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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入v三合一) 鱷: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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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入v三合一) 鱷:要打……

日向創右肩的傷口在先進醫療設備下得到了妥善處理。

處理完畢後, 蝙蝠俠沒有帶他回之前休息的臨時隔間,而是將他帶到了一個略顯不同的地方——一間充滿生活氣息的屋子。

這件屋子與洞窟整體的冰冷科技感相比,這裏透著幾分精心打理的生活氣息。

推開門, 日向創的目光首先被窗臺和角落處蓬勃生長的綠色植物吸引。葉片鮮亮飽滿, 顯然是經過了極精心的照料。

一張寬大的深棕色真皮沙發占據了房間的中心位置,旁邊的小幾上放著一盞散發著柔和暖光的臺燈。

墻壁上懸掛著幾幅抽象的藝術畫, 色調沈靜。整個空間的氛圍意外的帶著一種克制的舒適感,與蝙蝠俠那身漆黑戰甲的壓迫感形成微妙的反差。

“坐。”蝙蝠俠低沈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他指了一下沙發。

日向創依言坐下,皮革的觸感冰涼又帶著支撐力。他看著陰影中的騎士走到對面一把造型簡潔但同樣堅固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挺拔。

面罩下, 那雙銳利的眼睛似乎穿透了昏暗,精準地鎖定了日向創。

緊接著,蝙蝠俠開口了,他的聲音依舊是經過變聲器處理後的低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見到了四只惡魔。”

日向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他猛地擡頭,草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化為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對普通人而言匪夷所思的經歷, 在蝙蝠俠面前似乎從來就不是秘密。

“是的, ”他點點頭, 草綠色的眼眸中帶著回憶和一絲未褪的驚訝, “我在公寓門前聽到了他們談論的聲音。”

“是的……”日向創深吸一口氣, 點頭確認, 草綠色的眼眸沈靜下來,帶著清晰而深刻的回憶,“就在公寓門口, 我清晰地聽到了他們談論的聲音。”

他稍作停頓,似乎是在搜尋最恰當的詞語來描述那四個“地獄來客”的形象。

“他們很難用傳統的惡魔形象去定義。”他斟酌著用詞,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困惑和無力感,“如果硬要說他們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一群被無盡的工作壓垮了神經的上班族。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疲憊和對生活的麻木吐槽,尤其是名叫比利茲的惡魔老板,他臉上簡直就刻著‘這個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的崩潰表情。”

日向創回憶著當時比利茲抱著頭在墻角碎碎念抱怨客戶、抱怨員工、抱怨地獄經濟不景氣的樣子,那副形象和他想象的惡魔形象相差甚遠。

尤其是對標影視化裏的優雅霸道老謀深算的惡魔形象。

蝙蝠俠保持著傾聽的姿態,微微頷首,這個輕微的動作似乎並非意外,更像是對一個已知事實的細節補充確認。他需要的是日向創視角中的真實碎片。

“描述他們,個體特征,你聽到的一切,包括可能的目標。”

“領頭者是比利茲,”日向創集中精神,“紅皮膚,身材不高但顯得急躁,情緒波動很大,一直在抱怨。說話有非常清晰的……呃,社畜特征。”他試著用了這個詞,對方沒有反應,他繼續道,“有一個狼人女士,叫露娜,體型相對高大些,似乎擁有某種瞬移或空間轉移類型的魔法能力。她的情緒比較穩定,也可以說不太關心工作?”他想了想,“還有一個很溫和的惡魔,摩西。他似乎負責戰鬥定位,但看起來……”日向創皺了皺眉,“有點過於溫和了,甚至在討論工作時流露出不忍的情緒?最後一位是米莉女士,體型嬌小,非常活潑愛笑,但她開的玩笑都很地獄。”

“至於他們的目的,”日向創的眉頭緊鎖起來,顯然這個信息點本身也讓他感到邏輯上的巨大沖突和不協調,“他們反覆討論的內容是開展一項專門針對人類的謀殺服務?通過某種方式接單,然後降臨人間完成‘清理’工作?”他頓了頓,語氣更加疑惑,“但矛盾的是,從他們爭吵的碎片信息裏,似乎提到過客戶。有人雇傭他們來殺另一些人?”

這混亂而匪夷所思的業務模式讓他思維都有些卡頓。地獄的惡魔跑來人間,從事類似雇傭殺手的行當,並且客戶裏似乎還包括人類?

這簡直粉碎了所有關於地獄生物的傳說,充滿了荒誕的現實黑色幽默,一點也不科學!一點也不神秘學!

