青向來聽話懂事，他在學校裏發生了什麽、有什麽朋友他都會告訴我，偏偏把你瞞著。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在他家裏的時候我就應該反應過來的！”
謝隱舟道：“是，我是差生，但我同樣是和他一樣的高三生，我知道學習有多難有多苦，我只是成績不如他，不代表我不了解他吃了多少苦。他已經有很大的壓力了，最近臨近期末他每天都泡在書裏，每晚都睡不安穩，眼圈都發青，你不能因為他肯學能學就毫不在乎他的感受、反覆給他制造壓力！他因為你們的事情已經轉學過一次了，這才過了半年，他才剛剛適應。您是他親媽，您覺得這是在為他好？”
吳之瑤的臉色難看無比，她狠狠地盯著謝隱舟，咬牙切齒地說：“我不為他好，你為他好？你為他好、你帶著他去喜歡男人！這就是你對他的好？！你這人怎麽那麽齷齪那麽骯臟！？他一個好好的男孩，被你帶著誤入歧途！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就這麽一個兒子！你想害了他的人生！你想害了我的人生！”
謝隱舟道：“他的人生該怎麽來走是他的選擇，他的出身已經被搞得一塌糊塗了，你無法接受我和他的感情我能理解，但他的人生是他說了算，他的人生和你也並不捆綁，他不是為你而生。”
“他是我的兒子！他是我生的孩子！我想怎麽給他安排未來的道路是我的事、是我和他的事！”吳之瑤隨便拿起一張照片，圖片裏是偷拍的背影，不知道在哪個路段上，她一邊晃著一邊道：“——他本來是一個很正常的孩子，很聽話的孩子！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是你把他帶成現在這樣，迷戀游戲，撒謊成性，叛逆頂嘴，都是因為你！我早知道就該不讓他轉來這個學校，讓他遇到你找個惡心的同性戀！”
吳之瑤的情緒非常激動，指甲快要掐爛那張照片，用詞也非常激進，她根本就沒有把謝隱舟說的話放在心裏，而是堅持己見，認定了謝隱舟就是帶壞他兒子的罪魁禍首。
這樣說下去是沒有結果的，他不管吳之瑤怎麽評價他，最重要的、他最在乎的還是吳之瑤最開始說的那件事情。
謝隱舟沈默了很久，直到吳之瑤的情緒都有些平覆了，他才緩緩從那一疊照片裏隨便抽出了一張，看著照片裏自己和江燼青坐在同一輛自行車上嬉笑的樣子，後悔沒能察覺到這些不對勁的悔意漸漸湧上心頭，事實如此，他只能平覆心情，淡聲道：“你的訴求就是想讓我和他分手，讓他遠離我，不要再藕斷絲連是嗎？”
吳之瑤的聲音尖銳固執：“——我要讓學校介入這件事情，我要讓你的家長處理你這個腌臜爛貨！”
謝隱舟無動於衷，輕捏了一下照片，語氣疏離靜緩：“我問的是你最主要的訴求。是不是想讓我和他分手，再無聯系，讓他可以安安穩穩的按照你的安排去走未來的路？你只需要回答這個，別顧左右而言他。我家裏人不管我，巴不得我紈絝到無藥可救，你報覆不了我，這件事情讓我家裏人知道了他們肯定挺開心的，你不用不相信，人不是平白無故變得那麽畸形的——你猜我的原生家庭有多難看？”
吳之瑤忽然啞了，她看著面前這個少年，胸脯輕微的起伏了兩下，“……你別想唬我。”
謝隱舟哂笑，“我唬你？那暫且不說我的家庭，你現在是不是要低調行事？你應該舍不得現在的榮華富貴吧，你還要很寶貝著你的兒子，說不定還期望讓你的兒子未來繼承到那位婚內出軌的江先生的財產。你敢把這件事情鬧大，就不怕原本把你們趕出海城的那個原配又找上門來？江燼青已經是成年人了，你覺得你還能控制他多久？我和他的感情小眾、變態，那終究也是我和他的事，您和那位江先生呢？插足別人的婚姻和家庭，作為第三者帶著孩子東躲西藏，讓江燼青背負私生子的罵名活著，我和他的感情於你們而言不是小巫見大巫？”
吳之瑤的手攥緊了，用力得美甲都嵌進了肉裏，“……你這是在威脅我？你覺得我沒有辦法讓我和我兒子全身而退？”
謝隱舟說：“是。你也別唬我，事情已經敗露，江先生能把您和江燼青分別藏在兩個城市也花了不少財力精力，紙包不住火，這是在賭，多賭一次危險就多一分，只要不蠢的人都知道不要聲張，你倒好，自己要往火坑裏跳，自己跳就算了你還要把江燼青往火坑裏推。他真是你親生兒子？”
