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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這個老不死的,她怎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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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這個老不死的,她怎麽比……

第二日, 徐清嵐帶著宋寶瑯去祭拜了愉冬。

愉冬是宋家的家生子,她是家中老大,底下還有兩個妹妹。愉冬出事後, 徐清嵐命人將愉冬好生安葬後,又給了愉冬娘老子一筆喪葬費。

宋寶瑯去拜祭過愉冬後,回城時同徐清嵐道:“我想回宋家一趟。”

“好,我陪你去。”

他們到時,王姝嘉和宋寶貞正一同坐在堂中理事。

說是一同理事,更多的是宋寶貞吩咐,王姝嘉則在旁聽著。若非必要。王姝嘉並不插嘴。

先前因著宋寶瑯“過世”的緣故,王姝嘉病了一場,如今身體雖然有所好轉了, 但到底沒好利索, 所以每日府中瑣事都是宋寶貞幫忙料理的。

宋寶貞是宋家長女,先前她又在隋國公府幫襯著隋大夫人料理過幾年中饋,所以處理宋家這些瑣事完全不在話下。

下人來稟宋寶瑯和徐清嵐來了時, 宋寶貞剛料理完一件事。聞言忙道:“快去請他們過來, 另外快去廚房拿些簌簌喜歡的點心來。”

吩咐完之後,宋寶貞又去扶王姝嘉。

不一會兒, 徐清嵐便帶著宋寶瑯過來了。

王姝嘉見短短兩日, 宋寶瑯又憔悴了不少,不禁拉著她的手, 心疼的問:“怎麽瞧著氣色這麽差,可是這兩天沒好好用飯?”

“阿娘, 我吃不下。”宋寶瑯在王姝嘉身側坐著,這兩天只要一想到愉冬,宋寶瑯就難過的不可自抑。

繪春鳴夏錦秋愉冬等四個人都是自小跟著宋寶瑯一起長大的, 她們主仆情深,如今愉冬驟然沒了,王姝嘉理解宋寶瑯的難過。她便擡手將宋寶瑯摟在懷中,溫言溫語的安慰宋寶瑯。

宋寶瑯吸了吸鼻子,開口道:“阿娘,我想愉冬的娘老子和妹妹們出去。”

愉冬是因護主而死,且他娘老子都是宋家的老人了,且一直老實本分。王姝嘉本想著,將愉冬的娘老子提拔成管事,至於愉冬的那兩個妹妹,則給她們姐妹倆換個輕松些的夥計。不過既然宋寶瑯想放他們出去,王姝嘉自然是聽她的。

“貞兒,這事交給你辦吧。”王姝嘉同宋寶貞道。

最近這段時間,她身體不適,這些事都是宋寶貞料理的。而且宋寶貞做得很好,她也很放心。

宋寶貞明白愉冬在宋寶瑯心裏的分量,當即便應了下來。

沒一會兒,宋鈺又帶著沈慧來了。

沈慧今日是來為王姝嘉覆診的。待沈慧診完脈之後,宋寶瑯強撐著精神問:“沈姐姐,我阿娘的身子如何了?”

“從脈象上來看,夫人的身子比先前好多了,只是還需好生養著,莫要憂思,也莫要勞累。”沈慧交代道。

宋寶貞和宋寶瑯替王姝嘉應下了。

之後宋寶瑯和徐清嵐在宋家用過午食後,兩人才回了徐家。

徐清嵐回去沒一會兒,長松就走進來,悄聲同他說:“郎君,那老道想見您一面,說有要事要同您說。”

要不是這老道主動來尋他,徐清嵐差點都忘了,府裏還有這麽個人在。

徐清嵐讓人將那老道帶去花廳。結果他一過去,那老道就一臉同情的看著他,小聲道:“小子,你最近是不是又惹你媳婦兒生氣了?”

