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小姐的質問 ——為什麽你這麽對我?……

關燈
大小姐的質問 ——為什麽你這麽對我?……

我的元服禮沒過幾天就要舉行啦。

雖然日子定在一月初, 但準備工作卻比我意料之外的多一些……我本以為我只要出個人就好了。

但還得排練。

“我可請了不少人來觀禮,要是你舉止不端,可就得被看笑話了!”

老爹貌似是在認真為我考慮, 可他那幸災樂禍的氣息都掩蓋不住了……就是想看我笑話唄!

哼,我偏不隨他的意, 就要做到最好!

我怎麽可能會出紕漏啊!

於是在元服禮正式開始的前幾天,我就帶著真希和真依回家了。

本以為離開禪院家幾個月會有些陌生, 可當踏進家門之後……這樹還是樹, 這山還是山, 這水還是水……我所記得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嗯, 我很滿意——禪院家,我又回來了!

“那個誰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距離元服禮不還有幾天嗎……”

“……你家住海邊啊管的那麽寬,大小姐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自有她的道理!”

“嘖,我看你是怕挨揍才故意這麽說吧……”

……

嗯, 就連禪院家裏的人也沒有變, 還是有夠無聊的。

雖然有些蛐蛐我的人已經盡力在壓低聲音了,但我的聽力比他們預想的更敏銳,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我不在意, 如果因為他們蛐蛐我, 我就去故意找他們的茬, 這不就暴露了我的聽力非常好的事實了嗎——我還怎麽肆無忌憚的吃瓜啊!

排練了幾天,確定各個步驟都沒問題後……還是出了個問題。

這個問題具體是這樣滴……

元服禮的步驟大體遵循平安時期的古制——

在儀式當天, 我要身著成人裝束。而其中有兩個最重要的位置,第一個位置,是由德高望重的長輩負責見證, 戴冠;而另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輩負責剪發,讓元服之人從留幼童的發型變成成年人的發型。

但最要命的問題來了……哈哈,禪院家‘德高望重的長輩’實在太多太多啦!

其中一個負責見證的肯定是由老爹擔任,另外一個給我剪發的應該是誰?

首先排除禪院扇,無他,私怨爾。

禪院扇怒氣沖沖:“禪院直哉,你這是想羞辱我?我難道不是你親叔父嗎?”

放著親叔父不管,寧願讓一些遠房親戚來剪發?她怎麽就分不清裏外?

“嘖嘖,”他這麽一說我就忍不住想提醒他,“扇叔父,你莫非忘了我離開前和你結下的私怨嗎?”

禪院扇:……

他悻悻道:“我作為苦主都快把這事忘了,你怎麽還記得……”

其實一點兒都沒忘,一直記在心裏,刻骨銘心,一生都無法忘懷——這就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但形勢比人強啊,如果不出意外,下一任家主就是她了。

至於雇傭詛咒師暗殺她什麽的……這家夥命硬的很。

她小時候都沒死成,現在變強了還能死不成?

禪院扇簡直都有點認命了。

老爹忍不住揉揉不斷抽搐的額角,咬牙道:“那甚一怎麽樣?他是特別一級咒術師,還是甚爾的長兄……”後半句話才是重點。

我聽明白他的意思了——我勃然大怒!

“我是這種人嗎?我才不會吃代餐呢!”

而且這個代餐一點都不好吃!

明明都是一個媽一個爸生的,怎麽甚爾就像種了基因彩票似的,甚一就像個大猩猩啊!

醜的慌,我才不要這家夥給我剪發呢!

換人換人!

老爹一連說了好幾個名字,但我卻都不滿意。

老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禪院直哉你的事怎麽這麽多!”

“這叫事多!”我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睛,氣呼呼的說,“元服禮不是你一力想舉辦的嗎?最後卻又嫌我事多,你怎麽能這樣啊!”

老爹:……

他惱羞成怒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註意!哼,禪院甚爾是不可能負責為你剪發的,他甚至都見不得人! ”

我對老爹怒目而視——這話說的也太過分了啊!

