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頭氣球（10） 那形狀，毫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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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人頭氣球（10） 那形狀，毫無疑……
那形狀，毫無疑問是西村悠子的人頭氣球。
它正靜靜的漂浮在那裏，無聲地註視著下方的住宅。
“它在那裏。”竹一語氣有些覆雜的說道：“它一直在那裏註視著我們。”
令人驚訝的是，西村悠子的人頭氣球沒有任何攻擊性和恐嚇性的舉動，它只懸浮在那裏，如同一個沈默的見證者。
國木田獨步突然明白了什麽：“看來我們調查的方向是正確的。它並不是在恐嚇我們，也沒有去攻擊森山正雄。”
對方慘白的臉龐上，那雙黑洞般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墻壁，直視著屋內那個道貌岸然的前校長。
沒有風聲，沒有嗚咽，只有一種沈重到令人窒息的靜默。
國木田獨步凝視著那道身影，一瞬間他好像理解了她的想法，國木田獨步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驚訝：“它或許是在呈現或者說它在昭示我們，真相就藏在這裏。”
國木田獨步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肯定的說出真相在這裏的話，但他感受到心中不屬於自己的那份情感。
“它需要我們替她說出來。”國木田獨步的語氣很輕但很篤定的說道。
空中的人頭氣球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下一秒，那氣球的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既驚悚又透著無盡淒涼的笑容。
人頭氣球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仿佛要消融在空氣裏，可它的視線始終牢牢鎖著那三人，一直到消失。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逐漸變得透明直至消失的人頭氣球：“看來我們需要能找到更多的證據，才能找出什麽。”
就在這時，天空中出現了另一道身影，一個戴著禮帽披著黑色外套的身影從天而降，中原中也也看到了太宰治三人，他精準地落在不遠處的街角，暗紅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一閃而逝。
“港口mafia的重力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國木田獨步立刻進入了戒備狀態，眉頭緊鎖，手下意識地伸進口袋裏的筆記本。
看著中原中也向著他們三人走來，太宰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啊呀，這不黑漆漆暴力的小矮人嗎？怎麽，迷路到這片安靜的住宅區了？”
中原中也壓低了帽檐，顯然對這裏遇到太宰治而感到十分的不快：“閉嘴，青花魚！我在這裏執行任務與你們無關。”
他的目光掃過國木田獨步和竹一，最後定格在太宰治的身上：“倒是你們，武裝偵探社的家夥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鬼鬼祟祟？”太宰治誇張地攤手：“我們可是正大光明地進行委托調查哦。”
“倒是某位黑手黨幹部，這種時候闖入住宅區，該不會是想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你這家夥！”中原中也額角青筋一跳，顯然被對方的話徹底激怒，周身的暗紅色光芒再次隱約閃現，然而太宰治臉上沒有一絲懼怕。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要緊事，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火氣：“哼，我沒時間跟你們廢話。”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三人時帶上了幾分審視的懷疑，“我在找一個飄在空中的氣球，你們有沒有見過？”
“有哦。”太宰治拖長了語調，嘴角彎起狡黠的弧度：“看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呢。”
“中也要不求求我，我把知道的信息告訴你，怎麽樣？”
中原中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出乎意料地沒有因為太宰治的話立刻發作，反而陷入短暫的沈默之中。
