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愛做什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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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愛做什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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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那天下了一場雨，因為沒有辦法戶外活動，所以謝隱舟也只能在考試之前拿著書本覆習。
黎延因為來學校的時候淋了雨，有些感冒，自覺發揮失常，生怕沒考好了，連著兩天都念著他的試卷。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月考成績下來的那天，有三位科任老師都在課堂上誇獎了黎延的進步。
雖然進步不快吧，但總算是有上升趨勢，從特別吊車尾爬到了吊車尾。
謝隱舟也比之前的排名往上提升了十個。
吊車尾的競爭不激烈，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超越很多人。
他能提升十名，僅僅只是因為他在考試之前看了會兒書。
不過並沒有老師對他進行誇獎。
仿佛已經漠視了他這種隨心所欲想學就學不想學就不學的態度。
考得好了誇也不會進步，考得差了罵也不會改正。
下課後黎延立馬就來顯擺了，笑嘻嘻地說他終於超過了謝隱舟的排名，對自己往後可以爬上年級二百五的目標信誓旦旦。
“我今天晚上要打兩把游戲犒勞犒勞自己。我已經好久沒有打游戲了。”黎延把這句話裏的好酒壓得很重。
趕作業的段停薇聽了，給了他一個眼神：“你認真的嗎？周五晚上我還看到你在打游戲。”
黎延道：“對啊，周五我就打了一把，打完那一把我就下了，一頭鉆進了學習裏，然後一直到今天我都沒有打呢。這還不算久嗎。”
他一邊說一邊掰著手指，“一……二…五天呢！整整五天！”
謝隱舟撐著下巴在看窗外的鳥，聞聲扭頭：“你昨天還在跟我說你焦慮的睡不著覺。那是因為學習你才不玩游戲的嗎。”
黎延癟嘴，“……反正周末的時候是因為學習才能玩游戲的。”
段停薇有些好奇，扭過身問：“你到底為啥會突然對自己的成績那麽上心？”
黎延伸出一只手指搖了搖，“只是因為哥的上進心被激發了。”
段停薇白了他一眼。
黎延轉了個身，把屁股放在江燼青的桌子上，鄭重其事地說：“江哥，我事到如今都是拜你所賜，我非常感激你！我……”
江燼青從作業中擡頭，詫異地挑了一下眉，“你這話說的不像感激啊。”
黎延卡了下，圓滑地轉了個彎：“我、呃……我有如今的進步都是靠著您的悉心教誨！你放心，今天下午放學我還給你買奶茶，或者你想吃點別的什麽不？我請你吃一頓飯？”
江燼青笑了，“那倒不用……就奶茶吧。”
黎延開心地答應著好嘞，說自己還有點事，拍拍屁股從後門出去了。
江燼青繼續寫作業。
這是他在三中第一次月考，對自己在三中的水平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
曾經在江城重高，他的成績一直都在年級前二十，現在轉來雲城三中，努了把力，能考到這個學校的年級第二。
他和年級第一兩個將後面的人遠遠甩下，占據了斷層以上的兩個位置，兩人之間僅差一分。
上午班主任就找他談話了，在辦公室裏摟著他的肩，笑嘻嘻的，話裏話外都是在炫耀這是自己的學生。
三班人才雲集，占了年紀前十的包含江燼青在內就有三個，學霸有，校霸有，校花也有，後面兩個暫且不提，前面的那個確實讓老班笑開了花。
江燼青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幸運的來到了三中，幸運的進入了三班。
因為憑借這段時間他所看到的除開三班和比較內向的八班以外，其他班級都沒有三班這班和諧又優秀。
尤其是七班。
那個舒碩晨所在的班。
