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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光靠美色留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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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光靠美色留不住她。

自那場秋雨過後, 天氣便日漸寒涼。

宋寶瑯向來畏寒,無事時她就窩在抱樸堂裏看話本子,亦或者和侍女們打葉子牌玩兒。

如今章氏不在, 既無人給她立規矩,也無人敢對她說三道四,宋寶瑯過得清閑而自在。

這日難得是個大晴天,福善公主得了空,便約宋寶瑯一道出門逛逛。

宋寶瑯欣然而至。

如今已是秋末孟冬,花木雕敝無甚景觀可賞,福善公主與宋寶瑯便輾轉各家店鋪挑選衣裙首飾。

宋寶瑯陪嫁的鋪子裏衣鋪和首飾鋪都有,但她每次出門,除了逛自己的鋪子之外, 也會其他鋪子裏轉轉。

一來是看看有沒有她喜歡的, 二來是瞧瞧同行們新出的東西。

“公主,這支赤羽鎏金鳳簪很適合你哎,你要不要試試看?”甫一進首飾鋪子, 宋寶瑯就被一支鎏金溢彩的金簪吸引住了的目光。

福善公主追著宋寶瑯的目光看過去, 對那支簪子也十分滿意。

女掌櫃見狀,忙熱情將那簪子取出來, 遞給福善公主:“簪子得試試才知道好不好看呢!公主不如戴上瞧瞧, 不喜歡也無妨的。”

“那本宮就試試。”

女掌櫃忙將簪子遞給福善公主,又讓人捧了鏡子來。

福善公主對鏡瞧了瞧, 便倨傲的點了點頭:“這簪子本宮要了。”

“除了這支簪子,這些都是小店剛上的新品, 公主您和宋娘子瞧瞧,可有喜歡的?”女掌櫃知道這兩位是大主顧,便忙不疊又親自捧了許多釵環首飾出來供她們二人挑選。

宋寶瑯看中一對紅寶石耳墜, 正對鏡試戴時,瞧見鏡中一閃而過的人影時,她倏的回頭。

就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宋寶瑯立刻提裙雀躍過去,歡喜對那人道:“阿娘,你今日怎麽有空……”

那人轉過身來,宋寶瑯後半句話頓時卡在嗓子眼裏。

這人竟然是鄒氏。

宋寶瑯頓時有種吃了蒼蠅的惡心感。

鄒氏見是她,也面露詫然。

宋寶瑯當即冷著臉扭頭就走。

福善公主見狀,頓時也顧不上再挑首飾了,忙去安慰宋寶瑯。

宋寶瑯覺得晦氣極了。

她竟然將鄒氏看成了她阿娘,而且還喊了她阿娘。

“今日鄒氏穿那身衣裙,從背影看確實像伯母,別說是你,要不是她轉過身來,我也當是伯母呢!”福善公主安慰宋寶瑯。

不過鄒氏轉過頭來,看見是宋寶瑯時驚訝的神色不似作偽,她應當並非是在刻意模仿宋母的穿戴。

福善公主在宋寶瑯的香腮上擰了一把:“好了,這事都已經過去了。不準再想了。走,今日帶你去我的柳浪居快活去。”

福善公主的柳浪居不僅菜色好,裏面還有貌美雲集的伶人獻藝助興。是以雖然柳浪居餐銀不低,但卻一直座無虛席。

“可是公主,你不怕崔家阿兄吃醋嗎?”宋寶瑯提醒。

崔煥年長宋寶瑯兩歲,他們自幼相識。宋寶瑯眼中的崔煥,幼時調皮少時和煦,但自從他尚公主之後,宋寶瑯才看見了崔煥讓人嘆為觀止的另外一面。

一聽到崔煥的名字,福善公主下意識朝周遭看。

她這個駙馬什麽都好,長得好看也會討她歡心,但就有一點不好,他太愛吃醋了。

自己但凡多看哪個俊美兒郎幾眼,他都要吃醋。

若他吃醋要和她鬧,福善公主自有法子應付他。但偏生崔煥吃醋並不鬧,而是神色哀傷望著她,泫然欲泣問:“公主,我不是你最愛的崔郎了嗎?”

這還不是讓福善公主最頭疼的地方。

福善公主最頭疼的是,每次崔煥吃醋過後,在夜裏就格外賣力的伺候她。

成婚前,福善公主憂心駙馬不知情趣伺候不好她。

成婚後,福善公主的憂心又成了駙馬太過知情趣她有些招架不住。

“你別嚇我。”福善公主飛快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崔煥的身影後,她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雖然沒看見崔煥的身影,但福善公主就是莫名覺得後背涼涼的。

福善公主挽住宋寶瑯的手,催促道:“他不知道就不會吃醋,走走走,我們快走。”

而在她們對面的二樓上,臨窗而站的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徐兄,你看見你家娘子啦?看的這麽入神?”崔煥邊打趣邊笑著走過來。

然後崔煥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下面不但有徐清嵐的娘子,還有他娘子。

崔煥太了解福善了,一看福善那模樣,崔煥就知道,她又要帶著宋寶瑯幹壞事了。

崔煥立刻看向徐清嵐,攛掇他:“徐兄,要不跟去看看?”

