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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徐清嵐,你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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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徐清嵐,你有事瞞著我。……

第二日寅正時分, 徐清嵐頭疼欲裂的醒來。

外面雨聲淅瀝,廊下的燈籠在夜雨中輕晃,散發出朦朧的光暈。徐清嵐下意識擡手去摁鬢角時, 卻發現自己胳膊動不了了。

他再一偏頭,就見宋寶瑯枕在他的臂彎裏睡的正沈。

徐清嵐不禁想起了昨夜。

那一盞酒吃完,他沒一會兒就醉了了,連怎麽回來的都不記得了。

徐清嵐下意識看向懷中的宋寶瑯。

她明知道自己不擅吃酒,但昨晚卻非要使性子讓自己吃那一盞酒,應當是故意想灌醉他。

可她灌醉他的目的是什麽?

徐清嵐攬著宋寶瑯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起他醉酒後發生了什麽。恰好又到快上值的時辰了。徐清嵐只得在宋寶瑯眉心落下一吻,才托著她的後頸,慢慢抽出酸麻的胳膊。

宋寶瑯甫一沾枕, 就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了。

徐清嵐替她將被子裹好, 又拿了個湯婆子塞到宋寶瑯腳下後,這才抱著公服去了外間,自己穿戴整齊盥洗好, 才提燈冒著風雨出門上值。

宋寶瑯睡到自然醒後頓覺身心舒泰。待她慢悠悠用過朝食後, 繪春和鳴夏就一起捧著賬簿進來了。

今日是臘月初一,各處鋪子按照舊例將上個月鋪子裏的賬簿全都送過來了。除此之外, 宋寶瑯還得核算今年各個鋪子的進賬, 以及摒除工錢本錢各處花銷後她能得到的凈錢。

其實這些各處掌櫃已經算過一遍了,但宋寶瑯這邊還是得再過一遍。

是以這一日裏, 抱樸堂裏全是算盤劈裏啪啦的聲音,這聲音一直持續到徐清嵐下值回來。

如今的徐清嵐甫一下值, 便徑自歸家了。甫一穿過月拱門,見院中燈火煌煌時,徐清嵐一顆心霎時安定了下來。

徐清嵐走到廊下將傘遞給候在那裏的婆子, 自己掀開擋風簾進去,一股暖香頓時撲面而來。

繪春和鳴夏分坐下屬兩端,正一人報賬一人核算。宋寶瑯則居於主位,她的目光雖然落在手中的賬簿上,但另外一只手卻行雲流水的在算盤上撥著算珠。

看著這樣的宋寶瑯,徐清嵐不禁想到她剛嫁過來時的光景。

他比宋寶瑯年長三歲,自兩人定親後倒也接觸過幾回,那時的宋寶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樣,成日只想著吃喝玩樂。當時徐清嵐甚至已經做好婚後他自己將家中的庶務一並處理的準備了。

可他們成婚第二日,他從書房回來,就見家中仆從全都站在廊下,一身胭脂紅銹金鷓鴣春衫的宋寶瑯正坐在圈椅裏,笑盈盈的同底下人說話。

當時他怕宋寶瑯剛嫁過來立不住威,便坐在一旁替宋寶瑯壓場子。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宋寶瑯雖然面上笑吟吟的,但三言兩語就壓住了平日愛挑事的刺頭。緊接著又是一頓恩威並施後,底下人頓時莫不對她畢恭畢敬。

目睹這一幕之後,徐清嵐當天便將管家權交到了宋寶瑯手裏。

時至今日宋寶瑯都不知道,當時為了這管家權,章氏還同徐清嵐鬧了一場。

徐清嵐太清楚他母親的脾性了,他將管家權交到宋寶瑯手裏,也是想給宋寶瑯一份保障。

是以當時他母親同他鬧時,徐清嵐只淡淡道:”母親常說您獨自撫養我長大很是辛苦,如今兒子既已成婚,那掌管中饋這等辛苦事自然該交新婦做,母親您只管好生頤養天年便是。”

