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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天雷把神木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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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天雷把神木劈倒了

年輕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帕隆又何嘗看不出來,自己的小徒弟這樣說,只是為了逗自己開心。

兩個人打打鬧鬧的,一直到帕隆的屋子前才停了下來。

秦綏綏擺擺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不行了師父,我跑不動了,是我說錯了,您沒老,瞧您這跑步速度,比我這個年輕人都厲害。”

帕隆冷哼一聲,丟掉手裏的枯木棍,推開木門進了院子:“滾進來,為師要考驗一下你,最近醫術有沒有精進!”

秦綏綏頓時喪起一張臉:“不是吧師父,咱都多久沒見了,一見面您不說關心我,怎麽直接就要考驗我?”

帕隆瞪眼:“那你關心我了嗎?一見面就說為師老了!”

秦綏綏上前為他捏肩:“嘻嘻,這不也是關心嗎?”

當然,該有的考驗還是沒有逃過,秦綏綏連屁股都沒坐熱,直接被帕隆帶進裏屋,將他之前教過的東西裏裏外外考教了兩三遍,甚至還超綱考教了他沒教過的東西。

好在秦綏綏悟性高,在家裏閑著沒事的時候,也確實會主動去琢磨這些,這才沒被考倒。

這下帕隆是真高興了,臉色的郁色也被一掃而空。

他就知道!這臭丫頭就是個難得的天選之人,對這方面的天賦比他都高!

哎!可惜了,就是不是他們族內人,不然自己怎麽都要逼著她把占蔔、驅蛇之類的也跟著一塊兒學了,讓她當自己的接班人!

不過這樣也好,他也知足了,至少傳承百年的黎藥醫術不會斷了,甚至有可能在她手上更上一層樓!想到這裏,帕隆又高興起來。

師徒二人從裏屋出來的時候,帕隆高高興興,像撿了錢似的,秦綏綏蔫蔫的,跟被人揍了似的。

裴九硯從廚房裏迎出來,上前關心道:“怎麽了媳婦兒?是沒通過師父的考教嗎?”

秦綏綏搖搖頭,擡頭悲憤地望著他:“不是!是師父他給我留了好多作業!!”

裴九硯一楞,轉而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小丫頭,把師父留的任務比作了作業,不過想想……好像確實也差不多。

他是知道秦綏綏有多討厭做作業的,小時候在信裏就不止跟他抱怨過一次。

後來他偷偷去看她的時候,發現小丫頭居然用糖果和糕點,賄賂同班同學,讓人家幫她代寫作業。

這就算了,她竟然還搞出什麽“有獎競寫”,想幫她寫作業的人,還得經過她的考驗才行,偏偏這樣,還是有不少同學被她的糖果和糕點吸引,搶著幫她寫作業。

裴九硯突然想到一句話:小時候沒寫完的作業,長大後都得補回來。

不過這下,可沒人幫她“寫作業”了!

他笑著拍了拍秦綏綏的頭:“沒關系,不著急,我們慢慢來。”

秦綏綏搖頭,他對師父留的作業量一無所知!

帕曼也端著兩盤菜從廚房裏出來了。秦綏綏一驚:“師兄,你還會做飯呢?我記得你院子裏不是還有專門做飯的廚娘嗎?”

帕曼點頭:“這是阿硯和我一起做的,師父他老人家習慣了一個人住,不愛有外人伺候,我過來吃飯的時候,通常都是我來做。”

秦綏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晚飯吃的是山蘭米飯,紅褐色的米粒,口感也比白米飯要粗糙一些,但秦綏綏吃在嘴裏,卻覺得有一股獨特的米香氣。

除了山蘭米飯,還有一大盅熏野兔肉燉山菌,酸筍煮魚,涼拌雷公根,還給她剝了一小盤脆嫩的芭蕉心。

菜的種類不多,但每個菜分量都很大,秦綏綏瞪大眼:“怎麽做這麽多?你們不過啦?”

她是知道,部落裏的糧食十分珍貴,像山蘭米,平時一般都不會直接蒸純米飯吃,而是和紅薯、木薯之類的一起蒸,而且大多是紅薯多、米飯少。

帕隆淺淺呷了一口山蘭酒:“你應該聽你師兄說了,我們在考慮搬遷了,最近莽荒森林暴雨太多,上次的山洪,我們已經失去了二十多個族人,我們部落的人數本來就不多,經不起這樣的天災。”

秦綏綏夾菜的手頓了頓,看著師父的臉色,才小心翼翼開口:“師父,您要不要考慮,帶著我們族人去莽荒森林邊緣一帶生活,不想與人接觸的話,可以在邊緣地帶往裏一點點,至少不要在這樣的深山裏,不僅生活不方便,而且十分危險。”

帕隆拿眼瞪她:“你懂什麽,這是我們部落幾百年流傳下來的習俗,怎麽能因為這點兒挫折就被打破!”