徐清嵐:“……”

那老道將宋寶瑯賣了個徹底,“你媳婦兒昨晚找我過去,要問我買一只不會要人性命,但發作時會讓人痛不欲生的蠱。我給她推脫說,煉制這蠱得幾日,你趕緊趁著這個時間快些把她哄好,不然……”

老道話還沒說完,就已被徐清嵐打斷:“給她煉制。”

這老道眼睛瞬間瞪的跟銅鈴一樣。他記得,他那同心蠱只有促進夫妻感情的功效,並不會讓人喪失理智啊?

而且這徐清嵐平日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麽一到跟他夫人有關的事上,瞬間就成了個言聽計從的耙耳朵了?

不過震驚歸震驚,但人家兩口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這個外人自然得滿足人家。

徐清嵐猜到宋寶瑯要這蠱的目的,不過宋寶瑯既然沒告訴他,他便也裝作不知道。

如今徐清嵐在翰林院的任期即將要滿了,最近這段時間隨時會有調令下來,他也不能告太長的假。

因而第二日,徐清嵐便又重新回翰林院上值了。

徐清嵐這人務實肯幹,在翰林院即便得上官看重,但他仍不驕不躁,因而同僚們與他交好的很多。

先前因著“喪妻”的緣故,徐清嵐告了一段時間長假。如今他再度回來上值,同僚們有真的關心他的,也有前來打聽宋寶瑯死而覆生緣由的。

徐清嵐應付完這些同僚們,剛在自己的桌案後坐下,就有一個內侍進來:“陛下傳召徐侍講,徐侍講快請吧,可別讓陛下等急了。”

徐清嵐只得放下手中的墨條,起身與那內侍一道去見崇文帝。

同那日崇文帝偏袒李重沛時露出的帝王威嚴不同,今日崇文帝待徐清嵐的態度十分和善。

崇文帝今日傳喚徐清嵐,是要徐清嵐為他寫一封嘉獎下臣的詔書。

徐清嵐寫完後,崇文帝看過後,面露讚許之色:“你們這一屆進士裏,就屬你徐愛卿寫的東西最得朕心。”

“多謝陛下謬讚。”徐清嵐行禮。

崇文帝將手中的詔書擱下,將目光落在徐清嵐身上,話鋒猛地一轉:“可因老六的事怪朕?”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不敢。”徐清嵐說的平和,面上也無任何不甘之色。

“是不敢而非不怨,看來徐愛卿還是怨朕的。”

怨嗎?徐清嵐自然是怨的,他一直以為,崇文帝是個明主,他會為他們主持公道。可最後,崇文帝卻將這事輕飄飄揭過,讓他們打掉牙齒往肚子裏吞的同時,他們還得俯首謝恩。

而如今崇文帝再提起這事,徐清嵐沈默須臾後,回道:“陛下面前,臣不敢欺瞞,臣確實是怨的。”

崇文帝一聽這話,望著徐清嵐的眼神瞬間變了。

但徐清嵐是臣子,臣子不能直視君王,所以徐清嵐並沒有看見這一幕,他繼續道:“不過臣怨的並非是陛下,而是六殿下。”

“哦,何出此言?”崇文帝好整以暇問。

“內子與六殿下自幼相識,六殿下一直喚內子姐姐,內子便托大將他當做半個弟弟看。可六殿下一念之差,竟然設了這麽大一個局意圖要將內子擄去他的封地。內子因此事受驚,夜不能寐時時哭泣。陛下,臣身為人夫,做不到對六殿下毫無怨言。”

崇文帝聽他說的真切,眼裏的淩厲這才逐漸消弭。

“可昨日老六離京時,你不還是追去將人揍了一頓出氣麽?”

徐清嵐聽見崇文帝提起昨日之事,他幹凈利落的認罪:“請陛下責罰。”

昨日徐清嵐在馬車裏同宋寶瑯說的那番話,不過是安慰宋寶瑯的罷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況且他昨日又是在天子腳下行事,怎麽可能瞞得過崇文帝。

不過是徐清嵐篤定,昨日之事並未傷及帝王威嚴,且李重沛也沒有來找崇文帝做主。以他對崇文帝的了解,崇文帝會對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今日崇文帝既問了,他便老老實實認罪請罰。

