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和段厭同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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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和段厭同隊。
方傑和楊鴿被HG簽下來後, 被搶人的兩個戰隊瞬間怒了！
他們今年好不容易拿到這麽好的成績，下半年拼一拼，說不定就能去世界賽。
結果現在被新規搞成這樣！
他們在網上憤怒！瘋狂投訴！怒罵官方進了內鬼！掀起了一陣抵制新規的熱潮, 就連擎淵也被怒噴太上皇！
然後並沒有什麽卵用。
季後賽照常進行，HG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入了半決賽。
林落早就猜到這個結果，他的主線任務現在也卡在了：阻止程戮簽約HG。
周燼生看他這麽淡定，忍不住問：“你不怕任務失敗嗎？萬一失敗, 你不就死了？”
林落神秘勾勾手, “想知道為什麽嗎？”
周燼生聽話過去, 然後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事。
林落以小白菜的名義, 給程戮輸送上路英雄的技巧, 作為回報, 程戮必須要帶領GT奪冠。
周燼生震驚地看著林落, “小白菜是你？”
隨後又迅速冷靜下來，開始自己說服自己：“他和你一樣，都擁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打法, 你們是同一個人並不奇怪, 我剛開始就懷疑過這件事, 但是怕你不高興, 所以就沒有說。那麽同理可得，Justsoso也是……”
林落看他要把自己的底褲都扒幹凈，趕緊捂住他, “好了好了，重點關註劇情！”
現在半決賽即將開始, 就等一個結果。
兩人刷了兩天的微博，緊盯幾人動態，終於刷出最新消息：徐磊簽約HG！
周燼生瞬間松了口氣, 看向林落，“我們成功了！”
系統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恭喜宿主，再次完成主線任務，成功阻止程戮簽約HG！您是我遇到過最最最厲害的宿主！”
林落只是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看得出來主系統確實急了，居然熬到公布名單的最後一刻，才肯簽約徐磊。
這場半決賽，被安排在晚上。
林落早早就給蔣聞打電話，讓他買點吃的回來，三個人守在屏幕前，準備圍觀這場比賽。
比賽很快開始，這場半決賽的熱度非常高，剛剛開播，人數就突破了5億。
現在程戮的人氣非常高，但還不足以單挑江霖白和擎淵，彈幕幾乎都是HG的粉絲，賽前預測的勝負比也來到驚人的3:7。
周燼生天生敏銳，對比雙方陣容後，覺得：“程戮肯定會贏。”
林落笑他太天真，“你沒有見識過主系統的威力。”
很快第一場比賽開始，程戮拿出菲奧娜，碾壓式勝利。
第二局沒有拿到菲奧娜，他拿到諾手，連砍5刀，將對手砍得雞零狗碎，看起來已經勝負分明了。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程戮的隊友忽然被下了降頭，在程戮推上高地後，竟然送了一波團滅，對方迅速反撲，推上高地，推塔速度比程戮快很多，在他之前推掉水晶，反敗為勝！
蔣聞這種NPC都看出了不合理：“為什麽不拖住啊？拖住等程戮推上，就贏了啊。”
林落幾乎瞬間就鎖定了戰犯，就是他們家的輔助，他是唯一一個不存在於現實中的人，被主系統控制，強行走向失敗。
程戮似乎也發現了輔助的不對勁，所以第三局，他拿出了巨魔。
這個英雄幾乎沒有在賽場上登場過，HG看不透其中的玄機，等到雙方再次比拼推塔速度時，程戮的狼牙棒明顯快了不少，“唰唰唰”幾棒下去，防禦塔接連倒地，他的推塔速度快過對面，最後以非常微小的差距獲得勝利！
整個彈幕都炸了！
[這是什麽打法？]
[為什麽推塔速度這麽快？]
[救命，我本來以為江霖白贏定了！]
[啊啊啊啊程戮你太厲害了！你是我的神！]
[不知道，但是看起來好厲害。]
[這個戰術從未出現在賽場上，感覺很像Justsoso的手筆啊……]
[程戮莫不是得了高人指點？]
程戮確實得到了高人的指點，這個人就是小白菜。
那天學會菲奧娜的教學視頻後，他就像著了魔一樣，想和小白菜來一場心靈的探討。
但是找遍了全網，都找不到小白菜的蹤跡，甚至還花錢請了黑科技，依舊找不到對方的行蹤。
就在他郁郁寡歡，一籌莫展的時候。
小白菜居然在游戲裏主動加了他的好友，給了他微信號！
鬼知道聯系上對方的時候，他有多高興！
好友通過後，他就給對方發了一連串的疑問，懇請對方為自己解答。
對方神神秘秘地告訴他：你這些問題我都能幫你解決，還可以讓你變得更強，但是你首先要證明自己值得我的教學。
程戮迫不及待：怎麽證明？
小白菜：我會向你輸出上路技巧，但是你要保證，在這次的季後賽中帶領GT拿到冠軍。
程戮是個很自負的人，而且有著熊熊野心：沒問題！
然後就開始了他的“臥槽”之旅。
簡單來說，就是小白菜每給他發一個教學視頻，他就發出一聲驚天：“臥槽！”
現在來到賽場上，他雄心勃勃，要將對手斬落馬下！
比分來到2:1，進入程戮的賽點局，只要再贏下一局，他就可以挺入決賽，完成對小白菜的承諾！
繼巨魔速推後，程戮又拿出酒桶上單。
對面根本無法應對，被揍得鼻青臉腫，就在程戮以為自己必贏的時候。
比賽現場突然斷網！
十五分鐘後排除故障，比賽繼續，林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他的預感就被證實了。
再次上場的江霖白明顯有了變化，他竟然在十五分鐘內就想到了破解酒桶上單的打法，直接越過程戮的防護，配合擎淵，瞬殺對面的後排，殺到最後，僅剩程戮一人，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眼睜睜看著他們反推。
比分來到2:2，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林落皺了下眉，安慰自己：“應該不會輸，程戮還有一個絕招。”
程戮還有一個絕招，那就是上單船長。
這個英雄，林落囑咐過他：這種打法對手腕負擔非常重，只有生死局才能拿出來。
程戮此刻拿出來，就是為了完成自己對小白菜的承諾。
只見屏幕上的程戮點破第一個桶後，迅速放下第二個桶，兩個桶都在瞬間被引爆！
對面根本反應不過來，就被集體炸了個半殘！
這種打法對手速的要求非常高，需要鼠標迅速從燃點切換到第二個桶落地的位置，這種瞬間爆炸的打法沒有人能預測，幾乎不可能躲避，但是對手腕的負擔非常重，如果不是生死局，擎淵根本不會拿出來！
整個現場都炸開了鍋，臺上解說也在奮力嘶吼：“從未見過如此出其不意的打法！”
除了江霖白和擎淵，隊友全都反應不過來，被瞬殺兩次後，程戮只要放第一個桶，AD就會下意識後退！
團戰無限潰敗，而程戮的船長還在發育！
按照這個發育速度，HG根本沒有翻盤的可能性！
就在這時，網絡再次出現異常！
現場瞬間變得混亂，程戮的粉絲全都在不滿主辦方！
[為什麽每次戮神要贏了，就出問題？]
[主辦方吃屎了？這點問題一直解決不掉？]
[哇，戮神馬上就要贏了啊！為什麽又在這個時候暫停？]
[不會暫停回來，江霖白又找到破解的辦法了吧？]
[我發現江霖白好邪門啊……]
[進內鬼了？被塞錢了？]
[太明顯了！太故意了！]
[如果戮神因為暫停輸了，我將沖爛主辦方！]
說實話，林落還挺緊張的。
雖然船長的這種打法確實無懈可擊，對群對單都非常極致，但他不清楚主系統會如何修覆劇情。
就在這時，比賽繼續。
江霖白就像開了掛一樣，在程戮接第二桶的時候，閃現進場，穿過人群，精準將他控住！
周燼生驚得站了起來，“不可能！”
這個距離根本就不可能控住！而且從時間上來說，也來不及了！