秦綏綏嘆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肯定很難勸他們出去,但沒想到師父的情緒這麽抵觸。

也是,蛇巫部落的人幾百年都一直在深山離群索居,避世已經成了他們骨子裏的信仰,突然要他們走出深山,確實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她也能理解。

眼看氣氛稍微僵了下來,裴九硯忙舉了舉手中的山蘭酒,碰了碰秦綏綏:“媳婦兒,你這次過來,不是說要給師父補上拜師禮的嗎?”

“啊對!差點把這事兒忘了!”秦綏綏連忙放下筷子站起來,跑到他們帶來的背簍裏,把提前準備好的拜師六禮一一拿上來,而後又從自己帶來的那壺甜米酒裏面倒了一杯酒出來:

“師父,我沒有山蘭酒,就用我自己釀的甜米酒湊數了。山蘭酒有度數,我不敢喝,我以甜米酒代山蘭酒,再次敬您!”

她說完,將杯中的甜米酒一飲而盡,又跪下來,“砰砰砰”朝帕隆磕了三個結實的響頭: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以後會像師兄一樣孝順您,供養您,為您養老,為師兄分憂,也會把部落的事情當作自己的事情!”

帕隆眼都紅了,忙起身將人扶了起來:“你這丫頭,上次不是磕頭了嗎?咱們上次禮就成了,師父都說了,不用再補這些東西,你怎麽這麽實誠,頭都磕紅了!”

秦綏綏搖搖頭:“那不行!別的師父有的,我的師父也要有!”

一旁的裴九硯挑挑眉,這話怎麽這麽熟悉?

不知道裴九硯的心理活動,秦綏綏又倒了一杯甜米酒,走到帕曼身邊,朝他微微躬身:

“師兄,我也敬你一杯!多謝你的關心和維護,以後咱們就是親兄妹,我一定努力學習,繼承師父的衣缽,為你分憂!”

帕曼聽到那句“親兄妹”眼神暗了暗,不過想起師父之前說的話,他又朝秦綏綏露出一抹笑,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師父曾說,按照他們部落的規矩,秦綏綏是要嫁與他為妻的,她忠於他,他守護她,像所有部落中的夫妻一樣,忠誠與守護,部落才有光明前程。

但秦綏綏不是他們的族人,所以不能按照這個規矩來,而且她是已婚的身份,所以他們更不能去做拆散別人婚姻的事情。

但師父提醒他,關於他的身份和分內之事不能忘,哪怕她不是他的妻,但他也要盡到自己的本分,無論何時何地,都要誓死守護她,直到他們生命終結的那天。這是他們族人自出生起,就在蛇靈面前許下的誓言,不能違背,也無法違背。

這也是當帕隆聽到秦綏綏轉述他的哥哥,也就是黃衛民的話時,不感到震驚和失望的原因,因為他的心中早有答案了。

蛇巫部落的人,要麽不起心動念,一但動了,那便是一生一世,尤其是男子,終於一生,都要守護好自己的愛人。

這也是黃衛民寧願脫離部落,也要跟漢人張紅梅在一起的原因。

秦綏綏不知道這件事,她還在把自己帶過來的東西一一展示給帕曼和帕隆兩個人看。

她帶的基本上都是生活用品,還有一些是她從空間裏弄出來的一些常用藥,帕隆看著這些東西,越看越滿意,越看越稀奇,原來漢人還有這麽多好東西呢!確實很方便啊!

當天晚上,他們還是跟著帕曼一起回他的屋子睡覺,因為帕隆的小院子沒有多餘的房間,他這麽多年都一個人住慣了,也沒想到臨老還收了秦綏綏這個乖徒兒。

睡覺的房間,還是上次跟賈真真一起睡的那個,大約是她已經拜了帕隆為師的原因,身上已經留下了部落的烙印,這一次晚上也沒有亂七八糟的蛇游過來看著他們睡覺。

而且這次有裴九硯在身邊,格外有安全感,秦綏綏睡得極為踏實。

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到外面似乎下起了雨,秦綏綏嘴裏嘟囔了幾句什麽,翻了個身,又繼續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秦綏綏被嚇得直接坐了起來。

裴九硯忙跟著起身,把她攬在懷裏輕拍:“別怕,別怕,是打雷了,應該是把外面的樹劈倒了,別害怕,我出去看看。”

秦綏綏心中有些不安,忙起身跟著他一起下床:“我跟你一起去。”

兩個人還沒走出房門,就聽見外面傳來婦人的痛哭聲和男人們的呼和聲,帕曼從外面急匆匆地走進來,一看見他們,還不等秦綏綏開口問,就急急開口:“天雷把神木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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