蝙蝠俠沈默地聽著,手指在椅臂上無聲地敲擊著。盡管面罩掩蓋了表情,但日向創能感覺到那審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更具穿透力。

片刻後,那低沈的、仿佛來自地底的聲音再次響起:

“IMP。”蝙蝠俠精準地吐出了這個縮寫,“比利茲、露娜、摩西,米莉。他們的活動範圍極廣,主要活動區域非哥譚,但經此地的頻率高於平均水平。行為邏輯趨向於人類小型犯罪團夥組織,追求業績和盈利,具有明確的層級分工和混亂的企業文化。”他的話語極其精煉,卻在短短幾句內勾勒出一個超出常人想象的荒誕圖景。

“其核心危險性在於其空間穿梭能力。麻煩,但目前評估並非首要威脅層。”他語氣微頓,似乎在調取或回憶更詳細的數據,“哥譚發生過至少三起與他們存在明確關聯的惡性犯罪事件記錄。”然後,他停頓了更長一點時間,低沈的嗓音帶上了一點幾不可查的古怪意味,“當然,就我們掌握的信息,他們的任務完成度顯著偏低。目標人物或離奇失蹤,或被意外卷入第三方沖突,或最終被警方及時幹預阻止。其中那個叫做摩西的紅皮膚惡魔,在執行具體清理任務時的心理素質……”

蝙蝠俠的嘴角似乎極其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像是對某個荒謬事實的無奈確認,“……在某些情境下,心態表現甚至比哥譚最窘迫的街頭流鶯還要柔軟,在阻止其行動的過程中,他流露出的負罪感往往成為突破口。”

顯然,作為哥譚守護者的漫長經驗,讓蝙蝠俠對這夥目標詭異、手段奇特、成員性格極其“多樣化”的地獄團夥有了足夠深刻的印象。

日向創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四個在公寓門口吵吵鬧鬧、互相抱怨拆臺的惡魔形象,不由得感到一陣語塞。

確實很有特色的企業文化。

“有個性的惡魔”——蝙蝠俠這簡短的評價實在蘊含了太多覆雜的意味。

面對一群擁有地獄力量、穿梭空間如同串門、卻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煩惱”的惡魔殺手,連哥譚的黑暗騎士都感到了某種邏輯上的不適。

“你對他們的空間穿梭技術,有更具體的觀察嗎?”日向創忍不住追問道,那道在公寓門前憑空撕裂、如同深淵凝眸的深紫色漩渦景象依然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那是超越了現有物理認知的震撼。

“有限。”蝙蝠俠回答得很幹脆,“基於空間的定向撕裂與再錨定,其穩定性和原理是研究的重點目標之一。但目前看來,操作局限性強,能量消耗巨大,並非隨心所欲。他們進入哥譚可能借助了城市天然能量場的‘裂縫’共振。” 他再次將話題引回了哥譚本身,這座城市特殊的“能量渦流”就像一個有著無數微小裂隙的盾牌。

話題似乎暫時從比利茲一夥地獄來客身上移開,但日向創知道,他們已經被打上了特殊的標簽,記錄在蝙蝠俠數據庫中。

“回到今天的事件。”蝙蝠俠的聲調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剛才討論的只是某條街區的普通小混混,而不是穿梭空間的惡魔殺手團,“詳細描述遭遇襲擊的過程。地點、時間、對方特征、攻擊方式,所有細節。”

日向創精神一凜。這才是今晚的真正重點,關乎生死的戰鬥。

他的心跳仿佛又回到了那輛疾馳的摩托後座,腎上腺素帶來的微顫感似乎又隱隱浮現。

他深吸一口氣,將思緒拉回到那條通往哥譚,空曠而致命的公路上。

“時間是淩晨後,”他回憶著天色和路程,“地點是兩個市相郊的公路,周圍只有稀疏的樹林和遠處的山影。迪克載著我,摩托車速不算慢。”

“就在一個坡度不大的彎道前方,大約一百多米開外。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直挺挺地矗立在道路正中央。我們的車燈將他完全籠罩時,他那副姿態就像是憑空凝結在黑暗中的一尊蒼白雕像。更詭異的是,他是背對著我們的方向站著。”那種姿態中透出的無視與等待的意味,讓當時坐在後座的日向創瞬間就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迪克反應極快,立刻開始緊急制動,前後剎車同時作用,我能聽到輪胎在路面上摩擦的尖銳聲!同時他用力按響了喇叭,連續的、刺耳的鳴笛聲。”日向創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即使在安全溫暖的房間裏,那危急時刻的緊迫感依舊如此真實,“可那個人,那個紙一樣的人,紋絲不動!好像那喇叭聲是刮過的風!當摩托車借著慣性滑行到距離那人不足十五米的地方時,他終於動了。”

