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負四層電梯（2） 竹一在距離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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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負四層電梯（2） 竹一在距離大廈……
竹一在距離大廈不遠處的一個僻靜公園的長椅上, 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的出現，打斷了他強化怪談的計劃，但也帶了新的變數。
他不能讓他們徹底的解決這個怪談, 這會讓他損失大量即將到手的怪談值。
也可能暴露竹一自身的更多信息。
那麽怎麽利用這個局面呢。
……
在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調查的期間，關於電梯新的傳言開始在大廈的居民中傳開。
“你們不知道！我在電梯聽到了指甲刮墻壁的聲音, 可嚇人了！”
“而且, 有天我在電梯門要關閉的時候，偶然瞥到一閃而過的-4層指示燈。還有啊, 住在十樓的老太太夢到了失蹤的武藤加奈小姐，嘴裏還不斷的重覆說著‘不要開門……門外不是我。’把老太太嚇得夠嗆！”
這些碎片和暗示性的信息, 通過居民間的交流和小範圍網絡傳播, 進一步加深了恐慌。
這些信息，在無形中強化了一個認知。
-4層是真實存在的，它是一個危險連接著未知恐怖的異度空間。
“有人在可以引導恐懼。”江戶川亂步放下了手中的筆，面前白紙上畫面了覆雜的關聯圖和分析線條。
他指著整理出來新的傳聞：“這些信息出現太巧合了，不像是自然發酵的恐慌, 而是有目的的刻意催化。”
太宰治看著監控錄像那雪花幹擾最嚴重的幾幀，試圖從中找到破綻，但一無所獲。
“看來我們的‘朋友’並不希望我們輕易解決這件事。他在給我們制造障礙，或者所說……他正在利用外婆們調查，增加這個事件的懸念和【票房】。”太宰治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江戶川亂步扔掉筆，趴在桌子上：“話說回來, 我並不認為竹一君一開始就要利用我們。”
“變化最大的開始——”
“是地鐵。”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同步說道。
太宰治轉身, 嘴角微微上揚：“竹一和怪談息息相關呢。怪談是從裏世界出現，那麽失蹤多年的竹一君究竟在哪裏。”
“名偵探居然一直都沒察覺。”江戶川亂步氣鼓鼓的說道：“被那奇怪的東西變成 笨蛋了，真討厭。”
“竹一君也討厭！”
“不過竹一君的變化，他還是我們認識的竹一嗎？”太宰治思索道。
“這就是讓我感到矛盾的地方。”江戶川亂步睜開眼睛：“他究竟站在哪一邊的。”
“國木田跟竹一君關系不錯呢, 甚至是安吾。”太宰治說道：“關於竹一的異常是否要告訴他們。”
“說不說遲早也要知道的吧。”江戶川亂步表示無所謂。
“也是呢。”
“好了，糾結那麽多不如現在找到破解規則的仿佛，不能讓對方成長起來。哼哼～名偵探一定會抓住他的尾巴。”
兩人決定兵分兩路，江戶川亂步繼續留在現場利用超推理分析所有的細節，嘗試找出規則漏洞或武藤加奈可能被困的位置。
而太宰治打算進行一次危險的嘗試——在午夜時分，獨自乘坐電梯。
江戶川亂步看著他，沒有阻止，只是提醒道：“小心，名偵探覺得，那個地方……可能會映射內心最不想要面對的東西。”
……
午夜十二點整。
大廈陷入了一片死寂，白天的喧囂和人煙徹底消失，只有應急燈在空曠的大廳和走廊投下搖曳光。
大部分的住戶早已緊閉房門，不敢外出，誰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會不會出現恐怖的東西。
太宰治獨自站在電梯前，燈光下，電梯門映出他清瘦而略顯得孤寂的身影，他臉上慣有的輕浮笑容已經收斂，鳶色的眼眸深處是一片幽暗，接著他按下了上行按鈕。
電梯門緩緩的打開，裏面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燈光和四面映照出人影的鏡子。
他走了進去，按下了12層的按鈕。
電梯開始平穩的上升，數字開始跳動，1……2……3……
太宰治靠在電梯壁上，看似放松，實則全身的感官提升了極致。
當樓層數字跳到8時。
嗡——
一陣輕微的低頻震動傳來，電梯內的燈光暗了一下，隨即又恢覆了正常，但按鈕面板上所有的數字瞬間的熄滅，如同被一只手無形的抹去。
緊接著，中間那猩紅的-4如同地獄的睜開的眼睛，緩緩亮起。
來了！
太宰治能清楚的感覺到，周圍的氣溫在逐漸下降，有一種力量在試圖侵入他的感知，扭曲他的認知。
電梯沒有停下，而是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繼續下降，顯示屏上的數字停留在-4，外面傳來空洞仿佛穿越隧道的呼嘯聲。
鏡子裏的影像開始變得模糊扭曲，太宰治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面容時而變得年輕眼神空洞。時而變成在港口黑手黨的模樣，籠罩在一片陰影下，自己逐漸被吸引進去，向下沈淪……這些都是他內心深處不願觸及的記憶碎片，此刻被怪談的力量強行勾動。
在一瞬間，他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紅色，那身上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青年直直的看著自己，對方似乎是看到了他，慢慢的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太宰治瞳孔一縮，退後了一步，瞬間清醒了過來，再次看過去的時候自己的身影變成了穿著和服的樣子。
“你……”
電梯運行仿佛進行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有一瞬。
