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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是等人的意思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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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是等人的意思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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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是住江燼青家裏,他的小藥箱裏正好有可以塗跌打損傷的藥膏,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幫謝隱舟上藥。

兩個人蹲在客廳的地板上,頭對著頭,江燼青小聲說:“……我以為他不會再找我麻煩了,畢竟那麽久了也沒聽到他有什麽動靜。”

謝隱舟瞅他這好學生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哂笑,“誰知道這種人怎麽想的,閑出屁了的時間太多了,就想一出是一出,之前說不定只是在解決其他的恩怨。”

江燼青想到他和那四個人打架時的風采,打心底裏羨慕:“……你是不是練過啊?怎麽輕輕松松就把他們撂倒了。”

“啊……我不是跟你說我三歲半的時候差點被我那個繼母給掐死麽,從那個時候就有一顆自我保護的種子埋在我心裏,所以五歲起我就纏著我爸讓他給我報班學散打……學到了初二,不想學了,就沒學了。”謝允舟垂眸看著江燼青在他手腕上輕輕地揉著,藥膏的顏色染了他的皮膚,也染了江燼青的指腹。

“……感覺學習散打跆拳道之類的,都很酷。”江燼青低聲說。

謝隱舟擡頭看他,調侃道:“你學習成績那麽好,從小到大就泡在課本裏吧?沒有報過什麽興趣班,學過別的什麽東西?”

江燼青揉了一會兒松開他的手,收拾好藥箱,說:“學啊,以前學過素描,鋼琴,後面素描沒有學了,我畫不好,鋼琴一直學到我轉學過來之前。”

謝隱舟站起身,正要伸出剛抹過藥的那只手時頓了一下,立馬換成沒有抹藥的那只手,把江燼青拉起,“怎麽不繼續學呢?”

江燼青沒有註意他的小動作,借力起身,“不想學了。別人都說江城三中的教育資源沒有我之前那個學校好,但是你們班的講課速度真的挺快的,畢竟是換了一個地方生活、換了一個學校學習,我要花時間去適應各個老師的講課方式,如果還要學鋼琴的話得在這邊找機構,也是得重新去適應老師的講課。”

江燼青把沙發上的書包提起,準備寫作業,“挺麻煩的,就不想學了。”

“哦……”謝隱舟點點頭,想借著這個話題再問點什麽,又遲遲沒開口,江燼青把作業翻出來放到茶幾上,察覺他在看自己,轉頭打量道:“……怎麽了?”

謝隱舟搖頭,“沒什麽。你明明有寫作業的地方,怎麽總喜歡全在這種犄角旮旯寫。”

“……有人的話,就習慣在客廳。”江燼青說。

謝隱舟問:“為什麽。”

江燼青摁下筆,調整了一下坐姿,找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姿勢開始寫作業,“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經常要等我媽回家,想要第一時間看到她吧,就想在客廳寫。如果她有什麽事情早早的就說好了那天不回來,那我就回書桌寫。”

“是等人的意思嘍。”謝隱舟蹲到茶幾旁,雙手抱著膝蓋,勾唇笑問:“那你現在在等誰?我不是和你一起回來了嗎。”

江燼青看他一眼,“等你做飯啊。”

謝隱舟看他的眼神微妙。

江燼青奇怪道:“……你做飯,我就想在旁邊等,有什麽問題嗎。”

謝隱舟說:“沒問題。”

他的視線落在江燼青的作業本上,“那你快寫吧,聽到你說你想等我給你做飯,我莫名挺感動的,這就去給少爺做飯。”

江燼青:“……”