日向創的瞳孔微微收縮,仿佛又看到了那令人永生難忘的詭異一幕。

“他極其緩慢地轉過了身體,路燈的光和我們的車燈,慘白地打在他身上。然後我看清了,他身上根本就沒有血肉!全身,從頭到腳,就是一片片、一層層蒼白色的紙!像是用無數層薄薄的、帶著奇怪質感和微弱韌性的紙漿和特殊覆合紙頁疊壓、拼接而成的人體!他的臉根本算不上有五官,只有非常簡略、像是孩童用白粉筆描出來的模糊線條!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日向創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自覺的顫抖,“他手上還拿著一個紅色的面具。”

他深吸一口氣,模仿著當時那個紙質刺客發出的那種非人類的、如同摩擦揉搓厚紙板的空洞低音,聲音森然:“他說,你們看到我了。”

短短幾個字,不再是陳述,而是冰冷的死亡宣告,仿佛在宣告他們的時間已經走到了盡頭。

蝙蝠俠一直沒有打斷他,但那凝固的坐姿和面罩下那雙仿佛淬火的雙眼,清晰地表明了他全部的註意力都鎖死在日向創所描述的每一個畫面、每一個聲音的細節上。

尤其是關於那個血色鬼面具和紙質身體構造的描述。

日向創註意到,在聽到“紅色鬼面具”的瞬間,蝙蝠俠搭在木椅扶手上的指關節似乎微微收緊了一下,極其細微,但日向創捕捉到了。

蝙蝠俠毫不猶豫按了一下沙發的某處,一臺投影機迅速工作,一道光幕打在墻上,一張熟悉的紅色鬼面具出現。

“就是這個。”日向創眼睛一亮。

“這就是舊金山博物館失去的館藏。”蝙蝠俠繼續說,“看來就是襲擊你和迪克的兇手就是盜走面具的大盜。”

*

渾濁腥臭的汙水在巨大的混凝土管道中緩緩流淌,水面上漂浮著油膩的汙漬、不明生物的殘骸和腐敗的氣泡。

這是一個與地表繁華隔絕的世界,空氣潮濕而滯重,彌漫著難以形容的腐爛氣息。

苔蘚斑駁的水泥管道犬牙交錯,構成了哥譚地下龐大而汙穢的血脈網絡。

一只肥碩的下水道老鼠謹慎地沿著濕滑的管道邊緣爬行,尖銳的鼻子在汙濁的空氣裏緊張地抽動著,任何一絲異常都可能引發它的狂奔逃竄。

“嘩啦——”

不遠處的主幹道水面驟然炸開!

伴隨著汙穢的水花四濺,一個龐大、布滿青灰色角質鱗片的恐怖頭顱猛地破水而出!

水珠順著粗糙的鱗片紋路滑落,滴回骯臟的水面。那生物擁有著鱷魚般狹長有力的吻部,黃褐色的豎瞳在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原始而狂暴的嗜血光芒。

巨口微張,森白交錯的利齒間殘留著新鮮的血跡和某種小型嚙齒動物的皮毛碎屑,滴下的涎水與汙水混為一體。

殺手鱷,哥譚令人聞風喪膽的犯罪者。他低低地發出一聲滿足的、仿佛從胸腔深處滾出的沈悶咆哮,似乎在回味方才隨手捕獵的“點心”。

巨大粗糙的手掌在沾滿汙水和苔蘚的臉上隨意抹了一把,留下幾道泥濘的汙痕。

龐大的身軀緩緩從汙水中完全爬出,覆蓋著堅硬鱗片的皮膚在偶爾滴落的汙水映射下泛著冷光。

沈重的腳步踩在濕滑的水泥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在寂靜得只有水聲和遠處老鼠吱吱聲的下水道中空洞地回蕩著。

他那強悍的生理結構使得下水道的極端環境反而成為了他天然的獵場和庇護所,一種未開化的野性力量蟄伏在這扭曲的人形軀殼之下。

就在此刻。

距離殺手鱷所在的下水道主幹道僅一墻之隔,一條更狹窄、幽深且似乎久無人跡的分支管道入口處,光線似乎被極致地壓縮扭曲。

一道影子,悄然無聲地浮現出來。

那不是被燈光投射出的陰影,而更像是從管道本身的黑暗裏剝離、凝聚而出的實質存在。

它緩緩地“站”了起來,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個完全由紙構成的人形。

慘白的色澤,在汙濁背景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仿佛一尊浸透了死亡氣息的劣質紙紮人偶。