他的帽檐下的表情變得凝重：“那個氣球……是不是有著少女的臉龐？”
國木田獨步和竹一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太宰治則是微微瞇起眼睛，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看來中也也見過西村小姐呢。”
“西村？”中原中也重覆著這個姓氏，似乎在記憶中搜索著什麽：“你們知道那個人臉氣球的來歷？”
“我們知道的可不止這些。”太宰治向前一步，聲音壓低了些：“中也你找那個人頭氣球是為了什麽呢？港口Mafia什麽時候對都市怪談感興趣了？”
中原中也嘖了一聲，顯然在權衡該透露多少的信息，最後，他不太情願的開口道：“首領的命令。”
“那個人頭氣球……怪談，最近在橫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而且。”
他頓了頓：“他似乎專門針對某些特定的人出現。”
竹一心中咯噔一下，但沒有流露出一絲神色。
“特定的人？”國木田獨步敏銳地抓住關鍵詞：“比如？”
“比如□□Mafia正在追捕的幾個叛徒。”中原中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上周，我們追蹤了三個攜款潛逃的家夥。當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精神都全部失常了，嘴裏不斷的念叨著【氣球】【眼睛】之類的東西。”
中原中也還隱藏了其他信息，人頭氣球抓住這些人後送到了警察局門口，而且那些人都全部昏死過去。
太宰治的眼裏閃過一絲興趣：“所以西村小姐在幫你們抓叛徒？真是個熱心腸的小姐呢。”
“少說風涼話。”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我們不需要什麽人頭氣球來幫助我們抓叛徒，更重要的是……”他語氣嚴肅起來：“首領懷疑這個怪談背後可能有什麽人或者組織在操控，試圖幹擾橫濱地下的秩序。”
竹一覺得真是誤會大了，他可沒有想幹擾橫濱地下的秩序。
他沒有作聲，而是看向太宰治，這位一看智商就超高的關鍵人物，然而他看不透太宰治的情緒以及神情。
但是系統說了，會幹擾他們的思維想法，應該不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國木田獨步：“也就是說，你們認為人頭氣球可能是人為產生的異能產物？是某種未知的異能表現？”
中原中也神色有些古怪，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或者更糟。”
“或許是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力量。”
“看來港口Mafia的人不怎麽傻嘛。”太宰治突然嗤笑一聲，單手插在口袋裏晃了晃，鳶色的眼睛裏閃著戲謔的光：“不過中也能想到這一層，倒是比我預想的要聰明半分呢。”
中原中也額角青筋再次跳了跳：“你這家夥少陰陽怪氣！”他頓了頓，語氣沈了下來，“那氣球的樣子……根本不是常規異能力能解釋的。你們也見過，難道不覺得不對勁？”
他見過人頭氣球，對方有著自我意識，而且首領從異能特務科打聽到的消息，很大可能不是異能產物。
“哦？”太宰治挑眉，腳步往前湊了半步，兩人距離瞬間縮到能看清對方瞳孔裏的影子，聲音壓低卻帶著探究，“看來小矮人觀察得很仔細嘛。”
太宰治看著神情緊張退後半步的中原中也，彎起嘴角：“做個交易怎麽樣？”
竹一：……搶我生意呢，還有你們氣氛也怪怪的。
已知。
太宰治和阪口安吾認識，同時也和港口mafia的幹部認識。
那麽太宰治曾經的身份是什麽。
竹一看著兩人在商量著事情，他看向一旁的國木田獨步好奇的問道：“你知道太宰先生的以前工作是什麽嗎？”
國木田獨步搖了搖頭，他回答低聲回答道：“那家夥的過去本就像團迷霧，沒人知道他之前是做什麽工作，我只知道他的履歷裏有整整三年是空白的。”
竹一哇哦了一聲，看來對方的身份不簡單啊。
這樣竹一越來越好奇了，要不要直接問？這樣也太冒昧了吧。
還是回去之後問問阪口先生？
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商量完後，中原中也像是妥協了什麽，他壓低帽檐目光掃過國木田獨步和竹一轉身就走了。
太宰治慢悠悠地晃過來時，看到對方還在出神，他俯身伸出一只手在對方的面前晃了晃：“在想什麽呢，竹一君。”
竹一這才回過神，睫毛顫了顫，擡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臉：“我在想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太宰治的手停在半空中，低低地笑了一聲，竹一不理解對方在笑什麽，太宰治直起身恢覆了原來懶散的模樣：“工作啊——”