“我說這些話只是勸告你不要把這件事情鬧大，你如果想鬧到學校去，結果是什麽樣的你控制不了。我身敗名裂無所謂，反正我在學校的名聲一向差，再差一點也無所謂，但江燼青要是落下個不好的名聲……你自己心裏有數。”
吳之瑤氣的臉都綠了，她被江古儒保護的太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沒有她辦不了的事，這次她無法讓這個掰彎了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得到教訓，自然是讓她氣得難受，淩冽的眼神都快把謝隱舟盯穿。
就是這張臉。
她無法想象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惡毒的人。
謝隱舟用拇指撫摸了一下照片中江燼青的臉，“別盯著我了，我知道這次如果沒有解決問題你還會糾纏不清，你如果糾纏不清，對他有很不好的影響，我不希望他收到太大影響，最好是大事化小，我給你個方案。”
“還是那句話，你不能把他帶走。你的訴求是讓我和他分手，不可以再藕斷絲連——那就我走，反正我也不怎麽學。要滿足你的訴求，我們必須得分手，不管是江燼青轉學還是留在三中，分手都一定會給他帶來傷害，但轉學還會影響他的學習進度和適應能力，你所提出的那個方案對他是雙重打擊。而我所說的這個，最起碼可以保證他的學習節奏不會被影響。”
謝隱舟放下來那張照片，轉頭看著她：“你按照這個方案走，我會好好配合。但如果你要犯蠢把這件事情鬧到了學校害了他，就別怪我犯混，我這種混混什麽都做得出來，你自己心裏掂量好。我會離開雲城，和他斷聯，去別的城市，我保證我之後和他再無交集。不過你給我三天的時間，我需要做準備。”
吳之瑤沈著臉：“——今天就走。”
謝隱舟和她沒的商量，淡聲說：“做不到。他很依賴我，我需要時間做準備。我不是你，我在乎他的感受，我需要花時間安撫他，但不會直接告訴他我會走，剩下的由你安排，第三天我會悄無聲息的離開。”
吳之瑤緘默了許久，最終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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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言不發地帶著謝隱舟下到了地下停車場，彎彎繞繞走到了一輛法拉利前，剛走近，主駕駛上就下來了一個男人。
他穿著正裝，沖吳之瑤點頭，以行為和他曾經搜索過的新聞片段中江古儒的樣貌來看，這應該是送吳之瑤過來的司機。
踩著高跟鞋的女人鉆進了主駕駛的位置，謝隱舟站在車旁，由那個男人指示後才上了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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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的空氣清新，隱約飄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吳之瑤身上的香水味，很熟悉，上回吳之瑤回海城之前來送蛋糕時，謝隱舟站在玄關口也聞到過這種味道。
那個剛從主駕駛下去的男人站在車子不遠處，仿佛在望風。
謝隱舟註意著吳之瑤，有想過他會不會開車帶著自己去什麽地方，不過她只是拿出了自己的皮包，打開皮包從裏面甩出來一疊照片。
照片少說有二十多張，全都是洗好的，沈甸甸地往中央扶手箱一砸，滑落了好幾張。
謝隱舟垂眸看去，擺在最面上、最明顯的那一張赫然就是他和江燼青在紫雲庭附近超市裏買東西時手牽手的照片。
空氣凝滯。
謝隱舟其實有所預料。
在吳之瑤不打招呼直接過來、明明上次沒有鑰匙這次卻直接用鑰匙開了門的種種反常跡象來看，她突然找上門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和我兒子分手。我會帶他離開。”吳之瑤開口就是這麽一句話。
沒有問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沒有問他們之間的關系。