它的身體由無數層難以名狀的薄紙、紙漿和某種帶著微弱韌性的覆合紙頁層疊、拼接、擠壓而成,形成了粗糙的頭部、軀幹和四肢。

沒有明確的關節,身體的活動似乎依賴於紙張本身某種令人不適的彎曲和折疊。

它的臉孔如同孩童在慘白底板上信手勾勒出的拙劣簡筆畫。兩道短促的黑線象征眼睛,下方一道彎折的線構成鼻子,一條平直的細線代表著嘴巴。

組合起來卻是冰冷空洞到了極點,沒有任何屬於生命的波動。

最引人註目的,是它手中緊握著的一個物品——一個鮮艷奪目、表情猙獰的赤紅色鬼面具。

那面具上的獰笑圖案與紙人自身空洞的面容形成了刺目的反差,散發出不祥的詛咒氣息。

紙人的姿態極其穩定,就像一株紮根在汙穢中的蒼白菌類。

它無聲無息地調整了方向,那雙由墨線描繪的、無光的“眼睛”,精準地透過管道連接處的縫隙,“看”向了隔壁主幹道中那個龐大、鱗甲嶙峋的背影——殺手鱷。

沒有殺意波動。

沒有情緒傳遞。

只有一種純粹冰冷的“註視”。

仿佛是感應到了這道異常的目光,又或是來自無數次生死搏殺磨礪出的野獸直覺,正在緩慢前行的殺手鱷龐大的身軀驟然一僵。

“吼——!”

一聲混合著惱怒、警惕和領地被侵犯本能的低沈咆哮猛地從殺手鱷喉嚨中炸開!

他豁然轉身,布滿鱗片的尾巴因為突如其來的威脅感而重重掃在汙水上,激起一片更大的汙浪。

他那雙屬於爬行類掠食者的黃褐色豎瞳收縮成最危險的針狀,瞬間鎖定了狹窄管道入口處那個突兀的蒼白身影。

沒有恐嚇性的言辭。

沒有試探性的質問。

當殺手的直覺和冰冷觀察相遇的剎那,兇暴的本性便徹底主宰了殺手鱷的行動。

對他而言,下水道是他的絕對王國,任何未經允許的窺視者,皆是入侵者,皆是食物!

“轟!”

殺手鱷巨大的腳掌在水濕的地面猛地蹬踏,龐大的身軀竟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

他如同一條在陸地上發狂奔襲的惡龍,雙臂張開,布滿倒刺鱗片的拳頭裹挾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直撲那個立在陰暗角落的紙人!

強大的沖擊力帶起的腥風甚至讓管道壁上的苔蘚都為之顫抖。他要將這個怪異的東西直接撞成粉碎,砸進墻壁,碾入泥濘!

面對這狂暴、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擊,紙人動了。

它的動作毫無預兆,且完全違反人類的發力常識——沒有肌肉的收縮舒張,只有紙張層疊處的驟然折疊和延展。

身體的上半部分以脊椎的位置為軸心,突兀地向後彎折了近乎九十度,如同被無形的強風吹折的紙片!

殺手鱷砂缽般巨大、覆蓋著堅硬鱗片的拳頭,帶著可怕的拳風,擦著紙人折疊後那薄得不可思議的上半身呼嘯而過!

“砰”的一聲巨響,狠狠砸在了紙人背後的水泥管道壁上!

堅硬的混凝土墻面瞬間蛛網密布,碎石簌簌落下。

千鈞一發,毫厘之差!

紙人利用對手沖擊力道的慣性,折疊的紙軀如強力彈簧般猛然回彈同時,它的左手,那只同樣由層層硬紙構成的手閃電般探出。

不是砸,不是打,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如同最柔韌的濕紙帶,瞬間纏繞上了殺手鱷因攻擊而略微向前傾出、尚未完全收回的粗壯右臂手腕!

觸感冰涼、僵硬,卻又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韌性。

殺手鱷的黃褐色豎瞳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本能地感到一陣極其強烈的不適和惡心。這絕非血肉之軀的觸感,他那引以為傲的蠻力在這詭異的“纏繞”下似乎遇到了克制!

它像無數冰冷的細絲鋼纜,以奇特的方式吸附、拉扯著他的關節和筋腱。

“吼!滾開!”殺手鱷發出狂怒的嘶吼,左手成爪,帶著撕扯一切的力量猛然抓向那纏繞在自己手腕的蒼白紙臂!

“嚓啦——!”

刺耳的摩擦撕裂聲響起!

殺手鱷的利爪無愧其名,堅韌的紙層如同被剝開的幹樹皮,瞬間被撕開數條深痕。

紛飛的白色紙屑被狂暴的力量攪得四處飄散。

然而,那紙臂卻並未完全斷裂,被撕裂開的外層紙張之下,更多層疊的紙張緊密交錯著,韌性驚人地維持著核心的聯接與纏繞,反而如活物般繼續收緊!

