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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大小姐的思索 沒有人天生比其他人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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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大小姐的思索 沒有人天生比其他人低下……

一歲多的真希和真依很好玩。

但幾個月大的惠……某種程度上, 也很好玩!

惠現在有三個月大了,雖然看上去就是個小小的軟體動物, 只知道嘬嘬嘬奶瓶,連句人話都不會說。

可他不吵也不鬧,皺巴巴的紅皮膚也褪去了,皮膚白的像湯圓。

我見過的小嬰兒黑色素好像都不多啊……

胎發沒有剪,怕傷害頭皮,所以他的黑色頭發就張牙舞爪的四處立著, 嗯,像個小海膽。

夏希是大海膽,這個遺傳也太顯性了!

我伸出食指,將惠最支楞的一束頭發往下壓, 壓下去了。

再撤回手指, 哇, 又回彈了!

戳一戳,就壓下去, 撤回來, 就恢覆原狀。

惠的大眼珠子就跟著我的動作轉呀轉。

但他一聲也不吱, 超級穩重!

我不禁感嘆道:“我這麽玩他,他也不哭耶!”

“惠好乖好乖,”我美滋滋的說,“像小天使!”

甚爾:……

他聽到這話,不敢置信的說:“你在說什麽鬼話, 直哉?”

“這個東西不哭不鬧是天使?”

呵呵。

那為什麽這個東西大半夜的也不睡覺,非得折騰他一晚上,也就堅持了三個月,他就有點熬不住了, 早已作息顛倒,白日補眠,晚上還要勸覺。

一有什麽不滿足的,這東西就哇哇哭,關鍵連一滴眼淚都不掉,都是技巧,沒有感情。

這東西在幹嚎!

還看人下菜碟,就鬧他,怎麽才三個月就這麽精?

我:……

有點心虛。

嗯,看甚爾的黑眼圈就知道惠肯定沒有我表面上看到的乖。

但是吧……他在我面前不哭也不鬧的,就很符合好玩的別人家的小孩子的形象。

玩小孩子超快樂的!

“哎呀,沒逝的,甚爾,等惠長大一點就好啦,”我不走心的說,“等惠滿一歲會說人話啦,你就訓練他幫你做家務好了!”

“……而且你不是說過惠是上天賜予你的恩惠嘛……”

雖然有點痛苦,但甚爾好像還……有點樂在其中?

他要是不願意照顧惠完全可以擺爛嘛,反正大多數男人都是這樣的,跟個甩手掌櫃一樣,妻子懷孕時很興奮,許下一堆根本不可能實現的甜言蜜語。

等孩子生下後就都覺醒隱形技能或者裝死技能。

男人都有神奇的異能力!

但甚爾可是天與咒縛,沒有咒力,也沒有男人都具備的異能力。

是個百分之百實心的男人。

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幹活啦!

看到甚爾現在這樣,我又覺得他是真受苦了,如果惠以後不孝順他我就把惠揍一頓……又想著甚爾他好歹沒擺爛,是禪院家難得不怎麽登的一個好男人……

停下你的想法!

我在心裏訓斥自己——別對男人的要求這麽低啊!

甚爾厭厭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沒有一絲活力。

甚爾:“呵。”

他現在都懷疑這小子可能上輩子欠了他至少一億。

俗話說得好,欠債的都是大爺。

他上輩子當了一輩子大爺也沒還完錢,所以這輩子又繼續來當大爺了!

“我認真的哦,男孩子就該多幹活,而且惠的天賦很不錯,咒術師的身體條件不能與普通人同日而語,”我一手托腮,一手戳戳惠的小臉蛋,“不要覺得我在虐待小孩哦!”

惠被我戳戳戳,嘴巴吐出一個小泡泡。

哇。

大概是在惠兩個多月的時候趴,小嬰兒的視力發育一點了,能模糊的看到眼前的東西。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就發現拿著奶瓶餵他的醜寶了。

當即就發出‘哇’的一聲——他被醜哭啦!

醜寶:……嗚?

惠能看到咒靈這事,就這麽被甚爾發現了。

但能看到咒靈不意味著他有成為咒術師的天分。

這就輪到我出場了,手拿用於檢測咒力總量的咒具,對著黑發小嬰兒檢測了一番,最後得出結論:“結果嘛——”

我露出個壞笑,拉長聲音:“甚爾,你猜猜看呀?”

搞事的心在蠢蠢欲動。

想逗逗他。

甚爾裝作很不在意的樣子,但我一直都知道,他很在意咒術師。

縱使他有著最強大的力量,可在以強者為尊的禪院家,他卻從未被接納過、認可過。

只因他沒有一絲咒力。

我也覺得很荒誕。

‘禪院甚爾’這個名字被所有人默契的當做禪院家的‘you-know-who’。

除了老爹以外,禪院家的族人都在提心吊膽——禪院甚爾會不會有一天突然回禪院家進行報覆啊!