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謝隱舟扭頭鉆進廚房,開始他叮叮咚咚的做晚飯工程。

其實江燼青也不是沒有想過用輔導謝隱舟學習來調和謝隱舟每天要做飯的這個付出。

主要是謝隱舟太不在意了。

上周剛適應兩三天這樣的同居生活,江燼青就試過引誘他和自己一起寫作業,但謝隱舟無動於衷,自始至終把“我想做什麽的時候再去做什麽”貫徹到底。

逼著別人去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也不是回報,江燼青也就沒有在實施這個想法。

上周在謝隱舟的家裏生活,他卡在謝隱舟打聯賽的時候去客房和吳之瑤通話,打了半個小時左右,正好和謝隱舟打聯賽的時間重合。

但這周六不一樣了。

江燼青家裏沒有電腦,謝隱舟也懶得在紫雲庭和雲城觀邸來回跑,周六就拿著手機打聯賽,把指揮權交給了二當家見千山。

手機比電腦方便,他可以抱著手機到處跑,加上江燼青提前聯系吳之瑤想定下一個較早的通話時間,吳之瑤那邊卻說她在和朋友逛街,沒有辦法那麽早通話。

沒辦法,該來的總會來,江燼青就這麽惴惴不安地坐床上,在謝隱舟旁邊看著他打聯賽,打算等他打完之後說一下待會兒他要和他媽通電話的事情。

聯賽是二當家在指揮,謝隱舟就空閑很多了,他一邊聽著見千山在麥裏說他要鎖頭對面“糕手”,一邊沒忘記和看他打聯賽的江燼青講話:“你真的不試試打聯賽嗎,有銅幣可以拿,號我幫你調。”

“……我玩不好的。而且上周我看到群裏再說一個奶媽的奶量不好來著,我會表現的比他更差。”江燼青說。

謝隱舟跟隨指揮操作著,說:“可是最近我聽到你經常在刷素問的各種競技向視頻。”

“眼睛會了,不代表手就會了。”江燼青嘟噥。

謝隱舟笑了,“你真以為這些操作有多難?你學習都那麽上道,玩個游戲有什麽的,就算沒有辦法短時間內把一個職業玩到精,我給你調了號之後你的奶量絕對不會墊底。”

“那就,萬一呢。”江燼青揪著被子的尖尖折來折去。

“沒有萬一,你要來,我就把你調到我這隊,不會有人敢壓力你。”謝隱舟手機裏的界面上已經開始倒計時,目前是在和對面比拆塔的速度。

斬春風一直被戲謔為萬年老二,偶爾拿一個第一,大家都會很開心,加上每次拿到第一之後謝隱舟都會額外發大額紅包、□□288時裝,屬於是喜上加喜,斬春風有這麽一個大方的大當家,以至於每一次打聯賽大家都拿出了非常高昂的激情。

“你待會兒沒事兒的話就上號,我給你調號。”聯賽結束,斬春風還是差了淩雲殿那麽一小步,熟悉的流程又在麥裏開啟,見千山代替了謝隱舟,說出了那句每周固定npc的話語之“沒事沒事,大家都盡力了,辛苦各位了,我看一下數據,大家回群裏等福利”。

江燼青張了張嘴,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刻,說:“有事。待會我媽要給我通視頻……你在旁邊不要發出聲音。”

謝隱舟是第一次聽到他說他和家長的聯系,一時背都打直了,“啊?那我去客廳待一會兒吧。”

“可以。”關於調號,江燼青想著畢竟是謝隱舟提出來了的好意,還是把手機給他了:“我拿平板通話就行,手機密碼是000333。”

“好。”謝隱舟答應的幹脆利落,一點都沒有想偷窺別人秘密的賊心,拿上手機就出去了。

江燼青打開平板,在微信上聯系了吳之瑤。

每周到這個時刻他都會覺得很心累,不想去面對母親是他至今沒能消化好的隔閡。

兩三分鐘後,吳之瑤回了他:【剛回家】

緊接著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江燼青深呼一口氣接起,看到鏡頭中母親穿著一身漂亮的輕奢品牌的衣服,正站在玄關好似是在換鞋,確實是一副剛和朋友逛完街回來的樣子。

吳之瑤笑著,例行公事的問他這周過的怎麽樣,詢問他在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

江燼青都淡淡的回答了,也盡量在腦海裏回憶著能和有趣掛鉤的事情,結果依舊毫無收獲。

“我今天逛街看到了好幾套很襯你的衣服,這不馬上要換季了,我都買了,到時寄給你。”吳之瑤說。

江燼青抿唇,說:“……我衣服挺多的,現在也長定型了,換衣服沒有那麽快,讀書天天都穿校服,現在衣櫃裏都有好幾套新衣服沒有拿出來穿。”