同時,紙人那僅被墨線描繪的嘴巴位置,那條象征嘴的平直線條微微向內一凹。一種非人的、空洞的,如同千百張厚紙板被用力揉搓摩擦時發出的低沈噪音從“口”中響起:

“把你的魔法給我。”

這聲音冷酷卻帶有強烈的貪婪渴望。每一個音節都像冰錐刺入耳膜,帶著擾亂精神的效果。殺手鱷感到頭腦一陣難以名狀的眩暈,動作不免遲滯了半瞬。

就在這遲滯的半瞬,紙人真正的攻擊發動了!

它的右手那只一直握著赤紅鬼面具的手猛地一擡。

面具被它精準地蓋在了自己那張空白一片,只有墨線勾畫的“臉”上。

空氣似乎發出了一聲低沈的震顫!如同能量註入激活的共鳴!

面具接觸紙面的瞬間,仿佛有赤紅色的電弧在邊緣一閃而逝。

紅色的鬼面具覆蓋在那張無面白紙上,仿佛瞬間賦予了這具紙殼死物以生命——一種扭曲、惡毒、充斥著無盡貪欲的生命形態!

面具上那個裂開到耳根、露出滿口猙獰獠牙的笑容在幽暗的管道中驟然變得鮮活而可怖,猩紅的色澤似乎更加粘稠深沈,如同新生的血液在黑暗中無聲擴散!

戴著面具的折紙大盜,整體氣勢陡然劇變!

它的右臂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物理形態,不再像是由紙片構成,而是化為一道純粹由某種黯淡能量驅動的紙影!

這道紙影如同被最鋒利的剪刀裁開空間,又用無形的膠水重新粘合,以一個完全無視生理結構的、極其刁鉆詭異的蛇形軌跡,繞過了殺手鱷因本能眩暈而倉促擡起格擋的左臂!

速度快如鬼魅。

在繞過格擋的下一刻,那只覆蓋著無數層厚紙、此刻卻被濃重的陰影能量包裹的“紙影之爪”,帶著一種鎖定目標後便無可逃脫的貪婪意志,悍然按向了殺手鱷覆蓋著堅不可摧的鱗甲胸膛,那心臟搏動的位置!

滋——!

在“紙爪”即將按上堅硬鱗片的瞬間,面具下那兩點墨線描繪的眼窩中,兩團幽深的、如同通往絕對虛無的漩渦驟然亮起不祥到極致的光芒!

殺手鱷發出了一聲極度痛苦的、混合了狂怒、震驚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的嘶吼!

他覆蓋著厚實鱗片、如同生物裝甲般的胸膛位置,在紙爪接觸的瞬間並未被撕裂!

但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一圈圈漆黑如墨、濃得化不開的、不斷翻滾湧動的陰影,如同劇毒的油汙般從紙爪與鱗片接觸的點無聲地、高速地擴散開來,那不是投影,是實質!

這蔓延的純黑在殺手鱷青灰色的鱗甲上勾勒出一個觸目驚心、不斷擴大的鬼爪形態。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從紙爪掌心爆發!

並非吸收物質,而是瘋狂地攫取某種無形卻更加本源的東西。

被黑色陰影覆蓋區域的堅硬鱗片,如同被瞬間註入了強力的剝離溶劑,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那堅硬的生物礦物光澤,變得灰敗、枯槁、充滿裂痕,仿佛被瞬間抽走了千百年積累的生機與精華!

肉眼可見的,殺手鱷那魁梧到駭人的龐大身軀,如同被戳破的氣球,正在急劇萎縮。

原本虬結如同鋼筋絞纏的肌肉纖維以違背常理的速度松弛、幹癟下去!那如山岳般壓迫感十足的壯碩體型正迅速地、無可挽回地坍縮!

他皮膚下的充盈感在流失,健碩的線條變得模糊松弛,甚至連那充滿原始野性的精氣神都在急劇消散!

“呃……啊啊啊……什麽鬼東西!!!”殺手鱷的咆哮聲在極短的時間內從狂暴變成了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虛弱和一絲慌!

他能清晰無比地“感覺”到某種支撐他強大存在的東西,某種濃縮的生命活力、本源生物能量,甚至是他引以為傲的變異力量基礎,正在被那只冰冷的、覆蓋著濃稠黑暗能量的紙爪瘋狂地抽吸、掠奪、吞噬!

他用盡殘餘的力氣揮動還能動彈的左手,試圖撕開那張壓在他胸口的死亡之紙!