……當然甚爾才不會這麽做,他不想與禪院家有一絲半點的牽扯。

他連‘禪院’這個姓氏都拋棄了。

連帶著他不堪啟齒的過去,一並被拋棄掉了。

他的過去只保留了一個人,那就是我。

所以我才不管甚爾對禪院家的態度怎麽樣呢!

可這並不代表他對咒術師這個職業沒有期待了。

我問他:“你想讓惠當咒術師嘛?”

他挑眉:“這好像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你能決定啊,你不是他爸爸嗎?我聽說普通人報大學專業都要聽母父的建議呢,咒術師這個職業嘛……你知道的,有點危險。”

“哦,”他略過了這個話題,“這麽說——惠有成為咒術師的天分?”

我沈默了一瞬。

“他的天賦可以和剛出生的我比一比了,”我最後說,“如果他真的當了咒術師,不管他姓什麽,他一定能做一級咒術師……只要他實力足夠。”

咒術師評級也需要其他至少兩名上級咒術師的推薦,比如我評了特別一級咒術師的職稱,就是受到老爹和甚一兩名特一級咒術師的推薦。

需要靠關系。

但如果惠真有這麽一天,我連帶悟君,都是一級咒術師呀,都不用再找別人拉關系了!

超簡單!

而就算惠有很好的天分,夏希和甚爾都同意,我也沒有過帶他回禪院家接受咒術師系統教育的念頭。

‘伏黑惠’很好聽,‘禪院惠’就又別扭又難聽!

讓他回去幹嘛呀?

小了當小登、大了當中登、老了當老登嗎?

想什麽呢?

但我聽到甚爾說:“這是惠自己的事。”

我笑了:“就算他有很好的天賦呢?”

“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聽上去是句很冷酷的話,好像對惠的前途漠不關心。

但……他是個好爸爸。

即使惠一句話都不會說,可他還是把惠當成一個人看了。

不會認為他伏黑甚爾是伏黑惠的父親就怎麽怎麽樣,能代替惠決定屬於他的未來。

就算惠有很高的天賦也沒關系,他的未來沒有固定住,仍是一片未知的藍海。

我又戳了戳惠的臉。

然後就躺在榻榻米上,打了一個滾兒。

“啊,聽上去真不錯,”我故作遺憾的說,“如果甚爾你有讓惠當咒術師的想法,我還得給你提點建議呢……”

甚爾:“說說吧,我聽著。”

“等惠再長大一點兒了,就想幾個辦法,多欺負欺負他,讓他多產生點負面情緒,有助於咒力的發育哦!”

甚爾:……

他拍拍我的頭:“能想出這種主意的家夥可真不是個東西。”

我很讚同:“確實不是個東西!”

“……不過到時候惠能跑能跳,能用話表達想法的時候,你可就瞞不住了——”

“夏希她現在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她還是個堅持唯物主義的普通人。

認為我是個神道家族的繼承人,祖上是占星的陰陽師,認為甚爾就是個離開家族束縛的年輕人……她可一直都不知道甚爾其實是個暗夜鯊手啊!

結果等惠三四歲了,藏不住事,就指著夏希眼中的一片空氣說:“媽媽,看,大舌頭醜八怪!”

這可得了,全都得暴露了!

甚爾再一次陷入了沈默。

嗯,他大概在想如何給打破一個唯物主義者的世界觀。

正想著呢,就聽到開門聲。

“我回來了,甚爾!惠今天乖不乖呢?”夏希開朗的聲音頗有感染力,“妹妹,給你帶了抹茶大福!”

嗯,現在是晚上了,連夏希都下班了。

我懷疑我們兄妹二人可能擁有言靈血統!說到夏希她就回來了!

我用眼神示意甚爾:【想好怎麽攤牌了嗎?】

甚爾無賴的聳聳肩。

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惠才三個月,這麽早就想三四年後的事幹嘛?

一個字,拖!

*

吃完飯就跟夏希商量嗎,是有關手冢賞的事。

夏希說:“妹妹你手裏有兩部短篇可以投,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把這兩部短篇投到上半年的手冢賞,再準備一部短篇投下半年。”

“第二個,從現在開始,再準備一部短篇,連帶著之前的兩部,投下半年的手冢賞。”

其實第一個選擇和第二個選擇也沒太大區別,都還要再畫一部短篇湊足三部。

但其中的不確定性也太大了——評委的取向與同期的水平,都處於一種未知的狀態。

“第二個吧……”我盡量冷靜的說,“你知道的,夏希,連續兩回投手冢賞,真的很搞人心態。”

就投一次好了——一錘定音!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那就第二個吧,也很好,我相信你,妹妹,你都畫了這麽多年,畫的這麽好,如果你不能入選的話,我都要懷疑手冢賞的公正性了!”

