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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幼稚死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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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幼稚死了,睡覺。

宋寶瑯聽見徐清嵐這話時, 頓時楞住了。

徐清嵐這人向來情緒內斂,從前她讓他給她說幾句好聽的話哄哄他,他都說不出口, 如今他倒是會能說會道起來了。

“可是徐清嵐……”沈默了好一會兒,宋寶瑯開口了。

徐清嵐立刻聚精會神望著宋寶瑯,認真聽她的答案。

但宋寶瑯卻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他:“我這會兒就算給你答案了,你酒醒之後不還是忘了?”

“不會忘,我會記得的。”徐清嵐一臉篤定。

宋寶瑯卻不信他,“得了吧,我還不了解你了。”喝醉後保證的信誓旦旦,酒醒後就忘得一幹二凈了。

“簌簌……”徐清嵐還想再說,卻被宋寶瑯打斷了。

“我考慮考慮。”宋寶瑯敷衍道。

徐清嵐耷拉著眉眼, 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好吧。”

宋寶瑯原本還打算跟徐清嵐說租子的事情呢, 眼下看徐清嵐這副模樣,她頓時打消了那個念頭。

宋寶瑯讓人又添了一副碗筷過來,讓徐清嵐用過夕食後, 正欲喚長松進來服侍徐清嵐沐浴時, 卻被徐清嵐拒絕了。

“不用,我自己能行。”說完, 徐清嵐便搖搖晃晃往凈室的方向去了。

宋寶瑯還是有些不放心, 她將長松叫進來,讓長松在凈室門口守著。

過了約莫一刻鐘後, 沐浴過後的徐清嵐被長松攙了出來。

繪春和鳴夏等人見狀,忙麻利的將床鋪好, 徐清嵐甫一被扶到床上後,整個人就規規矩矩的躺好了,然後又去看宋寶瑯。

宋寶瑯起身道:“你別看我, 你睡你的,我還得去沐浴。”

說完,宋寶瑯就去了凈室。

宋寶瑯沐浴向來慢,她舒舒服服泡了個花瓣浴後,又慢吞吞的摸潤膚的香膏。等她這一通忙活完,都已快已快亥時了。

沐浴過後的宋寶瑯頓覺神清氣爽,她剛身心舒暢走出凈室,就被外面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

“徐清嵐,你不是睡了嗎?你怎麽在這裏?”

先前宋寶瑯進凈室前已經躺下的徐清嵐,此刻卻坐在凈室的門口。徐清嵐身形本就頎長,此刻正蜷縮著坐在一個小杌子上,整個人渾身上下透著可憐兮兮的意味,十分像一只忠誠但又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大犬。

“我等你。”徐清嵐明明困的眼睛都無神了,但在看見宋寶瑯出來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卻立刻緊緊跟著宋寶瑯。

錦秋和愉冬站在一旁,看見宋寶瑯出來,兩人這才齊齊長舒了一口氣。

“我們兩個剛才都勸了郎君,但郎君執意不肯走,說要等娘子您出來。”錦秋一臉無奈。

宋寶瑯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徐清嵐這人清醒時肅冷端正,但醉酒後卻格外黏人。宋寶瑯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宋寶瑯沐浴他就乖乖坐在凈室門口等,宋寶瑯出來之後,他便亦步亦趨的跟著宋寶瑯,怎麽都趕不走。

最後宋寶瑯被他鬧的沒脾氣了,只得同繪春和鳴夏等人擺擺手。

繪春和鳴夏等便笑著退下了。

“行了,別跟著我了,睡覺。”說完,宋寶瑯率先撩開床幔上了拔步床。

徐清嵐當即便熄了燈,也跟著在她身側躺下了。

宋寶瑯因為白天睡得有點多,這會兒有些睡不著,便睜著眼睛看頭頂的承塵出神。

徐清嵐側躺著,將腦袋枕在自己的臂彎裏,睜著茫然困頓的眼睛,不解的看著她問:“你為什麽還不睡著?”

“你管天管地還管到我睡不睡著上了?我睡著之後你想幹什麽?”宋寶瑯轉過頭,一臉提防的看著徐清嵐。

徐清嵐拍了拍自己的身側,老實道:“睡著之後,你自己就過來了。”

宋寶瑯瞬間懂了,合著徐清嵐催自己睡著是想守株待兔呢?