但是在回放的畫面中，顯示江霖白確實做到了！
這點林落倒是有所準備，“他的手速很快，提升到極限是有可能的。”
這個世界設定的最高手速是650，所以江霖白的手速拉到650是正常的，程戮確實很難躲開。
但是這個手速拉得太早了吧？
他記得這個劇情是在江霖白打世界賽的時候，才被激發出來。
這波操作後，江霖白的名字瞬間被拱上熱搜。
比賽的局勢也發生了反轉，原本優勢的程戮因為不斷被針對，打不出輸出，接連輸掉兩波後，就失去了掌控力。
而擎淵的統治力還在，三下五除二秒殺掉對面的後排，正式宣布：比賽翻盤！
在高清鏡頭中，江霖白熱淚盈眶，如同完成壯舉，看向身邊的擎淵，為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感到高興。
而在他們的對面，程戮震驚地看著屏幕，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個轉折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江霖白和擎淵的粉絲高興到要發瘋了，而程戮的粉絲則是被徹底惹怒了！
[這根本不是公平的對決！]
[我懷疑HG在暗箱操作！哪有這麽湊巧！]
[每次程戮要贏就斷網是吧？]
[啊這？HG贏得也不光彩啊……]
[太丟臉了！太丟臉了！]
[退票！退票！]
[主辦方退票！]
[誰要看這種比賽啊！]
這場比賽江霖白確實贏得勝之不武，不管他的粉絲再怎麽幫他辯解，也掩蓋不了事實。
主系統強行下場的後果，就是江霖白被噴成了翔。
但勝負已定，噴也沒用了。
訓練室裏，周燼生來回踱步，念叨著：“完了完了，林落要完了……”
蔣聞感覺他莫名其妙，“他為什麽老是說你完了？不會真的精神有問題吧？”
林落看似平靜，其實是真的沒招了。
這不是完了是什麽？
程戮這麽強，都抵擋不住這兩掛壁。
現在他們進決賽了，下場比賽打段厭，更不可能輸。
因為按照書裏的設定，RT的下路是軟蛋，誰來了都能啃一口，上單沈默寡言，只會混日子，而王昊在這場比賽中會突然變撈、成為戰犯，段厭也會被江霖白的花式打法所迷惑，發揮不出來作用，簡直是被花式碾壓啊……
就在比賽結束，確定江霖白進入決賽後。
系統就非常準時地為他發送了主線任務：“主線任務已開啟！請宿主阻止江霖白獲得國內賽冠軍！宿主，這次的任務難度非常高，距離任務結束僅剩七天，並不充足，請務必要謹慎對待！”
林落望天，是真沒招了。
難怪這麽多宿主都活不到大結局啊啊啊……
旁邊的手機響起，是褚敘打來的電話，明知故問：“聽說江霖白又贏了，該不會七天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吧？”
林落是真沒招了，“隨便吧。”
褚敘在那邊笑了笑，隨機收起笑意，聲音變得有些認真：“需要幫助嗎？畢竟你沒了，我確實會很無聊。”
林落望天，“暫時還沒想到，等想到再告訴你吧。”
那邊安靜片刻後，忽然道：“林落，想辦法活下來吧，我現在沒那麽想換盟友了。”
林落不太適應他這個樣子，楞了好一會兒，掛斷電話，收到程戮發來的消息。
他幾乎剛下賽場就給他發了：抱歉，我打輸了，沒能履行對你的承諾。
林落不怪他，這是團隊游戲，一個人再強也是有限的。
現在程戮輸了，段厭估計也贏不了。
就算私底下找到段厭，交給他戰術和打法，他也願意執行，但是他家下路組合也始終是個隱患……
電光火石間，林落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用力握住周燼生的手臂，雙眼鋥亮地看著他，“你跟我一起去RT！”
周燼生“啊”了一聲，整個人變得呆滯，“就算我們想去，RT也不會要啊……”
第二天，林落就帶著周燼生出現在RT戰隊。
周燼生怕死了，拉住他的手臂，“林落，別往裏面走了，我害怕被扔出去……”
林落拍拍他的手，“安啦安啦。”
昨天他給褚敘打了電話，讓褚敘出面，稍微交涉了一下，把他兩塞進去，面對比拿冠軍還大的誘惑，對面很難不同意。
褚敘這波幫了他大忙，不要臉地提出要求：“晚上陪我吃飯。”
林落敷衍他：“贏了就陪你吃飯。”
褚敘笑道：“那如果輸了呢？林落，你沒有想過會輸嗎？說不定會是我們最後的晚餐了呢……”
林落立馬掛斷電話，覺得對方晦氣極了……
在等待的過程，聽到RT內部在發生爭吵。
雙方爭執了很久，段厭用力推開辦公室的門，快步往外走，看起來氣得不輕，連衣服上的銘牌都扯下來，扔到了地上。
周燼生嚇得縮在林落身後，“完了完了，肯定是沖我們來的……”
林落才不怕他，就那樣直視對方。
段厭來到林落面前，停下腳步，這麽久，兩人還是第一次這樣正式見面。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兩個人的氣場都非常強大，還沒說話，光是面對面站著，就已經在宣示自己的主導地位。
段厭皺著眉，怎麽也想不明白他兩是怎麽做到的，竟然讓他家老板說出：“就算把你開了，也不可能開他兩！”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氣人的情況。
所以他親自出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林落眉頭微挑，他太了解段厭了，看他表情就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叫你隊長了？段隊長？”
段厭本來都要氣死了，現在看到林落本人，更是氣得一口老血要噴出來，面色鐵青：“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周燼生緊張地揪住林落的衣袖，林落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雙手插兜，來到指定位置上，神色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旁邊的隊友都在竊竊私語，不知道他兩什麽來路。
居然能在距離決賽還有七天的情況下，讓戰隊把他們兩個簽下來？
林落真的就像回到了自己家，自己的位置沒有椅子，直接坐到了段厭的電競椅上，架起二郎腿，擡高下顎，用那種非常欠扁的語氣對著段厭說：“段隊長，我剛來戰隊，很多地方都不熟悉，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倒一杯咖啡？”
周圍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感覺會發生一場世紀大戰，所有人瑟瑟發抖，鎖緊外套！
段厭卻在他說出話後，有些詫異地回頭。
眼前的少年好像和夢境裏的人重疊在一起，相似的動作，相似的語氣，讓他分不清現在是不是現實。
他下意識朝林落走了一步，“你、你剛才……”
林落不明所以，“我怎麽了？”
他已經習慣性地想欺負段厭一下，況且是段厭他自己先開始不友善的。
片刻後，咖啡放在林落桌上。
王昊等人的嘴都變成了“O”型，震驚得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這這這……什麽情況？
林落和周燼生就這樣成功入隊了。
褚敘還特意打來電話：“聽說你首戰告捷。”
林落並不覺得這有什麽難，只要褚敘幫他搞定戰隊，他就有信心搞定段厭，“我很了解段厭，只要影響到比賽輸贏，他基本上都會選擇把自己的情緒放到後面，以前同隊的時候，我每次都能把他氣個半死，但為了勝利，他還是會不計前嫌。”
褚敘說著：“這樣啊。”
尾音拉得很長：“沒想到你對段厭的評價這麽高，我還以為你很討厭他。”
林落忽然看向外面的段厭，沈默道：“我沒有真正討厭過他。”
或許是自負心理在作祟，當時看到外媒對段厭評價那麽高，就總想跟對方比拼個高低。
但實際上，他跟段厭從來都不是對手。
而是這世上唯一的、能把後背給對方的隊友關系。
林落看著外面的段厭，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那麽難都挺過來了，突然有了信心，剛想說：“我有把握……”
