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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單獨見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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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單獨見他的嗎?

不知道黎族的人和蛇是不是都練過漂移,剛才的蛇也是,現在這個黎族少年也是,明明眼看著還在那邊,眨眼功夫就到了跟前。

秦綏綏幾人不自覺地站了起來,還不等說話,一個原色的藤編袋子直直地戳到了自己面前。

秦綏綏一楞,指著自己:“這東西,給我?”

黎族少年點頭,又如法炮制地把另外兩個藤編袋子遞給賈真真和讚讚。

確認三人都接下東西,一直未曾開口的黎族少年突然啟唇說了句話,他說的是黎族語,聽在秦綏綏耳朵裏,只覺得在“嘰裏咕嚕”。

見她們似乎聽不明白,黎族少年很快看了眼一旁的長臂猿,長臂猿會意,朝著讚讚“嘰裏呱啦”一通。

讚讚點點頭,然後面朝秦綏綏和賈真真:“這個大哥哥說,這些東西送給我們,表達對我們的歉意。還讓我們等天亮了盡快離開莽荒森林,這裏面很危險,以後都不要再來了。”

秦綏綏忙朝少年點頭道謝,想到什麽,她突然擡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少年:“請問你知道哪裏有粗榧嗎?”黎族人常年在莽荒森林行走,黎藥也十分出名,說不準少年還真的知道哪裏有粗榧,如果不他能指路的話,那就省了不少事了!

聽見秦綏綏的問話,少年快速皺起眉,秦綏綏還以為他沒聽懂,正準備請長臂猿幫忙“翻譯”時,就聽少年嘴裏吐出幾句話,聽起來十分不友善。

他聽得懂漢語?

秦綏綏瞬間明白過來,嘴裏忙解釋道:“我們跟之前那些采藥人不一樣,我們不是來破壞的,我們三個都是軍屬,在外面軍區醫院工作,軍區醫院建立了一個珍稀藥材種植園,我們進來尋找粗榧,為的就是把這些年瀕危的植物藥材重新培育出來,我保證,只取種子,絕不搞破壞。”

說著還忙把自己軍區醫院的身份證明拿出來給他看。

賈真真似懂非懂,但也跟著秦綏綏拿出了身份證明。

秦綏綏醉心藥材研究,自然也知道,這些黎族人依靠大自然而活,對大自然有著極端的敬畏心。而這些年來,隨著人類的幹涉和破壞,不少植物和藥材都瀕臨滅絕,尤其是莽荒森林周邊,一直都有很多非法采藥人,專門采集珍惜的藥材拿去黑市賣,導致大量藥材滅絕。這也是部分黎族人選擇遠離人群,離群居住在熱帶叢林的緣故。

這個少年聽得懂漢語,就說明他不是完全的原始人,是對外面的世界有一定的了解的,所以她提出軍區醫院的名字,畢竟這個時代,無論是什麽人,都會對軍人有些天然的信賴。

果然,聽見秦綏綏的話,又看了她拿出來的證明,少年臉上糾結一陣,而後眼睛直視著秦綏綏的眼睛。

秦綏綏不敢眨眼,生怕這一眨,就被他當作是心虛,就這麽直直地和他對視。

瞪眼一分鐘,就在秦綏綏眼酸了,快要流眼淚的時候,少年突然重重地點了點頭。而後指著一個方向,自己帶頭先往那邊走。

秦綏綏明白過來,示意賈真真,二人迅速滅掉火堆,拿起地上的東西就跟著少年往林子深處走。

此刻天光大亮,清晨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投射下來,落在人身上,並不覺得熾熱。經歷了一晚上的黑暗,此刻這樣的陽光,讓人心中明朗萬分。

“我去!這也太熱了!還要走多久才到?”

清晨明朗的陽光維持不到一個小時,很快溫度就升了起來,密密麻麻的樹葉蒸騰出熱氣,林子裏再次變成一個大蒸籠。

黎族少年還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回頭看一下她們有沒有跟上。

要不是長臂猿也一直跟在旁邊,秦綏綏差點就要以為,這少年該不是要把她們拐回他的部落殺掉吧?

胡思亂想間,秦綏綏都沒註意到,她們走的地勢越來越低,空氣也越來越涼爽。當一個巨型瀑布出現在自己眼前時,她才恍然驚覺,面前是一個巨大的V型峽谷,這個大型瀑布正是從峽谷上方傾瀉而下,在巖石上擊打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又在底下匯聚成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緩緩朝外流去。

要不是瀑布下面少了那個幽藍幽藍的深潭,秦綏綏恍然就要覺得,這該不會是自己空間裏的小溪吧?

黎族少年指著峽谷上方,秦綏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就見兩株十多米高的塔形大樹,樹皮是灰褐色的,跟鱷魚皮的紋理很相似。

是粗榧!

秦綏綏一眼就認出來了!

只是這兩棵粗榧位置太高,旁邊又是長滿青苔的峽谷,上去估計很難。而且這兩棵樹又各有十多米高,種子長在上面,要是能把大黃放出來就好了……

秦綏綏還在發愁之際,黎族少年已經快步往峽谷上方而去,對普通人來說滑膩膩的青苔、陡峭的巖壁,對他來說如履平地。他整個人比猴子還靈活,都沒做任何安全措施,輕輕松松就登上了峽谷上方。

等站定後,他擡頭看了一下粗榧,似乎在丈量距離,而後很快就抱著筆直的樹幹,快速竄了上去。隱入了層層樹葉間。

賈真真倒吸一口涼氣:“綏綏,這是人嗎?怎麽比猴子還靈活?”

秦綏綏也很震驚,爺爺醉心古武,在世的時候經常拉著她練些亂七八糟的招式,可這個少年,看起來比爺爺還要專業,難道他也練過?