“竹一君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會做什麽工作呢？”
我知道還要問你嗎？
竹一看著他那鳶色的眼眸，那裏面總像裹著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他輕聲試探道：“或許是……和很多人打交道的工作？”
“哦？”太宰治挑了挑眉：“為什麽這麽想？”
“因為你的人際圈非常廣，而且……”竹一垂下眼眸思索著：“你好像很擅長洞察人的情緒以及細節。”
無論是佐藤陽太還是森山正雄，太宰治能捉到那些不易察覺的東西，甚至是調動他們的情緒。
竹一擡眼時，恰好對上太宰治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太宰治嘴角雖然依舊淺笑著的，但竹一沒有從對方的眼中找到半分笑意：“洞察情緒嗎……或許吧。畢竟，人心這種東西，有時候比謎題還好玩呢。”
“太宰先生以前是心理醫生嗎？”竹一詢問道。
太宰治明顯楞了半秒，那雙總是含著戲謔的鳶色眼睛難得地空了一瞬，隨即像聽到了本世紀最荒誕的笑話，突然捂住肚子大笑。
他笑到眼角泛起水光，手指著自己的胸口直不起腰：“讓我去疏導別人的心理問題？竹一君真看得起我。”
國木田獨步嘆了口氣，無奈說道：“如果太宰這家夥能當心理醫生，那偵探社的報表大概早就變成自殺方案集錦了。”
“真難猜啊。”竹一失望道。
太宰治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嘛，不要灰心。”
他忽然湊近半步，刻意壓低了聲音，像是要分享什麽天大的秘密似的：“偷偷告訴你，如果猜對的話，就可以獲得武裝偵探社的70萬的獎金哦。”
竹一眼睛亮了起來，七十萬！
“真的嗎？”
國木田獨步點了點頭：“確實是真的，但這個是武裝偵探社的不可思議之一，目前沒有人猜出來。”
“那讓我好好想一想。”竹一摸著下巴瘋狂思索。
“教師？”
“不對——”
“哲學撰寫者？”
“還是不對。”
“漫畫家！”
“no。”
“我知道了，是和阪口先生一樣在異能特務科工作的人員！”
“唔，也不完全對哦。”
……
竹一一口氣說了好幾種職業，說得口幹舌燥，最終宣布放棄。
三人走在路上。
國木田獨步沈默了很久，在對峙森山正雄的時候有一種無力的挫敗感，西村悠子的自殺事件依舊沒有任何突破。
太宰治停下腳步，擡起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鳶色眼眸，望著沈沈壓下來的夜色。
“天已經徹底黑透了啊。”他拖長了語調，仿佛只是在感慨今晚的月色不夠明朗：“不過對我們來說，倒是個再好不過的時機呢。”
太宰治側過身，看著另外神情疑惑的倆人：“雖然無法從森山正雄這邊撬出有用的信息。”他頓了頓，指尖在空氣中虛點了一下，“……但佐藤陽太不一樣，我們可以從他那裏重新撕開一道口子。”
太宰治插著口袋慢悠悠開口：“人在什麽時候最容易說實話？不是被強光盯著的時候，也不是被拷問的時候。”
他輕笑一聲，鳶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閃過一絲幽光：“是當四周一片漆黑，連自己的影子都覺得可怕的時候。恐懼感像潮水漫上來的時候，心裏那道防線可以成為我們的突破口。”
“什麽意思。”國木田獨步最討厭太宰治這種只說半個意思的謎語人。
“人頭氣球應該還會找上佐藤陽太。”
“我們可以施壓，在他最恐懼的時候撬出有用的信息。”太宰治提議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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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逐漸變得透明直至消失的人頭氣球：“看來我們需要能找到更多的證據，才能找出什麽。”
就在這時，天空中出現了另一道身影，一個戴著禮帽披著黑色外套的身影從天而降，中原中也也看到了太宰治三人，他精準地落在不遠處的街角，暗紅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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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中原中也向著他們三人走來，太宰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啊呀，這不黑漆漆暴力的小矮人嗎？怎麽，迷路到這片安靜的住宅區了？”
中原中也壓低了帽檐，顯然對這裏遇到太宰治而感到十分的不快：“閉嘴，青花魚！我在這裏執行任務與你們無關。”
他的目光掃過國木田獨步和竹一，最後定格在太宰治的身上：“倒是你們，武裝偵探社的家夥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鬼鬼祟祟？”太宰治誇張地攤手：“我們可是正大光明地進行委托調查哦。”