“你馬上就要上大學了啊,大學的時候換著穿唄,我就是看著那些衣服好看,覺得我兒子穿上肯定好看,忍不住就買了嘛。”

江燼青無奈地笑笑,這種不提不開心的事情的情況下,他還是能從母親和他的談話中尋找到之前的溫情,“……那隨你吧。”

“海城最近已經很冷了,你看我都把外套穿上了,你那還穿著短袖呢,換季了一定要仔細的穿衣服,別著涼了。”

江燼青說:“春捂秋凍,雲城這邊降溫還沒有那麽厲害,不用擔心。”

兩個人就著一些家長裏短聊了一會兒,江燼青忽然聽到吳之瑤那邊疑似有男聲,很微弱,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後面發現吳之瑤旁邊好像真的坐著誰,他才放下不久的芥蒂又一次悄然生長:“……媽,你旁邊是誰?”

吳之瑤的臉色一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花一般的面容有些局促,“……我旁邊哪裏有人?”

“……我看到了,”江燼青的語氣變得有些生硬,“你剛剛旁邊坐著一個穿黑色外套的人。”

吳之瑤道:“沒有。”

江燼青板著臉道:“有。是個男的。我不僅看到了他的衣服,我還聽到了他的聲音。你還想騙我?”

吳之瑤向鏡頭外看了一下,緊接著鏡頭被蓋住,黑屏了大概十幾秒,江燼青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呼吸都有些困難,直到吳之瑤重新把手機立起,江燼青仿若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反感再一次占據了他的身心:“……你們為什麽還要見面?”

吳之瑤堆起來的笑容沒能撐住,她為難道:“見面怎麽了,他是你爸,是我老公,我們為什麽不能見面?”

江燼青狠嘆了口氣,他把頭發往後薅,抓了抓,身心俱疲,蹙眉反問:“……你老公?你倆有結婚證嗎就你老公,他人呢?你讓他走了?之前不是答應好了不要再見面了嗎,你倆是不是巴不得把這件事情鬧大,那還從江城離開幹什麽?幹脆待在那裏公之於眾宣告天下啊。”

吳之瑤斥責道:“別這樣說話!他是你爸爸,我們只是家庭構造和別人的家庭不太一樣,正常孩子要的錢要的愛你哪樣沒有?我們的心血疼愛和金錢都付出在了你的身上……小青,我和你爸爸是真心相愛的!”

江燼青翻臉道:“煩不煩?他的錢、你們的愛、我爸、你老公,說的好像天經地義理所當然,要不要我提醒你我是不能見光的私生子、你是他藏著掖著的情人?你字字句句都要和江古儒綁在一起,提愛、提愛,愛!到底有多愛?他真的愛你他會讓你做小三、讓你生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順?!”

吳之瑤也很心累般道:“小青,你能不能理解我們一下,我知道你不想提這些,不想看到我和你爸在一塊兒,我都瞞著你的,是你——”

“是我,是我的錯。是我不該看到你旁邊有人,也是我不該出生讓你們偷腥有了把柄,我不想說了,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你們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們很惡心,我的存在更惡心。”江燼青惡狠狠地掛斷電話,可到底也沒有辦法發洩出那種怨悶。

一直被壓抑的情緒上湧,他死死盯著房間的某個角落,企圖用深呼吸壓回去,卻止不住眼眶裏打轉的眼淚,說是如鯁在喉,不如說是真的犯惡心,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江燼青。”謝隱舟的聲音忽然出現。

江燼青聞聲驀然擡頭,蓄不住的眼淚從臉頰劃過,他靜靜地跪坐在床上,手裏捧著已經黯滅的平板,神情迷惘。

謝隱舟握著門把手的手指收緊,有些僵硬地把手機界面調過去給他看,說:“我用……綁鑿給你單抽出一頭祥瑞,來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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