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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小鳥:BBBB,我需要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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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小鳥:BBBB,我需要幫……

他和莎倫一樣?

“阿蕾莎”的話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裏激起千層浪。

“我們一樣?”日向創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草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黑暗阿蕾莎。

黑暗阿蕾莎黑色的眼睛深邃,她帶著天真的殘忍,對著面前的少年道:“阿蕾莎更需要我的存在,我才是她需要的覆仇力量,莎倫只是一個穩定器,唔,直白點來說,莎倫是可被分割的部分,她被主體拋棄了。”

“你也一樣,你和那個紅眼怪物,就像我和莎倫。他是被主體需要的,而你是被主體放棄的。”

“不過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哪怕是被切割,相互之間的感應也不會消失。”

我們共生,誰也無法真正的離開誰。

當我們合二為一,我才能完整。

黑暗阿蕾莎微笑著,她選擇性的將真相保留在肚子裏,欣賞著日向創冷靜面具產生龜裂,愉悅爬上她的大腦,身體興奮地微微顫抖。

她是沒法對那個怪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那就做點無傷大雅的挑撥。

日向創被這番話刺激的後退幾步,莎倫是阿蕾莎的善良面,被主動分離送走。而他也是一樣,他同樣將自己舍棄。

黑暗阿蕾莎是阿蕾莎真正需要的存在,神座出流是日向創寧可犧牲自己也要成為的存在。

日向創臉色陡然蒼白,眼瞳劇烈地抖動,線索串聯在一起。莫名變長的長發,從來不敢細想的身體變化,寂靜嶺一路上的敏銳反應……

完全斷層的記憶。

以及那個紅眼的身影。

神座出流實驗成功了。

這一刻他完全確定。

神座出流說的沒錯,他是日向創,只是日向創。日向創苦笑一聲,是命運對他的嘲弄嗎?他都做好了死亡的覺悟,命運硬是為他撕開了第三個選擇。

殘存下來。

莎倫是殘存下來的善意化身,日向創也是沒才能的“殘渣”所組成的人格。

咕嚕咕嚕……周圍的空間發生了細微的扭曲,消毒水氣味強勢撕開被燒焦味霸占的空間。

周圍昏暗的環境變的更加漆黑,可見度越發變低,哭泣著的金發護士不知什麽時候停止了哭泣。

她在這裏生活太久了,這變化分明是在生成新的空間前兆!

黑暗阿蕾莎一臉“果然是這樣”的表情,詛咒以強烈的情感為紐帶,面前這個綠眼睛的家夥才是承受情感位的半身。

果然真話假話放在一起殺傷力才是最強的。

“阿蕾莎”眼睛狡黠地轉了轉,有了一個新主意。

“日向。”羅斯突然出聲。

日向創草綠色的眼睛帶著哀傷與羅斯對視,發出的聲音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羅斯女士……”

“孩子,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具體經歷了什麽,或許是很痛苦的事情,或許是無力的事情,甚至發生後的結果超出你的想象,”羅斯灰藍色的眼睛溫柔的註視著他,也許是“母親”的感應,她感覺得到身旁的少年此刻正陷入了泥潭,他的害怕藏在皮囊之下就要被淤泥淹沒,“我相信你的家人在等你回家,他們在等日向創回家。”

羅斯的話語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日向創心底最深處、用層層自厭和迷茫封死的閘門。

在等他回家……?

草綠色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即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像是被滾燙的砂礫堵住,幹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連一絲嗚咽都擠不出來。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每一次跳動都帶來尖銳的刺痛,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等日向創……回家……

這個念頭像一道微弱卻灼熱的光,刺破了他自我構築的絕望囚籠,卻也在瞬間點燃了更深的、幾乎將他焚毀的恐懼與愧疚。

“創你都是我們的驕傲,我們為你取名為創是因為你的存在對於我們而言就是令人期待的未來!”

“爸爸媽媽期待和你一起迎接未知,一起創造未來!”

