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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與魔人談話 橫濱的午後,陽光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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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與魔人談話 橫濱的午後,陽光灑在……

橫濱的午後, 陽光灑在一家裝飾雅致的咖啡廳內,空氣中彌漫著現磨咖啡豆的醇香和甜點的味道,舒緩的背景音樂讓人無比放松。

這是一家在橫濱角落安靜的咖啡廳, 顧客稀疏,各自享受著屬於自己的閑暇時光。

在靠窗最裏側的一個座位裏, 費奧多爾安靜的坐著, 他面前放著一杯幾乎沒有動過的咖啡,深紫色的眼眸低垂著有些出神的模樣。

關於港東區回響巷的事件, 官方消息語焉不詳,但他通過自己的渠道早已經湊出了大致的輪廓。

兒童失蹤, 主播對外聲稱在直播中集體暈厥, 當然暈厥這件事大概率是官方不引起恐慌而撒的謊。

他捕捉到自己擴散的網絡信息,給回響巷帶來了不同尋常的變化,這是讓他最感興趣的一點。

就在昨天,他收到了一條進入他郵箱的信息,信息的內容使用了多層的加密, 核心內容勾起了他的興致。

“明日午後三時,溫暖豎爐咖啡廳,靠窗最裏座,關於橫濱近日的的異常現象和另一種力量體系,願與閣下交流,想必會有共同的見解。你潛在的合作者, 留。”

沒有署名, 沒有來源,想到橫濱頻繁出現的異常事件這足以讓費奧多爾放下手頭的事務前來赴約。

他也很好奇,這個知曉怪談本質的合作者究竟是何方神聖。

三點整,咖啡廳的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單薄的青年,穿著普通的米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臉色略有些蒼白,一雙酒紅色的眼眸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疲憊和謹慎。

他首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很快的鎖定了費奧多爾的位置,然後邁著平穩的步子走了過來。

“請問是費奧多爾先生嗎?”青年在卡座面前停下,聲音溫和,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詢問。

費奧多爾擡起眼眸,打量起眼前的青年,很年輕,氣質很幹凈,不像是灰黑地帶生存的人,甚至帶著點書卷氣,像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這與他想象中的幕後推手形象相差甚遠,但他沒有忽略對方眼中那抹沈澱下來的冷靜,以及身上不同尋常的東西。

“是我。”費奧多爾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略帶禮貌性的微笑:“請坐。”

青年,也就是竹一,在費奧多爾對面坐下,點了一杯熱牛奶。

“冒昧打擾,費奧多爾您可以叫我竹一。”他自我介紹道,語氣裏帶著歉意和緊張,完美的扮演著一個有所求初次見面的拜訪者。

畢竟他從未見過費奧多爾,至少沒有真正的見面過。

某種意義上,他們互相認識對方,然而默契的扮演著初識的角色。

“竹一先生。”費奧多爾雙手交叉置於桌上,姿態放松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你的信息很有趣,對於你口中所說另一種力量體系我很好奇。”

竹一捧著服務員的送來的熱牛奶,微微握緊了杯子,仿佛正在汲取溫暖緩解他的緊張:“我相信以您的情報能力應該已經註意到了橫濱近期發生的一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

他頓了頓,觀察著費奧多爾的反應,但對方只是靜靜的聽著,深紫色的眼眸中如同平面的湖面,看不出什麽情緒。

“這些時間並非是異能力所為。”竹一壓低聲音,語氣變得凝重:“它們更像是源於人類的集體潛意識,負面情緒,來自另一個裏世界的力量。我稱之他們【怪談】,它們遵循著某種特定的規則,一旦觸發後果不堪設想。”

“怪談……”費奧多爾輕輕的重覆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興致:“很有趣的定義,那麽竹一先生,你在這場怪談的劇本中,扮演了什麽角色?旁觀者?研究者?還是……參與者?”

竹一顯露出一絲略帶苦澀的笑容:“算是一個不幸被卷入,又勉強找到了一些自保方法的受害者吧。我的體質似乎比較容易吸引這些東西,同時也容易感知到那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竹一隱藏了自己是召喚者的事實,包裝成一個擁有特殊能力被迫和怪談打交道的可伶人。

“所以,你找到了我?”費奧多爾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輕輕的啜了一口,眼神玩味:“因為我更擅長制造混亂和傳播信息?”