但那曾經能輕易撕裂鋼板的利爪,抓在覆蓋著濃稠陰影的紙臂和紙爪上,竟然只發出沈悶的“噗噗”聲,如同抓在一塊腐朽的老樹皮上,甚至無法撕開最表層的防禦。

仿佛那層蔓延開的陰影賦予其超越鋼鐵的防護。

“不夠……還要……更多……”

戴著紅色面具的紙人喉部,再次響起了那揉搓紙張的摩擦聲。

空洞的聲線扭曲著,混入了某種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饑餓感和滿足感。赤紅面具上的獰笑弧度,仿佛又裂開了一絲。

殺手鱷黃褐色的豎瞳中,狂暴迅速被一種更加原始的恐懼所替代!

那是一種面對未知存在、自身根本力量被瓦解掠奪時的純粹絕望。掙紮的動作越來越無力,嘶吼變成了斷續的嗚咽。他感覺自己正在被無形的饕餮活生生地吸食、榨幹!

就在殺手鱷瀕臨徹底癱軟、要被吸成一具覆蓋著松垮鱗皮的骷髏架子的千鈞一發之際,紙人停下來動作。

紙人臉上的面具開始說話了。

“真是可憐的鱷魚。”面具的語調奇異而戲謔,就像是欣賞了一場好戲。

“力量很有趣,不是嗎?”塔拉的聲音如同滲入冰冷巖石的毒液,“你看似擁有它,卻如此容易被剝離,脆弱得如同一片薄冰。”

他似乎在欣賞著殺手鱷此刻的狼狽,龐大強健的身軀像漏氣的皮筏般癟塌下去,鱗甲失去光澤,肌肉纖維失去了飽滿的輪廓,那雙狂野的黃褐色豎瞳裏,原始的恐懼第一次壓倒了兇暴。

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漏風的嘶啞,像條被拋上岸瀕死的魚。

“停下…惡魔…”殺手鱷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屈辱和生存的本能哀求,“給我…停下!”

“交易,”塔拉的聲音驟然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我賦予你一個機會,鱷魚。”

紙人的紙爪並未收回,仍按在殺手鱷枯槁的胸膛上,那貪婪的吸力僅僅是暫停,卻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隨時可以再次啟動,將他徹底吸幹。

“一個讓你保留剩餘力量,甚至可能找回更多力量的機會。”

殺手鱷停止了徒勞的掙紮,他能感覺到那致命的吞噬感雖然停止,但自身的虛弱前所未有。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被抽走了太多,剩下的也仿佛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這感覺比被痛揍一頓、斷幾根骨頭要可怕千萬倍。他擡起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張覆蓋在紙人臉上、裂開猙獰笑容的赤紅鬼面。

“你…想要…什麽?”每個字都沈重無比。

“很簡單,”塔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輕快的,近乎愉悅的殘忍,“成為我的本地代理人。我需要魔法能量,大量的、精純的魔法能量。你需要為我收集它們。用你的方式,在你熟悉的領地中。”塔拉的話語指向性很強,哥譚的下水道王國,以及這座汙穢城市本身的暗黑脈絡。

“收集……能量?”殺手鱷的腦子有些混亂。

他是掠食者,習慣用爪牙撕裂、吞噬血肉,能量?

那是法師和巫師搞的鬼東西。他厭惡覆雜,更憎恨被命令。

“怎麽……收集?吃了那些有能量的人?”

“粗暴,但有效。只是效率太慢。”塔拉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我會‘教’你。一個更高效的方法,一個轉化與汲取的‘通道’。你會成為我的獵犬,為我標記、追蹤、並替我‘代收’那些流淌在這座城市陰影中的能量。而你,每完成一次收集,你能得到一份饋贈——恢覆你剛才失去的那部分力量。做得夠好,夠多,比你過去更強壯也不是不可能。”

塔拉拋出了誘餌,一個關乎生存和力量的核心誘餌。他知道對於這種被剝奪了力量的野獸,恢覆的可能就是唯一的續命稻草。

殺手鱷沈默了。渾濁的下水道水流嗚咽著,遠處老鼠的吱吱聲似乎更清晰了。

屈辱感如同毒蟲啃噬著他的心臟。曾經他是這裏的霸主,現在卻要淪為某個藏頭露尾鬼東西的工具犬?

