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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溫泉那一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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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溫泉那一夜(中)

藥研藤四郎抱著小咕走了一段路就累了, 忍不住道:“小咕,我們歇一下。”

小咕被放到地上, 慢吞吞地走了幾步發現漏了什麽,連忙回頭看藥研藤四郎。

黑發的短刀少年一只手撐在墻上,另一只手在擦汗。

白貓頭鷹停下腳步,安靜地等了一會,然後輕輕叫一聲:“咕。”

不知為何,聽到小咕這聲叫喚, 又看到小咕一眨不眨看自己的異色大眼睛,藥研藤四郎的臉頰因羞愧而微微發燙。

他懷疑可能是因為自己幾年沒上戰場, 實力減弱了,所以才連一只貓頭鷹都抱不久。

等看完視頻就申請一段時間出門遠征或去前線與時間溯行軍戰鬥,好好提高實力。

藥研藤四郎打定主意後重新去抱小咕,絲毫沒有懷疑這一大團看似棉花糖卻不是棉花糖的大胖鳥到底是不是實心的。

見藥研伸手,小咕一個靈活走位敏捷躲開, 搖頭叫道:“咕咕。”

藥研藤四郎看著抗拒的小咕,疑惑道:“你是不想被我抱著走嗎?”

“咕。”小咕點頭,看看自己又看看藥研藤四郎, 眼中的情緒直白流露。

它小時候還好說,長大被人用抱大狗狗一樣的姿勢抱,其實一點也不舒服。

換作是四月一日來抱它, 它能忍受,甚至還會悄咪咪改變自己體重不讓四月一日累到。

但藥研藤四郎和它的關系可沒有好到讓它改變體重的地步。

所以看到藥研藤四郎累到喘氣了,小咕很“體貼”地拒絕。

藥研藤四郎不知道短短一瞬小咕腦袋瓜都想了什麽,認真說道:“那你跟在我身後,本丸說不定從哪個角落就躥出一團金色史萊姆嚇唬你,你要小心, 千萬別去抓它們,很危險的。”

“咕咕?”金色史萊姆?那是什麽?

小咕突然有些好奇,可惜藥研沒有詳說的想法。

藥研藤四郎心想小咕可能是看到自己累著了,因此才不願被他抱,感動地擡高手要摸小咕腦袋,誇道:“好乖好乖,如果我見到那位店長,一定和他好好誇你。”

原想著金色史萊姆的小咕眼睛陡然變亮,主動低下頭任由藥研藤四郎撫摸,軟軟叫道:“咕咕咕~”

快!多摸一下,到時候要在四月一日面前多誇它幾句哦~

藥研藤四郎紫瞳飛快劃過笑意。

“藥研,這邊。”

一道被壓低的嗓音倏地傳來。

藥研藤四郎循聲望去,“燭臺切,你怎麽——”

本丸是傳統的日式建築,走廊彎彎繞繞,燭臺切光忠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根粗壯的柱子後,左顧右盼確認附近沒人,便對藥研藤四郎招手。

藥研藤四郎和小咕快步走過去,語氣委婉:“三日月他們還沒回來,你不用弄的跟……”

“做賊似的”幾個字被他咽回喉嚨裏。

“我知道,不過還是小心為上。”

燭臺切光忠低聲說,看到站在藥研身後的白貓頭鷹,不由嚇了一跳,“小咕怎麽也跟來了?”

“我怕它在廚房裏被明火嚇著,就帶它出來了。”藥研藤四郎摸摸小咕胸前羽毛,低聲叮囑:“待會不要出聲,不然你我都會有大麻煩。”

小咕眨眨單純的大眼睛。

藥研藤四郎沈默一會,迅速換一個說法:“待會我們要看和你主人有關的視頻,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不然我們就看不了了。”

小咕眼神瞬間變了,立刻擡翅拍拍自己胸膛,同時鳥喙閉緊,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態度。

事關四月一日,它絕不拖後腿!

“很好!”藥研藤四郎滿意地拍拍小咕的大腦袋。

燭臺切光忠目瞪口呆地看他倆默契互動,自言自語:“難道我離開了很久?”

他分明記得這一人一鳥認識還沒半小時。

但燭臺切光忠不愧為本丸廚房的料理長,什麽大風大浪都經歷過。

即使鍋爐被不善廚藝的鶴丸等人弄爆炸,燭臺切光忠都能面不改色、泰然自若地收拾殘局,因此對藥研和小咕的關系只驚訝片刻,他就調整過來了。

“藥研,這是開門的鑰匙,你們進去的時候記得反鎖好門。視頻光盤被我放在我房間衣櫃的左下抽屜,小型播放器則在書桌中間的抽屜裏,聲音已經被我調成能聽清的最小聲了,不用再調。”

燭臺切光忠一邊交代一邊把一條鑰匙交給藥研藤四郎,“我和歌仙確定過了,只要關上門外面就聽不到裏面的聲音。”

藥研藤四郎接過鑰匙,表情難掩震驚。

他以前來燭臺切光忠房間找過燭臺切,很清楚地記得那時候房間上並沒有門鎖。

沒想到濃眉大眼的老好人燭臺切都會裝門鎖,那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而且聽燭臺切的話,不難猜出燭臺切也會重溫視頻,否則不會連播放器聲音大小這種小細節都註意到。

藥研藤四郎心裏仿佛有幾只貓爪子不斷撓動,越發好奇那晚的具體情況了,握緊鑰匙道:“幸好鶴丸不在本丸……”

本丸的刀劍付喪神雖多,卻沒幾個人會專門給自己的房門裝門鎖。

大家都是能在戰場上背靠背廝殺的夥伴,信任彼此,從不設防。

因而門鎖在本丸更多是一種象征意義:未經允許不可進入。

換句話說,門鎖往往也在無聲訴說“我房間有秘密”。

畢竟對他們而言,想要進入房間根本不用鑰匙,只需拔出刀對準鎖揮下即可。

燭臺切光忠讚同地點了點頭,慶幸道:“是啊,如果被鶴丸知道,不用半天就會傳得整個本丸都知道,到時候視頻就會被三日月他們徹底銷毀——”

話音戛然而止。

片刻後,燭臺切光忠繼續道:“不對,以三日月的性格,他有可能會做出公開播放的事。”

藥研藤四郎楞了楞:“嗯?”