電話“嘟”的一下就掛斷了。
林落發消息：？我還沒說完。
褚敘回的消息有些陰陽怪氣：這麽喜歡說，你就私底下跟他慢慢說。哦，對，忘了，人家現在不認識你。
林落：？？？
半夜躺在床上，林落氣得坐起來，“他煞筆吧？”
第二天來到訓練室，周燼生拉著林落的衣袖，偷偷跟他通氣：“剛才教練說，下午的訓練賽讓我們上，林落，你真的太厲害了。”
林落猜到應該是段厭松口了，畢竟他不松口，教練也不敢這樣安排。
來到門口，剛好撞上段厭他們。
王昊圍在段厭身邊，跟他打鬧：“隊長，你那個主播沒聯系了嗎？怎麽沒見你看直播了？”
“對啊，對啊，怎麽沒看了？”
“是不是上次刷完禮物，對方就沒回覆了？”
“隊長不會是被騙了吧哈哈哈哈……”
段厭被他們吵得頭都疼了，解釋了一句：“他最近沒開播。”
誰知道隊友更起勁了，都吵著問：“誰啊？誰啊？”
林落跟他們撞了正面，微微挑眉，沒想到段厭長得道貌岸然的，居然會看女主播？
段厭看到他，突然就不說話了，快步從他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林落喊住他：“段厭。”
林落轉過身，背著他的斜挎包，微擡下額，什麽都不怕的樣子，看起來挺囂張的，瞬間引起王昊他們的警惕。
“你、你想幹嘛？”
“離我們隊長遠點！”
林落無所畏懼地站到他們面前，“段厭，我不管你怎麽想我，但我來到這裏，就是為了拿冠軍，你，還有你們，不要拖我後腿。”
他的氣勢太強大了，把王昊腿都嚇軟了，趕緊後退兩步，把戰場讓給段厭。
原以為段厭的戰鬥力會很強，結果他全程就只是“嗯”了一聲。
林落轉過身，帶著周燼生走了。
那步伐，要多囂張有多囂張，好像他才是這裏的土著，他們幾個都是外來的……
王昊眼睛都睜大了，震驚又委屈：“隊長，你看他這個樣子！剛來就欺負我們！你快教訓他一下！”
段厭看了下，感覺自己教訓不了他。
轉過身，“走了。”
王昊氣得跺腳，但也沒辦別的辦法，趕緊跟上去，“隊長……”
來到食堂，吃完早飯。
接到蔣聞的電話，他在那邊萬事都好，唯一不好的是：“感覺我的工作太不飽和了，閑下來就總是胡思亂想。”
林落感覺他的思維方式越來越趨向正常人了，停下腳步，“那你做過夢嗎？”
“夢？什麽夢？比如呢？”
“沒事了，你玩去吧。實在沒事幹，你可以偷溜過來看我們，畢竟TT都休賽了，也沒人在意你。”
當天下午，蔣聞就大包小包過來找他。
來到訓練室外面，拼命朝他揮手，生怕別人看不見。
RT作為頂層戰隊，管理非常嚴苛。
現在是訓練賽期間，林落也不能擅自離隊，就找段厭商量：“能找個人安頓下我朋友嗎？他剛來，這裏不熟悉。”
段厭看了下外面，點了頭，安排其他人去處理。
隨後找到林落，“你跟我來一下。”
林落起身，隨他來到樓梯口。
段厭的目的非常明確：“你剛才的訓練賽打得很好，但我記得你之前打中單的時候，走位沒有這麽好。”
職業選手的意識非常敏銳，可以通過一些細節看到很多東西。
而兩個完全的不同的人，除了操作、風格這些大方向的東西不同，最重要的是，基礎操作的邏輯不同。
林落很清楚，自己肯定逃不過段厭的眼睛。
但他也打定主意了，就是不承認，能怎麽著？
林落雙手抱胸，靠在欄桿上，無所畏懼地看著對方，“以前沒有認真打，現在想認真打了，不可以嗎？”
段厭意外地沒有反駁他，對外那麽嚴厲的一個人，跟他說話的時候連聲音都放輕了，“你的基礎操作很完美，跟周燼生的配合也特別好，這樣完美的打法我迄今為止只看到過餘星辰，我只是覺得，你不適合打中單，AD位更適合你。”
林落聽完他的話，忽然笑了。
心想他不適合打中單，這世上還有比他更適合的嗎？
段厭不明所以，“你笑什麽？”
林落忍住笑，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隊長放心，我一定會鞠躬盡瘁，拿下這次冠軍！”
他靠近的時候，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段厭覺得這個感覺很熟悉，剛要確定，對方已經離開，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有些人好像天生下來就是主角，哪怕只是剛進隊，坐在那裏的氣勢，也好像他才是這裏的主宰者。
周圍所有人，包括王昊，全都被他襯得黯然失色。
段厭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麽身影，頭暈目眩，他下意識摸了下鼻子，居然又流鼻血了。
下午訓練室結束，林落就收到群通知：隊長住院了，晚上吃完飯，王昊組織下，一起過去看望他。
林落想到段厭白天還生龍活虎，“你們隊長什麽病啊？”
說到這個，王昊眼淚都快出來了，“不知道，什麽都查不出來，就是不停地流鼻血，時不時昏迷，換了好多家醫院都治不好……”
聽起來好像蠻嚴重的樣子啊……
出於同情，林落晚上跟他們一起過去了。
聽他們亂七八糟地聊了一路，真的很像某種罕見的絕癥。
林落悄悄問系統：“會不會是主系統想讓江霖白贏，故意給他安排了這個病癥？”
系統檢測後，告訴他：“宿主，據我所知，段厭未曾在比賽時昏迷，應該跟主系統無關。”
來到醫院，王昊進去就開始呼天喊地，“隊長，你讓我們怎麽辦啊……”
段厭被吵得生無可戀，眉頭都要擰斷了，“我想休息，你們能回去嗎？”
王昊堅決不同意，“不行！陪護還沒回來，必須得有人陪著你！”
段厭沒說話，看向林落，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落身上，王昊立馬撲過去，“林落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們隊長，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一定要告訴我們……”
林落終於知道段厭為什麽不要王昊留下了……
等人都走了，病房裏終於能安靜下來。
林落提前說明：“我沒照顧過人。”
段厭不在意，“沒關系，只是想安靜一會兒。”
以前段厭也是個喜歡安靜的人，但自己喜歡熱鬧，所以兩個人總是格格不入、爭鋒相對。
倒是到後來，這些東西都不重要了。
他們有些同樣的目標，有著同樣的執念，最後也只有彼此才能支撐起彼此的夢想。
林落給他削著蘋果，忍不住問他：“你這個病，真的治不好了嗎？”
段厭搖了搖頭，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還轉移了話題：“醫護應該很快就會過來了，你等會兒就可以回去休息。”
林落看他不願意提起，真的以為他病入膏肓了。
雖然是兩個世界的段厭，但彼此之間都有關聯，很難讓他不聯想。
看到對方低著頭，他就忍不住說道：“快點好起來吧，比賽沒有你真不行。”
段厭聽到這句話，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他的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畫面，少年站在他面前，不同往日的囂張，如同惺惺相惜：“段厭，快點好起來，比賽沒有你真不行。”
段厭忽然抓住他的手，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你、你是不是……”
看到對方困惑的眼神，他立馬松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抱歉，最近因為比賽的事，情緒有點不好。”
林落知道，這場比賽對段厭、對RT、對自己，其實都至關重要。
江霖白想要踩著他們所有人上位，讓他們所有人淪為炮灰，先問過自己答不答應。
林落將削好的蘋果放下，打定主意：“段厭，你知道三buff開局的打法嗎？”
段厭從未聽過，隨後就聽到了一個讓他分外震驚的戰術，整個人都懵了，“這樣開局，那我的經驗和經濟都會大幅度領先對面，基本上只要成功，對面野區就全面潰敗了，那江霖白……”
林落很肯定地告訴他：“他會被你控死。”