“不。”竹一立刻搖頭,語氣變得誠懇:“是因為我認為,您擁有洞察事物的本質和智慧,以及,足夠的影響力。”

“我相信您追求的是打破常規僵局的變革。”竹一開始拋出誘餌:“而這些怪談,它們本身的存在就是對現有的秩序和認知的顛覆。理解它們,活血可以成為您游戲中的新的變量。”

他看向費奧多爾,酒紅色的眼眸中帶著擔憂和期望的神情:“我無法獨自應對這些越來越頻繁出現的怪談。我需要合作夥伴,需要有人能幫我,監控他們的出現,並在必要時,通過適當的信息引導控制它們的影響範圍,甚至在它們造成更大的危害前,讓公眾有所警惕。”

他給出的理由冠冕荒唐,為了城市的安全,為了控制危害,需要借助費奧多爾的信息網絡進行監控和有限的輿論引導。

費奧多爾靜靜的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咖啡杯的杯壁。

他當然不會完全的相信竹一所說的話,這個年輕人身上有太多的謎團,他那特殊的能量來源,他對怪談過於專業的了解,都顯得可疑。

但是怪談這種新的力量體系,以及竹一提出的概念確實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這無疑是一片未知充滿可能性的領域。

而前面嘗試的實驗,獲取怪談的信息資料依舊很少。

“監控和引導麽。”費奧多爾緩緩的說道:“很有趣的提議,那麽竹一先生,你又能為我提供什麽呢?除了關於這些怪談的預警之外。”

竹一知道,對方是在索要【誠意】,他早有準備。

“我可以與您共享我對怪談的感知結果。”竹一說道:“一旦我發現新的可能形成規模怪談的能量聚焦點,我會第一時間告知您具體的未知和其可能觸發規則的特質。”

“這將幫助您更好的觀察和依舊它們。同時,在必要時候,我可以提供一些基於我經驗的凈化怪談的建議。”竹一刻意的模糊了凈化的手段,暗示這是一種需要付出代價困難的過程。

費奧多爾看著竹一,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仿佛要穿透竹一的身體,直視他的靈魂深處。

咖啡廳裏悠揚的音樂依舊在播放著,陽光溫暖,但在卡座周圍的空氣卻仿佛凝固。

“很好的提議,竹一先生。”費奧多爾微笑著說,那笑容冰冷:“我對這些怪談以及你所謂的凈化都很有興趣。那麽……合作愉快。”

他沒有完全信任這個突然出現的竹一,他也調查過對方的背景資料。

竹一暗暗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真誠的笑容:“合作愉快,費奧多爾先生。”

費奧多爾放下咖啡,伸出手,竹一先是楞了楞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沒有警惕心的就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但比起怪談——我更加對竹一先生更加感興趣呢。”費奧多爾拉進對方,俯身在對方耳邊輕輕的說道。

這句低語如同毒舌信子,竹一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他下意識的想抽回手,但費奧多爾的手指微微的收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禁錮感。

“費奧多爾先生說笑了。”竹一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有些尷尬和不適,而非被戳破秘密的心虛:“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能力者,沒什麽特別的。”

“普通?”費奧多爾輕輕的笑了,那笑聲低啞,帶著嘲弄的意味:“一個能精準感知怪談能量甚至能凈化的普通能力者?”

竹一瞳孔一縮。

看著竹一的瞬間的臉色變化費奧多爾滿意的松開了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仿佛剛才那近乎冒犯的舉動從未發生。

“不必驚訝,竹一先生。”費奧多爾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語氣恢覆了之前的平靜,卻比之前更加的危險:“或許你對怪談的感知敏銳,但在我親手推動並密切關註的事件上,我在某方面比你更加的註意到——”

費奧多爾沒有說完,而是輕輕的搖晃著咖啡杯,他深紫色的眼眸鎖定了竹一:“回響巷的流言是我散布的。我很好奇,恐懼和信息的發酵會對那種異常現象產生什麽樣的催化作用。結果,令人驚喜。”

“它果然變得更強,更活躍,甚至學會了主動捕食。”

“但更讓我驚喜的是。”他話鋒一轉:“在它能量達到頂峰時,即將造成更大的規模的混亂和死亡時,一股來自外部更高級的力量介入,以近乎格式化的方式,幹凈、利落,沒有留下任何可供研究的殘渣。”

費奧多爾的身體微微前傾,身上莫名有些壓迫感:“後來,你,竹一先生,這個自稱受害者和研究者的人,提出合作。”

“實在是……”費奧多爾笑出聲:“太拙劣了。你可以去找太宰君他們和異能特務他們,卻只找我這個犯罪份子。”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但這些事件都有你的推手吧。”

“一開始我沒發覺不對勁,像是被某種東西影響到思維。”費奧多爾微微嘆了一口氣:“那段時間很苦惱呢,無論我用什麽手段都不能擺脫影響。”

“你的目的不是消滅怪談,也不是守護城市。是某種從怪談身上得到的東西嗎?想必這才是您的目的。

咖啡廳悠揚的音樂還在繼續,鄰座偶爾傳來低語和杯碟碰撞的輕響,但竹一和費奧多爾所在的這個角落,空氣仿佛已經凍結,陽光透過玻璃窗,將倆人的身影拉長,投射在光潔的地板上。

