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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生病的四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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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生病的四月一日

夜深人靜, 大雪紛飛。

全世界都進入甜美的夢鄉。

冷清的臥室裏隨處可見蝴蝶和月亮的裝飾物。

寬敞的大床旁邊,一只烘幹羽毛恢覆蓬松的白貓頭鷹把腦袋埋在翅膀下, 身上裹著暖融融的毛毯,睡得十分香甜。

時間悄然流逝,很快就來到後半夜。

四月一日不出意料發起了高燒。

“咳咳、咳咳……”

低沈壓抑的咳嗽聲驚醒了埋在被窩裏的小幣串。

祂睜眼看去,立即看到眉頭緊皺、臉冒冷汗的四月一日,急急忙忙從被窩裏鉆出來,想也沒想就去摸他的額頭, 另一手摸自己的額頭,震驚道:“四月一日的額頭好熱, 是發燒了嗎?”

幣串付喪神的體溫比人要低一些,更別說四月一日這會兒渾身發燙,遵從本能要去追逐祂的手,沒有追到忍不住用很小的聲音委屈說:“我好熱……”

“四月一日,醒醒。”小幣串輕拍四月一日的臉頰, 試圖喚醒他,“你生病了,我們要趕緊去看醫生——”

但這話沒說完小幣串就頓住了, 眼裏流露出悲傷。

祂忘了四月一日不能離開願望店,如果生病了只能靠藥物撐下去……

“啪”的一聲。

小幣串拍拍自己的臉,搖頭認真道:“不對, 現在不是我難過的時候,我得冷靜,想想該做什麽。”

“為什麽、打自己?”

虛弱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小幣串立刻擡頭看去,四月一日正半睜著朦朧的眼睛看祂。

小幣串不禁驚喜道:“四月一日,你現在好點了嗎?”

“哈……”四月一日想也沒想就輕輕笑了聲, 緩緩道:“我沒事。”

【撒謊。】

小幣串定定望著被黑發襯得臉色愈發蒼白的黑發青年,默默抿緊了唇不說話,擦掉他臉上的汗水。

許是察覺到小幣串心情低落,四月一日勉強擡手撫摸祂的小腦袋,虛弱卻一字一頓:“放心,我真的沒事,天亮就會好了。”

“可是再過一會天就要亮了。”

“是嗎?”

“嗯。”小幣串點頭,只覺心情更難受,鼓起臉頰悶悶不樂了一會,然後回握住四月一日的手指,哄道:“四月一日不要怕,我現在就去找鶴丸。”

說著祂就要起身下床,下一秒整個身體被一只燒得指尖泛紅的大手抓住。

“四月一日?”

小幣串低頭輕拍身上的大手,看到一雙失神恍惚的異色眼睛。

由於發高燒,四月一日很難維持清醒,慢吞吞地眨了眨被淚水濡濕的睫毛,“你說、什麽?”

“燒迷糊了嗎?”小幣串皺眉,繞過四月一日就要下床去叫人,“我去找人——誒?”

誰知察覺到小幣串要離開,四月一日條件反射地就抓住冰冰涼涼的小幣串把祂貼到自己臉上,低聲呢喃:“不要離開,冰冰的,好舒服……”

小幣串被迫回到四月一日臉邊,像只被抓起來的小奶貓敷衍地掙紮了幾下手腳,便乖乖不動了。

在百目鬼家看多了百目鬼明發燒的情況,祂很清楚這個時候的四月一日最需要冰涼的東西。

雖然是被當成了降溫的東西。

但祂不否認自己很喜歡這種被四月一日依賴的感覺。

“只是暫時假扮一下冰袋,不丟臉。”

小幣串成功說服自己,又刻意把體溫調低一些,然後擡手緩緩撫平四月一日微蹙的眉頭。

但這份溫柔只持續了一分鐘,小幣串很快開始掙紮。

“就算我再喜歡這種感覺,也不能不顧四月一日的身體啊。”幣串付喪神冷靜地批評自己,撫摸著四月一日的臉苦惱思索:“我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事?”

幾分鐘後,小幣串發現四月一日高燒完全沒有要退的征兆。

“奇怪,有我當冰袋還不管用嗎?”

小幣串疑惑不解,祂分明記得在百目鬼家經常看芽子給明的額頭敷冰袋。

等等,芽子在敷冰袋前好像還給明吃了退燒藥——

“天啊,我就說我忘了什麽,原來是退燒藥!”

小幣串臉色驟變,大力捶打被子,捶出一個小小的凹坑後轉瞬又恢覆原狀。

“店裏有退燒藥嗎?四月一日通常會把藥放在哪裏?”

小幣串站在床邊環顧四周。

將近黎明,天色將亮未亮,祂不用開燈也能看清臥室內的布局。

早在祂第一次進入這間臥室祂就發現了。

臥室和百目鬼靜當年留下的老照片一模一樣。

小幣串撫摸胸口處的心臟,心情百感交集。

“四月一日在這間房間住了這麽多年,屬於自己的東西就沒幾樣,是想等那位侑子小姐回來自己再搬出去嗎?真是的,就不能為自己想想,還有……其他人……”

小幣串不高興地轉身,戳戳四月一日的臉蛋,手指一僵,尷尬道:“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祂轉身跳下床跑到小咕身邊。

一米六高的白貓頭鷹即便睡著了,對小幣串來說也是龐然大物。

“餵小咕,醒醒,四月一日病了!”