如此一來，就解決了RT最大的困擾，只要控死江霖白，保證下路的發育，RT獲勝的概率非常大！
RT討論了那麽多的戰術，做了那麽多的方案，竟然不及這個戰術的十分之一！
段厭片刻都不能等了，當即就要拔掉輸液管，“我現在就去找教練組……”
林落想過他敬業，沒想到他這麽敬業。
看他真要起身，趕緊按住他：“等等等等！段厭，你是豬嗎？這個樣子回去，我都怕你死在半路上……”
林落的掌心帶著溫熱，壓在冰涼的手臂上，連輸入的液體都有了溫度。
段厭直楞楞地盯著他，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跟自己夢裏的那個人很像，可分明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黑發的林落……
他控制不住地起身，想問什麽，房門忽然被敲響。
林落擡頭，是醫護來了。
看到輸液瓶換了，也有人照顧段厭，林落準備離開，“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段厭的視線沒有離開過林落，聽到他說要走了，仍舊沒有離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回去路上小心。”
從醫院出來打不到車，看樣子也快下雨了。
林落拿出手機，準備給蔣聞打電話，忽然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他面前，在黑夜裏幹凈得發亮。
副駕駛車窗落下，露出高輯的臉，“林落，我們送你回去。”
林落沒有多想，打開門上去了，坐進去才發現褚敘在後排。
他的臉完美得沒有瑕疵，瞳色很漂亮，只是今天過於冷淡了，有種遙不可及的疏離。
高輯解釋：“是這樣的，老板在官方有正規身份，必要時會在各戰隊之間走動，今天輪到TT，聽說你在醫院，就過來接你了。”
林落說了句：“謝了。”
褚敘翻動手機，語氣也特別冷淡：“還以為你在為比賽焦頭爛額，沒想到還有心情去醫院照顧別人，看來白擔心你了。”
林落感覺他陰陽怪氣的，自己也不甘下風：“你有什麽好擔心的？我死不死的，又不影響你們。”
不知道哪句話觸到了褚敘的逆鱗，突然就生氣了，“高輯，把車停路邊。”
隨後車子停下，司機和高輯全都下車了，頓時車上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褚敘放下手機，伸手掰過林落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他今天一身黑色，皮膚很白，唇色很紅，眼神很冷，整個人在燈光下像索命的艷鬼。
林落心跳快了一拍，“幹嘛？”
褚敘臉上沒什麽溫度，聲音很輕，卻像是在細數他的罪過：“今天我帶高輯去找你，但是高輯說，他不是很想跟你見面，如果任務註定會失敗，那麽少見一次，就會少一份遺憾，但我覺得，他說得不對，人就應該在想見的時候，立刻去見。”
那張臉太完美了，哪怕靠這麽近，都沒有在他臉上找到任何瑕疵。
林落控制不住眼睛，在他臉上看來看去，心想，果然小說是有局限的，能寫出江霖白那樣的臉，但是絕對塑造不了褚敘的權威。
褚敘看他不回話，“在想什麽。”
林落老實回答：“在想高輯為什麽會這麽想，難道我只能死，不能活嗎？”
褚敘終於笑了，收回手，雙腿很隨意地交疊著，“高輯確實有點杞人憂天了，你總不能比那些蠢貨還死得早吧？”
他其實穿得很嚴實，但不知道是不是空間的原因，讓他的腿看起來很色情，“林落，馬上開賽了，我知道你在比賽上沒有問題，但主系統一定會想方設法讓你輸，我安插了很多人在你身邊，但他們畢竟是NPC，能力有限，高輯的身份又不方便露面，所以我決定常駐TT，保你這條狗命……”
林落的眼睛終於從他的腿上收回，“什麽？”
第二天，在會議上看到褚敘那張臉，作為官方常駐檢察員的時候，林落真的繃不住了。
這狗東西為了潛伏進來，穿了西裝，配了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真的有種看熟人裝純的無力感……
他起身跟周燼生說：“我出去冷靜一下。”
來到外面，聽到工作人員討論褚敘，上去問了一下，在網上搜索了一下，褚敘原來真的在官方有合法身份？
他擡起頭，撞上褚敘的眼睛。
對方看了下他的手機，嘴角輕笑，“查我？”
林落關掉手機，不給他看。
褚敘像熟人一樣，坐在林落旁邊，金絲眼鏡跟他膚色很搭，看起來真的很君子，“我第一次覺醒，就發現了主系統的存在，破解了它的部分代碼，將我名下的所有股權都改到了高輯名下，給自己造了合法出入的身份。”
林落直接反問他：“那你為什麽不再努力一點，把主系統全部破解了？”
褚敘被他逗笑了，“你想多了，我也就只破解了那一次，後面它進行升級，就再也沒破解過了。”
藍色的瞳孔藏在鏡片背後，像靜謐的海水，微微泛著波浪。
林落發現自己看出神了，刻意收回。
有些人到哪都是上位者的氣勢，褚敘雙腿交疊著，手腕只是隨意放置，呈現出來的就是掌握全局的姿態，“林落，現在要提高你的生存幾率，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在你之前，那些任務者的死法都有哪些。”
林落頓時坐直，認真點頭，“嗯。”
褚敘神色平靜，聲音冷淡地描述著：“前期的任務非常簡單，幾乎所有人都能完成，所以他們大多數人都產生了輕視心理，不願意跟我合作，等到任務難度飆升，他們又沒有相對應的解決能力，最後就只有死。每次回溯，我都會讓高輯密切監視所有玩家，迅速篩選出任務者，給他們增加困境，逼他們提前跟我合作，再順理成章拿到他們的主線任務，幫他們完成。”
難怪他兩上來就威逼利誘的，原來是想知道自己的主線任務。
林落問他：“我現在告訴你還來得及嗎？”
褚敘笑了起來，神色在鏡片背後莫名有些寵溺，“不需要了，折騰這麽久，猜都猜出來了。事實證明，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等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就找我吧，除了比賽需要你自己努力，其他問題我都能幫你解決。”
林落想到他的光輝，“好像確實是這樣。”
褚敘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我還要告訴你的是，除了被主線任務殺死以外，剩下的絕大部分任務者都死在擎淵手下。你的名字在名單上，只能保你不死，但如果你的手有什麽三長兩短，完不成任務，同樣會死。”
林落下意識捂住自己的手，“主系統會想辦法讓我的手受傷？”
褚敘點點頭，“這裏所有人都有固定的設定，能傷你的只有擎淵，如果你不小心惹了江霖白和他，就會被他不死不休地纏上，非常麻煩，所以無論什麽情況，你見到他們兩個，最好有多遠就走多遠，這裏不是小說，他們是真的會傷到周圍人。”
林落用力點頭，狠狠共情了。
看小說的時候只覺得刺激，現在想進去扇擎淵兩巴掌。
褚敘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還挺乖的，勾了勾嘴角，“主系統為了解決你，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把你卷進麻煩裏面，你自己註意甄別信息，不要什麽都相信，就算是身邊最熟悉的人，也有可能是被人利用，工作人員也有可能帶著目的。”
林落為難道：“可是這種很難發現吧？萬一我不小心中招，不就徹底完蛋了……”
褚敘笑著掰過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那確實完蛋了，所以林落，我會全程緊盯你，必要時會出手保你的狗命。”
林落忽然撞進他的眼睛裏，還是第一次隔著鏡片這樣看他，竟然會覺得他冷淡的瞳孔中帶著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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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和楊鴿被HG簽下來後, 被搶人的兩個戰隊瞬間怒了！