江燼青還記得他剛要轉來這個學校時，校長有意給他安排到七班去，因為七班人少，班主任的資歷又比較老，看起來確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但他轉來的原因太模糊，又是關系戶，並且在這個節骨眼上轉來的學生基本都不是什麽善茬，七班班主任不想接這個爛攤子，便在之後臨時改成三班就讀。
這個是江燼青在出租屋裏待學期間聽江古儒說的。
好在上天沒有給他開玩笑，或許也是心疼他之前的經歷，所以才沒有繼續捉弄他。
他埋頭寫著作業，隱約感覺自己的校服好像在被什麽東西拽著，於是低頭去看，只見謝隱舟那只骨骼分明的手正勾著他的拉鏈。
三中秋季校服風衣是雙鏈的，拉上去後下面還有一個鎖，謝隱舟就正在玩那個拉鎖。
“幹嘛？”江燼青壓低聲音問他。
謝隱舟趴在桌子上，“你之後打算考哪？”
“……我，還沒有定。”江燼青舔了舔嘴唇，說。
謝隱舟有些意外，“你沒有想法嗎？你成績那麽好，應該很早就有目標了吧。”
江燼青收回盯著他手的視線，寫字的動作慢了些，說：“……我以前是想考江大的。”
“江大？可以啊。”謝隱舟雖然沒怎麽了解過報考大學的那些事兒，但排名前幾的那些學校名字經常被老師提起，也是耳熟能詳的。
剛說完這話他就意識到了什麽，張了張嘴，江燼青卻搶在他前頭：“但是我不想回江城了。我不想回到那個地方生活，哪怕只是在那裏讀幾年大學……”
謝隱舟捏著他拉鏈的手頓住，不再動彈，變得異常安靜。
江燼青一邊寫字一邊聲音又緩又輕地說：“我以前想著，要是考不了江大就考海大，但是……”
但是母親在海城。
謝隱舟心裏有數。
江燼青不想回江城，也不想去海城。
江燼青不說，又或者是他自己根本就沒意識到，可謝隱舟知道，他對自己身世這件事情已經抵觸反感到了極致，僅僅只是提起，就會難受到軀體化。
像周五晚上坦白時那樣。
如果讓他回到江城生活，又或者是去往海城生活，去接觸自己的原生家庭，這一定會讓江燼青生不如死。
“……所以到時候再說吧，我既不想因為他們影響我的學業和前途，又怕因為正是因為選擇了學業和前途，讓他們有機可乘，反倒讓我的生活受到影響。”江燼青寫完了這本作業，有些不想檢查了，蓋上放回了書堆。
謝隱舟沈默著沒說話。
今天他們兩個都起得比較早。
江燼青也想補補覺，趁著還有四分鐘上課，他也趴下，面對著謝隱舟。
他枕著自己的手，另外一只手落在腿上，壓住了謝隱舟玩他拉鏈的那只手。
謝隱舟楞了下，松開拉鏈轉手抓住他的手指。
他們的位置靠後又貼著墻，很是隱蔽，加上兩個人交織的手被書桌擋著，從別的方向根本就看不出他們正十指相扣。
但怎麽說也是大庭廣眾，江燼青還是有些怕被人瞧見，本想抽出，低頭看卻發現寬大的袖口能將他們的手裹住。
倒也真的擋住了很多。
謝隱舟低聲道：“讓我牽一會兒。”
江燼青勉強默許了他的行為。
“……其實老班今天上午找我去辦公室的時候還問過我想不想調座位。”江燼青說。
謝隱舟像是意料之中一般嗯了聲：“你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吧。我看著呢。”
江燼青便閉上眼睛，但嘴裏沒停著：“他跟我說，因為你曾經主動的提出過你不學，所以他就一直安排你在這個位置坐著，沒動過你的位置。問我要不要跟著同學們正常的兩周一換……我不想換。”
謝隱舟道：“坐前面還是更好，就算想坐後面一點……選擇這個位置也不好，角度不行，又過於遠了。”
“……那我要是換了，別的人就得來坐這個位置。”江燼青說。
謝隱舟怔楞了下，沒明白他是想表達哪種意思，兩秒後還是把自己認為最不要臉的那一個問題問了：“你不想要別人來挨著我坐啊？占有欲那麽強呢。”
江燼青嘖了聲，要不是因為困，他真的就睜眼瞪人了，“……是因為你和別人相處不好啊。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別人看不慣你，你也看不慣別人……別人看不看的慣你我倒是無所謂。你……”
謝隱舟恍然大悟。
他不要臉，想過江燼青說那句話到底是因為害怕他欺負了別的同學，還是吃醋別的同學要和他一起坐。
誰知道江燼青的話讓他覺得自己的臉皮還不夠厚。
竟然兩個都猜錯了。
江燼青這是害怕自己和別的人做同桌，相處不好而心情不好呢。