她稍稍開了個玩笑。

隨後望向在嬰兒床裏呼呼大睡的惠,眼裏是滿滿的愛意……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我總覺得惠的視力可能有什麽毛病?他總直勾勾的往天花板上看,明明上面沒有能吸引到他註意力的東西……”

“甚爾!等周六我休假,我們就帶惠去醫院看看!”

甚爾:……

甚爾的身軀有點緊繃。

我在心裏幹巴巴的笑了三聲。

哈哈哈——汗流浹背了吧甚爾!

……這怎麽解釋啊,到時候去醫院肯定什麽都檢查不出來啊!

*

把禪院家改造成我的樂土這件大事先放在一邊好了。

我的漫畫家事業也很重要。

把禪院家改造成我想要的樣子,這件事不可能說一年之內就辦成的,我的計劃可是十年起步,上不封頂!

我還年輕,這是我最大的優勢。

十年過去,我才二十二歲,二十年過去,我才三十二歲。

可二十年後,該死的老登都老死了,我老爹都快八十了!

有些人……我熬都能把他們熬死!

但不可避免的是,禪院家總會有源源不斷的出生出現。

受到大出生和老出生的影響,小男孩大多數會變成小出生,小出生再接著會變成大出生,大出生早晚也會有一日變成老出生。

而女孩子們就會受到這些出生的欺壓。

不,不只是女孩子。

甚爾為什麽要離開這個家呢?

我怎麽才想起來啊!

在這個家中,不平等也不局限於女人與男人的關系間。

咒力少的人會受到咒力多的人的鄙視,普通人又會受到咒術師的鄙視,咒術師之間也存在家系與等級的鄙視;

旁系族人會收到直系族人的鄙視,女人又會受到男人的鄙視,女人之間也存在鄙視,孩子也會受到母父的鄙視……

在這種多重鄙視鏈下,每個人在被鄙視的同時也能找到鄙視的對象,從而實現憤怒對象的轉移,把被鄙視的憤怒轉移到自認為比他更弱勢的人身上。

啊,能產生這麽多出生也不奇怪了。

雖然很扭曲,但每個人都能找到一個被鄙視又能鄙視他人的位置,就這麽扭曲的存活下去。

就連禪院家主,我老爹也被一些男性族人暗中蛐蛐呢——他作為一個大男人,竟然被離婚了!

怎麽能被離婚,一點都不大男人!

嘖……你們這群在背後蛐蛐的東西,信不信給你們的妻子一個機會,憑你們那糟糕透頂的人品,也只有被離婚的份啊!

還有臉說!

而鄙視鏈的存在……這可能也是甚爾受到整個禪院家排斥的原因。

他的存在,打破了禪院家默認的鄙視鏈。

就是這樣的。

一個一絲咒力都沒有的‘怪胎’,應該是禪院家最下等的、人人都能踩一腳的存在。

可他偏偏卻是禪院家最強的那個人!

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以!

他的存在就是在提醒所有人,他們內心的卑劣。

他的存在,就是一種證明——

咒力少的人不比咒力多的人第一等,看不見咒靈的普通人也不比咒術師低一等。

沒有人天生比其他人低下。

所以禪院家容不下他!

所以……甚爾離開禪院家,絕對是這個扭曲的家族的錯!

如果要從源頭遏制出生的產生,就必須有一種偉力,把這棵九曲十八彎的大樹硬生生的掰直了!

我知道一個家族,這麽多家庭,肯定會有各種生活上的矛盾與沖突。

但這不能是一種群體對另一種群體天然的鄙視。

……可我突然發現!

我就很鄙視男人!!!

啊這……只要藏的夠好,應該也沒關系吧。

鄙視男人這點我是真改不了。

也不想改!!!

總之,我大概明白了。

想要從根源改變這個扭曲的家,就必須盡力糾正所有人習以為常的扭曲思想,就算糾正不了,也要努力保證,這種思想不會汙染其他人。

我討厭男人,但又不會強迫別人跟我一起討厭男人,這不就不會影響別人了嘛!

我怎麽就這麽有素質呢!

只要這個家的所有人都和我一樣有素質,這樣,這個家就會一點點變成我想要的樣子了吧。

但很可惜,大多數都是沒素質的人。

*

“小姨,我來找你玩!”遠遠的,就傳來紗裏奈的聲音,“大王~”

聲音又變夾子了:“讓我摸摸你!”

大王矜持又期待的‘喵喵’了兩聲。

她一落座,就迫不及待的跟我分享:“嘿,你想知道嗎?”

我裝作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不想知道,你別說了。”

“哼,我就要說——我伯母她想讓我和堂弟結婚!”