他們今年好不容易拿到這麽好的成績，下半年拼一拼，說不定就能去世界賽。
結果現在被新規搞成這樣！
他們在網上憤怒！瘋狂投訴！怒罵官方進了內鬼！掀起了一陣抵制新規的熱潮, 就連擎淵也被怒噴太上皇！
然後並沒有什麽卵用。
季後賽照常進行，HG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入了半決賽。
林落早就猜到這個結果，他的主線任務現在也卡在了：阻止程戮簽約HG。
周燼生看他這麽淡定，忍不住問：“你不怕任務失敗嗎？萬一失敗, 你不就死了？”
林落神秘勾勾手, “想知道為什麽嗎？”
周燼生聽話過去, 然後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事。
林落以小白菜的名義, 給程戮輸送上路英雄的技巧, 作為回報, 程戮必須要帶領GT奪冠。
周燼生震驚地看著林落, “小白菜是你？”
隨後又迅速冷靜下來，開始自己說服自己：“他和你一樣，都擁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打法, 你們是同一個人並不奇怪, 我剛開始就懷疑過這件事, 但是怕你不高興, 所以就沒有說。那麽同理可得，Justsoso也是……”
林落看他要把自己的底褲都扒幹凈，趕緊捂住他, “好了好了，重點關註劇情！”
現在半決賽即將開始, 就等一個結果。
兩人刷了兩天的微博，緊盯幾人動態，終於刷出最新消息：徐磊簽約HG！
周燼生瞬間松了口氣, 看向林落，“我們成功了！”
系統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恭喜宿主，再次完成主線任務，成功阻止程戮簽約HG！您是我遇到過最最最厲害的宿主！”
林落只是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看得出來主系統確實急了，居然熬到公布名單的最後一刻，才肯簽約徐磊。
這場半決賽，被安排在晚上。
林落早早就給蔣聞打電話，讓他買點吃的回來，三個人守在屏幕前，準備圍觀這場比賽。
比賽很快開始，這場半決賽的熱度非常高，剛剛開播，人數就突破了5億。
現在程戮的人氣非常高，但還不足以單挑江霖白和擎淵，彈幕幾乎都是HG的粉絲，賽前預測的勝負比也來到驚人的3:7。
周燼生天生敏銳，對比雙方陣容後，覺得：“程戮肯定會贏。”
林落笑他太天真，“你沒有見識過主系統的威力。”
很快第一場比賽開始，程戮拿出菲奧娜，碾壓式勝利。
第二局沒有拿到菲奧娜，他拿到諾手，連砍5刀，將對手砍得雞零狗碎，看起來已經勝負分明了。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程戮的隊友忽然被下了降頭，在程戮推上高地後，竟然送了一波團滅，對方迅速反撲，推上高地，推塔速度比程戮快很多，在他之前推掉水晶，反敗為勝！
蔣聞這種NPC都看出了不合理：“為什麽不拖住啊？拖住等程戮推上，就贏了啊。”
林落幾乎瞬間就鎖定了戰犯，就是他們家的輔助，他是唯一一個不存在於現實中的人，被主系統控制，強行走向失敗。
程戮似乎也發現了輔助的不對勁，所以第三局，他拿出了巨魔。
這個英雄幾乎沒有在賽場上登場過，HG看不透其中的玄機，等到雙方再次比拼推塔速度時，程戮的狼牙棒明顯快了不少，“唰唰唰”幾棒下去，防禦塔接連倒地，他的推塔速度快過對面，最後以非常微小的差距獲得勝利！
整個彈幕都炸了！
[這是什麽打法？]
[為什麽推塔速度這麽快？]
[救命，我本來以為江霖白贏定了！]
[啊啊啊啊程戮你太厲害了！你是我的神！]
[不知道，但是看起來好厲害。]
[這個戰術從未出現在賽場上，感覺很像Justsoso的手筆啊……]
[程戮莫不是得了高人指點？]
程戮確實得到了高人的指點，這個人就是小白菜。
那天學會菲奧娜的教學視頻後，他就像著了魔一樣，想和小白菜來一場心靈的探討。
但是找遍了全網，都找不到小白菜的蹤跡，甚至還花錢請了黑科技，依舊找不到對方的行蹤。
就在他郁郁寡歡，一籌莫展的時候。
小白菜居然在游戲裏主動加了他的好友，給了他微信號！
鬼知道聯系上對方的時候，他有多高興！
好友通過後，他就給對方發了一連串的疑問，懇請對方為自己解答。
對方神神秘秘地告訴他：你這些問題我都能幫你解決，還可以讓你變得更強，但是你首先要證明自己值得我的教學。
程戮迫不及待：怎麽證明？
小白菜：我會向你輸出上路技巧，但是你要保證，在這次的季後賽中帶領GT拿到冠軍。
程戮是個很自負的人，而且有著熊熊野心：沒問題！
然後就開始了他的“臥槽”之旅。
簡單來說，就是小白菜每給他發一個教學視頻，他就發出一聲驚天：“臥槽！”
現在來到賽場上，他雄心勃勃，要將對手斬落馬下！
比分來到2:1，進入程戮的賽點局，只要再贏下一局，他就可以挺入決賽，完成對小白菜的承諾！
繼巨魔速推後，程戮又拿出酒桶上單。
對面根本無法應對，被揍得鼻青臉腫，就在程戮以為自己必贏的時候。
比賽現場突然斷網！
十五分鐘後排除故障，比賽繼續，林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他的預感就被證實了。
再次上場的江霖白明顯有了變化，他竟然在十五分鐘內就想到了破解酒桶上單的打法，直接越過程戮的防護，配合擎淵，瞬殺對面的後排，殺到最後，僅剩程戮一人，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眼睜睜看著他們反推。
比分來到2:2，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林落皺了下眉，安慰自己：“應該不會輸，程戮還有一個絕招。”
程戮還有一個絕招，那就是上單船長。
這個英雄，林落囑咐過他：這種打法對手腕負擔非常重，只有生死局才能拿出來。
程戮此刻拿出來，就是為了完成自己對小白菜的承諾。
只見屏幕上的程戮點破第一個桶後，迅速放下第二個桶，兩個桶都在瞬間被引爆！
對面根本反應不過來，就被集體炸了個半殘！
這種打法對手速的要求非常高，需要鼠標迅速從燃點切換到第二個桶落地的位置，這種瞬間爆炸的打法沒有人能預測，幾乎不可能躲避，但是對手腕的負擔非常重，如果不是生死局，擎淵根本不會拿出來！
整個現場都炸開了鍋，臺上解說也在奮力嘶吼：“從未見過如此出其不意的打法！”
除了江霖白和擎淵，隊友全都反應不過來，被瞬殺兩次後，程戮只要放第一個桶，AD就會下意識後退！
團戰無限潰敗，而程戮的船長還在發育！
按照這個發育速度，HG根本沒有翻盤的可能性！
就在這時，網絡再次出現異常！
現場瞬間變得混亂，程戮的粉絲全都在不滿主辦方！
[為什麽每次戮神要贏了，就出問題？]
[主辦方吃屎了？這點問題一直解決不掉？]
[哇，戮神馬上就要贏了啊！為什麽又在這個時候暫停？]
[不會暫停回來，江霖白又找到破解的辦法了吧？]
[我發現江霖白好邪門啊……]
[進內鬼了？被塞錢了？]
[太明顯了！太故意了！]
[如果戮神因為暫停輸了，我將沖爛主辦方！]
說實話，林落還挺緊張的。
雖然船長的這種打法確實無懈可擊，對群對單都非常極致，但他不清楚主系統會如何修覆劇情。
就在這時，比賽繼續。
江霖白就像開了掛一樣，在程戮接第二桶的時候，閃現進場，穿過人群，精準將他控住！
周燼生驚得站了起來，“不可能！”
這個距離根本就不可能控住！而且從時間上來說，也來不及了！
但是在回放的畫面中，顯示江霖白確實做到了！
這點林落倒是有所準備，“他的手速很快，提升到極限是有可能的。”
這個世界設定的最高手速是650，所以江霖白的手速拉到650是正常的，程戮確實很難躲開。
但是這個手速拉得太早了吧？
他記得這個劇情是在江霖白打世界賽的時候，才被激發出來。
這波操作後，江霖白的名字瞬間被拱上熱搜。
