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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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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母……

一刻鐘後, 沈慧端著蜜餞正要進屋時,就聽屋裏傳來章氏的怒喝聲。

“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她都已是我徐家婦了,心裏竟然還想著她那個早死的竹馬……”

沈慧一聽這話, 眉心猛地一跳,忙掀簾快步進去。

章氏坐在羅漢床上,整個人怒不可遏,正揚聲道:“來人,去把抱樸堂那個不要臉的東西給我叫過來!”

侍女們婆子們個個噤若寒蟬,誰都不敢去。

先前徐清嵐已經敲打過她們了,他不在家中時,若誰敢幫他母親去為難宋寶瑯,張媽媽就是下場。

旁人可以裝聾作啞, 但李媽媽卻不行。

李媽媽與沈慧一道進去。她是章氏身邊的老人, 見章氏怒氣沖天的模樣,忙上前去替章氏順氣:“哎呦,這是怎麽了?先前還好好的, 怎麽突然就生這麽大的氣了?”

“就是, 姨母,您的傷口還沒長好呢, 若動氣太過傷口恐會再度繃開的。”沈慧也勸道。

怒火中燒的章氏聽沈慧這麽一說, 頓時感覺到傷口處傳來熟悉的疼意。她猛地一把握緊沈慧的手,面色緊張道:“阿慧, 我傷口疼。”

“姨母您別怕,我這就替您瞧瞧。”沈慧先是將章氏安撫了一番, 又趁機同鄒氏道,“範夫人,我姨母今日身體抱恙, 您看您……”

沈慧話中的送客之意很明顯。

鄒氏今日登門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便順勢站起來:“既然章姐姐身上不爽利,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章姐姐。”

章氏向來貪生怕死,這會兒她急著讓沈慧替她看傷口,自然不會挽留鄒氏。

鄒氏出了徐家的大門,坐上範家的馬車後,她身旁的心腹忍不住道:“夫人,老爺一向不喜您同徐夫人走得太近,您何必要惹老爺不快呢?”

“就算我不同章氏那個蠢貨走太近,你以為老爺就會對我能有好臉色嗎?”鄒氏冷笑道。

範文正不喜歡她同章氏走太近,並非是範文正覺得,章氏這人是非不分,而是怕她攛掇章氏磋磨宋寶瑯。

當時鄒氏還曾在背後奚落範文正。說範文正對宋寶瑯這般上心,不知道的還以為範文正才是宋寶瑯的親爹呢!

心腹聽見鄒氏這話,頓時不敢再勸。

其實一開始鄒氏也沒想找宋寶瑯的麻煩,她只想鞏固自己範夫人的這個位子。

當年她在範家伏低做小步步為營整整了三年,才成功逼走王氏上位。那時她滿心想著,範母趙氏待她如親女,範文正當時雖然生氣,但還是看在孩子的份兒上娶她做了填房,她想著時日久了,她總能攏得住範文正的心。

但她怎麽都沒想到,後續一切卻都沒有按照她預料的方向發展。

她曾信誓旦旦同趙氏說,大夫說她懷的是兒子,但她生下來的卻是個女兒。

那時趙氏對她已有些不滿了,但她慣會哄趙氏開心。趙氏被她籠絡住後叮囑她,讓她盡快替他們範家再添個兒子。

她氏滿口答應。卻不想,轉頭就在範文正那裏碰了釘子。

範文正因趙氏逼迫和她用腹中孩子要挾,被迫與王氏和離續娶了她。但成婚後,範文正直接搬去了書房,此後再未踏進過她所居的院子一步,更別說碰她了。

那時趙氏還站在她這邊,時常用孝道壓迫範文正。

範文正每次都痛快的下跪,但卻絕不退讓。而趙氏雖然生氣,但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可能親自上陣壓著兒子和兒媳行房,所以趙氏就讓她自己爭氣些。