“噗——什麽鬼東西?”

我幻聽了吧!

我一點兒都沒覺得紗裏奈是在自作多情,她長著標準的禪院家的長相,一看就是個大美女沒有錯,而且還有比較有用的術式,還是家中的獨生女,在某些蒼蠅蚊子眼睛裏,不是個人,而是塊肥肉。

心裏膩歪的慌,有種一口氣吃了十塊致死糖分甜品的惡心感。

我不耐道:“誰跟你說的?”

“呃,二伯母——就是家主的正室!她總讓我和堂弟一起玩,我煩死他了,感覺智商不怎麽高的樣子。”

直接說他是個智障不就得了?

近親結婚的產物,加茂家瞞的死緊,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我又問:“你媽你爸知道嗎?”

“這還是我媽告訴我的呢!”

紗裏奈雙手掐著腰,大聲嚷嚷——這動作頗有即視感:“她回到家就罵開了,說二伯母癩**想吃天鵝肉,她生的那個小智障連術式都沒有,以為她禪院裕子是傻子嗎?”

哇,學的真像,一看就是四姐暴怒時的樣子!

“那你爸怎麽說的?”

“他……他有點心動了,”紗裏奈說,“他說我要是跟家主的嫡子結婚,就可以通過婚姻插手加茂家的事務,反正堂弟是個小智障不會管事……”

紗裏奈說到這裏,表情還真流露出一點點的向往:“我也好想像小姨你一樣威風哦!”

不是,這小傻子可別真被忽悠了啊!

那個誰也欠打,男的就是目光短淺!!

“啊……這……你別想了,這輩子你都不可能和我一樣威風的,紗裏奈,”我殘忍的揭露了真相,“你要想當少家主,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中的至少一個——”

紗裏奈洗耳恭聽:“哪兩個條件啊?”

“其中一個條件,你繼承了加茂家的術式——赤血操術。”

紗裏奈遺憾的‘啊’了一聲:“這個術式我沒有耶。”

“另一個條件,你爸是加茂家主。”

紗裏奈又遺憾的‘啊’了一聲:“這個爸爸我沒有耶。”

“術式是沒辦法改變的,可你本來無限接近於少家主的位置你知道嗎?”我開始挑撥離間,離間父女感情,“當初我老爹讓我四姐和你爸結婚,就是看中這小子有前途,有機會繼承家主的位置!”

“可他最後失敗了!這也沒辦法,都是命,紗裏奈,這可是你爸的錯——都是你爸不爭氣,你才當不了少家主!”

紗裏奈:“……啊?”

真的?

大腦陷入了思考。

對哦,如果爸爸努力奮鬥了,他早就當上家主,我也能和小姨一樣威風了!

可他怎麽就不爭氣呢!

我涼涼道:“紗裏奈,你爸都二十六了,二十六歲正是闖的年紀,好多普通人這個年紀都畢業有了更高的文憑,他怎麽還一事無成呢?”

……其實客觀上也沒有一事無成,但這並不妨礙我埋汰他。

我在紗裏奈的耳邊惡魔低語:“就算他已經當不了家主了,你還可以催他努力,讓他朝著一級咒術師的小目標邁進啊!與其讓他催你奮鬥,為什麽不是你催他奮鬥呢?”

雞爹吧紗裏奈!

雖然你爹一點潛力都沒有,但多雞雞他,他就忙的不敢再胡思亂想了!

思及此處,我意味深長的說:“只要人的生活變得充實,他就不會不切實際了!”

紗裏奈一邊目光呆滯的思考,一邊又說:“可我……真的一點兒做家主的機會都沒有嘛?”

她真的很想像小姨一樣酷!

我:“……有,如果你能成為加茂家實力最強的那個咒術師,打敗阻礙你的所有人,你就會成‘王’了。”

紗裏奈哀嘆一聲:“聽上去好難啊——”

我冷酷托腮:“那你就打消這個念頭。”

紗裏奈立刻端正:“我想試試!”

“……但真就沒有更簡單的辦法嘛?”

她又開始不切實際了。

我:“加茂家主難道除了那個智障嫡子以外,就沒別的孩子了嗎?”

我記得可有不少呢!

當年第一次拜訪加茂家主,我記得他的正室和側室正都懷著孕,還想抱我沾福氣。

呵,看來我的福氣不怎麽好沾。

“……有一個堂弟我印象很深哦,”我聽到紗裏奈有些遲疑的聲音,“大概有兩歲,叫‘加茂憲紀’……”

“什麽?‘加茂憲倫’?怎麽給起這麽個名字?”

紗裏奈立刻糾正:“是‘憲紀’!這麽寫的!”

“他是個側室子吧。”我篤定的說。

能給側室子起這麽個名字,這作踐人的程度,不愧和禪院家同為禦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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