比賽的局勢也發生了反轉，原本優勢的程戮因為不斷被針對，打不出輸出，接連輸掉兩波後，就失去了掌控力。
而擎淵的統治力還在，三下五除二秒殺掉對面的後排，正式宣布：比賽翻盤！
在高清鏡頭中，江霖白熱淚盈眶，如同完成壯舉，看向身邊的擎淵，為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感到高興。
而在他們的對面，程戮震驚地看著屏幕，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個轉折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江霖白和擎淵的粉絲高興到要發瘋了，而程戮的粉絲則是被徹底惹怒了！
[這根本不是公平的對決！]
[我懷疑HG在暗箱操作！哪有這麽湊巧！]
[每次程戮要贏就斷網是吧？]
[啊這？HG贏得也不光彩啊……]
[太丟臉了！太丟臉了！]
[退票！退票！]
[主辦方退票！]
[誰要看這種比賽啊！]
這場比賽江霖白確實贏得勝之不武，不管他的粉絲再怎麽幫他辯解，也掩蓋不了事實。
主系統強行下場的後果，就是江霖白被噴成了翔。
但勝負已定，噴也沒用了。
訓練室裏，周燼生來回踱步，念叨著：“完了完了，林落要完了……”
蔣聞感覺他莫名其妙，“他為什麽老是說你完了？不會真的精神有問題吧？”
林落看似平靜，其實是真的沒招了。
這不是完了是什麽？
程戮這麽強，都抵擋不住這兩掛壁。
現在他們進決賽了，下場比賽打段厭，更不可能輸。
因為按照書裏的設定，RT的下路是軟蛋，誰來了都能啃一口，上單沈默寡言，只會混日子，而王昊在這場比賽中會突然變撈、成為戰犯，段厭也會被江霖白的花式打法所迷惑，發揮不出來作用，簡直是被花式碾壓啊……
就在比賽結束，確定江霖白進入決賽後。
系統就非常準時地為他發送了主線任務：“主線任務已開啟！請宿主阻止江霖白獲得國內賽冠軍！宿主，這次的任務難度非常高，距離任務結束僅剩七天，並不充足，請務必要謹慎對待！”
林落望天，是真沒招了。
難怪這麽多宿主都活不到大結局啊啊啊……
旁邊的手機響起，是褚敘打來的電話，明知故問：“聽說江霖白又贏了，該不會七天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吧？”
林落是真沒招了，“隨便吧。”
褚敘在那邊笑了笑，隨機收起笑意，聲音變得有些認真：“需要幫助嗎？畢竟你沒了，我確實會很無聊。”
林落望天，“暫時還沒想到，等想到再告訴你吧。”
那邊安靜片刻後，忽然道：“林落，想辦法活下來吧，我現在沒那麽想換盟友了。”
林落不太適應他這個樣子，楞了好一會兒，掛斷電話，收到程戮發來的消息。
他幾乎剛下賽場就給他發了：抱歉，我打輸了，沒能履行對你的承諾。
林落不怪他，這是團隊游戲，一個人再強也是有限的。
現在程戮輸了，段厭估計也贏不了。
就算私底下找到段厭，交給他戰術和打法，他也願意執行，但是他家下路組合也始終是個隱患……
電光火石間，林落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用力握住周燼生的手臂，雙眼鋥亮地看著他，“你跟我一起去RT！”
周燼生“啊”了一聲，整個人變得呆滯，“就算我們想去，RT也不會要啊……”
第二天，林落就帶著周燼生出現在RT戰隊。
周燼生怕死了，拉住他的手臂，“林落，別往裏面走了，我害怕被扔出去……”
林落拍拍他的手，“安啦安啦。”
昨天他給褚敘打了電話，讓褚敘出面，稍微交涉了一下，把他兩塞進去，面對比拿冠軍還大的誘惑，對面很難不同意。
褚敘這波幫了他大忙，不要臉地提出要求：“晚上陪我吃飯。”
林落敷衍他：“贏了就陪你吃飯。”
褚敘笑道：“那如果輸了呢？林落，你沒有想過會輸嗎？說不定會是我們最後的晚餐了呢……”
林落立馬掛斷電話，覺得對方晦氣極了……
在等待的過程，聽到RT內部在發生爭吵。
雙方爭執了很久，段厭用力推開辦公室的門，快步往外走，看起來氣得不輕，連衣服上的銘牌都扯下來，扔到了地上。
周燼生嚇得縮在林落身後，“完了完了，肯定是沖我們來的……”
林落才不怕他，就那樣直視對方。
段厭來到林落面前，停下腳步，這麽久，兩人還是第一次這樣正式見面。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兩個人的氣場都非常強大，還沒說話，光是面對面站著，就已經在宣示自己的主導地位。
段厭皺著眉，怎麽也想不明白他兩是怎麽做到的，竟然讓他家老板說出：“就算把你開了，也不可能開他兩！”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氣人的情況。
所以他親自出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林落眉頭微挑，他太了解段厭了，看他表情就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叫你隊長了？段隊長？”
段厭本來都要氣死了，現在看到林落本人，更是氣得一口老血要噴出來，面色鐵青：“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周燼生緊張地揪住林落的衣袖，林落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雙手插兜，來到指定位置上，神色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旁邊的隊友都在竊竊私語，不知道他兩什麽來路。
居然能在距離決賽還有七天的情況下，讓戰隊把他們兩個簽下來？
林落真的就像回到了自己家，自己的位置沒有椅子，直接坐到了段厭的電競椅上，架起二郎腿，擡高下顎，用那種非常欠扁的語氣對著段厭說：“段隊長，我剛來戰隊，很多地方都不熟悉，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倒一杯咖啡？”
周圍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感覺會發生一場世紀大戰，所有人瑟瑟發抖，鎖緊外套！
段厭卻在他說出話後，有些詫異地回頭。
眼前的少年好像和夢境裏的人重疊在一起，相似的動作，相似的語氣，讓他分不清現在是不是現實。
他下意識朝林落走了一步，“你、你剛才……”
林落不明所以，“我怎麽了？”
他已經習慣性地想欺負段厭一下，況且是段厭他自己先開始不友善的。
片刻後，咖啡放在林落桌上。
王昊等人的嘴都變成了“O”型，震驚得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這這這……什麽情況？
林落和周燼生就這樣成功入隊了。
褚敘還特意打來電話：“聽說你首戰告捷。”
林落並不覺得這有什麽難，只要褚敘幫他搞定戰隊，他就有信心搞定段厭，“我很了解段厭，只要影響到比賽輸贏，他基本上都會選擇把自己的情緒放到後面，以前同隊的時候，我每次都能把他氣個半死，但為了勝利，他還是會不計前嫌。”
褚敘說著：“這樣啊。”
尾音拉得很長：“沒想到你對段厭的評價這麽高，我還以為你很討厭他。”
林落忽然看向外面的段厭，沈默道：“我沒有真正討厭過他。”
或許是自負心理在作祟，當時看到外媒對段厭評價那麽高，就總想跟對方比拼個高低。
但實際上，他跟段厭從來都不是對手。
而是這世上唯一的、能把後背給對方的隊友關系。
林落看著外面的段厭，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那麽難都挺過來了，突然有了信心，剛想說：“我有把握……”
電話“嘟”的一下就掛斷了。
林落發消息：？我還沒說完。
褚敘回的消息有些陰陽怪氣：這麽喜歡說，你就私底下跟他慢慢說。哦，對，忘了，人家現在不認識你。
林落：？？？
半夜躺在床上，林落氣得坐起來，“他煞筆吧？”