“我現在不困,要睡你自己睡。”

宋寶瑯就不信,她還熬不過徐清嵐了。

兩人彼此都不肯服軟,就這麽熬鷹似的熬著,到最後,還是宋寶瑯反應過來,啐道:“幼稚死了,睡覺。”

說完,宋寶瑯就轉身面朝裏睡了。

但幾乎是她剛轉過身,徐清嵐就自她身後貼了過來,然後手腳並用將她抱在懷裏之後,這才心滿意足道:“嗯,睡覺。”

“餵,徐清嵐,我還沒……”睡著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時,宋寶瑯就感覺到抱著她的徐清嵐已經睡著了。

宋寶瑯這會兒也困了,便懶得把徐清嵐再弄醒掰扯,遂枕著他的胳膊睡著了。

外面風雪簌簌,屋內卻一室安寧。

第二日宋寶瑯用過朝食後,又想起了昨日霍驍去找徐清嵐一事。

關於她想和徐清嵐和離這事,最早要追溯到三個月前。可那時知曉此事的,除了她和徐清嵐之外,就只剩下她身邊近身服侍的繪春等人了和她阿娘了。

繪春等人自幼跟她一起長大,她們向來口風很嚴,不可能向霍驍透露這種事。而她阿娘就跟不可能告訴霍驍這件事了。

那霍驍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驀的,宋寶瑯又想到了一個人。宋寶瑯當即殺氣騰騰站起來,沖著繪春道:“讓人給我備馬車,我要回家一趟。”

宋寶瑯回到宋家時,王姝嘉正在聽各處管事們回事。

王姝嘉聽說宋寶瑯面色不善回來,誤以為她和徐母又起沖突了,當即便吩咐周媽媽:“你去同底下人說一聲,不著急的就讓她們回頭再來稟,著急的你且先料理,你若料理不來的再來報我。”

匆匆交代完,王姝嘉便去尋宋寶瑯了,但卻被告知宋寶瑯去宋鈺院子了。

王姝嘉急匆匆趕過去,正好聽見宋寶瑯在問宋鈺院中的仆從,宋鈺去哪兒了。瞧那模樣,她的火氣是沖宋鈺來的。

王姝嘉上納悶道:“阿鈺最近這段時間經常不在家,他做什麽惹你生氣的事了?”

宋寶瑯思來想去之後,終於想起來三個月前那晚,宋鈺偷聽到了她同她阿娘說,她想和徐清嵐和離那話。

而宋鈺和霍驍自小就關系好,如今霍驍能知道此事,八成跟宋鈺脫不了關系,所以宋寶瑯才會怒氣沖沖的來找宋鈺算賬。

“他嘴欠說了不該說的話,他今日既沒在家中,那我回頭再收拾他。”宋寶瑯沒將其中內情告訴王姝嘉。

王姝嘉想著他們姐弟打小就關系極好,即便是鬧矛盾了,也是前腳吵完後腳就和好了。王姝嘉只當這次也是他們姐弟之間的小打小鬧,遂也沒將這事情放在心上。

宋寶瑯知道王姝嘉這個時辰很忙,只同她說了會兒話之後,就道:“阿娘你去忙你的,我去看看大姐姐和燁哥兒。”

宋寶貞和離歸家後,就重新住回了她出嫁前的院子裏。宋寶瑯過去時,遠遠就聽到屋內有歡笑聲。

有婆子在廊下掃雪,看見宋寶瑯從院外進來,忙歡喜行禮:“三娘子回來了。”

有侍女忙去稟宋寶貞。沒一會兒,宋寶貞就面帶喜色從屋裏迎了出來。

“簌簌回來了。”

宋寶瑯疾步上前握住宋寶貞的手,姐妹二人一同相攜往屋裏走。

進去之後,宋寶瑯左右看了一圈,沒看到燁哥兒,不禁問宋寶貞。

“他剛尿了,乳母帶他去更衣去了。”宋寶貞剛說完,就見乳母已將孩子的衣裳換好又抱回來了。

宋寶貞接過抱在懷中,宋寶瑯立刻湊過去跟他說話。

“小燁哥兒,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小姨呀。”