巨大的憤怒幾乎要再次將他點燃。然而,胸膛上那只冰涼、帶著死亡吸力的紙爪,如同沈重的枷鎖,時刻提醒他徹底毀滅的冰冷觸感。

他感受著體內的空虛和無力,感受著那隨時會被再次吸幹的恐懼。生存的本能在咆哮。

“……如果…我拒絕呢?”殺手鱷的聲音低沈壓抑,如同垂死猛獸的低吼。

“拒絕?”塔拉輕笑出聲,笑聲如同幹燥的骨節摩擦,“多麽天真的問題。你猜猜看,鱷魚?”吸力威脅性地微微波動了一下,殺手鱷渾身劇顫,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仿佛靈魂又被撕扯了一下。

屈辱如同粘稠的瀝青包裹著殺手鱷巨大的心臟,但絕望的冰冷卻更徹底地滲透到骨髓裏。

力量是他在這個地獄般世界唯一的倚仗。失去力量的恐懼,比面對蝙蝠俠的追捕還要深入靈魂。

他像只被鐵鉤穿透下頜的鱷魚,掙紮只是徒增痛苦。

“……要我做什麽?”最終,那嘶啞的聲音從幹裂的吻部擠出,每一個字都帶著砂紙摩擦般的艱澀和臣服。

這不是選擇,是屈服。

“明智。”塔拉的聲音恢覆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冰冷韻律。“首先,感受……”紙人按在殺手鱷胸膛上的爪子猛地一縮,指尖仿佛探入了無形的層面。

“呃啊——!”殺手鱷發出並非完全痛苦的嘶鳴,更像是某種劇烈異變的共鳴。

他感到一股冰冷、粘稠、帶著原始黑暗意味的能量流,如同活物般強行刺入了他心臟位置。

那感覺並非純粹的外來入侵,更像是喚醒了他體內某些原本就潛伏著的、野獸般的、混亂不堪的能量感應區域。

他的變異本就帶有魔法輻射的成分,此刻被塔拉的力量粗暴地“撬開”了一道縫隙。

這股冰冷的能量流迅速彌漫開來,並非註入,而是像藤蔓寄生般紮根,纏繞在他殘存的力量核心上,然後以他的軀幹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極其微弱、對外人幾不可察、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能量“漩渦”。

這不是力量的回歸,而是一個貪婪的、指向性極強的接口。

“這是‘收集器’,也是‘饋贈器’,”塔拉的聲音直接在殺手鱷的感知中響起,如同思維低語,“它會指引你方向。當你靠近那些我需要的能量源,它會產生共振。利用你的爪牙,制造機會,傷害、死亡、強烈的痛苦掙紮。這些都能促使那些生靈的能量逸散,變得更容易被吸收。靠近它們,默想‘獻祭於陰影王國無上的王塔拉’,我的‘接口’便會開始工作。當收集完成,它會反饋你一小部分,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塔拉的話語充滿了黑暗的隱喻——傷害生靈以汲取能量。

殺手鱷並非善類,但這種方式帶著某種冰冷的儀式感,讓他內心深處的本能都感到一絲顫栗。

“為什麽…是我?”殺手鱷喘息著,感受著體內那個詭異的“漩渦”帶來的冰冷與不適,以及那種隱隱的對某種無形之物的饑渴感。

“因為你在這裏,”塔拉的回答簡單而冰冷,“因為你夠強,夠引人註目也夠貪婪。蝙蝠俠和他的盟友會盯著你,會被你的行動吸引目光。混亂是絕佳的掩護。你的行動本身就是貢獻。本地人更方便,更低調。”

塔拉的話語透露出一個關鍵點:他不希望自己暴露在陽光下,需要一個在地面上制造噪音和混亂的“代言人”來吸引火力,同時為他收集資源。

“你需要……很多?”殺手鱷勉強理解了“掩護”的含義,但更關心“收集”的量。

“很多,很多,”塔拉的音調第一次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的貪婪,仿佛無盡的漩渦,“哥譚是片肥沃的陰影之地,藏滿了寶藏。而我,全都要。去吧,我的獵犬。開始你的第一次巡獵。去哥譚的陰暗處尋找,我會‘看著’你。”威脅和催促同時蘊含其中。

說完這句話,紙爪毫無預兆地離開了殺手鱷幹癟的胸膛。

紙人身體周圍的光線驟然扭曲了一下,仿佛它本身只是一片被風吹起的巨大白色紙片,瞬間失去了所有顏色和存在感,無聲無息地溶解在了通道深處翻湧的黑暗之中,連同那個赤紅色的獰笑鬼面一起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出現,只留下濃烈的恐懼和不祥的餘溫。

“噗通。”