竹一低下頭,看著杯中已經不再冒著熱氣的牛奶,沈默了許久。

再次擡起頭時,他臉上偽裝的神情全部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一種默然的平靜,那雙酒紅色的眼眸裏不再有情緒波動,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算計和一絲被揭穿後的冷意。

“不愧是魔人,費奧多爾先生。”竹一的聲音也變得平淡,不再刻意溫和:“洞察力果然驚人。”

他承認了,雖然沒有明說,但這已經是默認。

費奧多爾的臉上的笑容加深了,那是一種找到了同類,或者說值得玩一玩的興奮笑容:“那麽,現在我們可以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了,你究竟是什麽?來自那裏?從怪談身上獲取的東西,最終的目的又是什麽?”

竹一沒有立刻的回答,他輕輕放下牛奶杯,正在快速的權衡,費奧多爾比他想象的更加聰明也更加的危險。

原來的計劃已經行不通了,是繼續虛與委蛇,還是……

“我來自哪裏,並不重要。”竹一最終開口,避重就輕:“重要的是,我們之間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哦?”費奧多爾挑眉:“在你試圖利用我之後?”

“互相利用,不正是合作的一種形式嗎?”竹一擡起眼眸,直視著費奧多爾。

“我們可以建立一種新的合作關系,幫我催化怪談,而我,可以與你分享部分關於這種力量的知識,甚至給予你一些樣本進行研究。”

他拋出了一個更具有誘惑力的條件。

費奧多爾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他深紫色的眼眸微微瞇起,似乎正評估竹一話語中的真實性和價值。

“聽起來,比之前的提議有趣多了。”費奧多爾緩緩的說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但是,我如何相信你不會在利用完之後,像處理回響巷那個怪談的力量一樣,將我格式化掉?”

“因為我們沒有根本性的利益沖突。”

竹一回答得很快:“你的舞臺在這個世界,我的目標……不在這裏。我的目的達到之後,我就會離開,我們之間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離開?”費奧多爾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眼裏閃過一絲興趣:“去哪裏?”

“這就與你無關了。”竹一冷淡的拒絕回答。

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緊張,倆人都在互相試探對方的底線,尋找合作的平衡點,同時也都在暗中積蓄著力量,防備著隨時可能的翻臉。

最終,費奧多爾輕笑一聲,打破了僵局:“很好,一場基於互相利用和有限信任的交易,我接受這個新的合作框架。”

他伸出手,這一次,不再是禮貌性的握手,而是帶著某種契約意味的姿勢。

“但是,竹一先生。”費奧多爾的聲音帶著冰冷的警告:“記住,我不是你棋盤上任你擺布的棋子。如果你試圖在交易中玩弄超出約定的把戲,我會讓你明白,打破約定的後果。”

竹一看著那只蒼白的手,酒紅色的眼眸看不出對方的情緒。

這是一場更加危險博弈的開始,竹一伸出手與費奧多爾的手再次相握。

“彼此彼此,費奧多爾先生。”

這一次,兩人的手一觸即分。

合作達成,但信任蕩然無存,

所有的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費奧多爾露出一個微笑:“對了,我得到了一個有趣的消息。”

“武裝偵探社的某些人,似乎正在找你呢。”

費奧多爾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竹一正準備離開的動作微微的一頓,酒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情緒,但表面依舊維持著那副剛剛達成合作後略帶疏離的平靜。

費奧多爾講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深紫色眼眸中玩味更濃,慢條斯理的說道:“據我所知,他們似乎對你產生了……過於敏銳的影響,想必不用我多說,您知道是誰吧。”

他刻意停頓,觀察著竹一的表情。

“具體的調查進展我不甚清楚。”費奧多爾繼續說道,語氣裏帶著事不關己的悠閑:“但似乎與某種怪談的異常現象,以及一位父親的罹難有關。”

竹一的嘴角微微抿平,皺起眉頭,聲音依舊平穩,但費奧多爾能聽得出那平靜下的細微緊繃:“這確實是個麻煩,感謝您的告知,費奧多爾先生。”

竹一這是承認了自己與巷子裏事件的關聯,同時也將話題引向麻煩,暗示這可能影響他們剛達成的合作。

費奧多爾輕笑一聲:“不必客氣,合作夥伴直接分享一些影響交易的情報是應該的。”

“畢竟如果你被偵探社那些正義感過剩的先生們纏住,對你和我來說都是個麻煩。”

“確實。”竹一垂下眼眸遮住了自己的情緒,然後擡起頭嘴角微微勾起。

“那麽我先告辭了。”竹一站起身,這次沒有再停留:“有了新目標,我會第一時間聯系您。”

“期待您的消息,竹一先生。”

……

“不在原來的地方了,目前找不到任何竹一君的蹤影。”阪口安吾在電話那頭對著太宰治說道。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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