燁哥兒如今還沒到三個月,自然不說話,他只睜著大眼睛,懵懂的望著宋寶瑯。

宋寶貞見宋寶瑯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便將孩子遞給她。

宋寶瑯雖然沒有生養過,但她的幾個侄子侄女小時候她都抱過,所以抱小孩子完全不成問題。

燁哥兒很乖,宋寶瑯同他說話,他便咯咯的笑,軟嫩的臉上能看到小小的酒窩。

宋寶瑯逗了燁哥兒一會兒之後,燁哥兒就開始打哈欠了,宋寶貞便讓乳母抱他下去了。之後她們姐妹二人才說起話來。

宋寶貞打趣宋寶瑯:“你這麽喜歡孩子,怎麽不趕快同妹夫添一個?”

“生孩子太可怕了。”宋寶瑯飛快搖頭。

她確實挺喜歡小孩子的,但她從小就怕疼,小時候摔破一點皮她都要哭很久,更別說生孩子了。

之前她嫂子她大嫂生孩子,疼了整整兩天一夜才生下來,當時整個宋家都回蕩著她大嫂的哭喊聲。

這件事,宋寶瑯至今都心有餘悸。

宋寶貞知道宋寶瑯害怕,便寬慰她:“其實也還好了,當時確實有點疼,但等到你看到孩子之後,就會覺得一切都值得的。”

“這都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宋寶瑯暫時不想考慮這麽多。

宋寶貞見她抗拒這個話題,便沒有再繼續下去,宋寶瑯倒是想起了一事。

“大姐姐,隋承瑛那個狗東西現在還給你寫信嗎?”

宋寶瑯是真沒想到,這世上怎麽會有隋承瑛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當初宋寶貞嫁進他們隋國公府之後,他們恨不得將宋寶貞扒皮吸髓。如今宋寶貞好不容易從那個吃人的魔窟逃出來之後,隋承瑛竟然還有臉隔三差五的給宋寶貞寫信,哀求宋寶貞回心轉意。

宋寶貞如實告訴宋寶瑯,“他之前給我寫信是狡辯從前的事,現在則是想拿燁哥兒的生父威脅我。”

“這人怎麽這麽卑鄙無恥!”宋寶瑯瞬間覺得花樓那次他們下手太輕了,他們當時就應該揍死隋承瑛這個烏龜王八蛋才是。

不過生氣歸生氣,宋寶瑯仍不忘勸宋寶貞:“大姐姐,這明顯就是隋承瑛的陰謀,你可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放心吧,第一次被騙是單純,可若在同一個坑裏摔兩次,那就是蠢了。”

宋寶瑯聽了這話之後,這才略微安心下來。她這個大姐姐什麽都好,就是性格太過優柔寡斷了,宋寶瑯生怕她因隋承瑛的話而再犯傻,幸好現在她清醒了。

“大姐姐,按照隋承瑛那個卑鄙無恥的性子,你有了身孕之後,他定然會悄無聲息處理了那個人以永除後患的。”

宋寶貞垂眸,輕聲道:“我明白的。”

宋寶瑯見她這副模樣心有不忍,低低喚了聲:“大姐姐。”

“我沒事。”宋寶貞重新擡起眼臉,沖著宋寶瑯溫柔的笑著,但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燁哥兒是我的孩子,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不在乎他的父親是誰,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孩子就夠了。”

女子本弱,為母則強這句話,在宋寶貞身上具象化了。

而且宋寶貞能這樣想,宋寶瑯很高興。

“對,對我們而言,燁哥兒的父親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大姐姐你的孩子,那麽他就是咱們宋家的孩子。大姐姐,你別怕,不管什麽時候,我們一家人都始終站在你身後,與你共同進退的。”

宋寶貞緊緊握住宋寶瑯的手,重重點頭:“嗯,我會的。”

既然宋鈺沒在,宋寶瑯在宋家用過午食後就離開了。

不過離開宋家後,她並未直接回桐花巷,而是去了沈慧如今坐堂的醫館。

她聽她阿娘說,沈慧如今在方大夫的醫館裏當坐堂大夫。

方大夫是女子,兼之她醫術精湛口碑又好,上京權貴之家的女眷但凡身上不爽快,都會請方大夫去瞧。

馬車停在方大夫醫館的街對面,錦秋和愉冬率先下馬車攙扶著宋寶瑯。

宋寶瑯剛站穩,愉冬突然道:“娘子,您看那邊那個是不是小郎君?”