“原來是心疼我啊。”謝隱舟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江燼青本來都快無視掉他們相交的手了。
謝隱舟偏偏捏一下。
這捏得他突然心裏怎麽都不得勁兒。
不管要牽要摸要抱，只要回家，怎麽著都行，在外面就是……
他抿著嘴唇，手指一點一點的從謝隱舟的指縫裏往外抽，後者有所察覺後夾著不放。
“沒人。”謝隱舟輕聲嗔怪。
江燼青就算閉著眼睛也能看出來他的表情不太美妙，仔細打量還能發現他的耳根有些發紅，“……不牽。”
“我就要。”謝隱舟不放他。
江燼青把眼睛睜開一個小縫，先看了看前桌，然後才動了動手指摩挲謝隱舟的指背，聲音壓得不能再低：“……回家後你還怕牽不夠？”
謝隱舟癟嘴：“我們倆是正大光明談戀愛，偷摸著誰了，我是你正牌男朋友。”
江燼青和他蛐蛐鬥嘴，“就算成年了，我們現在在高中，也是早戀。”
謝隱舟反過來說：“高中怎麽了，成年了就不算早戀。”
江燼青拗不過他，微微皺眉看著他，“反正……你是不是不聽我說話？”
見說不通，江燼青話鋒一轉將他一軍。
謝隱舟啞然失語，老實了，手指松了松勁兒，讓江燼青從他手裏逃了。
不沒說話，儼然一副老不高興的模樣。
江燼青：“……”
江燼青覺得得給他講講道理，“你是我男朋友，當然可以牽我的手，但我們得顧及場合，這是在學校……要是在街上，我們沒有穿著這身校服，你想牽我的手還是想親我的臉都無所謂，或者在家裏，愛做什麽做什麽。”
謝隱舟被他三言兩語就哄好了，反問：“……愛做什麽做什麽？”
江燼青尾音上揚地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嗯。”
謝隱舟笑了，也不氣了，從河豚變成了溫和的小綿羊，“那我現在就開始期待放學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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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延因為來學校的時候淋了雨，有些感冒，自覺發揮失常，生怕沒考好了，連著兩天都念著他的試卷。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月考成績下來的那天，有三位科任老師都在課堂上誇獎了黎延的進步。
雖然進步不快吧，但總算是有上升趨勢，從特別吊車尾爬到了吊車尾。
謝隱舟也比之前的排名往上提升了十個。
吊車尾的競爭不激烈，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超越很多人。
他能提升十名，僅僅只是因為他在考試之前看了會兒書。
不過並沒有老師對他進行誇獎。
仿佛已經漠視了他這種隨心所欲想學就學不想學就不學的態度。
考得好了誇也不會進步，考得差了罵也不會改正。
下課後黎延立馬就來顯擺了，笑嘻嘻地說他終於超過了謝隱舟的排名，對自己往後可以爬上年級二百五的目標信誓旦旦。
“我今天晚上要打兩把游戲犒勞犒勞自己。我已經好久沒有打游戲了。”黎延把這句話裏的好酒壓得很重。
趕作業的段停薇聽了，給了他一個眼神：“你認真的嗎？周五晚上我還看到你在打游戲。”
黎延道：“對啊，周五我就打了一把，打完那一把我就下了，一頭鉆進了學習裏，然後一直到今天我都沒有打呢。這還不算久嗎。”
他一邊說一邊掰著手指，“一……二…五天呢！整整五天！”
謝隱舟撐著下巴在看窗外的鳥，聞聲扭頭：“你昨天還在跟我說你焦慮的睡不著覺。那是因為學習你才不玩游戲的嗎。”
黎延癟嘴，“……反正周末的時候是因為學習才能玩游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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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延伸出一只手指搖了搖，“只是因為哥的上進心被激發了。”
段停薇白了他一眼。
黎延轉了個身，把屁股放在江燼青的桌子上，鄭重其事地說：“江哥，我事到如今都是拜你所賜，我非常感激你！我……”
江燼青從作業中擡頭，詫異地挑了一下眉，“你這話說的不像感激啊。”