小幣串在一堆毛絨絨的羽毛中艱難找到小咕的爪子並用力拍打,“小咕你知道四月一日的藥都放在哪裏嗎?”

爪子傳來細弱的酥癢,小咕迷迷瞪瞪睜開了眼睛,低頭一看,是一個氣呼呼的小人。

它奇怪地歪了歪腦袋,“咕?”

做夢了嗎?好像夢到小幣串生氣了?

不管了,今晚不知道為什麽好困,繼續睡吧。

小咕懨懨地想,轉動脖子把腦袋埋進另一側翅膀下。

小幣串:“?”

祂看看小咕,又回頭看看床上的四月一日,一度懷疑自己找錯鳥了。

小咕不可能聽了四月一日的事還不著急。

“小咕醒醒!給我醒醒!”

小幣串喊了一分鐘仍沒叫醒小咕,累得彎腰雙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疑惑道:“什麽睡眠質量這麽好?我喊了這麽大聲都沒醒?”

祂決定放棄在小咕身上浪費時間,還是直接出去找鶴丸國永吧。

但是問題來了,鶴丸國永住的客房在哪個方向?以祂的小短腿找到人不會過去一個小時吧?

芽子好像說過人類高燒不退會有很嚴重的後遺癥。

小幣串越想臉色就越凝重,毅然轉身向門外跑去。

好在祂的運氣不錯,找了幾間客房就找到鶴丸國永的房間。

鶴丸國永似乎剛回來沒多久,身上還帶著風雪的氣味。

但這會兒小幣串已經顧不著太多細節了,三兩句說明情況後就被火燎火急的鶴丸國永帶走。

願望店攏共就兩個人住,除了四月一日,便是鶴丸國永。

得益於以往沒有化形認主而四處閑逛,鶴丸國永很清楚店內大致的物品擺放。

不多會兒鶴丸國永就找到了醫藥箱,因時間緊急,他索性把小幣串揣口袋裏迅速趕到四月一日房間。

鶴丸國永給四月一日吃完藥,又和小幣串一直守到太陽出來,四月一日才退燒。

“還好藥有效,無效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四月一日又不能離開願望店……”

小幣串感受著四月一日漸漸降下來的體溫,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立即渾身乏力地軟倒在床上,被溫暖的被子擠出肉嘟嘟的軟肉。

“鶴丸,還好有你。”

祂感激地看鶴丸國永,隨後鄙夷地瞪了一眼還在睡覺的白貓頭鷹,“小咕不知道怎麽回事,不管我怎麽叫都沒醒,難道這幾天它都在熬夜?”

鶴丸國永收拾好醫藥箱,聽到小幣串的抱怨,這才轉眸看小咕,“哦?”

小咕好像完全沒聽到外界的聲響,仍陷在自己的夢裏。

鶴丸國永輕眨長睫,“可能是累壞了。”

小幣串擡頭看他,疑惑道:“小咕做了什麽?難道又把誰誰誰帶到店了嗎——唔,如果是這種情況,確實不容易蘇醒過來。”

“和那個沒關系,有中也啾四月一日就很頭疼了,小咕不可能又帶人回來。”鶴丸國永搖頭,走到小咕身邊一把抱起它,“四月一日身體不適,魔力也不多,小咕暫時不適合待在四月一日身邊,我先把小咕帶走。”

小幣串仰頭:“你要教訓小咕?”

“教訓?”鶴丸國永一楞,“也算是吧,我得給小咕做一些防嚇特訓。”

“防嚇?”

“沒什麽,我們先走了。”

鶴丸國永單手抱住小咕,另一手舉起搖搖。

“好棒的臂力。”小幣串羨慕地看鶴丸國永輕松抱起比他還要大幾圈的小咕,低頭看看自己的小手臂,回頭看沈睡的四月一日,低聲道:“我要是有這個力量,再發生今天這種事就不用拜托別人照顧四月一日了……”

祂費力掀開被子鉆到四月一日脖頸邊,蜷縮成一團後用黑潤的眼睛靜靜註視四月一日,眼底清明,毫無睡意。

冬季晝短夜長。等和煦的陽光穿過窗戶照射進來,已經九點多了。

這幾個小時裏小幣串密切關註四月一日的體溫,生怕再次發燒。

幸好四月一日給自己準備的退燒藥很有效,目前沒有覆發的苗頭。

小幣串提心吊膽了數小時的心中大石緩緩落下,小臉貼在四月一日臉上眷戀地蹭蹭,“四月一日,你什麽時候醒過來啊?”

祂最近沒聽繪說過願望店有客人到來的事,按理來說四月一日不會因為少收代價而生病才對。

還是因為這段時間氣溫驟降?

小幣串不明白,轉過頭把另一側臉貼到四月一日臉上,“話說回來,鶴丸怎麽還不把小咕帶回來?”

被小幣串掛念的小咕此刻正瑟瑟發抖地縮在房間角落裏,害怕地看朝它走來的鶴丸國永。

“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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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點還有一章[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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