可後來,王氏嫁給宋昀生下一對雙生子後,趙氏對她的態度瞬間就變了。

再加上她的肚子遲遲沒有動靜,趙氏對她的態度也越發不好起來。先前把她當成親女兒的人,對她的不滿越來越多,動輒便是呵斥懲處。

先前王氏在範家受的磋磨,她又挨個兒受了一遍。可王氏只受了三年,而她卻受了十來年。

甚至前段時間,趙氏那個老虔婆給她下了最後的通牒:若半年內她還是沒有身孕,就要她自請下堂給範文正的新婦騰地方。

鄒氏當年煞費苦心才坐上範夫人這個位置,而範文正如今已是禮部侍郎,再過幾年當上一部尚書完全不成問題,到時她就是尚書夫人了,她如何肯在這個時候被趙氏掃地出門。

但鄒氏清楚趙氏的手段,當年範文正之所以與王氏和離,這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但更深的原因是因為趙氏。

趙氏不喜歡王氏,她覺得王氏就是個狐貍精,自她過門後,範文正眼裏就只有王氏,而沒她這個老娘了,所以當年趙氏才會幫她。

當年範文正那般喜歡王氏,都能被趙氏逼著和離。如今趙氏再逼範文正休棄了她,只怕範文正當即就會照做。

她在範家熬油似的熬了這麽多年,範文正愛不愛她,她早已不在意了,她在意的只有範夫人的位置。

範文正在官場上每升一級,她在官眷中的地位也能跟著水漲船高,所以誰都別想撼動她範夫人這個位置。

原本前段時間她偷偷給範文正下了藥,又仿著王氏平日的模樣裝扮自己,欲趁著範文正神志不清時成事。

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但偏偏範文正將她的衣衫脫到一半時,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王氏早已另嫁一事。

然後範文正驟然就清醒過來了,見自己面前的人是她。再回想起先前的種種之後,明白其中緣由的範文正頓時狠狠幗了她一巴掌,然後憤然拂袖而去,

那時鄒氏衣衫不整的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呆坐了許久之後,她腦海中突然躥出了一個瘋狂而又惡毒的法子。

原本此事與宋寶瑯並無幹系,而且鄒氏一開始也沒想要找宋寶瑯的麻煩。是昨日鄒氏從送子娘娘廟中回來時,範文正站在廊下睹物思人的模樣惹惱了鄒氏。

王氏如今是宋家的當家主母,她的手伸不進宋家,但卻可以輕而易舉讓王氏的寶貝女兒吃吃苦頭。

馬車朝前行走間,鄒氏撩開車簾,朝越來越遠的徐家看了一眼後,眼底浮現出一抹看好戲的笑容。

章氏那人同趙氏一樣,對兒子有種病態的控制欲。但章氏沒有趙氏的手段和魄力,她蠢笨如豬且耳根子又軟,只要她將昨日宋寶瑯去祭拜霍小侯爺的事告知章氏,章氏定然會想法子去磋磨宋寶瑯。

“章姐姐,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鄒氏輕輕說了一聲,這才將簾子放下。

而章氏並不知道,鄒氏今日登門不過是為了利用她為自己出氣罷了。在得知自己傷口沒有崩裂開之後,章氏又指著李媽媽:“李媽媽,你親自去趟抱樸堂,把那個不知廉恥的東西叫過來。”

李媽媽見章氏直接點了她,索性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抹淚道:“老夫人,並非老奴要違背您的意思,實在是郎君先前說過,若我們壽春堂的人敢趁他不在家時去抱樸堂尋大娘子,張媽媽一家就是我們的下場。老奴被攆回陵州不打緊,可老夫人您身邊就數老奴和張媽媽服侍您最久最盡心了,若老奴和張媽媽一樣被攆走了,誰來伺候老夫人您啊!”

章氏頓時被氣的直哆嗦。

原本她這壽春堂中的人,大半都是從陵州帶來的老人,對她忠心耿耿。

但自從宋寶瑯嫁進來之後,徐清嵐借故放的放攆的攆,如今唯一對她還忠心耿耿且盡心盡力的沒幾個了。而這其中,李媽媽就算一個。

是以章氏雖然生氣,但到底不想折損了李媽媽這個心腹,遂又吩咐別人去。

而其他仆婦婆子們一聽這個差事,頓時齊齊跪下來磕頭請罪都不肯去。

章氏又發了一通脾氣,最後打算自己拖著病體去抱樸堂找宋寶瑯,卻被沈慧攔住了。

沈慧知道,今日的事只怕是不能善終了。但先前她徐清嵐私下拜托過她,他上值不在家中時,若他母親要找宋寶瑯的麻煩,拜托沈慧千萬想辦法勸住他母親,別讓他母親和宋寶瑯正面對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沈慧也知道要想勸住章氏,那就得順著章氏的話說,而不能跟她唱反調。