聽的我雙耳刺痛。

雖然這話是事實吧,但我就是不想聽。

……不可能實現的東西,還不允許我想想了啊。

雖然一開始並不想舉辦元服禮,可木已成舟,就接受唄。

元服禮是個大日子,對我而言,就更是由青澀走向成熟的象征了吧。

所以我就很想讓所有我心裏重要的人,見證這個重要的日子。

甚至本是甚爾家屬的夏希和惠都能過明路出現在我的元服禮上,以我最親密的搭檔和搭檔兒子的身份參加。

只有甚爾……甚爾他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前。

因為他曾經是‘術師殺手’。

別看這些受邀參加我的元服禮的咒術師們一個個都長得人模狗樣,背地裏有沒有去黑暗咒術界雇傭甚爾去擊殺別人……只有他們和死人知道。

而他們如果看到甚爾,那場面我不敢想。

只有一點是確定的了——甚爾來之不易的平靜生活一定會再起波瀾。

……絕不能如此。

已經下定決心與咒術界徹底切割,就不要再踏足了。

但還是有點可惜。

最後老爹念出的名字我一個都不滿意,不是行將就木一身老人味的老頭,他們拿剪刀我都怕他們一手抖,把我的發型剪毀了。

要不就是醜男人,有礙觀瞻,醜拒了。

我終於忍不住問道:“為什麽不能給我安排一個女人剪發啊!”

老爹一下子就楞住了:“……這,元服禮哪有女人的事?”

我氣笑了,哈哈。

“你睜大眼睛看看,老爹,”我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是女人還是男人!”

有沒有搞錯啊,給我舉辦的元服禮竟然不允許女人出現,開什麽玩笑啊!

……真是的,為什麽才意識到這個不對勁的地方呢?

“別人的元服禮我管不到,但我的元服禮上必須有一半女人出現,這是我最大的讓步,”我的神情異常冷漠,“我沒有性別認知障礙,也做不到催眠自己,把自己當個男人看,我也不喜歡女人。”

“總之,就這樣,不然這個元服禮就不要辦了。”

所以元服禮大體遵循了平安古制,唯一沒有遵循的地方,就是女人的出現。

為我剪發的人選,我一開始以為是四姐來著……畢竟比禪院扇關系更密切的親屬確實有啊,就是我唯一一個還在本地活著的親姐!

但事實上還有比她更好的人選。

“你媽回來了,讓她為你剪發,這你總挑不出錯了吧。”

老爹的神情很微妙,有些意外,又有些在談到老媽時故意表現出來的輕蔑。

他總這樣,我都習慣了。

小時候我還覺得他有毛病……長大了後我覺得他更有毛病!

對於一名高自尊的昭和男性而言,沒有什麽比前妻是同性戀這件事更能挫傷他男性尊嚴了。

她的存在就意味著他寶貴的男性尊嚴無時無刻不在受到傷害。

可他又不能拿她怎麽樣,婚姻存續期間老媽又沒出軌,是個老實好女人,她交女朋友已經是離婚後的事了。

問我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前夫爺每次批判前妻奶時都在我面前重覆性的絮絮叨叨這些破事,我都快會背了!

而且……是老媽親手給我剪發啊。

我都不知道她現在長什麽樣子了,十年都過去了,老爹現在的樣子也和十年前照片裏的模樣不同啊,他蒼老了許多。

時間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殘酷——它在老爹臉上留下多少歲月的痕跡,同理就會在老媽臉上流露出多少……

等等。

我好像看錯了!

這個紅光滿面、烏發如雲,只有眼角有一點點皺紋,一看就是沒少過好日子的中年美女是誰啊?

這是我親媽?

我由衷道:“老爹你和老媽站在一起簡直就像兩個輩分的人!你像我爺爺!”

老爹:……

暈,他好想暈,他快被氣死了!

男人保持容貌有何用?能當飯吃嗎?

……他看上去真有這麽老?

老媽輕輕彎了下唇。

這話說的……

“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直哉,我可以這麽叫你吧……”

她有些遲疑,也不過是十年沒見,這個小女兒怎麽長的……人高馬大的?

看上去得有一米八了吧!

但她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畢竟……很陌生。

她很拘謹,拘謹到了手足無措的地步。

“哦,隨便你。”

聽到這麽一聲回應,她更不知道她接下來該說什麽了。

“我……”

我挑挑眉:“那你想象中的我該是什麽樣?”

還是主動拋出個話題吧,瞧她那沒出息的樣子。

我就聽到老媽吞吞吐吐的道:“大概是……直毗人大人的翻版?”

我:……

老爹:……

老爹非常遺憾:“我本來確實是這麽做的,奈何……”

“哈哈,”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才不是翻版的誰誰誰,我就是我自己!”

老媽怎麽會這麽想我啊!

我有被侮辱到——我怎麽可能會成為萬事不管,一天到晚酒不離手的那種家夥啊!

怎麽可能!

這樣想著,我心裏又有點郁悶了。

不過我沒表現出來。

只是問她:“你就想問我這個?”

“那該換我問你了——這十年你一眼都不來看我?反而就連老四和老五這樣的家夥你都去看上兩眼……我就想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你這麽對我。

我只想要一個答案而已。

-----------------------

作者有話說:難得打直球的大小姐。

只要是現在不問說不定一輩子都沒有詢問的機會了,必須得到一個答案[垂耳兔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