最後一次和父母一起過生日的夜晚上,在燭火提供的暖光下,母親手裏拿著生日皇冠戴在他的頭上,父親臉上也掛滿了笑容,宣布自己請假了幾天,定好了票舉行全家人旅游活動。

而他已經簽下來實驗同意書。

燭火的光芒照不亮已經偏執的心,他稚嫩的臉龐多數隱藏於黑暗中,17歲這會是他新的起點,一定要進行實驗,將全新的自己當做一份禮物送給爸爸媽媽。

日向創由衷地閉上眼睛,許下平庸的自己死去,然後再父親母親期待的目光下揚起笑容吹滅蠟燭。

回憶淡去,他猛地擡起頭,草綠色的眼眸不再是一片死寂的自我懷疑和空洞。一層薄薄的水汽模糊了視線,但那水汽之下,卻燃起了一簇微弱卻無比執拗的火苗!

那火苗的核心,是記憶中父母笑容的溫度,是那份無論如何都想回應他們期待的、屬於“日向創”的執念!

想要成為能夠讓自己驕傲的人,想要成為想要讓父母驕傲的人,才能是通往成功的鑰匙,所以他想要才能。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仿佛要將那份積壓了太久的郁氣全部呼出。

目光越過病房的腐朽,越過“阿蕾莎”冷漠的臉,甚至仿佛穿透了意識深處那片虛無的冰冷,堅定地落在了某個遙遠的方向——那個有父母在等待的方向。

進行實驗的那一年,他靠著對成功的期盼、幻想父母見到新生的自己後驚喜的臉龐戰勝了死神。在研究員們讚嘆聲下,日向創成為了唯一熬到最後的實驗體。

可是他忘記了,爸爸媽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他們在等他回家。

這麽重要的事情,他竟然現在才意識到。日向創用手背快速地抹去水霧,他看著羅斯女士,她的眼裏有疲憊,有害怕,但是沒有放棄,正如同他的父母早就知道他的平庸依然支持他。

“我有點怕……”日向創喃喃道,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告訴他們什麽?告訴他們手術成功了?告訴他們自己變成了一個奇怪的共生體?他們會害怕嗎?會失望嗎?他背著他們做了這麽危險的事情。

覆雜的思緒翻滾著,但那個核心的目標卻如同磐石般牢牢矗立——  “想要見他們”!

他看向羅斯,眼神裏帶著一種剛剛掙脫泥沼的、還有些虛弱卻無比明亮的決心:“羅斯女士,你說得對,我必須回去。莎倫在等你,我的家人也在等我。”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松開,像是要抓住那渺茫卻又無比真實的希望。

“我們都要…離開這裏!”

一直在預備學科裏掙紮、在手術臺上放棄一切、在絕望中迷茫的日向創,第一次找到了一個無比清晰、足以支撐他繼續走下去的理由或者說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想要做什麽。

不是為了才能,不是為了成為誰的希望,僅僅是為了再次見到那兩張溫柔的臉龐,告訴他們:我回來了。

“這又是怎麽回事?!”

屬於西比爾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這片空間。

她過於接地氣的暗罵聲打斷了日向創的思緒,他們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西比爾狼狽地出現在門口,她的身旁是紅眼長發的神座出流。西比爾緩了緩,等眼睛適應了新的環境後定睛一看,全是熟人!

“日向,羅斯!你們還好嗎?”西比爾激動地走上前,簡單地看了看他們身上有沒有傷口,發現兩人都好好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這個紅眼睛的你還真的沒騙我,他說你們在醫院裏面,醫院裏有很多奇怪的護士怪物,但那家夥簡直是分析機,一路都有驚無險的。”西比爾稍微放松了下來,她手上的手槍依然拿緊,她沒有忽略不遠處的小女孩,“當然了更驚奇的還是我和他走進了一片白光裏就找到你們了。我真對這唯心主義地方沒脾氣了。”

至於角落裏背對人的護士和病床,等她確定了情況再說吧。

黑暗面阿蕾莎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個家夥又在使用屬於她的權限。裏世界雖然不講物理,但是也不是完全隨心,用白光帶人是她的權限。