“倒是某位黑手黨幹部，這種時候闖入住宅區，該不會是想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你這家夥！”中原中也額角青筋一跳，顯然被對方的話徹底激怒，周身的暗紅色光芒再次隱約閃現，然而太宰治臉上沒有一絲懼怕。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要緊事，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火氣：“哼，我沒時間跟你們廢話。”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三人時帶上了幾分審視的懷疑，“我在找一個飄在空中的氣球，你們有沒有見過？”
“有哦。”太宰治拖長了語調，嘴角彎起狡黠的弧度：“看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呢。”
“中也要不求求我，我把知道的信息告訴你，怎麽樣？”
中原中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出乎意料地沒有因為太宰治的話立刻發作，反而陷入短暫的沈默之中。
他的帽檐下的表情變得凝重：“那個氣球……是不是有著少女的臉龐？”
國木田獨步和竹一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太宰治則是微微瞇起眼睛，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看來中也也見過西村小姐呢。”
“西村？”中原中也重覆著這個姓氏，似乎在記憶中搜索著什麽：“你們知道那個人臉氣球的來歷？”
“我們知道的可不止這些。”太宰治向前一步，聲音壓低了些：“中也你找那個人頭氣球是為了什麽呢？港口Mafia什麽時候對都市怪談感興趣了？”
中原中也嘖了一聲，顯然在權衡該透露多少的信息，最後，他不太情願的開口道：“首領的命令。”
“那個人頭氣球……怪談，最近在橫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而且。”
他頓了頓：“他似乎專門針對某些特定的人出現。”
竹一心中咯噔一下，但沒有流露出一絲神色。
“特定的人？”國木田獨步敏銳地抓住關鍵詞：“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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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還隱藏了其他信息，人頭氣球抓住這些人後送到了警察局門口，而且那些人都全部昏死過去。
太宰治的眼裏閃過一絲興趣：“所以西村小姐在幫你們抓叛徒？真是個熱心腸的小姐呢。”
“少說風涼話。”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我們不需要什麽人頭氣球來幫助我們抓叛徒，更重要的是……”他語氣嚴肅起來：“首領懷疑這個怪談背後可能有什麽人或者組織在操控，試圖幹擾橫濱地下的秩序。”
竹一覺得真是誤會大了，他可沒有想幹擾橫濱地下的秩序。
他沒有作聲，而是看向太宰治，這位一看智商就超高的關鍵人物，然而他看不透太宰治的情緒以及神情。
但是系統說了，會幹擾他們的思維想法，應該不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國木田獨步：“也就是說，你們認為人頭氣球可能是人為產生的異能產物？是某種未知的異能表現？”
中原中也神色有些古怪，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或者更糟。”
“或許是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力量。”
“看來港口Mafia的人不怎麽傻嘛。”太宰治突然嗤笑一聲，單手插在口袋裏晃了晃，鳶色的眼睛裏閃著戲謔的光：“不過中也能想到這一層，倒是比我預想的要聰明半分呢。”
中原中也額角青筋再次跳了跳：“你這家夥少陰陽怪氣！”他頓了頓，語氣沈了下來，“那氣球的樣子……根本不是常規異能力能解釋的。你們也見過，難道不覺得不對勁？”
他見過人頭氣球，對方有著自我意識，而且首領從異能特務科打聽到的消息，很大可能不是異能產物。
“哦？”太宰治挑眉，腳步往前湊了半步，兩人距離瞬間縮到能看清對方瞳孔裏的影子，聲音壓低卻帶著探究，“看來小矮人觀察得很仔細嘛。”
太宰治看著神情緊張退後半步的中原中也，彎起嘴角：“做個交易怎麽樣？”
竹一：……搶我生意呢，還有你們氣氛也怪怪的。
已知。
太宰治和阪口安吾認識，同時也和港口mafia的幹部認識。
那麽太宰治曾經的身份是什麽。