第二天來到訓練室，周燼生拉著林落的衣袖，偷偷跟他通氣：“剛才教練說，下午的訓練賽讓我們上，林落，你真的太厲害了。”
林落猜到應該是段厭松口了，畢竟他不松口，教練也不敢這樣安排。
來到門口，剛好撞上段厭他們。
王昊圍在段厭身邊，跟他打鬧：“隊長，你那個主播沒聯系了嗎？怎麽沒見你看直播了？”
“對啊，對啊，怎麽沒看了？”
“是不是上次刷完禮物，對方就沒回覆了？”
“隊長不會是被騙了吧哈哈哈哈……”
段厭被他們吵得頭都疼了，解釋了一句：“他最近沒開播。”
誰知道隊友更起勁了，都吵著問：“誰啊？誰啊？”
林落跟他們撞了正面，微微挑眉，沒想到段厭長得道貌岸然的，居然會看女主播？
段厭看到他，突然就不說話了，快步從他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林落喊住他：“段厭。”
林落轉過身，背著他的斜挎包，微擡下額，什麽都不怕的樣子，看起來挺囂張的，瞬間引起王昊他們的警惕。
“你、你想幹嘛？”
“離我們隊長遠點！”
林落無所畏懼地站到他們面前，“段厭，我不管你怎麽想我，但我來到這裏，就是為了拿冠軍，你，還有你們，不要拖我後腿。”
他的氣勢太強大了，把王昊腿都嚇軟了，趕緊後退兩步，把戰場讓給段厭。
原以為段厭的戰鬥力會很強，結果他全程就只是“嗯”了一聲。
林落轉過身，帶著周燼生走了。
那步伐，要多囂張有多囂張，好像他才是這裏的土著，他們幾個都是外來的……
王昊眼睛都睜大了，震驚又委屈：“隊長，你看他這個樣子！剛來就欺負我們！你快教訓他一下！”
段厭看了下，感覺自己教訓不了他。
轉過身，“走了。”
王昊氣得跺腳，但也沒辦別的辦法，趕緊跟上去，“隊長……”
來到食堂，吃完早飯。
接到蔣聞的電話，他在那邊萬事都好，唯一不好的是：“感覺我的工作太不飽和了，閑下來就總是胡思亂想。”
林落感覺他的思維方式越來越趨向正常人了，停下腳步，“那你做過夢嗎？”
“夢？什麽夢？比如呢？”
“沒事了，你玩去吧。實在沒事幹，你可以偷溜過來看我們，畢竟TT都休賽了，也沒人在意你。”
當天下午，蔣聞就大包小包過來找他。
來到訓練室外面，拼命朝他揮手，生怕別人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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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訓練賽期間，林落也不能擅自離隊，就找段厭商量：“能找個人安頓下我朋友嗎？他剛來，這裏不熟悉。”
段厭看了下外面，點了頭，安排其他人去處理。
隨後找到林落，“你跟我來一下。”
林落起身，隨他來到樓梯口。
段厭的目的非常明確：“你剛才的訓練賽打得很好，但我記得你之前打中單的時候，走位沒有這麽好。”
職業選手的意識非常敏銳，可以通過一些細節看到很多東西。
而兩個完全的不同的人，除了操作、風格這些大方向的東西不同，最重要的是，基礎操作的邏輯不同。
林落很清楚，自己肯定逃不過段厭的眼睛。
但他也打定主意了，就是不承認，能怎麽著？
林落雙手抱胸，靠在欄桿上，無所畏懼地看著對方，“以前沒有認真打，現在想認真打了，不可以嗎？”
段厭意外地沒有反駁他，對外那麽嚴厲的一個人，跟他說話的時候連聲音都放輕了，“你的基礎操作很完美，跟周燼生的配合也特別好，這樣完美的打法我迄今為止只看到過餘星辰，我只是覺得，你不適合打中單，AD位更適合你。”
林落聽完他的話，忽然笑了。
心想他不適合打中單，這世上還有比他更適合的嗎？
段厭不明所以，“你笑什麽？”
林落忍住笑，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隊長放心，我一定會鞠躬盡瘁，拿下這次冠軍！”
他靠近的時候，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段厭覺得這個感覺很熟悉，剛要確定，對方已經離開，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有些人好像天生下來就是主角，哪怕只是剛進隊，坐在那裏的氣勢，也好像他才是這裏的主宰者。
周圍所有人，包括王昊，全都被他襯得黯然失色。
段厭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麽身影，頭暈目眩，他下意識摸了下鼻子，居然又流鼻血了。
下午訓練室結束，林落就收到群通知：隊長住院了，晚上吃完飯，王昊組織下，一起過去看望他。
林落想到段厭白天還生龍活虎，“你們隊長什麽病啊？”
說到這個，王昊眼淚都快出來了，“不知道，什麽都查不出來，就是不停地流鼻血，時不時昏迷，換了好多家醫院都治不好……”
聽起來好像蠻嚴重的樣子啊……
出於同情，林落晚上跟他們一起過去了。
聽他們亂七八糟地聊了一路，真的很像某種罕見的絕癥。
林落悄悄問系統：“會不會是主系統想讓江霖白贏，故意給他安排了這個病癥？”
系統檢測後，告訴他：“宿主，據我所知，段厭未曾在比賽時昏迷，應該跟主系統無關。”
來到醫院，王昊進去就開始呼天喊地，“隊長，你讓我們怎麽辦啊……”
段厭被吵得生無可戀，眉頭都要擰斷了，“我想休息，你們能回去嗎？”
王昊堅決不同意，“不行！陪護還沒回來，必須得有人陪著你！”
段厭沒說話，看向林落，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落身上，王昊立馬撲過去，“林落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們隊長，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一定要告訴我們……”
林落終於知道段厭為什麽不要王昊留下了……
等人都走了，病房裏終於能安靜下來。
林落提前說明：“我沒照顧過人。”
段厭不在意，“沒關系，只是想安靜一會兒。”
以前段厭也是個喜歡安靜的人，但自己喜歡熱鬧，所以兩個人總是格格不入、爭鋒相對。
倒是到後來，這些東西都不重要了。
他們有些同樣的目標，有著同樣的執念，最後也只有彼此才能支撐起彼此的夢想。
林落給他削著蘋果，忍不住問他：“你這個病，真的治不好了嗎？”
段厭搖了搖頭，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還轉移了話題：“醫護應該很快就會過來了，你等會兒就可以回去休息。”
林落看他不願意提起，真的以為他病入膏肓了。
雖然是兩個世界的段厭，但彼此之間都有關聯，很難讓他不聯想。
看到對方低著頭，他就忍不住說道：“快點好起來吧，比賽沒有你真不行。”
段厭聽到這句話，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他的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畫面，少年站在他面前，不同往日的囂張，如同惺惺相惜：“段厭，快點好起來，比賽沒有你真不行。”
段厭忽然抓住他的手，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你、你是不是……”
看到對方困惑的眼神，他立馬松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抱歉，最近因為比賽的事，情緒有點不好。”
林落知道，這場比賽對段厭、對RT、對自己，其實都至關重要。
江霖白想要踩著他們所有人上位，讓他們所有人淪為炮灰，先問過自己答不答應。
林落將削好的蘋果放下，打定主意：“段厭，你知道三buff開局的打法嗎？”
段厭從未聽過，隨後就聽到了一個讓他分外震驚的戰術，整個人都懵了，“這樣開局，那我的經驗和經濟都會大幅度領先對面，基本上只要成功，對面野區就全面潰敗了，那江霖白……”
林落很肯定地告訴他：“他會被你控死。”
