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6.哪個班的

關燈
66.哪個班的

·

眼見時間漸漸靠近期末,這一學期過去一大半,江燼青在各科任老師眼中已經成為了不可磨滅的優秀學生代表之一的存在。

江燼青也和班上成績優異的那幾個學生逐漸熟絡,幫著各科任老師批改試卷的頻率增高不少。

謝隱舟什麽醋都要計較,為了讓江燼青批改試卷的時候批改到自己的,連著兩個星期都認真的完成了家庭作業中的試卷。

還千叮嚀萬囑咐,讓江燼青一定要親手批改自己的卷子,等作業發下來後,看著自己試卷上有江燼青紅筆筆記的試卷,他心裏就滿足。

幼稚的沒邊。

不過江燼青並沒有說他什麽,因為從這陣子他完成作業的態度和每次的錯誤率來看,這還陰差陽錯的讓他提高了學習效率。

由於和老師常常打交道,江燼青和各科任老師的關系也很好,除開聊學習偶爾還會聊聊閑話,學校裏發生的趣事八卦或者是一些家裏發生的事情老師都會說。

不過大多都是學校裏發生的趣事。

“我聽說七班那個叫舒碩晨的好像很看不慣謝隱舟還是你來著?”三班的歷史任課老師不帶七班,只是這一周七班的歷史任課老師生病請假了兩天,她幫忙帶課上了三節。

聽到歷史老師短短三節課就得知了這個消息江燼青還有些意外,“您怎麽知道的?確實,我們之前有一點過節。”

“我在課上隨便提了一嘴,說謝隱舟最近作業完成的還不錯,他就在下面冷笑,白眼都快翻上天花板了。”歷史老師剝了一顆巧克力給他。

“謝謝。”江燼青往嘴裏一塞繼續批改作業,他用膝蓋想都能猜到歷史老師在提謝隱舟的時候絕對提了自己的名字。

“你們和他有啥過節啊?”歷史老師壓低聲音問。

她算是所有老師裏和學生打交道打的最頻繁的老師,因為年輕,和學生們都有共同話題可聊。

不提這一嘴江燼青都快忘了他們最初到底是因為什麽和舒碩晨鬧成這樣的,仔細回憶了一下才說:“就是些小打小鬧,謝隱舟以前就跟他不怎麽合得來。後來我轉來沒多久,舒碩晨突然追求段停薇,段停薇為了拒絕他就說有喜歡的人了,說喜歡的人是我,然後舒碩晨就計較上我了。”

歷史老師挑眉,頗感興趣地問:“——段停薇喜歡你是借口?”

江燼青點頭:“肯定是借口啊。”

歷史老師瞇眼,說:“那不一定吧,小女生都臉皮薄,說不定就是借此機會向你透露心意呢?”

江燼青無奈地笑了聲,“不會……”

“我是知道段停薇的,她之前談過一個男朋友,分手的時候還鬧挺大的,謝隱舟還為她出頭呢。我當時以為謝隱舟喜歡她,但是後來看他們倆的關系也不是很好的樣子。”歷史老師說。

江燼青委婉道:“……謝隱舟就是見義勇為,沒別的意思。”

歷史老師整理了一下各班的試卷,“好吧,那還是我多想了。我還在想你們三個之間會不會有三角戀的關系……比如謝隱舟喜歡她,她喜歡你,然後你和謝隱舟還是兄弟。”

這個猜測和現實情況大相近庭,江燼青有些想笑。

下課鈴聲敲響,歷史老師把包裏的一個小盒子拿出來,說:“你批改完這張就撤吧。這個小蛋糕你拿上,下課了,你回家路上註意安全。”

周五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這周的家庭作業布置的比較早,江燼青因早早完成了一大半,這才在大家都利用著來寫作業的時間過來幫忙批改作業。

每次幫忙批改作業,老師都會一點零食順便開個小“私教”作為補償。

江燼青習以為常的收下,也不客氣,“好哦,謝謝老師。”

