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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知道我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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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知道我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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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謝隱舟不是那種得不到答案就善罷甘休的人,他是真的很好奇為什麽江燼青會把相框塞到枕頭底下,這個行為很奇怪,他猜不出有什麽含義。

要不是他坐在客房的床邊冷靜,順勢躺下覺得有點硌,還發現不了原本放在床頭櫃的相框被藏在了枕頭底下。

相框裏放著的相紙是賣家隨便塞進去的一個模板,既沒有特殊含義,也沒有欣賞的必要。

正常來說,不會有人對一個沒有裝著相片的相框感興趣。

所以他是真想不通江燼青怎麽會把相框塞到枕頭底下,步子一邁,將他堵在了餐桌和餐椅之間。

江燼青沒轍了,嘆了口氣,插了塊西瓜往嘴裏餵,錯開了和他對視的視線,“……我第一次來你家睡的不是客房來著?”

謝隱舟點頭,“嗯哼。”

“……當時我覺得你很奇怪,你有一種無論說什麽都想把我給留下來的執著,我就很奇怪你為什麽非要我在你家留宿。怎麽想都想不通,然後我就覺得你可能……”

謝隱舟沒太聽明白,“可能什麽。”

想不通為什麽要他留宿和他把相框塞到枕頭底下有什麽關直接系?

“可能就是……”

江燼青目光閃避。

“比如那種……”

江燼青言語磕巴。

“大概就是……”

江燼青咬牙醞釀。

“……那種藏在校園裏圖謀不軌的,人販子。我想不出別的原因了。我知道這種猜想太扯了,但是我真的想不到別的原因了,”江燼青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也挺無奈,“畢竟你是一個人住,家境看起來很優渥,這種一反常態的背景加上你一直執著的讓我留下來睡覺,我除了往嘎人腰子的人販子那方面想,其他真的想不出來了。”

謝隱舟恍然大悟,他舉著那個小相框:“——合著你是拿這個防身的?”

江燼青:“……”

丟臉真是丟到姥姥家了。

“……過於反常,我當然要、就,我覺得挺合理的。”江燼青結巴地解釋,看著謝隱舟唇角一點一點往上揚,他心裏的防線也一絲一絲的要瓦解,“——不許笑!!!”

謝隱舟捂住嘴,清清嗓把嘴角壓下,端詳著手裏的相框,“……挺好。還是很有防範意識的,雖然確實說出來很扯。”

江燼青硬氣起來,“對啊。你要是早跟我說你害怕黑,你想要人陪你睡,就不會有那麽多誤會了。我這人生地不熟的,過來就一個人住,一個人上學,當然害怕有心懷不軌的人圖謀我的錢財和腰子啊。”

本來謝隱舟都忍住了,被他這麽一形容,沒繃住還是笑了,“……你腦子裏只有你的錢財和你的腰子?”

江燼青肅然點頭,而後補充:“哦,還有我的人身安全,我生命。我要是被拐騙去了佛塔國,那就不僅僅是嘎腰子那麽簡單的事了。”

“行,”謝隱舟低聲笑著,“錢財腰子和生命……但你怎麽就沒有想到一個更貼近你人生的危險呢?”

江燼青怔楞著想了想,沒懂,“什麽?”

謝隱舟放下相框,提醒道:“除了謀財害命的。”

江燼青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問:“除了謀財害命……好像我也沒什麽能給劫匪的東西吧,總不能把我綁了去讓我幫忙給他的孩子寫作業。”

謝隱舟失笑,他真的被江燼青的腦回路整沒招了,“啊……除了謀財害命,真的沒有別的了?相比起大費周章的把你弄回家嘎你腰子、偷你錢財、把你送去佛塔國——劫色會不會要比你所想的那些更簡單更方便?”

江燼青的大腦被劫色兩個字“嗡”的弄的宕機了,“……啊?”

“你真沒意識到這方面啊,”謝隱舟挑眉,認真的教育:“那你的防範意識還有待精進。現在劫色的犯罪對象不僅僅只有女孩了,平時得保護好自己。尤其是酒吧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雖然不知道你之後會不會去……但如果未來有一天你去了酒吧那種場所玩,也要多加註意,自己跟前的酒水離開過視線之後不能再喝。如果有人非常熱情的和你搭訕,也需要警惕,不要輕信陌生人的話。喝酒要適當,盡量找信得過的人陪同。如果有人以順路接送的名義跟你說可以送你回家,你不能答應,最好自己先打上車……”

謝隱舟盯著他,看他好像沒有認真在聽自己講話,伸出食指勾了一下他的下巴,“怎麽走神。”

江燼青恍然回神,視線落在謝隱舟舉在他眼前的那只手上,因為貼的近,他能聞到謝隱舟手上的香氣,不由地覺得喉嚨有些發緊,於是微微縮了一下下巴,很反常地抿唇緘默。

謝隱舟察覺到了什麽不對,指關節微屈,“……怎麽了?”