謝隱舟沒說話。
空氣凝滯了三秒左右，吳之瑤道：“你不希望我把這件事情鬧到學校去吧？我查過你了，你在學校裏劣跡斑斑，成績一塌糊塗，打架鬥毆是常事，上課頂撞老師，下課欺負同學。”
謝隱舟張了張嘴，但是對這樣的評價他也沒有什麽好反駁的，也就什麽都沒說出來。
“我知道你們現在處於叛逆期，我說什麽話你們可能不想聽，你不是我的孩子，我沒有權利置喙你，我有我的法子，這些證據已經擺在了你的面前，我會讓學校介入處理掉你。我要帶他走，需要幹幹凈凈的帶他走，絕不可能和你藕斷絲連。”
一直沒什麽波瀾的謝隱舟聽到他這句話突然皺了下眉，“阿姨，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你需要我做什麽我可以盡量配合，但我衷心建議你這件事情不要鬧到學校去。有什麽都好說，你知道這件事情鬧到學校去了之後他會面臨著什麽。”
“——他什麽都不會面臨，我會帶他走！”吳之瑤的語氣加重了很多。
她隱忍了快一周的怒火在這一刻終於爆發，“我告訴你，你把我兒子弄成這個樣子，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你別拿他來當幌子！我會讓你身敗名裂！而且這事本來就是你們學校裏的老師打電話跟我說的，想從我這裏了解一下你和小青的關系，如果不是你們學校的這通電話，我還不會千裏迢迢的過來花時間觀察你們一周！”
謝隱舟楞了一下，他一時猜不出這之間有什麽關聯，不清楚怎麽學校會有老師打電話去聯系吳之瑤。
可能是隨口一編，想詐點什麽，也有可能是真的，但源頭是什麽不清楚。
“你不能帶他走，”謝隱舟直視著她的雙眼，“現在的階段非常重要，他已經為了高考做了很多準備，你現在又要讓他轉學是在害他。他從江城重高轉來雲城三中花了很多時間去適應，他頂著壓力的努力不能白費。”
“這些都不用你來管，你一個差生你懂什麽？我兒子什麽水平我自己心裏清楚！”吳之瑤指著那些照片，“——你才是在害他！我早該知道的，小青向來聽話懂事，他在學校裏發生了什麽、有什麽朋友他都會告訴我，偏偏把你瞞著。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在他家裏的時候我就應該反應過來的！”
謝隱舟道：“是，我是差生，但我同樣是和他一樣的高三生，我知道學習有多難有多苦，我只是成績不如他，不代表我不了解他吃了多少苦。他已經有很大的壓力了，最近臨近期末他每天都泡在書裏，每晚都睡不安穩，眼圈都發青，你不能因為他肯學能學就毫不在乎他的感受、反覆給他制造壓力！他因為你們的事情已經轉學過一次了，這才過了半年，他才剛剛適應。您是他親媽，您覺得這是在為他好？”
吳之瑤的臉色難看無比，她狠狠地盯著謝隱舟，咬牙切齒地說：“我不為他好，你為他好？你為他好、你帶著他去喜歡男人！這就是你對他的好？！你這人怎麽那麽齷齪那麽骯臟！？他一個好好的男孩，被你帶著誤入歧途！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就這麽一個兒子！你想害了他的人生！你想害了我的人生！”
謝隱舟道：“他的人生該怎麽來走是他的選擇，他的出身已經被搞得一塌糊塗了，你無法接受我和他的感情我能理解，但他的人生是他說了算，他的人生和你也並不捆綁，他不是為你而生。”
“他是我的兒子！他是我生的孩子！我想怎麽給他安排未來的道路是我的事、是我和他的事！”吳之瑤隨便拿起一張照片，圖片裏是偷拍的背影，不知道在哪個路段上，她一邊晃著一邊道：“——他本來是一個很正常的孩子，很聽話的孩子！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是你把他帶成現在這樣，迷戀游戲，撒謊成性，叛逆頂嘴，都是因為你！我早知道就該不讓他轉來這個學校，讓他遇到你找個惡心的同性戀！”
吳之瑤的情緒非常激動，指甲快要掐爛那張照片，用詞也非常激進，她根本就沒有把謝隱舟說的話放在心裏，而是堅持己見，認定了謝隱舟就是帶壞他兒子的罪魁禍首。
這樣說下去是沒有結果的，他不管吳之瑤怎麽評價他，最重要的、他最在乎的還是吳之瑤最開始說的那件事情。
