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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因為同心蠱又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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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因為同心蠱又發作了。……

一旦鬧上公堂, 隋承瑛的秘密就瞞不住了。

可同樣的,宋寶貞背夫生子一事,也會備受世人指摘, 哪怕她是被隋承瑛哄騙的也無濟於事。

所以若鬧到公堂上,其實是兩敗俱傷的下場。

還有那個孩子。他厭惡那個孩子,但宋寶貞卻十分在乎那個孩子。一旦鬧到公堂上,那孩子這輩子都會擡不起頭來。

隋承瑛知道,那孩子是宋寶貞的軟肋。

他跪地哀求:“貞娘,我知道我不是人,我做的事也難以原諒。可是燁哥兒是無辜的……”

“你沒資格提燁哥兒。”宋寶貞雙眸猩紅打斷隋承瑛的話。

她的孩兒原本會出生在一個父母雙全的家庭裏,是他用卑劣的謊言哄騙她,說他會將他當成他們的孩子來養, 她才會生下他的。

是他讓她的孩兒一出生就沒了爹, 他不配提他。

宋鈺立刻走過來,扶住情緒激動的宋寶貞,給她底氣:“燁哥兒是我外甥, 他日後跟我們姓宋, 和你們隋家沒有半分幹系。你識相的就趕緊把和離書拿出來,不然小爺我打的你滿地找牙。

說著, 宋鈺兇狠的朝隋承瑛揮了揮拳頭。

若不是今日他們來此的目的是為了和離書, 這會兒他早就將隋承瑛這個畜生暴揍一頓了。

隋承瑛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當初他千挑萬選才選中宋寶貞。就是想著她雖是宋家嫡長女,但自幼喪母, 父親又另娶,且她性格綿軟好拿捏。

若嫁給他, 即便她知道了他的秘密她也無家人可倚,自然不可能翻出他的手掌心。可沒想到他汲汲營營了這一場,到最後還是失算了。

“父親, 您怎麽來了?”隋大老爺的驚呼聲驟然響起。

隋承瑛猛地轉頭,就見他祖父杵著拐杖,冷著臉一瘸一拐的從門外進來。

隋國公征戰沙場多年,如今縱然亦卸甲在家養病數載,但板著臉時也是十足的駭人。

聽見隋大老爺這話時,隋國公怒劈頭蓋臉指著他們父子倆就是一頓痛罵:“我若不來,只怕我們隋家的臉都要被你們父子倆丟盡了。”

隋大老爺聞言,頓時撲通一聲跪下請罪:“是兒子教子無方。”

隋國公卻不叫他起來,而是徑自走到怒容滿面的宋昀面前。

向來鐵骨錚錚脊背挺直的人,此刻卻彎下腰,神色歉然向宋昀這個小輩道歉:“侄兒,此事是我這孫子對不住你家大娘,改日老夫定親自登門向你們謝罪。”

“謝罪就不必了,還請國公爺讓他寫下和離書,從此我們兩家橋歸橋路歸路。”宋昀側過身並不受隋國公的禮,只硬邦邦道。

顯然,這事已無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隋國公只得吩咐:“來人,拿筆墨紙硯來。”

立刻有人將筆墨紙硯呈上來。

“祖父……”隋承瑛還想再說什麽,但隋國公冷冷一個眼神看過來,他瞬間噤聲了。

他祖父最厭惡別人忤逆他,而且他既不缺兒子也不缺孫子。

如今事情已然成定局,隋承瑛只得提筆寫和離書。

他甫一將和離書後寫好,宋鈺就一把拿過去拿給宋昀過目。

待宋昀點頭覺得沒問題後,宋鈺才遞給宋寶貞。

宋寶貞接過後,連印泥都沒用,徑自咬破自己的指尖用血摁了指印。

和離書一式三份,男女雙方各持一份,另外一份要留給官府存檔。

之後便是收拾宋寶貞的嫁妝了。

宋寶貞的陪嫁侍女婆子們動作很麻利,很快就將宋寶貞的嫁妝收拾好了。

這隋國公府宋昀一刻都不想多待,聽說下人將宋寶貞的嫁妝收拾好了時,宋昀當即便要帶著宋寶貞走。王氏卻突然開口了:“我們兩家在上京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他們二人和離的消息只怕不日就會傳出去。屆時國公府打算如何對外說和離的原因?”

