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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小姐的驚恐 禪院家五毒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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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小姐的驚恐 禪院家五毒俱全

老媽的離開並沒有改變什麽。

新的一年,照舊喜氣洋洋,人人都抱著滿足的微笑在我面前走來走去,就顯得老媽這個人都無關緊要一樣。

老爹天天抱著他的酒壺,豪放的坐在電視機前不目轉睛。

老媽最心心念念的大哥忙著造兒子和抱孫子,二哥也是一樣不停的繁殖……

難道他們想像德川家齊那樣生出五十來個孩子,用人口數量壓死禪院家嗎?

等我繼承家主之位,就把這群就知道吃和生,還只能繁殖出垃圾術式的雜魚全都發配到北海道去種地!

就算老爹說老媽去了阿米麗卡……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老爹說話不可信的。

我有時會想起她。

一開始在她身邊時,我時常被她陰晴不定的脾氣折騰的有苦難言,可現在她離開了,我卻自動淡忘她帶給我的壞處,只記得她帶給我的好了。

比方說,她從來不打我,可比老爹溫柔多了。

再比方說,她喜怒無常的性格也不是什麽壞事……真的。

因為我突然發現,我的脾氣與老媽像了個十成十。

掛著虛假的笑容,對所有聽不懂人話的家夥在語言上瘋狂折磨,在行動上持續打擊,將內耗自己轉變為外耗他人,我的人生可就一片光明了。

有些人生來就聽不懂人話,而很不幸我家裏的大多數都是聽不懂人話的家夥。

像扇叔父那樣的老變態,年紀大了也較為擬人,朝他內心的痛處猛戳還是很有效的——

他說我是個女人,生性軟弱,家主【指我老爹】真是後繼無人;我就說他不行,生不出孩子,早晚要被老四和老五那樣的畜生吃絕戶。

他說我實力不足,將來若是繼承家主之位便難以服眾;我就說就是因為有他這樣的老登才壞我大計,不過我比你年輕,等我成為家主後你早被熬死了,最後還是會被老四和老五吃絕戶。

面對老東西的屁話,不必自證,直接猛戳瘸子那條瘸腿,氣死他得了。

效果顯著,老東西也往往會老實一段時間,不隨便搬弄是非。

而像老四和老五這種類人猿,沒有什麽在乎的東西,就算口頭上打擊他們都沒有任何用處,還總是掐才一二歲的我胳膊內側等肉眼無法發覺的地方,其心可誅!

我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實力超過他們後回之以暴力行為——

小登如此囂張,沒關系,打一頓就老實了!

至於甚一這類中登,沒仔細相處過,還不知道他們都登在哪裏,但他們都是從小登成長起來的,將來還會變成老登,可謂是殺傷力巨大,不得不防。

這麽想,老媽脫離這老中小三代登,手裏還有一大筆錢,真真是一件好事了。

前不久,家裏的那群老登們在與老爹商量著為老爹娶續弦的事。

一個陌生的女人要代替老媽的位置了。

我沒記錯的話,老媽才離開一個半月吧,一個個迫不及待,跟吉原的媽媽桑沒有任何區別。

老登們拉著一張張老臉,一窩蜂般的沖進去,當著我的面就七嘴八舌的拿出了一張張照片放在老爹和我面前,看著老爹的臉色,見老爹嫌他們煩,就又像一窩蜂似的沖了出去。

只留下一堆資料和一堆淩亂的照片。

我一張張拿起來,再一張張看下去。

仿佛不在意的問他:“老爹你想給我找後媽啊?”

“唔,你需要一個新母親嗎?”

老爹則又把話拋了回來。

“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後媽都是惡毒的,有後媽沒我有我沒後媽,你要是敢娶後媽我就殺掉大哥二哥老四老五然後就去做詛咒師!!!!”

我一邊繼續看照片,一邊大聲幹嚎,拳頭放在眼角上蹭假裝抹眼淚,借著動作掩護,我悄咪咪的睨著對方,看看老爹到底是個什麽反應。

老爹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

他就這麽好整以暇的看著我,就像看個正在耍的猴一樣。

我悻悻的把拳頭又放下來,也不幹嚎了。

對老爹一點用都沒有,嗓子還好疼,得不償失了我。

“話說……她們長的都一樣啊。”

類似的發型,花花綠綠但款式相似的和服。她們垂首,眼眉彎彎,面上覆粉,慘白如紙。

“16歲……等等!和老四老五這兩個家夥一樣大是什麽情況啊!”

我毫無儀態的彈射而起,驚恐的上躥下跳,這是我一直以來下意識忽略的驚悚事實——我的所有後媽候選,都在十六歲到十七歲之間。

可我老爹今年都五十了啊!

老爹絲毫不在意:“嘛,畢竟現在女性的法定結婚年齡是十六周歲,而且老夫少妻的搭配也很常見,你激動什麽?”

“因為惡心!老爹你都五十了,連孫子都有了,還找跟你小兒子一樣大的做老婆,你不要臉!!!”

老頭子好惡心!

一想到我要是某天跟個猥瑣的醜老頭子結婚,我怕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嘔,我就連我老爹都嫌棄,除了跟他打架的時候我都不跟他有身體接觸的……嘔!

要吐了!

……不對我為什麽要想自己死了,明明是老登更該死。

我的性命可比什麽都寶貴,還是換個辦法,先虛與委蛇,找個機會了結了老頭子,然後就去當詛咒師!

於是我就把這個想法分享給老爹,讓老爹引以為戒,生命只有一條,要珍愛生命,遠離婚姻!

老爹聽罷,立即噴出一口酒,嗆了半天,大驚失色:“直哉,你為何這麽想?你想想,若你五十有餘,老夫已去,有數名年齡正好的少年欲與你締結婚姻,你會——”

哇,他竟然還真能這麽問!