崇文帝對李重沛這個兒子非但沒有感情,反而因他生來不祥而多有厭惡。他設局擄走宋寶瑯那事,傳出去有損皇家顏面,所以他才會偏袒他。

可此事到底對徐清嵐兩口子不公,徐清嵐為妻出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況且事情也沒鬧大,且李重沛這個苦主也沒說什麽。

徐清嵐是個有才華且能幹實事的人,自他入朝為官這兩載,他那幾個好兒子私下都曾拉攏過他,但徐清嵐卻始終不為所動堅定的做個純臣。崇文帝很喜歡他這一點,因而他想著,也不能因為這件小事就寒了徐清嵐的心。

所以這次,崇文帝仍舊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罷了,此事本就是老六不對,你給他一個教訓也好。只是你打也打了,心中的氣應當也出了。朕不希望這事再有後續了。”

徐清嵐當即稱是。

崇文帝便不再提及此事,而是道:“範文正常在朕面前誇你,說你的能力遠在他之上。你們那一屆的進士裏,朕最看好的也是你。徐清嵐,別讓朕失望。”

“是,臣定肝腦塗地以報君恩。”徐清嵐長磕而下。

崇文帝對他這副識趣的模樣很滿意,他頷首道:“去吧。”

徐清嵐回到翰林院沒一會兒,他升遷的旨意便到了。

一如徐清嵐先前得到的消息,陛下將他調去了都察院,任右僉都禦史一職。

待宣旨的內侍離開後,同僚們當即紛紛圍過來恭賀徐清嵐。

徐清嵐一一應付完,坐到他的辦公桌案後,又將手中的詔書展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都察院,右僉都禦史幾個字上。

雖然先前他就已經得到消息,待他在翰林院期滿後,陛下會將他調至都察院。

但聖旨沒下來之前,一切都有變數。

如今聖旨下來了,徐清嵐一顆心才落到了實處。

而在徐清嵐拿到聖旨時,宋寶瑯正在抱樸堂裏同沈慧說話。

昨日在宋家時,沈慧見宋寶瑯面色不好,今日醫館得空,她便來了徐家。

一則是來陪宋寶瑯說說話,二則是來替宋寶瑯調理身子的。

沈慧甫一搭上宋寶瑯的脈象,就知她的神色為何這般憔悴了。診過脈後,沈慧為宋寶瑯寫了調理的方子,又好生寬慰了宋寶瑯一番。

宋寶瑯懨懨的應了。

沈慧知道,這種事得靠時間慢慢治愈,她便私下同繪春她們交代。

“你們平日也多開導簌簌一些,沒事不要讓她一直悶在屋裏,讓她多出去走走,對她身體也有好處。”

繪春等應下了。

之後沈慧在抱樸堂陪宋寶瑯說了半日話,又去見了章氏。

章氏如今已是徹底打消了要讓沈慧給徐清嵐做妾的荒唐想法,她只拿沈慧當個可親的晚輩看。沈慧來看她,她很是高興,還留了沈慧在她這裏用飯。

讓沈慧沒想到的是,用飯時,章氏竟然同她說,“你和二郎那媳婦兒素來交好,你若得空了多勸勸她。人死不能覆生,讓她也想開些。”

沈慧在短暫的震驚過後,笑著問:“姨母怎麽不親自去勸簌簌?”

“我一個婆母,怎麽能放低去寬慰兒媳呢!再說了,她和我水火不容,我若去勸她,她說不定還以為我是在看她笑話,我才不去呢!”後面的話,章氏聲音越說越小。

沈慧知道,章氏這人雖然時常拎不清,且又有點小家子氣,但經此一事後,她對宋寶瑯的態度卻變了不少。

“不會的。簌簌知道姨母您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沈慧笑著道。

章氏卻別別扭扭道:“她知道我也不去。先前她鬧和離回娘家那次,我已經跟她說了,以後我們倆井水不犯河水,我才不上趕著去她那裏呢!”