隋承瑛面如死灰跪在地上。

隋大老爺下意識去看隋國公,見隋國公一言不發,他只得硬著頭皮道:“就說他們感情不睦?”

“大老爺是在說笑嗎?全上京誰不知道,隋大郎君情深義重,妻子過門兩年無子都不肯納妾,如今剛有了孩子,他們突然就感情不睦和離了?”

王氏一番話頓時將隋大老爺問的啞口無言起來。

宋鈺則瞬間警惕:“你們要是敢把臟水往我大姐姐身上潑,我就把隋承瑛這個衣冠禽獸做的那些事宣揚的人盡皆知。到時候我看你們隋國公府在上京還能不能立足。”

“阿鈺,不得妄言。”王氏象征性的訓斥了一句。

宋鈺一揚下巴,露出少年人的桀驁不馴來:“他們隋家欺辱我長姐,若還想毀了她的名聲,那我定然說到做到。”

宋寶貞聞言,感動的直掉眼淚。

宋昀同隋國公,替宋鈺解釋:“他們姐弟感情好,阿鈺最看不得他長姐被人欺負。”

“是老夫叫教孫無方,讓大娘在我家受苦了。”隋國公說完,又看向宋昀夫婦,痛快道,“若有人問起他們和離一事,我們隋家會對外說,錯在承瑛。”

同隋大老爺的無用,和隋承瑛的虛偽,隋國公倒是個敢勇於認錯的。

如今既得了他這話,宋昀等人便不再糾纏,徑自帶著宋寶貞的嫁妝離開了。

而他們一行人前腳剛走,後腳坐在主座上的隋國公便冷聲道:“來人,請家法。”

隋家是武將出身,所以隋家的家法是一條馬鞭。

隋大老爺以為隋國公請家法是要抽隋承瑛的,他怕殃及自己,正要往旁邊挪一挪時,卻先被隋國公抽了一鞭子。

隋大老爺被抽懵了。隋承瑛做的錯事,為什麽他要挨打?

“子不教父之過,你沒能教好自己的兒子,該打!”

話落,隋大老爺又挨了一鞭子。

常年養尊處優的隋大老爺頓時被打的吱哇亂叫,隋國公更是生氣,手中的鞭子抽的更狠了。

隋承瑛跪在一旁,聽著鞭子打在皮肉上的咻咻聲中,混著他父親的鬼哭狼嚎聲時,他的身子也不受控的開始顫抖起來。

隋國公雖恨兒子教子無方,但也沒忘記始作俑者。

他將隋大老爺抽了幾鞭子洩憤後,便提著鞭子走到隋承瑛面前,滿臉都是失望之色。

“你是我們隋家的長孫,我一直對你寄予厚望,為你宴請名師,為你仕途鋪路,你怎麽能做出此等豬狗不如的事來?”

他是他們隋國公府的長孫,就算他有無嗣癥又如何?只要他有能力,能在官場上站穩腳跟,這國公之位遲早會由他承襲。

但偏偏他愚蠢,為了那可笑的面子,竟然想要妻子背夫生子。

背夫生子也就罷了,他自己卻做不幹凈,如今被人翻了出來,成了捅向他的刀。

蠢貨!

“祖父,我……”

隋承瑛解釋的話尚未說出口,隋國公的鞭子已劈頭蓋臉朝他抽了下來。

宋昀一家人並不知道此事,他們甫一出了隋國公府,就迫不及待往宋家回。

馬車裏,宋昀擡手摸了摸裝著和離書的匣子,激動的喜極而泣:“我的貞兒終於和那個畜生和離了,今日歸家後,我讓你母親替你準備些松柏枝葉,好好替你去去晦氣。”

宋寶貞含淚點點頭,接過那個裝著和離書的匣子緊緊的抱在懷中。

隋國公府和宋家只隔了三條街,待他們四人回去時,宋寶瑯正在府門口等著。

王氏甫一看見小女兒便嗔怪:“這大冷天的,你怎麽站在這兒受凍?”

“我今日穿的厚,不冷的。”說話間,宋寶瑯偷偷問,“阿娘,怎麽樣?”