走廊已經有了學生們飛奔的嘈雜聲。

“謝隱舟待會兒又要來接你吧?”歷史老師撐著臉,看著他把最後一道題批改完了,一起收好。

江燼青合上紅筆,“對,我們一起回。”

話音剛落就聽辦公室的玻璃窗被敲響,江燼青轉頭看,正是他和老師話題中的謝隱舟。

謝隱舟手裏提著一個書包,肩上背著一個書包,沖他勾了勾手。

歷史老師“呀”道:“快去吧,你小夥伴找你了。”

江燼青連忙把椅子擺回原位,提上小蛋糕離開,“那老師拜拜哦,我走咯,周末快樂。”

歷史老師沖他拜拜,也沖玻璃窗外的謝隱舟晃了晃手。

兩個少年在辦公室門口碰頭,二人交頭接耳,不知道說了什麽,更高一點那個沒讓另一個人碰書包,兩人肩並肩走了。

剛授完課的男老師回辦公室和他們擦肩而過,走進門便揶揄道:“又讓小江來給你改作業啊。”

“啊~可是幫了我大忙呢,我可以按時下班了。”歷史老師伸了個懶腰,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男老師在她對面放下教科室和水杯:“唉,我跟你說……我懷疑四班那個歐菱談戀愛了。估計是三班的人,我觀察好幾天了。”

歷史老師雙眼一亮,“誰啊?”

男老師說:“就是不知道誰啊,你下周也幫我觀察觀察唄。”

歷史老師嗤笑:“我幫你觀察了,然後你轉頭就去告別人班主任吧?我可不做這個惡人。”

男老師挑眉,道:“哪有!就咱倆八卦八卦……”

操場。

謝隱舟非要拉著江燼青繞路。

他心裏打的什麽算盤江燼青心裏門兒清,因為前兩天謝隱舟就提出過那個荒誕的提議,不知道他是從哪兒聽來的說在操場的那一顆最大的榕樹下牽手許願,兩個人就會一直在一起不會分開。

“你挑什麽時候不好,你挑現在,現在住校生總校生都放學……”江燼青抗議的聲音弱弱的。

“就是要挑這種時候啊,大家都急轟轟的要回家,沒誰在學校裏逗留,那棵榕樹也不是放學的必經之路,現在只會更僻靜。”謝隱舟說。

江燼青沒轍了,只能跟著他走。

那棵榕樹在操場最邊緣,佇立在沙坑旁邊,確實安靜,安靜的只剩下兩個人走路的聲音。

江燼青有些忐忑的左右瞭望,“……要不把書包給我吧,不是說要牽手嗎。”

謝隱舟便幫他把蛋糕拿著,將書包給了他,挑了一個榕樹旁邊風景好的角度,“就在這個地方吧。”

耳邊只有寒風吹過的聲音,江燼青雖然很忐忑,但他主動輕輕地拉住了謝隱舟的手,“許願不能說話吧?說出來就不靈了。”

謝隱舟緊緊回握,江燼青的手依舊發涼,尤其是指尖,他把江燼青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裏,沒有十指相扣,而是手心包拳頭,“說是要虔誠的把願望在心裏默念三遍。開始吧。”

謝隱舟說完就閉眼了。

而江燼青先左右觀察了一下,確定沒有人,才閉上眼。

寒風瑟瑟,江燼青把口鼻埋進了圍巾裏,依言在心裏將自己的願望默讀了三遍。

睜眼時謝隱舟已經許願完了,正楞楞地望著榕樹的樹梢,江燼青問:“你許願了什麽?”

謝隱舟回神,下意識答:“當然是我……誒,都說了不能說出來,不然不靈了,怎麽還誆我。”

江燼青失笑,“好吧。反正也猜得到你到底許願了什麽。”

“——那兩個!!”一道渾厚的中年男聲突然從操場的另一頭傳了過來,中氣十足,威懾赫赫,“哪個班的!!!”