宋寶瑯順著愉冬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方氏醫館門口,連翹正在拿掃帚趕一個錦衣郎君。

而那郎君不是宋鈺又是誰。

可宋鈺非但不走,反倒還左右閃躲著試圖往醫館裏進。

宋寶瑯看見這一幕,立刻快步過去。

“阿鈺,你在這裏做什麽呢?”

宋鈺聞聲轉頭見是宋寶瑯,他立刻轉過身朝宋寶瑯走過來:“阿姐,你怎麽在這裏?你可是身體不適?”

“我出現在這裏不奇怪,奇怪的是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方大夫是女子行醫,很多男子都看不起她,所以她的醫館裏鮮少有男子前來看病。

宋鈺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聽連翹驚詫道:“徐夫人,這位郎君是您弟弟?”

宋鈺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阿姐,你認識沈大夫?”

宋寶瑯轉頭正要說話時,沈慧聞聲從醫館裏出來,看見宋寶瑯,頓時高興道:“簌簌,你怎麽來了?”

“我今天正好出門,就想著過來看看沈姐姐你。沈姐姐你如今在這醫館可還習慣?”

“習慣的,外面冷,快進裏面說話。”沈慧親熱的拉著宋寶瑯往裏走。

宋鈺見狀,忙跟著她們身後一道進去。

沈慧知道宋寶瑯畏寒,甫一進去便讓連翹將炭盆燒的更旺一些,她則親自去為宋寶貞斟茶。

宋鈺趁機打聽:“阿姐,你怎麽會認識沈大夫?”

宋寶瑯瞥了宋鈺一眼:“沈姐姐是我婆母的遠房外甥女,之前在徐家住過數日。倒是你怎麽會認識沈姐姐?”

“我上次馬被驚了,我從馬背上摔下來,幸好沈大夫路過救了我。”

宋寶瑯覺得宋鈺沒說實話。

若是沈慧路過救了他,他謝人家的救命之恩便是,今日為何又出現在醫館門外,而且連翹還要趕他走?

不過這到底在外面,宋寶瑯給宋鈺留了幾分顏面,便沒刨根問底,而是又謝沈慧救了宋鈺。

“救人本就是醫者的本分,何須言謝。簌簌你和宋郎君不必見外。”說到這裏時,沈慧頓了頓,旋即又笑道,“從前我不知宋郎君是簌簌的弟弟,如今既知道了,我便托個大,宋郎君日後不必再喚了沈大夫了,你也同簌簌一樣,喚我一聲沈姐姐吧。”

“啊。”宋鈺滿臉的不情願。

宋寶瑯卻看出了其中的門道,她當即瞪了宋鈺一眼:“啊什麽啊,沈姐姐允許你同我一樣喚她一聲姐姐還是在看我的面子上,你別不知好歹。”

在親姐血脈的壓制下,宋鈺只得細若蚊蠅的喚了聲:“沈姐姐。”

之後宋寶瑯同沈慧說了會兒話,見有病人前來看病,宋寶瑯便帶著宋鈺告辭了。

待出了方氏藥館後,宋寶瑯便發作起了宋鈺,首當其沖的便是他多嘴同霍驍說她想和徐清嵐和離一事。

宋寶瑯一說這事,宋鈺頓時氣勢矮了一截,小聲認錯:“那晚霍驍哥哥找我喝酒,問我姐夫對你好不好,我喝多了,就無意中把先前你想和離那事說漏嘴了……”

宋寶瑯聽見這話,正準備罵宋鈺時,身後卻驟然傳來了一道驚喜的男聲。

“簌簌,阿鈺!”

宋寶瑯一扭頭,就見霍驍喜笑顏開的打馬超他們姐弟二人疾行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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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晚22:00見,紅包隨機掉落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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