“姨母,您消消氣,聽我一言。您這會兒去抱樸堂找簌簌,若簌簌不承認反而會打草驚蛇。依我看,您倒不如隱忍不發,待二郎回來後,將此事告知二郎。”

章氏冷哼一聲:“告知他有何用?他早就被他那媳婦兒迷的神志不清了,就算將此事告知他,只怕他還會喜滋滋的戴這頂綠帽子呢!”

“姨母,您這就想岔了。若是別的事,二郎或許會不計較,可這種事,二郎怎麽可能會不生氣呢!”

這會兒李媽媽也反應過來沈慧此舉的用意了,她也忙道:“老夫人,老奴也覺得沈娘子說的在理。旁的事郎君或許還能縱容大娘子,可這種事關乎一個男子的尊嚴,郎君如何能忍?老奴也覺得,您倒不如先忍幾個時辰,待郎君歸家後,將此事告知郎君,到時還能打大娘子個措手不及。”

沈慧和李媽媽一人一句,勉強才穩住了章氏。

之後因章氏傷口疼,沈慧遂又熬了一副安神湯給章氏喝。她與李媽媽陪在一旁,待章氏睡著後,兩人才悄然出來。

沈慧同李媽媽交代:“這往安神湯能讓姨母睡一個時辰,李媽媽你且在這兒守著,我去吩咐連翹一件事,然後再回來換你。”

李媽媽當即應了。

沈慧叫來連翹,同她說:“你去門口守著,若看見徐郎君回來,就同他說,今日範夫人登門來見姨母了,範夫人走後姨母很生氣,要去抱樸堂找簌簌的麻煩,被我們攔下了,你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連翹正要去時,又被沈慧叫住:“記住,此事不能外傳,只能告訴許郎君一人。”

“我曉得了。”連翹應過後忙去了。

沈慧擡頭,看了一眼陰沈沈的天,深吸了一口氣後,便與李媽媽一道去守著章氏了。

這天下值後,徐清嵐繞路去了八寶齋,去取了他提前讓掌櫃留給他的糕點。

宋寶瑯很喜歡這家的糕點,但奈何這家的生意很火爆,且每日只做一定的數量,賣完就沒有了。是以徐清嵐早上去上值的路上就交代長松,讓長松將他送到宮門口之後,就折返回來來這裏排隊,讓掌櫃的給他留一份糕點,他下值後來取。

取完糕點後,徐清嵐便直奔徐家。這糕點還是熱的,他想讓宋寶瑯盡快吃到。

卻不想,他剛進大門,沈慧身邊的連翹便迎過來,同他說了壽春堂發生的事。

徐清嵐聞言眸色一沈,但面上卻看不出其他情緒,他只頷首:“好,我知道了。”

但他並未先去壽春堂,而是徑自回了抱樸堂,將糕點拿給宋寶瑯之後,才換了身家常衣袍去見章氏。

徐清嵐過去時,章氏正坐在羅漢床上,沈慧和李媽媽在旁陪她說話。

徐清嵐佯裝不知鄒氏登門一事,照常向章氏問安。

李媽媽和沈慧一見徐清嵐來了,立刻如蒙大赦的走了。

章氏甫一看見徐清嵐,當即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昨日宋寶瑯去拜祭霍驍一事說了。

沈慧和李媽媽的勸說讓章氏以為,徐清嵐得知此事後會非常憤怒。卻不想,徐清嵐卻異常平靜的點了點頭:“嗯,此事我知道,簌簌在去祭拜霍小侯爺之前曾同我說過的。”

徐清嵐竭力想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章氏聽到這話,頓時面色不善:“那你也知道,宋氏和那霍小侯爺青梅竹馬長大,且兩人曾一度要談婚論嫁的事?”

