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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我離不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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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我離不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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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青把水端到茶幾上,在另一頭沙發上坐下,緘默不言。

吳之遙轉著腦袋看了看這個屋子,找話道:“看起來要比當時找房子發給我的圖片大很多……家裏收拾的也很幹凈,小青真的是長大了,能夠照顧好自己了。”

江燼青看著地板,心想著這鋥亮的地板一點兒都沒有經自己之手,是謝隱舟今天起了一個大早,認認真真的打掃了家裏的衛生。

“你中午吃了什麽?”吳之瑤照例關心。

江燼青說:“紅燒芋頭鴨。”

吳之瑤雙眼微睜,詫異道:“你自己學的啊?”

江燼青含糊點頭。

吳之瑤立馬喜笑顏開,拉住了江古儒的手:“你看看你兒子多能幹,我之前還擔心得茶不思飯不想,生怕他在這邊自己生活不習慣,怕餓瘦了。”

江古儒回握著她的手,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慈笑,“畢竟是大孩子,是該培養一下獨立的能力。”

吳之瑤笑得甜蜜,滿眼愛意的望著自己的兒子,端詳了一會兒,說:“感覺臉上是長了點肉,氣色也好,真的是太意外了……我還帶了好多補品呢。你最近在學校裏有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呢?”

江燼青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和父母暢聊生活趣事的年紀,更別提他們現在的關系也不是很支持如此和諧,“沒有。”

江古儒好像想說點什麽,但張了張嘴還是沒吭聲。

他心裏知道江燼青對他的看法,自從他和吳之瑤的事情暴露在了這個孩子的面前,這個孩子就變了個人似的不再和他親近。

“你還沒有交到朋友嗎?”吳之瑤對此有些擔心。

江燼青沒什麽表情地說:“我是來上學的,不是來交朋友的。我把學習搞好就行。”

江古儒點了點頭,摁住了還想追問的吳之瑤的手,“小青是有上進心的孩子,高三這個階段學業確實很緊張,不管什麽感情都需要講究一個緣分不是麽。”

吳之瑤被他說服了,又像是通過他口中的那個感情需要緣分聯想到了什麽,神情變得柔和,用力地捏住了江古儒的手。

江燼青對此是一點都不想看。

以前看到這種畫面他還會覺得爸媽非常恩愛,覺得他們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神仙眷侶,能夠相互理解,能夠互相扶持。

現在他看一眼都覺得煩,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你們要在雲城待多久?”江燼青忽然問。

吳之瑤說:“就今天一天,我中午見過我的朋友了,晚點你爸爸要去見他老朋友,晚飯過後我們晚上十點的飛機回海城。晚飯我就留在家裏和你一起吃吧?”

江燼青沈默了一秒,淡淡地回答:“你還是和江叔叔去吃飯吧,雲城的空氣很好,附近也有很多景點,你們吃過飯後還可以去逛逛。我習慣一個人在家裏吃。”

他著重強調了一個人。

出於江燼青本身對他們倆關系的抵觸以及之前母子兩人在微信電話裏吵過架的經歷,吳之瑤沈思了一會兒,也接納了他的提議。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本身就有的矛盾,如果繼續刺激,矛盾的口子肯定會被越撕越大。

“……好吧。對了,我給你看看我給你帶來的新衣服,”吳之瑤起身去翻自己提過來的那些大包小包,“夏季的衣服之前沒寄給你,明年穿也行,我前幾天特地出去給你買了一些秋冬的衣服,你穿上肯定很好看。兩件羽絨服,一身大衣,這個羊毛衫的版型也很不錯……”

江燼青的臉長得更像他媽,身形骨架則和江古儒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板板正正,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現在過於青澀稚嫩。

“我現在天天都穿校服,這件衣服穿不了幾回。”江燼青沒有表達出對這些衣服有多喜歡,也不想去試穿。

“寒假總能穿啊。哦說到寒假,放假你就回海城吧?過年我想和你聚一聚。”吳之瑤說。

江燼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江古儒。

陪他媽他倒是願意的,但這兩人要是在一起,那還是不回去的好。

江古儒當然也知道他為什麽看自己,但他忽視了這個眼神傳遞的信息:“過年還是回家陪陪你媽媽。”

見他裝傻充楞,江燼青皺了下眉頭,不吭聲了。

“誒?這是什麽東西啊?”吳之瑤收拾包的時候突然從沙發的角落裏抽出來一根銀色的項鏈,“項鏈嗎?是小青你的?”

江燼青看過去,稍稍一楞。

吳之瑤手裏捏著的那根項鏈正是謝隱舟前陣子遺失的那條。

他清楚地記得是因為當時他們倆躺在沙發上,他嫌謝隱舟的項鏈太冰了,而那個項鏈又不算很長,不好叼在嘴裏,謝隱舟便把它取下來,放在了江燼青身邊。

後來就怎麽都找不到了。

他們當時把沙發的坐墊掀起來、把沙發翻了過來都找不到。

當時他們很奇怪,不知道那條項鏈到底掉到哪裏去了,今天卻莫名其妙被吳之瑤從沙發上找到。

江燼青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對。我的。”

“你不是不喜歡帶項鏈這種東西嗎?”雖然吳之瑤很多時候對江燼青的生活算不算很上心,但她清楚地記得自從江燼青上了小學取下了那個平安鎖之後,江燼青就對脖子上的首飾不適應了。

說感覺有東西鎖著他脖子不舒服。

就連冬天穿毛衣也不是很喜歡高領的。

那麽久了,江燼青身上的首飾除了初中時戴了三年的手表,再無其他。

“……感覺挺好看的,就買回來了,也沒戴過幾回,確實不舒服。”江燼青說。

吳之瑤卻對他這個解釋不是很相信,這條項鏈設計的很中性,不管男的戴還是女的戴都挺合適,“是麽……真的不是哪個小女孩掉在你這的?”