如此一來，就解決了RT最大的困擾，只要控死江霖白，保證下路的發育，RT獲勝的概率非常大！
RT討論了那麽多的戰術，做了那麽多的方案，竟然不及這個戰術的十分之一！
段厭片刻都不能等了，當即就要拔掉輸液管，“我現在就去找教練組……”
林落想過他敬業，沒想到他這麽敬業。
看他真要起身，趕緊按住他：“等等等等！段厭，你是豬嗎？這個樣子回去，我都怕你死在半路上……”
林落的掌心帶著溫熱，壓在冰涼的手臂上，連輸入的液體都有了溫度。
段厭直楞楞地盯著他，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跟自己夢裏的那個人很像，可分明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黑發的林落……
他控制不住地起身，想問什麽，房門忽然被敲響。
林落擡頭，是醫護來了。
看到輸液瓶換了，也有人照顧段厭，林落準備離開，“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段厭的視線沒有離開過林落，聽到他說要走了，仍舊沒有離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回去路上小心。”
從醫院出來打不到車，看樣子也快下雨了。
林落拿出手機，準備給蔣聞打電話，忽然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他面前，在黑夜裏幹凈得發亮。
副駕駛車窗落下，露出高輯的臉，“林落，我們送你回去。”
林落沒有多想，打開門上去了，坐進去才發現褚敘在後排。
他的臉完美得沒有瑕疵，瞳色很漂亮，只是今天過於冷淡了，有種遙不可及的疏離。
高輯解釋：“是這樣的，老板在官方有正規身份，必要時會在各戰隊之間走動，今天輪到TT，聽說你在醫院，就過來接你了。”
林落說了句：“謝了。”
褚敘翻動手機，語氣也特別冷淡：“還以為你在為比賽焦頭爛額，沒想到還有心情去醫院照顧別人，看來白擔心你了。”
林落感覺他陰陽怪氣的，自己也不甘下風：“你有什麽好擔心的？我死不死的，又不影響你們。”
不知道哪句話觸到了褚敘的逆鱗，突然就生氣了，“高輯，把車停路邊。”
隨後車子停下，司機和高輯全都下車了，頓時車上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褚敘放下手機，伸手掰過林落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他今天一身黑色，皮膚很白，唇色很紅，眼神很冷，整個人在燈光下像索命的艷鬼。
林落心跳快了一拍，“幹嘛？”
褚敘臉上沒什麽溫度，聲音很輕，卻像是在細數他的罪過：“今天我帶高輯去找你，但是高輯說，他不是很想跟你見面，如果任務註定會失敗，那麽少見一次，就會少一份遺憾，但我覺得，他說得不對，人就應該在想見的時候，立刻去見。”
那張臉太完美了，哪怕靠這麽近，都沒有在他臉上找到任何瑕疵。
林落控制不住眼睛，在他臉上看來看去，心想，果然小說是有局限的，能寫出江霖白那樣的臉，但是絕對塑造不了褚敘的權威。
褚敘看他不回話，“在想什麽。”
林落老實回答：“在想高輯為什麽會這麽想，難道我只能死，不能活嗎？”
褚敘終於笑了，收回手，雙腿很隨意地交疊著，“高輯確實有點杞人憂天了，你總不能比那些蠢貨還死得早吧？”
他其實穿得很嚴實，但不知道是不是空間的原因，讓他的腿看起來很色情，“林落，馬上開賽了，我知道你在比賽上沒有問題，但主系統一定會想方設法讓你輸，我安插了很多人在你身邊，但他們畢竟是NPC，能力有限，高輯的身份又不方便露面，所以我決定常駐TT，保你這條狗命……”
林落的眼睛終於從他的腿上收回，“什麽？”
第二天，在會議上看到褚敘那張臉，作為官方常駐檢察員的時候，林落真的繃不住了。
這狗東西為了潛伏進來，穿了西裝，配了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真的有種看熟人裝純的無力感……
他起身跟周燼生說：“我出去冷靜一下。”
來到外面，聽到工作人員討論褚敘，上去問了一下，在網上搜索了一下，褚敘原來真的在官方有合法身份？
他擡起頭，撞上褚敘的眼睛。
對方看了下他的手機，嘴角輕笑，“查我？”
林落關掉手機，不給他看。
褚敘像熟人一樣，坐在林落旁邊，金絲眼鏡跟他膚色很搭，看起來真的很君子，“我第一次覺醒，就發現了主系統的存在，破解了它的部分代碼，將我名下的所有股權都改到了高輯名下，給自己造了合法出入的身份。”
林落直接反問他：“那你為什麽不再努力一點，把主系統全部破解了？”
褚敘被他逗笑了，“你想多了，我也就只破解了那一次，後面它進行升級，就再也沒破解過了。”
藍色的瞳孔藏在鏡片背後，像靜謐的海水，微微泛著波浪。
林落發現自己看出神了，刻意收回。
有些人到哪都是上位者的氣勢，褚敘雙腿交疊著，手腕只是隨意放置，呈現出來的就是掌握全局的姿態，“林落，現在要提高你的生存幾率，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在你之前，那些任務者的死法都有哪些。”
林落頓時坐直，認真點頭，“嗯。”
褚敘神色平靜，聲音冷淡地描述著：“前期的任務非常簡單，幾乎所有人都能完成，所以他們大多數人都產生了輕視心理，不願意跟我合作，等到任務難度飆升，他們又沒有相對應的解決能力，最後就只有死。每次回溯，我都會讓高輯密切監視所有玩家，迅速篩選出任務者，給他們增加困境，逼他們提前跟我合作，再順理成章拿到他們的主線任務，幫他們完成。”
難怪他兩上來就威逼利誘的，原來是想知道自己的主線任務。
林落問他：“我現在告訴你還來得及嗎？”
褚敘笑了起來，神色在鏡片背後莫名有些寵溺，“不需要了，折騰這麽久，猜都猜出來了。事實證明，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等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就找我吧，除了比賽需要你自己努力，其他問題我都能幫你解決。”
林落想到他的光輝，“好像確實是這樣。”
褚敘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我還要告訴你的是，除了被主線任務殺死以外，剩下的絕大部分任務者都死在擎淵手下。你的名字在名單上，只能保你不死，但如果你的手有什麽三長兩短，完不成任務，同樣會死。”
林落下意識捂住自己的手，“主系統會想辦法讓我的手受傷？”
褚敘點點頭，“這裏所有人都有固定的設定，能傷你的只有擎淵，如果你不小心惹了江霖白和他，就會被他不死不休地纏上，非常麻煩，所以無論什麽情況，你見到他們兩個，最好有多遠就走多遠，這裏不是小說，他們是真的會傷到周圍人。”
林落用力點頭，狠狠共情了。
看小說的時候只覺得刺激，現在想進去扇擎淵兩巴掌。
褚敘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還挺乖的，勾了勾嘴角，“主系統為了解決你，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把你卷進麻煩裏面，你自己註意甄別信息，不要什麽都相信，就算是身邊最熟悉的人，也有可能是被人利用，工作人員也有可能帶著目的。”
林落為難道：“可是這種很難發現吧？萬一我不小心中招，不就徹底完蛋了……”
褚敘笑著掰過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那確實完蛋了，所以林落，我會全程緊盯你，必要時會出手保你的狗命。”
林落忽然撞進他的眼睛裏，還是第一次隔著鏡片這樣看他，竟然會覺得他冷淡的瞳孔中帶著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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