“如果鶴丸所想沒有成功,這個視頻大概就是我們唯一一次與那位有聯系的東西。”燭臺切光忠說完便幽幽嘆氣,“那位到現在態度都沒有改變啊。”

藥研藤四郎了然地斂下長睫,輕聲附和:“……你說得對。”

小咕歪歪腦袋,突然想起什麽,低頭從蓬松的羽毛裏尋找東西。

羽毛太蓬松也許是甜蜜的煩惱,小咕找得很費勁,地上飄落了幾根輕如落葉的純白羽毛。

好在最後還是找到了。

只聽“哐啷”一聲。

一柄刀鞘與刀柄纏繞金色鏈條的太刀落在地上。

燭臺切光忠和藥研藤四郎看清地上的那柄太刀後,臉上的笑容頃刻間就消失了:

“這是什麽?!”

“鶴丸的本體刀為什麽會在你這裏?!”

小咕被一左一右的兩道高分貝叫聲吼得耳朵生疼,不由自主縮起脖子,委屈地看他們。

“咕咕……”

刀明明是鶴丸給的,藥研和燭臺切怎麽搞得好像它對鶴丸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燭臺切,冷靜。”藥研藤四郎瞧見小咕濕漉漉的眼神,及時攔住沖動的燭臺切光忠,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太刀,神情凝重地輕點下巴,“是鶴丸的本體刀。”

燭臺切光忠眉頭皺得很深,沈聲道:“鶴丸的本體刀怎麽會在這裏?難道他出什麽事了?”

藥研藤四郎沒有說話,慎之又慎地拔出太刀對著光亮處仔細端詳。

刀身修長漂亮,刃紋如鶴羽般舒展,確實是鶴丸國永的本體刀。

藥研藤四郎當即松了口氣,笑道:“刀上沒有任何損壞,說明鶴丸現在情況不錯。”

刀劍付喪神的本體刀與刀劍付喪神息息相關,最為直接的表現便是一旦刀劍付喪神受傷,本體刀就會有傷痕。

因此刀劍付喪神都是刀在人在,刀無人亡。

“那就好,剛才差點就嚇死我了。”燭臺切光忠得知鶴丸平安無事,緊繃的神經得以放松。

小咕不解地看他們,不明白他們反應為何如此劇烈。

藥研藤四郎看著小咕的懵逼臉,臉色漸漸變黑,咬牙切齒道:“肯定是鶴丸做的。”

燭臺切光忠不想說話,走到小咕面前。

一米八多的身高在小咕眼裏有一點點威懾力。

小咕想到燭臺切光忠剛才難看至極的表情,以為他要來收拾自己,下意識退了一步。

但它轉瞬又想到自己今日不同往日,就算是一米八的大高個也能硬碰硬,立馬抖擻羽毛讓自己看起來更強壯,然後擡頭挺胸雄赳赳地怒視燭臺切光忠。

燭臺切光忠頓時有些無措,求助地看藥研藤四郎。

藥研藤四郎把鶴丸的本體刀插回刀鞘,瞥見他們都在看自己,很快弄清楚情況,失笑道:“小咕別緊張,燭臺切是想跟你道歉,對吧燭臺切?”

燭臺切光忠用力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小咕慢慢收起羽毛,半信半疑地叫:“咕咕?”

似乎在問“真的是這樣嗎?”

燭臺切光忠聽懂了,語氣十分誠懇:“是真的,我沒有惡意,就是想為剛才嚇到你而說聲對不起。”

小咕扭頭看藥研藤四郎,看到他對它輕笑點頭。

小咕輕眨眼睛,轉頭盯著燭臺切光忠看。

燭臺切光忠身體有些僵硬。

“咕咕。”

小咕默默挪開視線,輕撞藥研藤四郎的身體,催促他趕緊帶它去看四月一日的視頻。

藥研藤四郎被迫往前走了幾步,安慰燭臺切:“小咕被那位店長教的很好,你別放在心上。”

小咕腳步一頓,昂首挺胸:“咕!”沒錯!

它也回頭看燭臺切光忠,發現他居然還傻楞楞地看它,便像長毛小狗一樣顛顛地跑回去,低頭張喙虛虛咬住他的手,松開後快步跑回藥研藤四郎身邊。

“誒?”燭臺切光忠一楞,正想詢問,發現小咕已經跑遠了。

他摩挲著被小咕咬過的位置,猜測這大概是原諒他的某種動作。

“好了,我也要回廚房幹活了。”燭臺切光忠笑笑,轉身往廚房走去。

燭臺切光忠的房間比較偏僻,那一夜的刀光劍影影響不大,只有門口被劃了幾道淺淺的刀痕。

藥研藤四郎拿鑰匙開鎖,先讓小咕進去,自己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看見才邁步進去,立即把門反鎖上。

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後,藥研藤四郎不禁失笑:“真是的,怎麽感覺我好像在做賊……”

他收好鑰匙,轉身就看到已經扒拉完衣櫃、找出視頻光盤的小咕,“……”

“咕咕!”

藥研藤四郎忍俊不禁:“是是是,我知道了,這就找播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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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啦[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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