“此事在我們議親前,簌簌就已經同我說過了。而且昨日不單是簌簌,霍小侯爺的其他朋友也去祭拜了。為了避免章氏不信,徐清嵐提到了李重沛,“六殿下為此還專門告了一日假。”

但這個念頭非但沒打消章氏的疑慮,反倒讓章氏更生氣了。

“六殿下是男子,他去祭拜霍小侯爺我管不著。可宋氏如今已是我們徐家婦,她堂而皇之的去拜祭她死去的竹馬,這不是明晃晃的給你戴綠帽子是什麽?就你是個傻的……”

“母親說話非要這麽難聽嗎?”徐清嵐冷聲打斷章氏的話。

章氏一楞,旋即怒火更盛:“我說話難聽,你那好媳婦兒做的就不難看嗎?她已嫁為人婦,成日不想著如何孝敬婆母伺候丈夫,反倒還跑去跑去拜祭她那死去的竹馬。這不是給你戴綠帽子是什麽?”

“我不覺得簌簌做的難看,我只覺得母親做的難看。”

“你說什麽?!”章一拍桌子,怒目而視。

徐清嵐絲毫不怵,反倒質問章氏,:“我是您的兒子,簌簌是您的兒媳,我們說的話母親不肯信,非要去信那種別有用心之人說的話。難不成在母親心中,我這個親生兒子連鄒氏那個外人都比不過?”

徐清嵐向來尊師重道,因範文正算是他的老師,平日見了鄒氏,他也會客氣喚鄒氏一聲師母。今夜他竟然連師母都不叫了,直接稱她鄒氏,顯然他已對鄒氏生了厭惡之心、

“我現在說的是你媳婦兒的事,你少給我扯這些沒用的。”

“我同母親說的也是簌簌的事。簌簌是我的妻子,她行的端做得正,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往她身上潑臟水。母親您不行,鄒氏更不行。今日鄒氏登門來挑唆您一事,我必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徐清嵐站在章氏面前,一貫清風朗月的人,今夜眼底卻覆上一層深深的陰霾。

章氏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徐清嵐,她頓時被嚇了一跳,顫著聲問:“二郎,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母親不必知道,母親只管好生養病便是。”說著,徐清嵐將李媽媽叫進來,當著章氏的面吩咐,“告訴底下人,從今以後若範夫人再登門,直接大棒子打出去。”

“你敢!”章氏怒了,蹭的一下從羅漢床上站起來,怒聲直接徐清嵐,“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正是因為我眼裏有母親,所以我才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被有心之人利用。”

章氏見自己說不過徐清嵐,便又開始哭鬧起來:“我的命簡直比黃連還苦啊,先沒了丈夫,又白發人送黑發送走了大兒子,如今這個不孝子娶了媳婦兒忘了娘……”

徐清嵐太了解章氏的招數了,不等章氏說完,他就面無表情打斷章氏的話:“是,兒子不孝,父兄若在天有靈,定然會斥責兒子的,母親放心,兒子這就去父兄的牌位前請罪。”

說完,徐清嵐朝章氏行了一禮,便直接轉身走了。

章氏在短暫的驚愕後,頓時哭的更撕心裂肺了。

門外的李媽媽和沈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見了痛苦。她們很想裝聽不見,但章氏越哭聲音越大,她們兩人只得進去勸慰。

章氏又老調重彈的抱怨徐清嵐不孝。這些話,李媽媽已經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之前李媽媽還會替徐清嵐說話,但說得次數多了之後,她發現這個時候的章氏什麽都聽不進去,所以她也不浪費口舌了,只心不在焉的嗯嗯啊啊的應著,並盼著章氏早點哭累了睡覺。

但章氏今夜不累,反而是越哭越精神,到最後她哭著哭著,突然握住沈慧的手。

走神的沈慧被嚇了一跳,她以為自己壓根沒聽進去的事被章氏發現了,正想說些什麽描補時,就聽章氏突然道:“阿慧,你給二郎做妾吧。”

沈慧宛若驟然被雷劈中了,整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章氏。

章氏臉上淚痕猶在,但上下嘴皮子卻翻飛的極快:“我知道,做妾對你來說是委屈你了。但你放心,等日後我讓二郎休了宋寶瑯之後,就立刻將你扶正。”