徐清嵐向來不屑做這種事,但今日不知想到什麽,他卻點頭應了。

之後他們兩人結過茶錢一同下樓,因怕福善公主和宋寶瑯發現,他們二人便遠遠的跟著。

崔煥一面遠遠盯著福善公主的馬車,一面與徐清嵐閑談:“徐兄,之前我還聽聞,宋三在同你鬧脾氣,你這麽快就將她哄好了?”

崔煥嘴上是在說徐清嵐哄宋寶瑯一事,但徐清嵐清楚,他指的是秋獵那日的事情。

那日的事可以糊弄過福善公主,但卻瞞不住精明的崔煥。

徐清嵐直接挑明了說:“上次之事,我欠公主和駙馬一個人情。”

但對於其中內情,他卻絕口不提。

崔煥半真半假抱怨:“怪道宋三同公主抱怨,說你是鋸嘴的葫蘆,今日我可算是見識到了。”

他這嘴那裏是鋸嘴的葫蘆,這明明比蚌殼還難撬。

那日事後,公主還曾愧疚了許久,但徐清嵐卻連一絲內情都不肯漏給他。

不過到底是他們夫妻之間的私事,崔煥雖心疼她那個傻娘子,但倒也沒過多再打聽此事。

徐清嵐轉了話題:“寧國公如何了?”

秋獵那日,崔煥和福善公主突然匆匆下山,就是因為崔煥的祖父,老國公爺突然病重,說要見崔煥和公主孫媳。

“放心,不看到我孩兒出生,我祖父老人家是不會閉眼的。”

崔家大房到崔煥他們這一輩原本有三位郎君,但偏偏崔煥的大兄和二兄就跟中邪了似的,拋棄了父母兄弟,竟然先後出家修道去了,以至於如今大房就剩下崔煥這個小郎君獨撐門楣了。

因此寧國公府上下都將崔煥當眼珠子似的疼,從沒有讓崔煥有不順心的時候。

崔煥及冠後,寧國公府更是迫不及待要給他定親事。結果崔煥卻十分有主見的說,他要尚公主。

原本寧國公不肯。

尚公主雖說是好事,但駙馬在公主面前,一輩子都得矮一頭。而且福善公主驕縱蠻橫上京無人不知,寧國公府的人擔心若婚後他們夫妻不睦,崔煥再像他大兄和二兄那樣去出家修道可如何是好。

但偏偏崔煥心如磐石,最終寧國公只得遂了崔煥的意。婚後崔煥與福善公主一道住在公主府,但凡每次他回寧國公府時,他的父母祖父等人,都會旁敲側擊的催促子嗣之事。

見徐清嵐似乎想岔了,崔煥立刻道:“你別胡思亂想,我和公主暫時沒有要子嗣的打算。”

“哦,為何?”

“我們成婚後才得以脫離了父母的管教,如今好日子才過了一載,我們得多想不開啊,再弄個孩子出來。反正我和公主商量好了,三年內我們不要子嗣。”

徐清嵐點頭:“確實如此。”

然後,徐清嵐又擡眸,一副似是有事要同崔煥說,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模樣。

崔煥這人向來心思通透,且他了解徐清嵐這人除了公事外,其他時候都十分冷淡。

可今日徐清嵐卻上趕著關心他和公主子嗣一事,再聯想到他先前那句頗為讚同的“確實如此”後,崔煥頓時就明白,徐清嵐兜圈子的目的。

崔煥頓時被氣笑了。

“徐兄,馬蜂窩都沒你的心眼子多。”就這麽一件小事,他竟然能兜這麽大的圈子。

徐清嵐不置可否,只望著崔煥。

崔煥一臉無語的表情:“你要的東西,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來。”

“多謝。”徐清嵐頓時如釋重負。

他們二人說話間,遠遠的就見福善公主她們的馬車停下了,崔煥頓時忙讓車夫勒停馬。

很快,福善公主就與宋寶瑯一起從馬車裏下來了。

下了馬車後,福善公主還飛快朝四周看了看,確認沒有崔煥的身影後,便歡喜雀躍的拉著宋寶瑯進去了。

“這是哪裏?”徐清嵐問崔煥。

崔煥咬牙切齒:“柳浪居後門。”

徐清嵐對柳浪居略有耳聞,聽聞這柳浪居從廚子到跑堂的小二,皆無一例外都是美少年。進去過的女子都稱讚裏面是人間仙境。

半刻鐘後,崔煥和徐清嵐二人來到了人間仙境的入口。

但他們二人剛進去,就被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攔住。

“二位郎君請止步,本店恕不招待男客。”

崔煥見一個守門小廝都長得這般好看,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怒罵道:“讓樓浮玉滾出來見我。”

樓浮玉是柳浪居明面上的掌櫃。

這少年見他們二人氣度不凡,又直呼他們掌櫃的大名,不敢貿然得罪,只得讓人去請樓浮玉。

樓浮玉遠遠看見崔煥就暗道不好,當即就想去給福善公主通風報信。結果他剛轉過身,崔煥陰惻惻的聲音就先一步響起:“樓浮玉,你要是敢向公主通風報信,我卸了你的腿。”