黎延卡了下，圓滑地轉了個彎：“我、呃……我有如今的進步都是靠著您的悉心教誨！你放心，今天下午放學我還給你買奶茶，或者你想吃點別的什麽不？我請你吃一頓飯？”
江燼青笑了，“那倒不用……就奶茶吧。”
黎延開心地答應著好嘞，說自己還有點事，拍拍屁股從後門出去了。
江燼青繼續寫作業。
這是他在三中第一次月考，對自己在三中的水平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
曾經在江城重高，他的成績一直都在年級前二十，現在轉來雲城三中，努了把力，能考到這個學校的年級第二。
他和年級第一兩個將後面的人遠遠甩下，占據了斷層以上的兩個位置，兩人之間僅差一分。
上午班主任就找他談話了，在辦公室裏摟著他的肩，笑嘻嘻的，話裏話外都是在炫耀這是自己的學生。
三班人才雲集，占了年紀前十的包含江燼青在內就有三個，學霸有，校霸有，校花也有，後面兩個暫且不提，前面的那個確實讓老班笑開了花。
江燼青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幸運的來到了三中，幸運的進入了三班。
因為憑借這段時間他所看到的除開三班和比較內向的八班以外，其他班級都沒有三班這班和諧又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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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舒碩晨所在的班。
江燼青還記得他剛要轉來這個學校時，校長有意給他安排到七班去，因為七班人少，班主任的資歷又比較老，看起來確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但他轉來的原因太模糊，又是關系戶，並且在這個節骨眼上轉來的學生基本都不是什麽善茬，七班班主任不想接這個爛攤子，便在之後臨時改成三班就讀。
這個是江燼青在出租屋裏待學期間聽江古儒說的。
好在上天沒有給他開玩笑，或許也是心疼他之前的經歷，所以才沒有繼續捉弄他。
他埋頭寫著作業，隱約感覺自己的校服好像在被什麽東西拽著，於是低頭去看，只見謝隱舟那只骨骼分明的手正勾著他的拉鏈。
三中秋季校服風衣是雙鏈的，拉上去後下面還有一個鎖，謝隱舟就正在玩那個拉鎖。
“幹嘛？”江燼青壓低聲音問他。
謝隱舟趴在桌子上，“你之後打算考哪？”
“……我，還沒有定。”江燼青舔了舔嘴唇，說。
謝隱舟有些意外，“你沒有想法嗎？你成績那麽好，應該很早就有目標了吧。”
江燼青收回盯著他手的視線，寫字的動作慢了些，說：“……我以前是想考江大的。”
“江大？可以啊。”謝隱舟雖然沒怎麽了解過報考大學的那些事兒，但排名前幾的那些學校名字經常被老師提起，也是耳熟能詳的。
剛說完這話他就意識到了什麽，張了張嘴，江燼青卻搶在他前頭：“但是我不想回江城了。我不想回到那個地方生活，哪怕只是在那裏讀幾年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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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青一邊寫字一邊聲音又緩又輕地說：“我以前想著，要是考不了江大就考海大，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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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青不說，又或者是他自己根本就沒意識到，可謝隱舟知道，他對自己身世這件事情已經抵觸反感到了極致，僅僅只是提起，就會難受到軀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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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他回到江城生活，又或者是去往海城生活，去接觸自己的原生家庭，這一定會讓江燼青生不如死。