章氏覺得,徐清嵐之所以對宋寶瑯死心塌地,是因為他從前被她管得太嚴了,所以才導致不近女色的徐清嵐被宋寶瑯迷了心竅。

而現在最好的補救之法就是再給徐清嵐塞一個人,而病急亂投醫的章氏就想到了沈慧。

沈慧如今無依無靠好拿捏,雖然她嫁過人,但只是做妾,倒也不用計較這麽多。再說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靠沈慧將徐清嵐的心從宋寶瑯身上收回來。

章氏以為這對沈慧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卻不想,沈慧聽完她說的之後,嗖的一下將被她握住的手抽走了。

“姨母,我此生沒有再嫁人的打算,更別說給二郎做妾了,我一直將二郎當做弟弟的。”

章氏卻誤以為沈慧是不想做妾室,便安撫道:“阿慧你放心,只是暫時給二郎做妾,待她休了宋寶瑯之後,我立刻讓他將你扶正,到時……”

“我想起來爐子上還為姨母熬著藥呢,我得去看看。”沈慧打斷了章氏的話,整個人逃也似的走了。

待出了章氏的屋子後,沈慧整個人忍不住戰栗起來。她怎麽都想沒想到,章氏竟然能說出讓她給徐清嵐做妾這種話來。

生氣過後,沈慧又想到了另外一層:今夜她可以以看藥為由逃出來,那以後章氏再同她說這話呢!她該怎麽辦?

她絕不可能給徐清嵐做妾。可若直接拒絕了章氏,她和連翹二人如何還能在這徐家再安然住下去?

思慮一番後,沈慧直接去了抱樸堂。

不過她沒去找宋寶瑯,而是找了周媽媽。

自尊心在給徐清嵐做妾和離開徐家無處可去這兩件大事上完全不值得一提,沈慧一向拎得清。她同周媽媽客氣道:“勞煩媽媽同宋夫人說一聲,宋夫人先前的條件我應了,只是勞煩宋夫人盡快替我安排。”

周媽媽這會兒得知了壽春堂的事,正打算回趟宋家的,正好沈慧來了,遂應下後匆匆去了。

而宋寶瑯此刻也不在抱樸堂。在徐清嵐去了壽春堂久久沒回來之後,宋寶瑯覺得納悶便派人去打聽,才知道壽春堂發生的事。

等宋寶瑯過去時,徐清嵐正老老實實跪在他父兄的牌位前。

宋寶瑯蹲在一旁,一面將糕點遞給徐清嵐,一面道:“其實你沒必要為了我和你母親起沖突。”

“也不全是為了你,此事本就是母親不對。”徐清嵐這會兒正好餓了,便接過宋寶瑯的糕點吃了起來。

“可你母親那人最聽不得別人說她不對了。”宋寶瑯覺得,徐清嵐此舉純屬是沒苦硬吃了,她甚至還給徐清嵐出主意,“你就不該瞞著我,你自己去沖鋒陷陣。若由我出面,你今夜哪裏能跪到這裏來。”

“你是我的妻子,我為你遮風擋雨是理所當然的事。”

宋寶瑯聞言,沒好氣白了徐清嵐一眼:“你是不是忘了,這風雨也是你給我帶來的?”

“對不起。”徐清嵐聞言,耷拉下眼臉,一副神色歉疚的模樣,“嫁給我讓簌簌你受委屈了。”

宋寶瑯受不了徐清嵐這樣,索性便略過徐清嵐的話,只瞇著眼睛道:”我原本還懶得搭理鄒氏,可她偏偏還想著來算計我,她真當我是吃素的不成。”

“簌簌,此事你不必插手,我來。”

宋寶瑯托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徐清嵐:“那可是你師母呢?你下得去手?”

“老師是老師,鄒氏是鄒氏,而且鄒氏都敢用我母親來設計你,我為何下不去手呢?”

對徐清嵐而言,鄒氏是範文正的妻子,看在範文正的面子上,他會客氣喚鄒氏一聲師母。可如今鄒氏挑撥離間都挑撥進他的家中了,他怎麽可能還會再將她當師母。

但宋寶瑯和徐清嵐誰都沒有想到,王氏先他們一步對鄒氏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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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晚22:00見,紅包隨機掉落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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