謝隱舟沈默了很久，直到吳之瑤的情緒都有些平覆了，他才緩緩從那一疊照片裏隨便抽出了一張，看著照片裏自己和江燼青坐在同一輛自行車上嬉笑的樣子，後悔沒能察覺到這些不對勁的悔意漸漸湧上心頭，事實如此，他只能平覆心情，淡聲道：“你的訴求就是想讓我和他分手，讓他遠離我，不要再藕斷絲連是嗎？”
吳之瑤的聲音尖銳固執：“——我要讓學校介入這件事情，我要讓你的家長處理你這個腌臜爛貨！”
謝隱舟無動於衷，輕捏了一下照片，語氣疏離靜緩：“我問的是你最主要的訴求。是不是想讓我和他分手，再無聯系，讓他可以安安穩穩的按照你的安排去走未來的路？你只需要回答這個，別顧左右而言他。我家裏人不管我，巴不得我紈絝到無藥可救，你報覆不了我，這件事情讓我家裏人知道了他們肯定挺開心的，你不用不相信，人不是平白無故變得那麽畸形的——你猜我的原生家庭有多難看？”
吳之瑤忽然啞了，她看著面前這個少年，胸脯輕微的起伏了兩下，“……你別想唬我。”
謝隱舟哂笑，“我唬你？那暫且不說我的家庭，你現在是不是要低調行事？你應該舍不得現在的榮華富貴吧，你還要很寶貝著你的兒子，說不定還期望讓你的兒子未來繼承到那位婚內出軌的江先生的財產。你敢把這件事情鬧大，就不怕原本把你們趕出海城的那個原配又找上門來？江燼青已經是成年人了，你覺得你還能控制他多久？我和他的感情小眾、變態，那終究也是我和他的事，您和那位江先生呢？插足別人的婚姻和家庭，作為第三者帶著孩子東躲西藏，讓江燼青背負私生子的罵名活著，我和他的感情於你們而言不是小巫見大巫？”
吳之瑤的手攥緊了，用力得美甲都嵌進了肉裏，“……你這是在威脅我？你覺得我沒有辦法讓我和我兒子全身而退？”
謝隱舟說：“是。你也別唬我，事情已經敗露，江先生能把您和江燼青分別藏在兩個城市也花了不少財力精力，紙包不住火，這是在賭，多賭一次危險就多一分，只要不蠢的人都知道不要聲張，你倒好，自己要往火坑裏跳，自己跳就算了你還要把江燼青往火坑裏推。他真是你親生兒子？”
“我說這些話只是勸告你不要把這件事情鬧大，你如果想鬧到學校去，結果是什麽樣的你控制不了。我身敗名裂無所謂，反正我在學校的名聲一向差，再差一點也無所謂，但江燼青要是落下個不好的名聲……你自己心裏有數。”
吳之瑤氣的臉都綠了，她被江古儒保護的太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沒有她辦不了的事，這次她無法讓這個掰彎了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得到教訓，自然是讓她氣得難受，淩冽的眼神都快把謝隱舟盯穿。
就是這張臉。
她無法想象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惡毒的人。
謝隱舟用拇指撫摸了一下照片中江燼青的臉，“別盯著我了，我知道這次如果沒有解決問題你還會糾纏不清，你如果糾纏不清，對他有很不好的影響，我不希望他收到太大影響，最好是大事化小，我給你個方案。”
“還是那句話，你不能把他帶走。你的訴求是讓我和他分手，不可以再藕斷絲連——那就我走，反正我也不怎麽學。要滿足你的訴求，我們必須得分手，不管是江燼青轉學還是留在三中，分手都一定會給他帶來傷害，但轉學還會影響他的學習進度和適應能力，你所提出的那個方案對他是雙重打擊。而我所說的這個，最起碼可以保證他的學習節奏不會被影響。”
謝隱舟放下來那張照片，轉頭看著她：“你按照這個方案走，我會好好配合。但如果你要犯蠢把這件事情鬧到了學校害了他，就別怪我犯混，我這種混混什麽都做得出來，你自己心裏掂量好。我會離開雲城，和他斷聯，去別的城市，我保證我之後和他再無交集。不過你給我三天的時間，我需要做準備。”
吳之瑤沈著臉：“——今天就走。”
謝隱舟和她沒的商量，淡聲說：“做不到。他很依賴我，我需要時間做準備。我不是你，我在乎他的感受，我需要花時間安撫他，但不會直接告訴他我會走，剩下的由你安排，第三天我會悄無聲息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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