日向創對上神座出流鮮紅的雙眼,他感覺到自己心底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他很確定這份悸動不屬於“日向創”。

“你下定了決心。”神座出流平靜地說。

日向創有些驚訝,直覺告訴他,神座出流再問他剛剛發生的事情。

“嗯。”他回應道。

“這個決定沒有意義。”神座出流難得皺起眉頭,他的分析力將日向創的目標分析了無數遍,最後得出毫無意義。哪怕是最無聊的過去自己,也不應該做出這麽無聊的目標。

“我就是想這麽做,我想見他們,難道你沒有想做的事情嗎?”

神座出流幾乎恒定的冷淡表情,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仿佛那冰冷的邏輯回路被這純粹的、非理性的、名為“想要見家人”的強烈情感脈沖短暫地幹擾了幾秒。

更讓他在意的是日向創那句“難道你沒有想做的事情嗎?”。

想做的事情。

從他誕生起就沒有思考的問題,因為太無意義,宛如早就知道答案的試卷,神座出流連一個眼神都不想要為這個問題多停留。

分析能力已經將“待完成事項完成後可能出現的後果”全部計算完畢。

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什麽要做。

神座出流沈默著,沒有給任何的回應。

日向創沒有過多的在意他的沈默,這一次他主動地向黑暗阿蕾莎詢問:“你說了這麽多,不可能只是為了給我們解惑吧?”

“當然,我需要你們的幫助。”“阿蕾莎”沒打算掩飾自己的目的,“這場詛咒該結束了,已經三十年了——!”再不結束,萬一後面像那個紅眼怪物的外鄉人越來越多怎麽辦?!

誕生於她痛苦的詛咒開始不受她控制了。這份詛咒在尋求永恒存在。

“羅斯,我需要你帶我進去。”“阿蕾莎”漆黑的眼睛與深愛莎倫的羅斯對視,“結束這場噩夢,她將永遠完整。”

羅斯顫抖著半蹲下來,她和“阿蕾莎”平視,嘴唇抖動著:“我該怎麽做?”

“阿蕾莎”走上前,瞬間附身在她的身上!羅斯痛苦地呼喊著,她幾乎撐不住自己的身體,跌坐在地上,雙手不斷地掐住自己的肩膀試圖分散痛苦。

她身上的外套變的鮮紅。

“羅斯!”

西比爾立刻蹲下來扶住她,藍色的眼睛倒映著羅斯被汗水浸濕的臉頰,以及痛得冒出的青筋。

“該死!你對羅斯做了什麽?!”

“別擔心,我沒有傷害羅斯的意思,也請你們保護羅斯到教堂,結束這一切後,我們都會得到解脫。”

阿蕾莎的聲音從羅斯的肚子裏傳出。

正如她所說,羅斯的痛苦很快就消減了許多。

“我會將你們送到那個該死的教堂附近。”

*

布魯德海文。

濃霧依然籠罩著這座城市,迪克已經連續不眠兩天了。

他寶藍色的眼睛掃過公安系統,電子檔案顯示著不少報案失蹤的人在一天後重新出現。

失蹤回歸後的人都說,他們去到了一座廢棄的小鎮,裏面沒有人,到處都是廢墟。

在裏面游蕩幾個小時候後會突然覺得很困,再次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回來了。

聽著很像是幻想故事,經歷者將這段經歷吹噓在互聯網上得到網友們無聊的倒喝彩。

迪克喝了一口咖啡提神,周圍的同事隨意地和他說了一聲“下班了,別查案子了”,他隨意地應了一口。

看來警察局是查不到更多的線索了。

他需要更多的權限。

迪克將電腦處理好,然後離開警察局,回到家後換上屬於夜翼的制服。

日向創已經失蹤兩天了。

迪克找不到他的線索,但夜翼會呼喚著他的夥伴。

他連接上通訊系統。

“B,我知道你在查布魯德海文的奇怪濃霧,我需要你的幫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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