他母親被他噎的無話可說後仍不死心,之後她又陸續尋了幾件瑣事,都被他擋回去了,再加上宋寶瑯將整個家裏管的無可指摘後,他母親才不得不放棄。

“你杵在那兒做什麽?”宋寶瑯的聲音拉回了徐清嵐的思緒。

徐清嵐回過神來,就見繪春和鳴夏紛紛起身向他行禮。

宋寶瑯這才意識到時辰不早了,遂同繪春和鳴夏道:“今天先到這裏吧,你們下去用飯歇息,今夜不必再過來伺候了。”

繪春和鳴夏應過後,一同退了出去。

徐清嵐換了身衣袍出來,見宋寶瑯在揉肩膀,便徑自走到宋寶瑯身後,擡手為她捏肩的同時,掃了一眼桌上的賬簿,寬慰道:“這些賬簿又不急於一時,你慢慢來便是。”

“你說得輕松,如何能慢的起來。核算完各家鋪子今年的進賬後,還得給掌櫃們分紅,還有夥計們的賞錢,外加各處莊子莊頭們的賞錢,零零總總有一堆事要忙呢!”

自從宋寶瑯及笄後,王姝嘉便帶著宋寶瑯,讓宋寶瑯跟著自己學管家學禦下。

這些事,往年宋母也鍛煉讓宋寶瑯獨自料理過,如今宋寶瑯也處理的得心應手了,此刻她也不過是嘴上抱怨幾句罷了。

徐清嵐瞥了那些賬簿一眼沒說話,而是繼續力道適中的替宋寶瑯捏著肩。捏著捏著,徐清嵐不禁想到了昨夜的事情。

“昨夜我是怎麽回來的?”

“自然是長松將你扶回來的。”宋寶瑯閉眸享受徐清嵐的服侍時,還提要求,“左肩往左邊來點,右肩的力道輕一點。”

徐清嵐依言照做後,又試探問:“那我醉酒後可有說什麽?”

“你跟我說了很多話,你指哪一件?”

徐清嵐正在替宋寶瑯捏肩的動作一頓。他想到了那件至關重要的事情,他應當沒說吧?

徐清嵐飛快瞄了一眼宋寶瑯的臉色。

以他對宋寶瑯的脾氣,若昨晚他說了那件事,宋寶瑯今日絕對不可能這麽平靜。

徐清嵐倏的反應過來,宋寶瑯這話是在試探他時。徐清嵐當即道:“我醒來都不記得了。”

“那我跟你說的那件事你也忘了?”宋寶瑯側過臉,擡眸不悅的看向徐清嵐。

徐清嵐一時拿捏不準宋寶瑯這話是真是假,只能囫圇道:“記得不大清楚了,簌簌你要不再同我說一回?”

“男人的嘴果真是騙人的鬼,昨晚你明明答應我,一定會記得清清楚楚的,結果轉頭就忘了。”

見宋寶瑯生氣了,徐清嵐忙哄道 :“簌簌,我不是故意的,我……”

“不是故意的也沒用。我當時就跟你說過了,那話我只說一遍。如今你就算忘了也休想讓我再說第二遍。”說完,宋寶瑯不再給徐清嵐開口的機會,徑自上了拔步床將床幔放下後,先前還繃著臉的宋寶瑯眼底頓時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

徐清嵐第一次醉酒後,宋寶瑯就發現他這人醒來後會不記得醉酒後發生的事情,所以宋寶瑯昨晚才會告訴徐清嵐。

除此之外,宋寶瑯這麽做還是為了懲罰徐清嵐,

他既然想知道,光明正大來問她不就好了,還偏偏想出想趁她醉酒後套話。既然如此,那她就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現在就讓自食抓心撓肺的結果去吧。

“簌簌。”徐清嵐追過來向宋寶瑯服軟。

宋寶瑯卻用手捂住耳朵,頭也不回道:“我困了,你要是再吵我睡覺,你今晚就去書房睡。”

徐清嵐頓時閉嘴了。

事到如今,徐清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顯然應該是自己昨晚醉酒後,把自己原本的打算全都告訴了宋寶瑯,所以宋寶瑯才會這麽對他。