竹一看著兩人在商量著事情，他看向一旁的國木田獨步好奇的問道：“你知道太宰先生的以前工作是什麽嗎？”
國木田獨步搖了搖頭，他回答低聲回答道：“那家夥的過去本就像團迷霧，沒人知道他之前是做什麽工作，我只知道他的履歷裏有整整三年是空白的。”
竹一哇哦了一聲，看來對方的身份不簡單啊。
這樣竹一越來越好奇了，要不要直接問？這樣也太冒昧了吧。
還是回去之後問問阪口先生？
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商量完後，中原中也像是妥協了什麽，他壓低帽檐目光掃過國木田獨步和竹一轉身就走了。
太宰治慢悠悠地晃過來時，看到對方還在出神，他俯身伸出一只手在對方的面前晃了晃：“在想什麽呢，竹一君。”
竹一這才回過神，睫毛顫了顫，擡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臉：“我在想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太宰治的手停在半空中，低低地笑了一聲，竹一不理解對方在笑什麽，太宰治直起身恢覆了原來懶散的模樣：“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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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還要問你嗎？
竹一看著他那鳶色的眼眸，那裏面總像裹著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他輕聲試探道：“或許是……和很多人打交道的工作？”
“哦？”太宰治挑了挑眉：“為什麽這麽想？”
“因為你的人際圈非常廣，而且……”竹一垂下眼眸思索著：“你好像很擅長洞察人的情緒以及細節。”
無論是佐藤陽太還是森山正雄，太宰治能捉到那些不易察覺的東西，甚至是調動他們的情緒。
竹一擡眼時，恰好對上太宰治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太宰治嘴角雖然依舊淺笑著的，但竹一沒有從對方的眼中找到半分笑意：“洞察情緒嗎……或許吧。畢竟，人心這種東西，有時候比謎題還好玩呢。”
“太宰先生以前是心理醫生嗎？”竹一詢問道。
太宰治明顯楞了半秒，那雙總是含著戲謔的鳶色眼睛難得地空了一瞬，隨即像聽到了本世紀最荒誕的笑話，突然捂住肚子大笑。
他笑到眼角泛起水光，手指著自己的胸口直不起腰：“讓我去疏導別人的心理問題？竹一君真看得起我。”
國木田獨步嘆了口氣，無奈說道：“如果太宰這家夥能當心理醫生，那偵探社的報表大概早就變成自殺方案集錦了。”
“真難猜啊。”竹一失望道。
太宰治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嘛，不要灰心。”
他忽然湊近半步，刻意壓低了聲音，像是要分享什麽天大的秘密似的：“偷偷告訴你，如果猜對的話，就可以獲得武裝偵探社的70萬的獎金哦。”
竹一眼睛亮了起來，七十萬！
“真的嗎？”
國木田獨步點了點頭：“確實是真的，但這個是武裝偵探社的不可思議之一，目前沒有人猜出來。”
“那讓我好好想一想。”竹一摸著下巴瘋狂思索。
“教師？”
“不對——”
“哲學撰寫者？”
“還是不對。”
“漫畫家！”
“no。”
“我知道了，是和阪口先生一樣在異能特務科工作的人員！”
“唔，也不完全對哦。”
……
竹一一口氣說了好幾種職業，說得口幹舌燥，最終宣布放棄。
三人走在路上。
國木田獨步沈默了很久，在對峙森山正雄的時候有一種無力的挫敗感，西村悠子的自殺事件依舊沒有任何突破。
太宰治停下腳步，擡起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鳶色眼眸，望著沈沈壓下來的夜色。
“天已經徹底黑透了啊。”他拖長了語調，仿佛只是在感慨今晚的月色不夠明朗：“不過對我們來說，倒是個再好不過的時機呢。”
太宰治側過身，看著另外神情疑惑的倆人：“雖然無法從森山正雄這邊撬出有用的信息。”他頓了頓，指尖在空氣中虛點了一下，“……但佐藤陽太不一樣，我們可以從他那裏重新撕開一道口子。”
太宰治插著口袋慢悠悠開口：“人在什麽時候最容易說實話？不是被強光盯著的時候，也不是被拷問的時候。”
他輕笑一聲，鳶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閃過一絲幽光：“是當四周一片漆黑，連自己的影子都覺得可怕的時候。恐懼感像潮水漫上來的時候，心裏那道防線可以成為我們的突破口。”
“什麽意思。”國木田獨步最討厭太宰治這種只說半個意思的謎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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