“和離書拿到了。”

宋寶瑯聽了這話,懸著的心做算落了地,她立刻提裙朝宋寶貞跑過去。

“大姐姐,和離喜樂。”說完,宋寶瑯抱住宋寶貞,輕輕拍了拍,軟聲道,“大姐姐,恭喜你逃離了那個火坑,以後你和燁兒會越來越好的。”

宋寶貞聽到這話,眼淚瞬間又下來了。

宋昀和宋鈺父子二人一個沒克制住,也跟著掉眼淚。

最後還是王氏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有什麽話進府再說,站在府門口成什麽樣子。”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忙一同相攜著進府。

結果回去剛坐下,宋老太爺身邊的老仆便來傳話了,說宋老太爺要見他們。

原本他們以為,宋老太爺是要問宋寶貞之事。可過去卻發現其他三房的人也來了。

宋老太爺自致仕後一直深居簡出,無事更是不見子孫,今日他突然派人將他們全都叫過來,眾人心中都惴惴不安的,目光齊齊落在宋寶貞身上。

前日午後王氏匆匆出門,將宋寶貞接回來。

昨日隋承瑛母子又巴巴的來宋家向宋寶貞道歉一事,宋家其他幾房都略有耳聞。

原本他們以為,是宋寶貞和隋承瑛小兩口鬧了矛盾。卻不想,今日宋昀夫婦帶著宋鈺竟然將宋寶貞的嫁妝都搬回來了。

如今見宋老太爺還未見他們,其他三房便齊齊圍過來詢問。

宋昀直接大大方方公布:“貞兒已經同隋承瑛和離了。”

這話一出,其他三房皆大吃一驚。

宋寶貞剛生下隋國公府的重孫不過月餘,怎麽突然就和隋承瑛和離了?

其他三房正要問時,宋老太爺身邊的老仆出來了,說宋老太爺讓他們進去。

眾人這才頓時噤了聲,魚貫而入進去。

待他們行完禮後,宋老太爺也不喊他們起來,而是邁步從他們兄弟四人面前挨個兒走過。

“無能!”宋老太爺這話是對宋昀說的。

宋昀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正要請父親息怒時,宋老太爺又冷冷的說了第二句:“懦弱!”

這話是對宋二老爺說的。宋二老爺也撲通跪了下去。

“窩囊!”

宋三老爺也跪下了。

“沒用!”

宋四老爺也沒能逃得掉。

此刻見久未露面的宋老太爺甫一露面就將四個兒子罵的狗血淋頭後,王氏等兒媳齊齊率著小輩也跟著跪下了。

宋寶瑯跪在宋寶貞身後,她滿心都是不解。

她還以為,今日她祖父是要說她大姐姐和離一事,沒想到他甫一露面,便先將她爹爹和三位叔伯罵了一通。

“我們宋家在上京立足百年,每一輩都有出類拔卒的子弟,唯獨到了你們這一輩,你們兄弟四個是一個賽一個的庸碌無能。待來日九泉之下,我都無顏去見列祖列宗……”說到激動處,宋老太爺驟然咳了好幾聲。

宋昀忙磕頭道:“是孩兒無能不孝,請父親萬望保重身體。”

宋家其他三位老爺也有樣學樣的跟著行禮認罪。

宋老太爺身邊的老仆欲去扶他坐下,卻被宋老太爺擺手拒了。

宋老太爺面容清矍,穿著一襲灰白色的道袍,整個人站在廳堂上宛若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鶴,他擡眼一一掃過跪著的四個兒子。

“你們如今已各自成家,你們的妻子兒女的榮辱皆系你們一身。你們做父親的若仕途通達,你們的妻子兒女自會被人捧著敬著。可若你們做父親的庸碌無為,你們的妻子兒女在旁人眼中就是可以隨意欺淩的螻蟻。”

宋昀聽到這話,頓時就想到了宋寶貞。

是啊,若他這個做父親的爭氣,隋承瑛那個人面獸心的禽獸,如何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女兒身上。

宋昀慚愧的眼淚直往下掉。

其他三位老爺見宋昀這副模樣,也開始拼命的擠眼淚。

宋老太爺看見這一幕,頓覺心灰意冷。

昨夜宋昀來見他,說了宋寶貞在隋國公府的遭遇。他便想著趁著這個機會,將兒孫們都叫過來敲打一番,希望他們有人能被罵醒。

但顯然,他高估了他們的羞恥心和責任心。

他都言盡於此了,他們四人中仍只有老大宋昀的慚愧和眼淚是真的,其他三人不過是在照貓畫虎罷了。

宋老太爺突然覺得倦了,他重新坐回圈椅上,自嘲道:“我何必要同你們這幫過耳不過心的蠢物浪費口舌呢!老大和大娘留下,其他人都給我滾!”