江燼青和謝隱舟同時一怔。

謝隱舟攥緊了他的手,在江燼青下意識轉頭要看是誰時一把將他拉住朝教學樓的方向狂奔,“——別往後看!他不知道我們哪個年級的。”

江燼青被他拉著跑,跑得腳下生風,這輩子跑步沒跑過那麽快,剛剛提起來的緊張忽然就被淹沒,只剩下快感的餘溫混著好笑,“……好像是、好像是教導主任的聲音。”

“——站住!別跑!我已經看清你們兩個誰了!小小年紀不學好!站住!!!”

“哪還是好像啊,那就是!”謝隱舟穿梭小路的能力一絕,應變能力也極強,跑出操場後兩三下就把教導主任甩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他和江燼青氣喘籲籲地鉆進了藝術樓裏,空曠的樓道中只剩下他們難以掩蓋的喘息聲。

江燼青捂著胸口,到底也是笑不出來了,氣管喘的生疼:“……他、他剛剛是不是說已經看清我們倆是誰了?”

謝隱舟靠著墻,輕喘換了幾口氣,“能看清就怪了,激將法呢。他只看得清是兩個男的……是高幾的都不知道,還看清了。”

江燼青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又看了看他的校服,後知後覺,“對啊……冬季校服也沒有條紋來分是高幾的。但是咱倆的書包會不會被他認出來啊?”

“不會吧,離那麽遠,他頂多只看清了顏色,我倆又都是灰色的,很常見的書包顏色。放心,看書包他認不出來,調監控也查不到的,我挑的路段都是沒監控的,”謝隱舟直起身,挽住他的胳膊,“難受嗎?”

“還好……就是現在有點累……喘的我有點累。缺乏鍛煉。我蛋糕呢?”江燼青擡起腳踩在臺階上撐著膝蓋緩了緩。

“喏,”謝隱舟提起小盒子,透過盒子的透明膜看進去,說:“非常完美,沒歪沒爛。還好沒水果點綴。我把它放我書包吧,我書包空,出了校門再拿出來,不然被調監控憑借這個查到我們了就不好了。”

江燼青比起一個大拇指,“厲害。好腦子。”

謝隱舟欣然接受了他的誇讚,把蛋糕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書包,點頭:“走吧,上二樓直接從大路出去。”

江燼青心有餘悸,還是沒讓他攙扶自己,兩個人從藝術樓一樓上二樓,通過二樓的高平臺可以下樓梯直通外面的大路。

兩人剛走上二樓的平臺準備下樓梯,就如同前不久的教導主任視角,直接看到了一對站在前面花圃旁的男女。

江燼青和謝隱舟同時止步。

二人相視不言。

那一男一女也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正面對面手拉著手,仿佛在說什麽非常鄭重其事的話。

謝隱舟原本不想打擾,可又是好巧不巧,他看到了另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往這邊逼近。

頎長的身形殺氣騰騰,那人穿著同樣的三中校服,腳步邁得極其堅定。

謝隱舟秉持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理念,趁著歐橋還沒發現自己站在這裏已經看到他的逼近,輕輕吹了聲婉轉悠然的口哨。

扭捏談話的兩人齊刷刷地松手往這邊看。

謝隱舟一楞,擡下巴示意他們往他們右手方瞧,“跑啊。”

黎延和歐菱當即往他所指引的方向一瞅,氣氛頓時變得詭異無比,大戰一觸即發。

歐橋擼起袖子猛沖過來,咆哮:“——我草你大爺黎延!我把你當兄弟你泡我妹!”

歐菱驚恐慌亂地攔截:“不是不是不是哥!!!哥!哥你冷靜一點!”

黎延和歐橋互相扒拉著胳膊,“你小心別傷著、菱兒……停停停!歐橋我們有話好好說!”

你來我往推搡了兩個回合,歐橋硬生生被黎延摟住肩膀,強行好兄弟地帶著往遠處走去,“——你消氣你消氣,你!你、你聽我慢慢道來……”

江燼青眼見著這場大戲拉開帷幕,眼睛都瞪圓了,“……我們還是回家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