章氏想著,讓他們倆親如母女是不可能了,眼下這樣不冷不熱的處著對她們倆來說都是最好的。

沈慧見狀,也沒再多言。

沈慧在壽春堂用過飯後,想著時辰不早了,便告辭離開徐家了。

而沈慧離開不久後,徐家又來了一對夫妻。

繪春聽完門房稟報之後,猶豫再三,才進去向宋寶瑯稟:“娘子,愉冬的娘老子來了。”

愉冬的娘老子是來找宋寶瑯謝恩的。

昨日宋寶瑯離開宋家後,宋寶貞便命人將他們兩口子叫過去,將他們一家四口的身契放還給了他們,另外還給了他們一筆銀錢。

愉冬爹娘知道這是宋寶瑯的意思,且那筆銀錢是宋寶瑯給的之後,他們兩口子今日便特意過來謝宋寶瑯。

這是一對老實巴交的夫妻,他們是宋家的家生子,在宋家規規矩矩了大半輩子。甫一進來,便要給宋寶瑯磕頭。

宋寶瑯對他們心中有愧,忙讓繪春等人扶他們進來。

這夫妻二人說明來意後,愉冬的娘又紅著眼睛同宋寶瑯道:“娘子,這是愉冬的命,我們全家不怪娘子,也請娘子莫要自責,萬望保重身體才好。”

說完,愉冬娘飛快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和愉冬爹又向宋寶瑯行了一禮後,夫妻二人便要退下。

宋寶瑯突然叫住他們:“你們不是說,不知道要做什麽生意麽?不如就開間糕點鋪子吧。”

愉冬娘一楞:“開間糕點鋪子?”

“是。愉冬生前說過,她被放出去之後,想開一間糕點鋪子。”

而愉冬娘在宋家的竈上幹了大半輩子,她做的糕點就連福善公主都稱讚。

這夫妻倆得了宋寶瑯指的明路,又對宋寶瑯千恩萬謝了一番後,這才一同離開。

徐清嵐回來時,正好碰見他們夫妻二人相扶著離開。他回到房中後,果不其然就見宋寶瑯在抹眼淚。

徐清嵐上前將人攬在懷中,溫聲軟語的寬慰著。

第二日,福善公主聽聞此事,便邀宋寶瑯一道出門散心。

出了門,在街上遇見游街的三甲時,宋寶瑯才恍然發現,又是一年春闈放榜日了。

“宋思賢今年可考中了?”宋寶瑯問福善公主。

“考中了。昨個兒駙馬還在說呢,他已命人在豐樂樓訂了一桌席面,打算明日既恭賀宋思賢高中,也恭賀你家郎君高升呢!”

宋寶瑯神色詫然:“徐清嵐升官了?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前兩日啊。他在翰林院的任期滿了,按說他是可以擢升到東宮擔任太子詹事等職。但現在東宮無主,父皇便將他調去都察院,任右僉都禦史了。”福善公主見宋寶瑯一臉毫不知情的模樣,遂又寬慰她,“估計是徐清嵐看你最近難過,想遲些時日同你說的。”

宋寶瑯點點頭。恰好三甲游街的隊伍走遠了,宋寶瑯便與福善公主一道去她們常去的那家首飾店裏,想看看有沒有新上的首飾。

卻不想,竟然在那裏又遇見了鄒如茵母女。

鄒如茵如今已經顯懷了,她一改從前的簡樸,如今衣著華麗滿頭珠翠,正拿著一支華麗的步搖,要往範令容發髻上插。

範令容似是不喜歡那支步搖作勢要拒絕。但不知鄒如茵說了什麽,範令容雖然不大喜歡,但最終還是同意試了。

範令容今日穿了一身青綠色的衣裙,並不適合那支華麗的步搖,但鄒如茵卻覺得合適,她當即便將店家將那步搖包了起來。

“也不怪鄒如茵如今只看貴的了。我聽人說,鄒如茵看上了隋家三房的隋七郎做女婿,這段時間,正不遺餘力的想湊成這門婚事呢!”

宋寶瑯一臉的難以置信:“鄒如茵是瘋了嗎?範令容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啊!她怎麽能把她往火坑裏推?”

