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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我只聽到你哼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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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我只聽到你哼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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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做的實驗也做。

天氣漸涼,水溫打得很高,浴室裏全是霧,謝隱舟沒和他說閑話,真像個老父親似地坐在旁邊,仿佛只關心他有沒有好好洗。

江燼青先前還洗得較為自在,越到後頭越坐不住,他抱著膝蓋蹲坐在浴缸裏,隔著一層霧望向謝隱舟。

這人倒是氣定神閑,這會兒正拿著瓶未開封的洗發水看在成分表。

他知道這人不要臉就不要臉到極致,今兒是說什麽謝隱舟都不會離開這裏半步的。

江燼青也想過了,自己要是說不試了,那謝隱舟該怎麽想?多半會覺得他打退堂鼓了,只敢說不敢做。

那還不如趁著他研究成分表分神的時候趕緊實驗,反正隔著浴缸隔著霧,他做什麽謝隱舟都瞧不見。

謝隱舟是沒想他會真幹點什麽,左不過就是對新鮮事好奇提一嘴,他非要坐在這,也只是湊個熱鬧。

不過這熱鬧湊得確實熱,浴室裏又熱又悶,嚴謹點來說他也是第一次幹那麽不要臉的事,非要坐在旁邊看對象洗澡。

這不管誰來了,再有定力心裏還是會有波瀾的。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所以才拿著洗發水看成分表分神。

也好在他做事有耐性,倒真的輕輕松松混過去好幾分鐘。

等回過神來,察覺江燼青沒什麽動靜時,那原本在對著胳膊腿洗刷刷的人已經抱著膝蓋蜷在浴缸的一邊。腦袋低著,一動不動。

謝隱舟驀地一楞,以為浴室太悶給江燼青悶暈了,腦海裏打著轉的洗發水成分一時間全被甩出,連忙放下洗發水起身去撈他。

“江……”謝隱舟剛伸手,那一動不動的人聽到動靜立馬就擡頭了。

江燼青望著他,微微皺眉發出一聲累了似的微弱嘆息。

謝隱舟:“……”

有一種白擔心了的感覺。

謝隱舟俯視著他,一言不發,約莫過了幾秒,他忽地撩起袖子,蹲下伸手入水。

這恰似有些受潮的柴堆裏丟了根火柴,本身沒燒起來,被江燼青的那一口微弱的氣直接吹燃了。

浴室開了個小窗,新鮮空氣全都要從那個小縫隙擠進來,又慢又輕,和屋裏的霧比起,霧潮得多。

新鮮空氣和霧氣的艱難交替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減輕了壓力,氧氣的增加解決了呼吸時的困境。

水聲蕩漾,霧氣和水珠把謝隱舟身上的衣服沾濕又烹幹,江燼青埋在他頸窩裏,手掌緊緊的貼著他沖充血鼓漲的胳膊上。

他只念著江燼青,擦了江燼青下巴上的水珠,落下吻。

風還在吹,風力倒也都不大。

良久,一陣醞了許久的雨前陣風吹進了小窗的縫,直吹進浴室,灑在了江燼青的後背,涼氣愈發明顯,從頸椎涼到尾椎,逼得他摟緊了謝隱舟的脖子,肩頭抖了抖。

他一口咬在謝隱舟斜方肌上,含糊著聽不清是叫了聲哥還是悶哼了聲。

謝隱舟末了用唇輕蹭了一下他的唇角,抽手拂開水面,漾起一朵朵浪,說:“水涼了,起來吧。”

江燼青扒著他的手臂不動。

謝隱舟索性扯過浴巾,把江燼青裹巴裹巴豎抱起,放了溫涼的水,拿起換洗的睡衣,關燈關門回了臥室。

江燼青趴在他的肩頭腦袋耷拉著,還有些提不起勁兒。

“有自知之明了沒,你不是做實驗的料,”謝隱舟把他放床上,把睡衣搭在了他身上,“先穿衣服。別著涼了。”

身上的水被擦幹了倒也不冷了,江燼青不敢看他的眼,轉身鉆進被窩裏,漏著半截浴巾在外面。

謝隱舟隔著被子拍了他一下,“幹嘛?不穿我可趁人之危可啊,你剛剛看到了。”

江燼青倏地翻過身,從被子裏伸出手來,認真地說:“你用吧。”

謝隱舟:?

江燼青也覺得這好沒誠意,翻身坐起,三下五除二騰出個位置來,“你坐我前面?我也抱抱你?”

在浴室時謝隱舟圈著他肩膀,在他看來算抱了。

禮尚往來,那他也得抱著謝隱舟才對。

謝隱舟嘆了口氣,“你別招我了,趕緊把衣服穿上。”

江燼青想到剛才謝隱舟為他一言不發說幹就幹,他不甘示弱為自己證言:“我沒招你,我認真的,快來。”

從沒精神到有精力管別人了也才幾分鐘,看起來不像是勉強,謝隱舟沒怎麽猶豫,幹脆地爬到江燼青懷裏,卻沒以他所說的那樣後背抱,而是面對面的抱著。

他體型要比江燼青大一圈,這樣抱最合適最不違和。

“你剛剛可是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咬出印子了,我在鏡子裏看到了。”謝隱舟還沒忘算賬。

江燼青空閑的手摟著他的腰,還有些鼻音,“……你自作孽就自受著吧。我說話你不聽,咬你一口怎麽了。”

謝隱舟奇怪:“你說話了?”