終於，“叮”的一聲輕響，電梯停了下來。
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太宰治看過去，門外並未是預想的那樣無盡的黑暗或者是恐怖的景象，而是一片……虛無的灰白。
仿佛是沒有加載的游戲場景，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沒有聲音，沒有氣味，只有一片令人感到死寂和窒息的空無。
而在那片灰白色的中心，一個模糊的身影蜷縮在那裏，正是失蹤的武藤加奈，她雙目無神，抱著膝蓋，身體微微顫抖，精神狀態似乎處於崩潰的邊緣。
太宰治沒有立刻踏出電梯，他先是回頭看了看電梯裏的鏡子，那兒已經恢覆了正常，倒映著他的身影。
“武藤小姐。”太宰治嘗試呼喚，他總覺得這片空間不對勁，所以沒有輕易的出去。
那蜷縮的身影一顫，緩緩擡起頭，當她看到電梯裏的太宰治以及電梯內正常的燈光時，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救我……救救我！”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這裏……這裏好可怕！我一直出不去。”
“跟我回電梯。”太宰治向她伸出手，語氣平靜，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
然而，就在武藤加奈掙紮的想要爬回電梯時，灰白的空間開始劇烈的震動。
“快！”太宰治見狀走出電梯，握住武藤加奈的手腕把對方從地上拉起來，向著電梯門的方向狂奔。
但灰白空間的地上出現了黑色的陰影纏住了兩人的腳腕，兩人齊齊摔倒在地，無論兩人怎麽掙紮，那些黑色的陰影死死的纏住兩人。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
一雙鞋子出現在兩人的視野，太宰治向上看過去，竹一緩緩的摘下衛衣的帽子和臉上的口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果然啊。”太宰治躺在地上，仰視著突然出現的竹一，對方摘下了偽裝，但酒紅色的眼眸中沒有了任何情緒，太宰治的眼睛直直的看著竹一：“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操控好。”他的語氣裏不是疑問，而是篤定的陳述。
無論是地鐵、回響巷還是電梯，此刻竹一的現身，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一條清晰的線。
竹一只是靜靜的站在哪裏，居高臨下，對太宰治的指控不置可否。他的沈默，本事就是一種回答。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太宰治輕笑了一聲：“利用他人的恐懼，制造混亂，甚至……眼睜睜的看著回響巷那個父親的死亡，這就是你追求的東西？”
“國木田知道嗎？”
他提到了石下健一，那個在他們面前被怪物咀嚼屍骨無存的男人，那個孩子的父親。
竹一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酒紅色眼眸的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但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被更厚的冰層覆蓋。
“你不會理解的。”竹一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仿佛在稱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有些代價必須支付。”
他避開了太宰治的質問，給出了一個模糊而冰冷的回應。
“代價？”太宰治嗤笑一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用無辜之人作為代價？竹一，你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竹一，試圖從那眼睛裏找到一絲過去，哪怕是一絲掙紮或痛苦，但他什麽找到。
冰冷的、毫無感情的。
“武藤小姐是無辜的，那些人都是無辜的，你究竟想要收集來的東西做什麽。”太宰治聲音帶了一絲厲色。
竹一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的蜷縮了一下，他看到了武藤加奈因為太宰治的話而投來的恐懼又混合著祈求的目光。
“這不重要。”竹一移開了視線，不再與太宰治對視，而是將目光投向那些想要把兩人拖入更黑暗的陰影：“重要的是，你們不該來到這裏，這裏不是你們能幹涉的領域。”
竹一擡起手，那些陰影仿佛遇到了克星，發出一陣哀鳴迅速的松開了太宰治和武藤加奈。
“離開這裏。”竹一的聲音帶著命令的意味：“忘記看到的一切，這個怪談，到此為止。”
他沒有解釋自己為何出手相救，也沒有回應太宰治的任何質問。
太宰治扶著驚魂未定的武藤加奈站起身，他目光又重新看向竹一，他看得出竹一不想殺他們，至少此刻不想。
他也清晰的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鴻溝，眼前的竹一變得如此的陌生。
“到此為止？”太宰治重覆著這個詞，他並沒有再多說，而是攙扶著武藤加奈一步步走向那扇代表著正常世界的電梯門，再踏入電梯的前一刻，他回頭最後看了竹一一眼。
一個熟悉穿著和服的青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他站在竹一身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在電梯門關閉時刻，兩人似乎對上的視線，對方露出一個微笑，嘴唇微微動了動。