樓浮玉身子一僵。

這位駙馬爺平日總是未語三分笑一副十分好說話的模樣,可但凡涉及到公主,他就立馬跟變了個人似的。

樓浮玉在自己的腿和給公主通風報喜之間猶豫須臾後,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依照這位駙馬爺的脾氣,自己若是敢給福善公主通風報信,他是真的會說到做到卸了他的腿。可若讓他就這麽上去,他頂多是拈酸吃醋鬧鬧脾氣,對公主並無影響。

樓浮玉是個識時務的人,他立刻轉身,躬身賠笑道:“駙馬爺您誤會了,在下……”

崔煥卻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徑自順著樓梯往上走。

這柳浪居既是福善公主的產業,不消說公主與宋寶瑯定然在最頂層。

果不其然,徐清嵐與崔煥剛走完樓梯,就聽到了一陣靡靡之音。

而偌大的頂層只有一個雅間。

徐清嵐本以為,這次崔煥又要像上次那樣撒嬌賣癡了,沒想到這次崔煥卻徑自推開雅間的門,打斷裏面的奏樂聲。

“這裏好生熱鬧啊!”

雅間內正隨著歌舞旋律打拍的兩人聞聲下意識轉頭。

福善公主看見站在門口的崔煥時,有一瞬甚至覺得自己眼花了。

“你怎麽來了?”福善公主既震驚又心虛。

宋寶瑯也替福善公主捏了一把汗。畢竟她可是十分清楚,崔煥拈酸吃醋起來有多可怕。

但下個瞬間,宋寶瑯也僵住了。

因為她看見了徐清嵐。

“你怎麽也來了?!”宋寶瑯眼睛撐的溜圓,她有一瞬的心虛。

但轉瞬宋寶瑯就想起來了,他們之間連和離書都簽好了,她為什麽要心虛?宋寶瑯瞬間挺直腰板兒。

徐清嵐不答,目光卻極快在室內掃了一圈。

宋寶瑯和福善公主身側各跪坐著兩個貌美的少年倒酒服侍,角落裏坐著一隊個個容貌不俗的樂師,而正中間站著一個赤著上身,腰懸鈴鐺的眉目明秀美少年。

平日崔煥看見福善公主召伶人來取樂時,總是會拈酸吃醋。可今日他卻沒露出往日撒嬌賣癡的做派,而是徑自走到福善公主面前,輕聲問她:“公主今日可盡興了?”

崔煥人都杵在這裏,福善公主哪敢再說不盡興。

而且今日的崔煥與往日不同,福善公主既奇怪又心驚,她立刻拉住崔煥的手:“盡興了盡興了。那什麽,簌簌,我們先走一步了哈。”

話落,福善公主便與崔煥率先走了。

徐清嵐看向身側的人,神色不辨喜怒問:“還要再看麽?”

福善公主都走了,她一個人看也怪沒意思的。

但徐清嵐既然這麽問了,宋寶瑯當即又坐了回去:“自然要再看了。來,繼續奏樂繼續舞。”

柳浪居的人知道宋寶瑯和福善公主的關系,如今福善公主走了,他們自然就聽宋寶瑯之命行事了。

被打斷隱樂聲重新響起,眉目明秀的美少年又款擺腰肢,赤腳在地毯上翩然起舞。

見宋寶瑯看的目不轉睛的模樣,徐清嵐深吸了一口氣。

宋寶瑯以為,徐清嵐會直接拂袖離去,卻不想徐清嵐竟然直接水靈靈的在她身側坐下了。

“不是,你坐這兒幹什麽?”宋寶瑯不理解。

“陪你一起看。”徐清嵐面無表情。

宋寶瑯差點被酒嗆到,她用他陪?!

但徐清嵐坐著不動,宋寶瑯也懶得搭理他,她心想徐清嵐看一會兒覺得沒趣自然就走了。便也不再將時間浪費在徐清嵐身上,繼續去看那美少年跳舞。

不得不說,那美少年跳舞是真好看啊。

他手腳修長纖細,身材瘦而不柴,舞姿靈動飄逸,細軟腰肢旋轉間,腰上鈴鐺鈴鈴響個不停。

“你喜歡這樣的?”徐清嵐冷不丁開口。

“是呀。”宋寶瑯沈迷少年的舞姿不能自拔,下意識答。

宋寶瑯喜歡長得好看的人,這一點很早之前徐清嵐就知道。

但直到她決絕要和離時,徐清嵐才明白,光靠美色留不住她。

他記得,之前宋寶瑯一直抱怨他迂腐古板毫無情趣可言。

徐清嵐偏頭,看著宋寶瑯目不轉睛盯著跳舞少年的宋寶瑯,眼底滑過一抹深色。

而此時的宋寶瑯怎麽都沒想到,向來肅冷寡淡毫無情趣可言的徐清嵐,會因她今日這話,而在床榻間腰懸金鈴取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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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五要上夾子,所以周五那天我們晚上23:00見,到時候整個大肥章,紅包隨機掉落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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