失去了那致命吸力的支撐,虛脫的殺手鱷再也站立不住,龐大但已嚴重縮水的身體如同一座崩塌的骨山,重重砸入冰冷腥臭的汙水之中,激起一片汙穢的水花。

他像擱淺的魚一樣劇烈地喘息著,渾濁的眼睛失神地望著天花板滲水的管道壁。冰冷汙濁的水浸透了他枯槁的鱗片,滲入他那被強行烙印了“接口”的胸腔。

屈辱、憤恨,劫後餘生的狂喜以及對體內那個冰冷漩渦的極端恐懼,還有一絲對“恢覆力量”的渴求。

覆雜到極點的情緒如同無數毒藤在他心中瘋狂滋長、絞纏。他掙紮著想發出咆哮,出口的卻只是一連串虛弱而充滿暴戾的咕嚕聲。

哥譚的地下,一個更為黑暗的“漁夫”投下了餌鉤,而一條本就不安的猛鱷,被鉤穿了靈魂。

紙人離開了下水道,轉身進入了一個死角,躲進了一座早已廢棄、結構尚且完整的建築物內部。

空氣彌漫著鐵銹、塵土和被遺忘時光的腐朽氣味。巨大的齒輪和鋼鐵支架早已停止轉動,像史前巨獸的骨架般沈寂在陰影裏。

一個身形瘦長、皮膚透著病態蒼白的男人。他手中緊緊攥著那個剛從臉上摘下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鬼面具,臉上殘餘著對力量未飽食的強烈不滿和某種暴躁的挫敗感。

“塔拉!”卡撒哈拉猛地停下腳步,聲音尖利地撞向塔頂冰冷的水泥壁,在空曠的塔內激起層層回音,“為什麽要收下他?那頭蠢鱷魚除了一身蠻力還有什麽?粗鄙!野蠻!腦子還塞滿了下水道的爛泥!他連魔法能量是什麽都搞不清楚!”

他用力揮動著面具,蒼白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哥譚有的是比他聰明,比他懂魔法價值的家夥!隨便一個二流術士懂得都比他那雙只知道撕咬的爪子多!你該讓我‘飽餐’一頓的!我能感覺到他那身變異能量的澎湃,再多一會兒,就一會兒吸幹他我至少能多出三成力量!”

他臉上流露出純粹的、未滿足的貪婪,仿佛一個餓極的人被強行從盛宴前拖開。

【殺手鱷,他的價值不在於他擁有的能量有多純粹,恰恰在於他是一顆完美的、布滿荊棘的棋子。】

“棋子?”卡撒哈拉嗤笑一聲,手指神經質地摩挲著冰冷的面具邊緣,“一個被吸得半死、只剩下滿腦子暴怒和野獸本能的棋子?他能下出什麽好棋?”他的聲音裏充滿不屑,“讓他去收集?別逗了,塔拉!我怕他連哥譚有幾個魔法家族都數不清!”

塔拉的意識波動傳遞出一陣短促而陰冷的共振,如同暗夜古井中投入石塊: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誘餌和掩護。】

【一個力量異常衰弱、行為突然變得瘋狂、更頻繁出現在特定異常區域的殺手鱷——這本身就是一張燃燒的、足以吸引所有目光的尋人啟事。他會為我們驅趕走潛伏的蚊蠅,創造出我們真正需要的安靜。】

卡撒哈拉微微一怔,臉上暴躁的表情稍減,似乎捕捉到了塔拉布局中的一絲精妙,但這並不能完全化解他的不甘:“……好吧,就算他能吸引註意。但你怎麽能指望一頭肌肉比腦漿多幾噸的鱷魚,能精準找到那些躲藏在覆雜防護法陣後面精純得像蒸餾露水的魔法能量?他只配啃骨頭!”他煩躁地用面具的邊緣敲擊著旁邊冰冷的鐵架,發出單調的“鐺鐺”聲,“這太慢了!效率太低!純粹的力量碾壓不是更快嗎?就像剛才……”

周圍的空氣溫度仿佛憑空下降了幾度,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

【你所謂的飽餐一次,獲取的不過是片刻的飽脹感,如同沙灘上刻下的印記,浪潮隨時會將之抹平。我們需要的,是重塑王國的基石。】

卡撒哈拉觸動片刻,很快重新不滿:“你還是先從地獄裏出來再說吧,像你這樣畫大餅的老板我見不少了。”甚至他自己也善於畫大餅。

塔拉輕笑一聲。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更多的夥伴。】

卡撒哈拉嘟囔:“但願是夥伴,哥譚的大名我在舊金山都知道。”

【在利益面前誰都可以是夥伴,卡撒哈拉你就是我找到的第一個夥伴,不是嗎?】

塔拉老神在在,他的真身在地獄都能通過投影拉攏卡撒哈拉,哥譚再覆雜也是一個充滿人的城市。

只有是人的城市,他就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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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塔拉一款一定要做老板的面具[垂耳兔頭]

感謝各位小天使,讓鴿子我也能爬著嘗試申請v[爆哭]

夾子後日更三千保底!!![垂耳兔頭]

之前沒更新的時候幹什麽去了……看創和神座傻笑([害羞])光是看著神日就已經飛了jpg[害羞]

總之感謝各位小天使muamuamua,我狠狠拉磨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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