“……所以到時候再說吧，我既不想因為他們影響我的學業和前途，又怕因為正是因為選擇了學業和前途，讓他們有機可乘，反倒讓我的生活受到影響。”江燼青寫完了這本作業，有些不想檢查了，蓋上放回了書堆。
謝隱舟沈默著沒說話。
今天他們兩個都起得比較早。
江燼青也想補補覺，趁著還有四分鐘上課，他也趴下，面對著謝隱舟。
他枕著自己的手，另外一只手落在腿上，壓住了謝隱舟玩他拉鏈的那只手。
謝隱舟楞了下，松開拉鏈轉手抓住他的手指。
他們的位置靠後又貼著墻，很是隱蔽，加上兩個人交織的手被書桌擋著，從別的方向根本就看不出他們正十指相扣。
但怎麽說也是大庭廣眾，江燼青還是有些怕被人瞧見，本想抽出，低頭看卻發現寬大的袖口能將他們的手裹住。
倒也真的擋住了很多。
謝隱舟低聲道：“讓我牽一會兒。”
江燼青勉強默許了他的行為。
“……其實老班今天上午找我去辦公室的時候還問過我想不想調座位。”江燼青說。
謝隱舟像是意料之中一般嗯了聲：“你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吧。我看著呢。”
江燼青便閉上眼睛，但嘴裏沒停著：“他跟我說，因為你曾經主動的提出過你不學，所以他就一直安排你在這個位置坐著，沒動過你的位置。問我要不要跟著同學們正常的兩周一換……我不想換。”
謝隱舟道：“坐前面還是更好，就算想坐後面一點……選擇這個位置也不好，角度不行，又過於遠了。”
“……那我要是換了，別的人就得來坐這個位置。”江燼青說。
謝隱舟怔楞了下，沒明白他是想表達哪種意思，兩秒後還是把自己認為最不要臉的那一個問題問了：“你不想要別人來挨著我坐啊？占有欲那麽強呢。”
江燼青嘖了聲，要不是因為困，他真的就睜眼瞪人了，“……是因為你和別人相處不好啊。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別人看不慣你，你也看不慣別人……別人看不看的慣你我倒是無所謂。你……”
謝隱舟恍然大悟。
他不要臉，想過江燼青說那句話到底是因為害怕他欺負了別的同學，還是吃醋別的同學要和他一起坐。
誰知道江燼青的話讓他覺得自己的臉皮還不夠厚。
竟然兩個都猜錯了。
江燼青這是害怕自己和別的人做同桌，相處不好而心情不好呢。
“原來是心疼我啊。”謝隱舟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江燼青本來都快無視掉他們相交的手了。
謝隱舟偏偏捏一下。
這捏得他突然心裏怎麽都不得勁兒。
不管要牽要摸要抱，只要回家，怎麽著都行，在外面就是……
他抿著嘴唇，手指一點一點的從謝隱舟的指縫裏往外抽，後者有所察覺後夾著不放。
“沒人。”謝隱舟輕聲嗔怪。
江燼青就算閉著眼睛也能看出來他的表情不太美妙，仔細打量還能發現他的耳根有些發紅，“……不牽。”
“我就要。”謝隱舟不放他。
江燼青把眼睛睜開一個小縫，先看了看前桌，然後才動了動手指摩挲謝隱舟的指背，聲音壓得不能再低：“……回家後你還怕牽不夠？”
謝隱舟癟嘴：“我們倆是正大光明談戀愛，偷摸著誰了，我是你正牌男朋友。”
江燼青和他蛐蛐鬥嘴，“就算成年了，我們現在在高中，也是早戀。”
謝隱舟反過來說：“高中怎麽了，成年了就不算早戀。”
江燼青拗不過他，微微皺眉看著他，“反正……你是不是不聽我說話？”
見說不通，江燼青話鋒一轉將他一軍。
謝隱舟啞然失語，老實了，手指松了松勁兒，讓江燼青從他手裏逃了。
不沒說話，儼然一副老不高興的模樣。
江燼青：“……”
江燼青覺得得給他講講道理，“你是我男朋友，當然可以牽我的手，但我們得顧及場合，這是在學校……要是在街上，我們沒有穿著這身校服，你想牽我的手還是想親我的臉都無所謂，或者在家裏，愛做什麽做什麽。”
謝隱舟被他三言兩語就哄好了，反問：“……愛做什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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