江古儒也對那條項鏈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作為做了十幾年的好孩子的江燼青雖然在這快要半年的經歷中學會了偶爾撒謊,但依舊不算從容,“不是。”

他在心裏反覆想著“不是女孩”,好用這個如實的答案來緩沖自己心裏撒謊的忐忑。

吳之瑤端詳了一會兒這條項鏈,勉強相信了他的話,把項鏈還給了他,“好吧,那你收好。首飾什麽的別亂扔。”

江燼青把項鏈攥在手心,揣進了兜裏,故作冷靜地嗯了聲。

如果這個場面是謝隱舟來應付,肯定要比他自然千百倍。

“你在現在這個學校也有很多女生喜歡你追你吧?”吳之瑤恰似開玩笑提起了這個話題。

只要不是把話題往謝隱舟身上帶,江燼青都從容許多,“沒註意。”

吳之瑤笑而不語。

江古儒為他說話:“認真學習是好事,談戀愛大學之後再說。”

吳之瑤憋了一下嘴,“你就會向著他說話。”

江古儒道:“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慫恿著孩子談戀愛吧。”

吳之瑤擠到他身邊坐,“我哪是慫恿他談戀愛呢,我那是試探他有沒有談戀愛。”

江燼青把臉側開,揣在兜裏的那只手輕輕的摩挲著那條銀項鏈。

吳之瑤和江古儒沒有在他家裏待多久,三個人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插曲只出了一條項鏈這一件,浴室裏、廚房裏、房間裏但凡有第二個人生活的痕跡全都被謝隱舟細心的抹去了。

吳之瑤沒能在家裏找到別的可以佐證那條項鏈就是某一個女孩的證據。

倒也打消了她的猜測。

他們在這裏休整到了距離和江古儒朋友約飯時間點的前半個小時,吳之瑤挽著江古儒的胳膊,叮囑著他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兩人一起出了門。

把兩個人送走後,江燼青才拿手機聯系上謝隱舟:【他們走了】

謝隱舟像是蹲守在屏幕面前,幾乎秒回:【他們?】

江燼青:【江古儒也來了】

謝隱舟:【他來幹什麽?嫌你討厭他討厭得不夠狠?】

江燼青:【不知道】

謝隱舟:【走的倒是早,我以為他們會在家裏吃過晚飯再走】

江燼青:【江古儒來雲城要找他朋友吃頓飯,本來我媽說要留下來陪我在家裏吃的,我拒絕了】

謝隱舟:【我晚點去你那吧,萬一他們有什麽東西落下了,打個回馬槍呢】

江燼青:【好,我先把飯菜熱著吧】

謝隱舟:【行,辛苦寶寶了】

江燼青:【熱個菜算什麽辛苦】

謝隱舟:【我舍不得你做任何事,熱個菜已經很辛苦了】

江燼青嗤地一笑,走進廚房把冷飯熱上,僅一會兒的功夫,謝隱舟的消息又彈了過來:【感覺我們現在也像偷情】

江燼青:【那不一樣,我們只是違背常理,他們是違背倫理】

謝隱舟:【那確實~】

謝隱舟很是小心,硬是在雲城觀邸待了二十分鐘左右才過來,江燼青正好把飯菜都熱好,謝隱舟進屋帶了一身寒氣,把外套脫掉才來抱他。

“我怎麽又聞到了難過的氣味。”謝隱舟就像是他肚子裏的蛔蟲,看一眼、抱一下就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江燼青摟著他的腰,緊緊地埋在他的肩頸窩,聲音緩而軟,嘆息道:“想你了……”

“就一個下午沒見。”謝隱舟笑著捏了捏他的耳朵,“你和他們聊了什麽?”

“沒聊什麽……”江燼青微微皺眉,“亂七八糟的,很多話題我都不想和他們聊。從我看到江古儒的第一秒開始我的心情就很差。”

謝隱舟安撫似的揉弄著他的頭發,親了親他的側臉和耳後,“那現在呢?”

江燼青也笑了,“現在心情就很好……”

他舒暢地嘆了口氣,緊緊地依偎在他懷裏,“謝隱舟,我感覺現在很糟糕了……”

“什麽?”謝隱舟微怔,“怎麽糟糕了……我糟糕?他們糟糕?你糟糕?”

江燼青瞇著眼,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慵懶的貓扒著架子,“……我糟糕。我感覺一離開你我就好難過,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好受……你就像我腳下的島嶼,或者是環在我身上的游泳圈,沒了你我就掉進海裏了……像溺斃那樣好悶,喘不上氣。我離不開你了。”

謝隱舟沈悶地笑著,“我成為了你的精神支柱?”

江燼青點頭。

謝隱舟扒拉起他的下巴,捧著他的雙頰,讓他直視著自己,“雖然我很榮幸,但我不得不鄭重其事的跟你說……讓他人做自己的精神支柱很不靠譜,你要學著怎麽讓自己成為自己的精神支柱。明白什麽意思嗎寶貝。”

這話當然有道理,江燼青耷拉著眼皮,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手心,“好,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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