【初次見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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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讓他們徹底的解決這個怪談, 這會讓他損失大量即將到手的怪談值。
也可能暴露竹一自身的更多信息。
那麽怎麽利用這個局面呢。
……
在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調查的期間，關於電梯新的傳言開始在大廈的居民中傳開。
“你們不知道！我在電梯聽到了指甲刮墻壁的聲音, 可嚇人了！”
“而且, 有天我在電梯門要關閉的時候，偶然瞥到一閃而過的-4層指示燈。還有啊, 住在十樓的老太太夢到了失蹤的武藤加奈小姐，嘴裏還不斷的重覆說著‘不要開門……門外不是我。’把老太太嚇得夠嗆！”
這些碎片和暗示性的信息, 通過居民間的交流和小範圍網絡傳播, 進一步加深了恐慌。
這些信息，在無形中強化了一個認知。
-4層是真實存在的，它是一個危險連接著未知恐怖的異度空間。
“有人在可以引導恐懼。”江戶川亂步放下了手中的筆，面前白紙上畫面了覆雜的關聯圖和分析線條。
他指著整理出來新的傳聞：“這些信息出現太巧合了，不像是自然發酵的恐慌, 而是有目的的刻意催化。”
太宰治看著監控錄像那雪花幹擾最嚴重的幾幀，試圖從中找到破綻，但一無所獲。
“看來我們的‘朋友’並不希望我們輕易解決這件事。他在給我們制造障礙，或者所說……他正在利用外婆們調查，增加這個事件的懸念和【票房】。”太宰治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江戶川亂步扔掉筆，趴在桌子上：“話說回來, 我並不認為竹一君一開始就要利用我們。”
“變化最大的開始——”
“是地鐵。”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同步說道。
太宰治轉身, 嘴角微微上揚：“竹一和怪談息息相關呢。怪談是從裏世界出現，那麽失蹤多年的竹一君究竟在哪裏。”
“名偵探居然一直都沒察覺。”江戶川亂步氣鼓鼓的說道：“被那奇怪的東西變成 笨蛋了，真討厭。”
“竹一君也討厭！”
“不過竹一君的變化，他還是我們認識的竹一嗎？”太宰治思索道。
“這就是讓我感到矛盾的地方。”江戶川亂步睜開眼睛：“他究竟站在哪一邊的。”
“國木田跟竹一君關系不錯呢, 甚至是安吾。”太宰治說道：“關於竹一的異常是否要告訴他們。”
“說不說遲早也要知道的吧。”江戶川亂步表示無所謂。
“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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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決定兵分兩路，江戶川亂步繼續留在現場利用超推理分析所有的細節，嘗試找出規則漏洞或武藤加奈可能被困的位置。
而太宰治打算進行一次危險的嘗試——在午夜時分，獨自乘坐電梯。
江戶川亂步看著他，沒有阻止，只是提醒道：“小心，名偵探覺得，那個地方……可能會映射內心最不想要面對的東西。”
……
午夜十二點整。
大廈陷入了一片死寂，白天的喧囂和人煙徹底消失，只有應急燈在空曠的大廳和走廊投下搖曳光。
大部分的住戶早已緊閉房門，不敢外出，誰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會不會出現恐怖的東西。
太宰治獨自站在電梯前，燈光下，電梯門映出他清瘦而略顯得孤寂的身影，他臉上慣有的輕浮笑容已經收斂，鳶色的眼眸深處是一片幽暗，接著他按下了上行按鈕。
電梯門緩緩的打開，裏面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燈光和四面映照出人影的鏡子。
他走了進去，按下了12層的按鈕。
電梯開始平穩的上升，數字開始跳動，1……2……3……
太宰治靠在電梯壁上，看似放松，實則全身的感官提升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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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中間那猩紅的-4如同地獄的睜開的眼睛，緩緩亮起。
來了！
太宰治能清楚的感覺到，周圍的氣溫在逐漸下降，有一種力量在試圖侵入他的感知，扭曲他的認知。
電梯沒有停下，而是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繼續下降，顯示屏上的數字停留在-4，外面傳來空洞仿佛穿越隧道的呼嘯聲。
鏡子裏的影像開始變得模糊扭曲，太宰治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面容時而變得年輕眼神空洞。時而變成在港口黑手黨的模樣，籠罩在一片陰影下，自己逐漸被吸引進去，向下沈淪……這些都是他內心深處不願觸及的記憶碎片，此刻被怪談的力量強行勾動。
在一瞬間，他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紅色，那身上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青年直直的看著自己，對方似乎是看到了他，慢慢的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太宰治瞳孔一縮，退後了一步，瞬間清醒了過來，再次看過去的時候自己的身影變成了穿著和服的樣子。
“你……”
電梯運行仿佛進行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有一瞬。
終於，“叮”的一聲輕響，電梯停了下來。