上京權貴圈子裏誰不知道,隋七郎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不說,前年隋家有位表姑娘去隋家做客,結果夜裏被隋七郎奸汙了,那表姑娘是個烈性的,當天夜裏就在隋家尋了短見。

最後隋三夫人花了一筆銀子安撫住了那表姑娘的家人,此事才被壓了下去。但即便如此,此事還是被隋國公知道了。

隋國公將隋七郎揍了一頓,將他扔回老家思過,直到去歲年末時才回來。

像隋七郎那樣的人,別的有女兒的人家都避之不及,可鄒如茵卻上趕著要將女兒送進那個火坑裏,鄒如茵是腦子壞掉了?

福善公垂眸挑著首飾,聞言漫不經心道:“說不定在鄒如茵心中,親生女兒哪有榮華富貴重要呢!”

宋寶瑯頓時說不出話了。

範文正最開始並不知道此事,還是同僚恭賀他時,他才知道,鄒如茵背著他,意欲將範令容嫁給隋七郎一事。

範文正頓時怒不可遏,回府後就找鄒如茵大吵了一架。

鄒如茵也不甘示弱,她挺著肚子回懟範文正:“你的眼裏只有那些窮酸進士!嫁給那些窮酸進士有什麽好的?他們努力一輩子,都夠不上隋國公府的門第。我跟著你這輩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我不要我的容容也跟我一樣。”

“鄒如茵,你怎麽坐上範夫人這個位置的,你心知肚明。如今你既後悔了,那我放你自由。”

“你休想!你若敢休了我,我就帶著孩子,一根麻繩吊死在你們範家門口,讓天下所有人都看看你範文正是如何逼死妻兒的。”

眼看他們兩人吵的越來越兇,範令容在旁邊哭著道:“爹,娘,你們別吵了。”

但卻沒有人肯聽她的。

直到範老太夫人聞訊趕來,將他們二人各罵了一通。

“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在外逞能不夠,還回家逞能到媳婦兒頭上了?”老老夫人先將範文正罵了一通。

範文正不敢反駁,只得認錯。

範老夫人又扭頭看向鄒如茵:“你也是,一個婦道人家,仗著自己肚子裏有貨,就開始跟爺們兒耍橫了。難不成,日後等孩子出生了,你還想騎到我老婆子頭上來?”

鄒如茵心裏也對範老夫人恨之入骨 ,可如今她還需要範老夫人的庇佑,所以她只能捏著鼻子應了是。

範老夫人也受不了他們夫婦倆三天兩頭的吵架,遂同鄒如茵道:“你如今有孕在身,不該操心的事別操心,不該見的人別見,好好在府裏養胎才是正經事。”

範老夫人這話中之意,是讚同了範文正不許她出門的意思。

可現在正是範令容和隋七郎婚事的關鍵時候,她若待在府裏不出門,那這樁婚事十有八九怕是得黃了。

“母親……”

範老夫人卻不給鄒如茵開口的機會,她擡手摸了摸鄒如茵的肚子:“你如今最大的事就是好好養胎,趕緊替我們範家生個大胖小子,其他的事你別管,也不需要你管。”

眼下鄒如茵還不敢跟範老夫人撕破臉,所以她只能服軟應了。

可等範老夫人走後,鄒如茵便破口大罵:“這個老不死的,她怎麽比池子裏的王八還能活!早晚有一天,我非收拾了她不可!”

範令容看著面前這個面容猙獰的母親覺得既害怕又陌生。

鄒如茵罵完範老夫人之後,又想起鄒如茵還在,便又握住鄒如茵的手,宛如握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容容,母親在家裏的處境你也看見了。你別聽你爹的嫁給那些窮書生,嫁給那些窮書生你一輩子都得跟著他們吃苦。你聽娘的,你要高嫁,你要嫁進隋國公府。等你嫁進了隋國公府,你就能過上穿金戴銀奴仆成群的好日子了。到時候,母親和你弟弟都得指望你。”

鄒如茵清楚,範文正如今之所以忍著她,是顧及範老夫人的緣故。

可範老夫人的身子撐不了幾年,一旦範老夫人歸西了,那她的下場自是不必說。

所以她只能將所以希望都寄托在範令容身上。

若範令容高嫁了,到時候就能護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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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晚22:99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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