眼下徐清嵐終於嘗到自食其果的滋味了。

徐清嵐在床畔又坐了一會兒,見宋寶瑯睡著了,遂將話又咽了回去,只默然出去了。

第二日待宋寶瑯再醒來時,就發現昨晚被他雜亂放在桌上的賬簿已經被整理好了。除此之外,那些賬簿裏各家今年的進賬營收都有個單子,上面清楚的寫了那些賬簿與他算出來的數目相同,那些與他算出來的數目不同,不同在哪裏,中間差了多少,上面都寫得一目了然。

繪春進來服侍宋寶瑯更衣時,看見被已被整理的整整齊齊的賬目,驚詫道:“娘子,您是一夜沒睡麽?”

“那些都是徐清嵐整理的。”說話間,宋寶瑯偏頭看了一眼桌案旁已經燃至底端的燭臺,便知這些是她昨晚睡著後,徐清嵐整理出來的。

宋寶瑯頓時長嘆了一口氣。徐清嵐這人真是的,有時候都不知道讓她說他什麽好。

繪春問宋寶瑯的意思:“那娘子,郎君查過的這些賬,您還要再查麽?”

“不查了,”

宋寶瑯看過徐清嵐列的單子,上面寫的很清楚,顯然徐清嵐是懂查賬的。

“你拿著那個單子,將有問題的賬簿打回去,讓掌櫃重算。”

繪春應聲往外走的時候,鳴夏便從外面進來了。

“娘子,福善公主身邊的芙蓉姐姐來了。”

宋寶瑯忙讓快請。

芙蓉進來向宋寶瑯行過禮後,才說明來意:“公主想著好久都沒見到宋娘子您了,便差婢子來問問,娘子您什麽得空了,她想邀您過府一敘。”

芙蓉這麽一說,宋寶瑯這才意識到,她確實好久都沒同福善公主一起玩兒了。

“勞煩芙蓉姐姐回去同公主說一聲,若公主明日無事的話,我明日去找公主。”

“好,婢子這就回去同公主說。”

當天午後,公主府便來人說,福善公主明日無事,她在府裏等宋寶瑯。

這天徐清嵐下值後,兩人一同用夕食時,宋寶瑯順口便將這事也跟徐清嵐說了。

徐清嵐提著酒壺的手一頓。

宋寶瑯打趣問:“怎麽著?前天夜裏沒把我灌醉,打算今晚故技重施了?”

“沒有。”徐清嵐回過神來,將酒壺放下。

宋寶瑯看了徐清嵐一眼。端起徐清嵐替她斟滿的那盅酒。想了想,還是決定同徐清嵐說一聲。

“徐清嵐,原本今夜這盅酒我是為你準備的。”

徐清嵐一楞,不明所以的看著宋寶瑯。

“你有事瞞著我。”宋寶瑯盯著徐清嵐的眼睛。

這一點宋寶瑯是從昨晚她故意同徐清嵐說,他醉酒後跟她說了很多話時,從徐清嵐的緊張中猜出來的。

“你這人醉酒後可比你清醒的時候實誠多了。”

宋寶瑯這話說完,果不其然有看見了徐清嵐眼裏一閃而過的慌亂。

若是從前,宋寶瑯定然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可因著昨夜那盞燃燒殆盡的燭臺。這一次,宋寶瑯並未刨根問底,而是自己將那盞酒吃了。

這天夜裏,心裏藏著事情的徐清嵐一夜都沒睡好,而宋寶瑯卻是一覺睡到天亮。

原本宋寶瑯用過朝食後就要去公主府的,但中途因有事耽擱了,一直拖到辰時末才去。

可去了公主府之後,她第一個看見的人卻不是福善公主,而是——

“霍驍?”宋寶瑯滿臉驚詫。

霍驍剛回來那日還如從前那般神采飛揚,怎麽只短短數日不見,他整個人突然就這般頹廢了?

而且他怎麽也在公主府?

宋寶瑯的目光落在霍驍身側的福善公主身上。

福善公主快步走到宋寶瑯身側,壓低聲音解釋:“簌簌,霍驍說他想見你一面,但又不好直接去徐家,所以來求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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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晚22:00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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