我想了想,說:“哦,那我肯定會覺得倒黴——好不容易擺脫了像扇叔父那樣的老東西,又有一群像老四老五那樣未開化的動物在我面前吵吵嚷嚷,真是煩死了!!!”

老爹:……

他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我:“為什麽不說話?”

老爹艱難開口:“直哉啊,這個世界還是存在好男人的……”

我冷漠無情:“真的嗎,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啊。”

老爹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沈默,看來他什麽都無法證明,只能安靜如雞。

哼,難道我不知道家裏的男人都是什麽德行嗎?

禪院家上下壞的流膿,五毒俱全——扇叔父總是家暴叔母,家暴男一個;老四老五小時候就喜歡紮小蟲子,大一點喜歡欺負小動物,以他們的痛苦為樂,鑒定為兩個超雄男。

二哥一直覬覦老四和老五,是個覬覦親弟的同性戀,但還娶了二嫂,也不知道是不是騙婚。他最惡心,嘔嘔嘔。

相比之下我老爹只是會成日喝酒,雖然冷暴力老媽但不打她,也不以虐待弱小為樂,不是同性戀,我宣布他是禪院家最正常的男人沒有之一。

……天啊,我竟然把狗屎豬屎雞屎鴨屎在一起比較,試圖選出那坨屎最優秀,我也是瘋了!

我本來想走,但看見桌上這一堆照片,我突然想起來,老媽有沒有照片呢——

“餵,老爹,老媽以前有過照片嗎?”

老爹:“嗯?為什麽問這個?”

“我就問你有沒有……算了,我自己找!”

我開始翻箱倒櫃,翻得老爹的屋子一團亂——我承認我是有故意搗亂的成分在,但誰讓老爹有娶後媽的想法的!

老爹不娶後媽,那就父慈女孝,他要真動了歪心思,我就等他快死了,攛掇傻老四老五拔他氧氣管,這就叫一報還一報!

遠遠傳來老爹心痛的像死了親爹的聲音——

“啊,我的臻藏月野兔手辦啊啊啊,這可是老夫找專人定制的……臭丫頭,你給我輕拿輕放……停停停!我給您找,不用您親手行動了!”

呵,前倨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老爹把老媽的照片甩到我手裏,輕捧著他心愛的手辦,檢查有沒有被磕掉一根頭發絲。

我突發奇想——

“老爹,要不然你和手辦結婚好了!‘霓虹與手辦簽訂婚煙屆第一人’之類的,這種稱號很酷啊!”

不知道老爹聽我這麽說,是暴跳如雷呢,還是暴跳如雷呢。

反正我直接就溜之大吉了,沒管他怎麽反應。

老媽的照片現在都在我的手裏了,就算留給老爹也是糟蹋,我會好好珍惜它們。

據說幼兒的記憶非常短暫,我偶爾會看看老媽的照片,努力記住她的容貌,不至於完全將她忘記。

或許有一天,在什麽地方,我會與她偶然在街上相遇,我會認出她是我母親,而不是隨便一個萍水相逢的路人。

*

一開始只是看,後來就是想按照照片臨摹老媽的容貌——老媽很多照片都是她年輕時照的,我跟她長的很像。

難怪她是大美女,因為我長得就好看。

在屋子裏指找到毛筆,一點都不好使。

於是乎我纏著老爹要求學習繪畫:“我要學!!”

老爹:“你還說??之前你要說學鋼琴,琴給你買了,老師是知名的鋼琴家,你做了什麽?沒學幾日就鬧著要換老師!”

我理直氣壯:“那個老頭跟二哥勾搭上了,我覺得他們都很惡心!”

“我想要個年輕的女老師,不想跟老頭學畫畫……嗯,不要那麽傳統的!”

老爹失去了聲音。

這句話對一個昭和老直男的傷害大概非常大——我好像發現老爹的弱點了。

不……應該說,他更厭惡禪院家內部的不體面行為,他總是在努力粉飾這一切,因為他無力改變,只能自欺欺人。

所以當某個人打破他的自欺欺人時,他就會倒黴了。

倒黴的不會是我。

我不是在發瘋,就是在發瘋的路上,因此老爹對我的容忍度相當高。

現在已經到了只要我不叛逃當詛咒師,或者跟幾個姐姐一樣提桶跟野男人or野女人跑路的話,他就容忍我在底線上蹦迪的地步。

所以倒黴的只會是二哥。

我祝二哥更倒黴吧。

在那天之後,老爹找了個年輕的女人給我做老師。

是京都精華大學的畢業生,京都人,曾前往東京做過一段時間的漫畫家助手。

我很好奇:“漫畫家助手?做什麽的?”

“就是幫助漫畫家做一些輔助工作,有許多漫畫雜志都是周刊,漫畫家一周就交一次稿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

“很多輔助性的工作,像是貼網點、畫效果線之類的……都是助手負責的工作。”

我恍然大悟:“我還以為都是漫畫家自己幹的呢。”

“呃……這麽幹的話很快就會猝死吧,漫畫家助手的存在是必要的,而且成為知名漫畫家的助手也往往是成為漫畫家的第一步啊!”

這個老師專業性不錯,我很快就上手了。

“直哉小姐的天賦非常高呢。”

“很正常吧。”我說。

我擅長捕捉並在腦中迅速構建我眼中所見的一切,並進一步學會了同一事物,但其他視角的推演。如此方能靈活的使用術式。

在發動術式後,我所看到的,只有多個層的、密密麻麻疊加在一起的靜態畫面。

我要盡可能的考慮到各個方面。

而我現在所畫出的,就是我眼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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