江燼青反問:“我哪沒說話。”

謝隱舟埋在他肩頸窩,嗅著濃郁的沐浴露氣味,“……沒註意,我只聽到你哼哼了。”

江燼青不和他廢話。

很快謝隱舟就微蹙著眉老實地抱著江燼青的腰,不再吭聲了。

外面開始下小雨。

最近正逢秋季雨水充沛,雨來得急,向來不打招呼,打個人措手不及,轟轟烈烈的下了一場。

待雨歇了,江燼青才攥著紙下床,把垃圾扔到客廳垃圾桶裏,很是講究。

謝隱舟坐在床上一副等郎歸的模樣,虔誠到沒邊兒,等江燼青回床了,張手就說:“我要抱。”

江燼青撲到他懷裏,兩人齊齊橫躺在床上。

“你作業寫完了?”謝隱舟嗓音有些沙,他捏著江燼青磨紅的手心,一邊問一邊摸。

江燼青有些犯困,嗯道:“寫完了,自習的時候寫了一部分。你別揉了。”

謝隱舟說:“你手嫩,就中指有寫字的繭子。都紅了。”

江燼青說:“我也沒見你多皮糙肉厚。”

倒也確實不算皮糙肉厚,而且泡水裏太久,兩只手的指腹都泡囊了。

謝隱舟把被子拉起來蓋在江燼青身上,像拍哄小孩那樣拍了拍他,關心完重要的作業後關心起另一個更重要的,“不疼吧現在。”

江燼青腦子轉了個彎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搖頭,“……你那算什麽。”

謝隱舟笑了,沈沈的,“不算什麽?”

江燼青瞧他要跑偏,找補解釋,“我說的是你的手。”

謝隱舟反問:“就手都要發抖,你還嫌呢。”

江燼青被他葷楞了,啞口無言,“……你說話能不能……”

謝隱舟立馬改口:“剛剛不是謝隱舟在說話。哎呀……謝隱舟其他什麽都不好,就只有聽對象的話這點最好了。”

江燼青趴他身上閉眼道:“我要睡覺了。”

謝隱舟問:“就這樣睡?”

江燼青說:“就這樣睡。”

謝隱舟笑著把他抱拖到枕頭的位置上躺下,“你還是好好睡吧,搞幺蛾子小心明天落枕去不了學校。”

江燼青很困了,謝隱舟總愛牽著他的手入睡,很快進入夢鄉。

雲城三中。

一年一度的運動會開始了。

沒有高三的份兒。

不過謝隱舟又榮幸地被撥去當了勞動力,幫忙搬水搬零食。

雖然只搬了一節課就回來好好上課了,但帶了一肚子話給江燼青聽,大到聽聞運動會抓到了多少小情侶,小到路過高一班級陣營聽到女生在議論“你快去找他要江學長的聯系方式”。

江燼青不可思議,問:“她們真敢找你啊?”

“沒啊,我就是路過的時候聽到他們在開玩笑這樣說,”謝隱舟支著額角,淡淡笑著,趁著下課班裏吵呢,他也不遮掩:“你說新轉過來那麽好看的學霸怎麽就是我男朋友呢。”

江燼青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

謝隱舟正經了,說:“我倒也認真想過,要是萬一真有膽子大的姑娘,找我要你的聯系方式我也不給。”

江燼青說:“你給了才不對吧。”

謝隱舟挑眉:“……但你是個心軟的人,我能毫不客氣的拒絕別人向我要我或者你的聯系方式。你,不一定吧?”

江燼青一楞,他沒有打嘴炮立馬否定,而是認真的想過後說:“……以前不一定。現在肯定、絕對一定。”

以前有過學妹當著他和謝隱舟的面要他的聯系方式,當時謝隱舟替他拒絕了學妹,他還有些擔心這樣說話會不會太過於直白傷到學妹的心。

可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一碼歸一碼,在沒有對象的時候盡管自己對對方並不感興趣,出於給別人面子,給個聯系方式也無傷大雅。而現在他有對象了,雖然無法廣而告之,但也理應守好本分,對於一些沒必要的社交保持距離。

謝隱舟半開玩笑似地問他:“真假?”

江燼青說:“當然是真的。”

謝隱舟拿江燼青的話套江燼青:“那誰知道你私下會不會給別人聯系方式,反正手機在你手裏。”

這話聽得那麽耳熟,江燼青仔細想了想……好像和之前他揶揄謝隱舟游戲裏和別人傳緋聞時的那話。

‘那誰知道。游戲上那麽模糊的關系,你瞞著我和誰好了,我怎麽知道。’

江燼青:“……”

這不就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不過好在他的腳是鐵做的,不怕砸。

身正不怕影子斜,對於這個話的應對方案謝隱舟曾經也已經拿出來擺上了,他只需要照抄。

江燼青極其認真地看著他的雙眼,說:“鎖屏密碼之前我跟你說了。我應用鎖的密碼是221883。你等我回去給你上面容。”

謝隱舟怔了怔,“啊?”

江燼青說:“以後手機隨便拿隨便用,手機內容隨便查。當然,你的也要給我看。”

謝隱舟楞了兩秒,笑了,淡淡的,眼裏跟灌了蜜糖似的,表情說不出的輕快:“……好。”

段停薇和閨蜜說完八卦回來,正撞見這一幕不亞於見鬼了,拉著閨蜜連忙裝沒瞧見,低聲沖啥都沒見著的閨蜜說:“謝隱舟今天心情好像挺不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還笑。”

閨蜜看了眼謝隱舟那邊,此時他已經趴在桌子上垂著眼簾在聽江燼青說話了,明明是一臉淡然。

她一頭霧水:“啥?”

段停薇為她感到遺憾,“……你沒瞧見那一幕真可惜了。跟閻王爺變狗了似的。還得是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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