只有讚讚什麽都不懂,拍著手在下面叫好:“哇!哥哥好厲害!哥哥比大猴子還厲害!”

一旁的“大猴子”長臂猿聽聞很是不服氣,扯著讚讚的臉嘰裏呱啦。

秦綏綏忙著“拉架”的時候,黎族少年已經下來了,手裏捧著一捧紅色倒卵圓形的種子,遞到了秦綏綏面前。

秦綏綏眼睛一亮,是粗榧的種子!並且已經是成熟的種子!這一捧都有十幾顆了!

她雙手接過來,臉上笑開了花,但還是止不住朝黎族少年道謝,這小夥子,太客氣了,不僅帶她們來這裏,還主動去幫她們摘種子!

大約是她的笑容過於真誠和燦爛,黎族少年被帶著,一直緊繃的臉上,也不自覺地漾出一絲笑。

跟黎族少年分開後,賈真真還在嘀咕:“綏綏,我看那小子也被你迷住了,那笑的喲,春心蕩漾的!”

說完又去捧著秦綏綏的臉搓了搓:“也是,誰能不為我們綏綏的美貌沈迷呢!我要是個男人,高低要跟裴九硯爭一爭!”

秦綏綏一把拍開她的手,把火堆上拷好的魚遞給她:“趕緊吃,這會兒都中午了,吃完我們趕緊回去!身上都臭了,我要回去洗澡!”

賈真真哈哈笑,一邊往嘴裏塞魚,一邊打開黎族少年送的那個藤編包看。剛才人家在這裏,她不好意思打開。

“喲,話別說,這個藤編包包還怪好看的,又輕便!”

秦綏綏知道這種藤編,這是用天然白藤手工編織而成的,是極具黎族特色的手工藝品,不僅防水防蟲,還能百年不腐,很是結實耐用。

打開藤編包,裏面居然放了一件樹皮衣、一條風幹鹿肉、一小罐野生龍眼蜜和幾小罐黎藥,秦綏綏拿起來聞了聞,頓時笑了,是蛇藥!各種各樣的蛇藥!有這些蛇藥在,幾乎能解瓊臺島95%的蛇毒!

這可是好東西啊!她得拿回去好好研究,看看能不能覆刻出來!

她們此刻已經深入了莽荒森林腹地,好在有長臂猿的帶路,下午兩點多,三人終於從莽荒森林出來了,秦綏綏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氣。

看著還在林子口跟長臂猿依依不舍道別的讚讚,和滿滿一背簍、一麻袋藥材和野菜、野菌,以及那個藤編包,又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趟雖然驚險重重,但卻收獲頗多,不是嗎?

回到家後,秦綏綏洗了個澡,哄讚讚午睡後,又騎著自行車直奔東三巷黑市,今天下午是跟梁淇約定去取小豬崽的時間。她得趕緊去,小豬崽搶手得很,要是被別人搶先買走了,那她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車子騎得快,想事情也專心,自然就沒有註意到,家屬院的另一邊,幾個身影緩緩走來,其中有人還輕聲喊了她幾句,但她沒聽見……

秦綏綏到東三巷黑市的時候,梁淇早就等在那裏,見她來,臉上扯出一抹吊兒郎當的笑:“很準時嘛!”

秦綏綏沒廢話,看著他身後人抱著的兩只粉嫩的小豬崽,上去檢查了一番,確認小豬崽都很健康,並且是一公一母後,也並不廢話,直接從兜裏掏出錢,遞給梁淇。

梁淇接過錢,讓人將兩只小豬崽裝在蛇皮袋裏,遞給秦綏綏。

兩只小豬崽並不重,秦綏綏扛上肩就準備走。卻聽外面突然有人喊:“快跑!有紅袖章來了!”

秦綏綏一驚,不是吧?這麽倒黴的嘛!她還沒來得及把小豬崽收進空間呢!

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離開這個地方!這裏還是黑市附近,她又扛著小豬崽,被發現了肯定要抓進去!

大約是外面的喊聲驚動了小豬崽,兩個小家夥開始在麻袋裏奮力掙紮起來,不斷地撞著秦綏綏的後背,小豬崽雖然小,但兩只加起來也有幾十斤,秦綏綏被它們突然的撞擊搞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人拉起,梁淇的聲音在耳畔傳來:“跟我走!”

說罷就快速拉著她在巷子裏穿梭起來。

秦綏綏想掙紮,雖然隔著衣袖,但她不習慣跟別的男人有親密接觸,但她越掙紮,梁淇抓得越緊,跑得越快。

秦綏綏心想,他肯定是認出自己來了。

在莽荒森林待了一天半,出來也沒休息,直奔黑市,秦綏綏此刻是真的累了,眼看著跑得很遠了,梁淇還在拉著她跑,她氣急,直接把小豬崽丟在地上,另一只手掏出一根銀針,狠狠紮在梁淇手腕的麻筋上。

梁淇胳膊瞬間發麻,卻依然沒有松開。但他的雙手此時已經沒了什麽力道,秦綏綏使勁把自己手抽出來,冷淡地說了句:“請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而後後退幾步,轉身就要去撿小豬崽。

只是剛一轉身,臉就撞上了一堵結實的肉墻,“肉墻”伸手,熟練地將她攬進懷裏,冷淡又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單獨見他的嗎?”

秦綏綏一楞,轉身擡頭,就看見裴九硯沈著臉,正一臉不善地看著對面的梁淇。

梁淇也回視著他。

兩個男人之間的交鋒,秦綏綏根本沒在意,她看著徘徊在不遠處的人,原本緊鎖的眉逐漸變得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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