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太宰治看過去，門外並未是預想的那樣無盡的黑暗或者是恐怖的景象，而是一片……虛無的灰白。
仿佛是沒有加載的游戲場景，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沒有聲音，沒有氣味，只有一片令人感到死寂和窒息的空無。
而在那片灰白色的中心，一個模糊的身影蜷縮在那裏，正是失蹤的武藤加奈，她雙目無神，抱著膝蓋，身體微微顫抖，精神狀態似乎處於崩潰的邊緣。
太宰治沒有立刻踏出電梯，他先是回頭看了看電梯裏的鏡子，那兒已經恢覆了正常，倒映著他的身影。
“武藤小姐。”太宰治嘗試呼喚，他總覺得這片空間不對勁，所以沒有輕易的出去。
那蜷縮的身影一顫，緩緩擡起頭，當她看到電梯裏的太宰治以及電梯內正常的燈光時，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救我……救救我！”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這裏……這裏好可怕！我一直出不去。”
“跟我回電梯。”太宰治向她伸出手，語氣平靜，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
然而，就在武藤加奈掙紮的想要爬回電梯時，灰白的空間開始劇烈的震動。
“快！”太宰治見狀走出電梯，握住武藤加奈的手腕把對方從地上拉起來，向著電梯門的方向狂奔。
但灰白空間的地上出現了黑色的陰影纏住了兩人的腳腕，兩人齊齊摔倒在地，無論兩人怎麽掙紮，那些黑色的陰影死死的纏住兩人。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
一雙鞋子出現在兩人的視野，太宰治向上看過去，竹一緩緩的摘下衛衣的帽子和臉上的口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果然啊。”太宰治躺在地上，仰視著突然出現的竹一，對方摘下了偽裝，但酒紅色的眼眸中沒有了任何情緒，太宰治的眼睛直直的看著竹一：“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操控好。”他的語氣裏不是疑問，而是篤定的陳述。
無論是地鐵、回響巷還是電梯，此刻竹一的現身，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一條清晰的線。
竹一只是靜靜的站在哪裏，居高臨下，對太宰治的指控不置可否。他的沈默，本事就是一種回答。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太宰治輕笑了一聲：“利用他人的恐懼，制造混亂，甚至……眼睜睜的看著回響巷那個父親的死亡，這就是你追求的東西？”
“國木田知道嗎？”
他提到了石下健一，那個在他們面前被怪物咀嚼屍骨無存的男人，那個孩子的父親。
竹一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酒紅色眼眸的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但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被更厚的冰層覆蓋。
“你不會理解的。”竹一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仿佛在稱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有些代價必須支付。”
他避開了太宰治的質問，給出了一個模糊而冰冷的回應。
“代價？”太宰治嗤笑一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用無辜之人作為代價？竹一，你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竹一，試圖從那眼睛裏找到一絲過去，哪怕是一絲掙紮或痛苦，但他什麽找到。
冰冷的、毫無感情的。
“武藤小姐是無辜的，那些人都是無辜的，你究竟想要收集來的東西做什麽。”太宰治聲音帶了一絲厲色。
竹一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的蜷縮了一下，他看到了武藤加奈因為太宰治的話而投來的恐懼又混合著祈求的目光。
“這不重要。”竹一移開了視線，不再與太宰治對視，而是將目光投向那些想要把兩人拖入更黑暗的陰影：“重要的是，你們不該來到這裏，這裏不是你們能幹涉的領域。”
竹一擡起手，那些陰影仿佛遇到了克星，發出一陣哀鳴迅速的松開了太宰治和武藤加奈。
“離開這裏。”竹一的聲音帶著命令的意味：“忘記看到的一切，這個怪談，到此為止。”
他沒有解釋自己為何出手相救，也沒有回應太宰治的任何質問。
太宰治扶著驚魂未定的武藤加奈站起身，他目光又重新看向竹一，他看得出竹一不想殺他們，至少此刻不想。
他也清晰的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鴻溝，眼前的竹一變得如此的陌生。
“到此為止？”太宰治重覆著這個詞，他並沒有再多說，而是攙扶著武藤加奈一步步走向那扇代表著正常世界的電梯門，再踏入電梯的前一刻，他回頭最後看了竹一一眼。
一個熟悉穿著和服的青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他站在竹一身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在電梯門關閉時刻，兩人似乎對上的視線，對方露出一個微笑，嘴唇微微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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