眾人見宋老太爺發怒了,當即便誠惶誠恐的滾了。

如今剛被宋老太爺莫名其妙的罵了一頓,其他三房一時也不敢再來打探宋寶貞和離一事,王氏便帶著一對兒女先回去了。

甫一回去後,宋鈺便情緒低落道:“其實我聽明白了,祖父是覺得我們這些後輩都不爭氣,無法庇佑親眷。若我們家有人能像祖父從前那樣簡在帝心,隋承瑛那個狗東西是絕對不敢將主意打到我大姐姐身上的。”

“聽明白有用麽?”王氏吃了口茶,撩起眼皮看向宋鈺。

宋鈺蹭的一下握拳站起來,他雙目灼灼:“沒用,所以從今日起,我要努力讀書奮發向上,有朝一日成為能護佑阿娘和阿姐的人。”

說完,宋鈺便挺起胸膛,雄赳赳氣昂昂的回他院中看書去了。

王氏也不管他,而是扭頭問宋寶瑯:“如今你那婆母可還尋你麻煩?”

“她尋我麻煩的時候都被我懟回去了。”頓了頓,宋寶瑯還是如實說了,“而且徐清嵐也會幫我。”

這倒出乎了王氏的意料之外。

在婆媳有矛盾時,男子大多都是幫自己母親,而委屈自己媳婦的。

難得徐清嵐竟然會幫自己妻子。

王氏有一瞬的晃神,但很快她就又回過神來了。她握著宋寶瑯的手交代:“女婿肯幫你是好事,但女婿平日要上值,更多的還是你單獨與你婆母相處。她若要尋你的不是,你就用阿娘先前教你的法子。但是你要記著,她是你婆母,她找你麻煩你可以反擊,但是你不能主動對付她。”

一則是礙於孝道。二則那是徐清嵐的母親,宋寶瑯若主動對付章氏,會影響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宋寶瑯點點頭:“我知道的阿娘。”

之後她們母女二人說了會兒體己話後,宋昀和宋寶貞就回來。

他們父女二人回來時眼眶都紅紅的,見宋寶瑯擔憂的望過來,宋寶貞忙解釋:“祖父沒有罵我,他還安撫了我幾句,而且也答應讓燁哥兒上宋家的族譜了……”

說著,宋寶貞又落了淚。

“這是喜事,該高興才是呢怎麽又哭了呀。”宋寶瑯忙用帕子為宋寶貞拭淚。

宋寶貞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笑意:“是喜事,我就是太高興了。”

她祖父最重名聲了,她怕他祖父得知真相後,會直接不認她。所以那時隋承瑛母子來尋她道歉後,她才會選擇咽下所有委屈跟他們回去。

可是她的親人卻拉住了她,將她從那個火坑裏救了出來。

如今她回家了,她的孩子也有家了。

同宋寶貞的喜悅不同,宋昀卻有些心事重重的。恰好宋寶貞院中的人來說,燁哥兒醒了,乳母怎麽哄都哄不住。

宋寶貞便先回去看孩子了。

待宋寶貞離開後,宋昀才單獨將宋寶瑯叫去他的書房,認真詢問:“簌簌,女婿對你還好吧?”

從前宋昀對這兩個女婿那是滿意得不得了。

可宋寶貞這事卻讓他知道什麽叫披著人皮的禽獸。如今宋寶貞是從火坑裏跳出來了,但宋昀擔心小女兒又在火坑裏。

宋寶瑯直到她爹開始杯弓蛇影了。

“勉強還算好吧。”宋寶瑯道。

宋昀一顆心頓時七上八下的,“什麽叫勉強還算好?”

“就是徐清嵐那人性子沈悶無趣也不懂風情,但是卻聰明可靠信得過,而且也沒有喝酒賭錢逛花樓的惡習。”

宋昀聽到這話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一個表裏不一的禽獸女婿已經要了他半條命了。幸好,還有這個是好的。

宋昀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宋寶貞正要說話時,就見徐清嵐來了。

徐清嵐是來接宋寶瑯回去的。

王氏原本想讓他們在這裏用過夕食再回去,但卻被他們異口同聲的拒絕了。

因為同心蠱又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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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晚22:00見,紅包隨機掉落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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