前不久看到的那些評論在江燼青大腦裏跳動,正是因為剛才謝隱舟勾他下巴那一下。

他眼睫撲閃著,一副強行鎮定的模樣,想說話,又醞釀了半天沒說出來。

謝隱舟沈默許久,索性蹲下身,仰頭看著他,直言道:“你有話想對我說。”

江燼青的身體有些僵,心臟跳得很重很快,他能清晰地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窘迫於怕謝隱舟也聽到。

他太不自在了,他想到網友們說謝隱舟喜歡他,想到之前的種種,他們的接觸,他們的對話。

他啞巴地搖頭,此刻像是走入了窮鄉,好像沒了別的退路。

也不知是什麽情緒和什麽情緒的碰撞,不算透徹的緊張,也不算透徹的害怕,更不是透徹的難過。

浮於表上的反應卻是有些酸鼻。

謝隱舟抓住了他的雙手,感受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手心裏微微發抖,如此不正常的反應,無法和沒事掛鉤,於是依舊追問:“怎麽了。”

江燼青深吸了一口氣,直楞楞地望著他,醞釀了很久的話最終也只蹦出來一個字,單調的沙啞的,有些破音,像是在壓抑著什麽,“我……”

說還是不說,問還是不問。

江燼青不清楚,他已經沒有能力去思考,面對謝隱舟的問題他更多的是無措,腦子裏一團亂麻像是在打架,明明沒有人催著他,他卻覺得自己心裏很急很氣,很慌很怕。

“你怎麽又要掉眼淚,”謝隱舟擡手用指背接住了那一顆掛在江燼青臥蠶上的淚珠,“……我剛剛是不是說錯什麽了。你別哭。”

他也到底是不會哄人,讓人別哭,反倒把江燼青弄得開閘洩淚。

謝隱舟連忙出了兩張紙給他,重新蹲跪在他跟前,靜靜地等著他哭了兩嗓子,打商量道:“哭過後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哭嗎?”

江燼青只掉了連著幾顆眼淚,很快就止住,只剩下憋狠了的抽噎聲,他掐爛了紙巾,猶豫了許久,紅著眼睛嗓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說:“……我們要不要還是分開住吧。”

這兩個話題在謝隱舟看來過於跳脫,無法聯系,“為什麽?為什麽這樣說。你最近的學習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江燼青抽了口氣,使勁搖頭,聲音又沙又啞,音調在破音和不破音之間徘徊:“……我感覺、我不可以和你一起住了。”

謝隱舟趕忙奪過他手中的紙巾,將他又要掉下來的兩顆眼淚快速擦幹,“為什麽?是你家裏人知道我倆總是串門了?他們不讓你和成績差的學生玩?”

“不是……”江燼青從他手裏摳紙巾。

謝隱舟不給他,兩個人的手指就在那打架。

“你告訴我為什麽了我再給你,”謝隱舟攥著不松,“不然就由我來給你擦眼淚。”

江燼青也是個倔脾氣,不給他,他就轉身自己去抽,謝隱舟手疾眼快把他的雙臂抓住,桎梏在他雙腿之間、自己面前,“我想聽。你別騙我。我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正常家長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和我這樣的人玩肯定是不放心的,如果是你爸媽不允許你和我來往……那分開住也行,我晚上就去你那裏做一頓飯,然後再走。”

江燼青想掙開他的壓迫,動了兩下卻拽不出來,秉持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態度,他沒再掙紮,而是沈默著,一邊抽噎,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指勾蹭著謝隱舟的手腕。

謝隱舟看了一眼他那不安分的手指,“說話就說話,蹭我做什麽,掙不開就討饒。骨氣呢。”

江燼青依舊沈默。

謝隱舟問:“你不說話是想讓我在這裏和你耗一晚上?”

屋子裏一片寂靜,誰都沒再說話,誰也沒讓步,時間像是解藥,一點一點的撫平了江燼青波瀾的情緒,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能平穩開口:“……你說我和黎延不在一個位置,那我在你心裏是什麽位置。”

話題從A跳到B,再從B跳到C,這一記和上個話題毫不相幹的直球打過來,要不是謝隱舟接受能力還算行,CPU都要□□燒。

他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先問:“這是你哭的原因嗎?”

江燼青又沈默了兩秒,用腳後跟輕輕打了一下謝隱舟的大腿,“是我先問的問題……”

“但是我需要知道我這個問題的答案,才能給你答案。”謝隱舟平靜道。

在打嘴仗上,江燼青沒有謝隱舟那麽厲害,但他也不算是認罪投降的那種人,“可能算是。”

謝隱舟垂下眼簾,扣著他雙手手腕的手指稍用了些力,摁著他的皮肉摩挲一會兒,又是一陣昂長的寂靜。

謝隱舟說:“……你有些時候一點都不聰明。我給過你的很多都是別人沒有的,行為、態度……我不會在黎延生病的時候貼身照顧,不會在黎延說做飯難吃的時候去他家給他做飯,不會因為有人靠黎延太近就不高興,更不會和別人有太多的肢體接觸……我已經很克制了,我怕你無法接受,但真的忍不住想對你好、對你有特殊的那一面。”

“……你一點都沒有察覺。我有時會期待你能反應過來,但更多的時候都是希望你能看不出來。”謝隱舟就把他的手腕壓紅了,後知後覺地松了些勁兒,轉而輕輕揉弄著他被壓紅的地方,擡頭望著他,問:“你現在看出來了對不對。你知道我喜歡你了。”

江燼青的表情懵懂,這個答案是他有所預料的,但真的聽到這些話從謝隱舟嘴裏說出來……

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切實際。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謝隱舟的眼神如平靜的海面,毫無風浪和波瀾,“你是因為察覺到了這份感情,所以厭惡我想離開我,但你一時舍不得,這才哭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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