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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有我在,天不會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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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有我在,天不會塌。

秋雨連綿不絕,庭院中水霧濛濛。

繪春掀開簾子,朝房中看了一眼,見宋寶瑯與徐清嵐還坐在一起,便悄然退下了。

好一會兒,宋寶瑯才從徐清嵐那番話中回過神來。她蹙眉,似信非信問:“你是說,我們二人同感?”

“不是同感,應該是共感。”話落,徐清嵐將胳膊伸到宋寶瑯面前,“掐一下。”

宋寶瑯依言照做。

當她的指甲掐上徐清嵐的胳膊時,她的左臂也驟然傳來疼意。

宋寶瑯頓時驚惶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徐清嵐:“為什麽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徐清嵐如實道。

宋寶瑯急了:“你不是學富五車的探花郎嗎?你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你快想。”

徐清嵐:“……”

過了片刻,許徐清嵐從袖中掏出一物,遞給宋寶瑯:“這裏面原來裝了什麽?”

是那枚朱紅色繡並蒂蓮花的香囊。

“這跟我們共感有關系?”

“或許。”

宋寶瑯只得期期艾艾的說了。

“胡鬧!丹藥裏多有朱砂,你怎麽敢隨意服用?你……”

宋寶瑯一聽他又要說教,頓時就打斷他的話:“你既這麽清楚,那你為何也吃了?”

徐清嵐額角頓時突突跳了好幾下。

他為什麽吃?還不是因為色令智昏。

徐清嵐抿了抿唇角,跳過了這個話題,只問:“還記得那老道的相貌麽?”

“記得。”

徐清嵐便輕車熟路走到宋寶瑯的小書房裏,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你說我畫。”

徐清嵐不但文采好,丹青也是一絕。

待他擱下筆時,宋寶瑯瞄了一眼,立刻道:“對,就是這個人。”

徐清嵐將長松叫來,吩咐長松帶人拿著畫像去月老祠外尋人。

長松領命離開,徐清嵐再折返回來時,就見宋寶瑯蔫蔫的坐在圈椅上,綻開的石榴裙也不覆先前的明艷了。

徐清嵐走過去,溫聲問:“昨日大夫替你診過脈了?”

“嗯,她們說我身體無恙。”宋寶瑯說完後,驀的反應過來,又擡眸看向徐清嵐,“意思是這突如其來的紅痕和共感沒有性命之憂?”

未必。

或許尚有蟄伏期。

但對上宋寶瑯忐忑不安的雙眸,徐清嵐卻還是輕輕嗯了聲。

宋寶瑯頓時松了一口氣,神色也肉眼可見的輕松下來:“沒有性命之憂就好,嚇死我了。”

她還想長命百歲呢!

甫一放松下來,宋寶瑯就覺得有些餓了。她醒來後就忙著在梳妝打扮,至今還未用朝食。

繪春聽見聲音,忙進來回說朝食已經備好了。

宋寶瑯起身便要過去。但走了兩步後,她又回頭看向徐清嵐:“你要一起嗎?”

“好。”徐清嵐應了。

宋寶瑯朝食喜甜,一宿沒睡的徐清嵐沒什麽胃口,但見宋寶瑯吃的香甜,他也用了半碗粥。

吃飽之後,宋寶瑯就有些犯困。但此事沒解決,她也睡不踏實,便吩咐人給她上盞釅茶來。

“你困了便去睡,我在這裏守著,待長松回來,我再喚你。”徐清嵐開口。

“你覺得我現在能睡得著?”

徐清嵐看了宋寶瑯一眼,不再多言。

半炷香後,繪春端著釅茶進來時,先前說睡不著的人已趴在桌上睡的不知今夕何夕了。

繪春:“……”

徐清嵐低聲吩咐:“去拿條薄毯來。”

繪春拿了薄毯為宋寶瑯蓋上後,宋寶瑯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就又沈沈睡了過去。

徐清嵐坐在旁邊,捧著宋寶瑯要的那盞釅茶,望著外面的瀟瀟秋雨出神。

待雨停時,院門口出現了長松的身影。

徐清嵐擱下茶盞,走到門外,長松正好也到了廊廡上。

“郎君,小人拿著畫像去月老祠問過了。月老祠附近的人說,這老道是游方道士,前段時間這老道確實在月老祠外賣丹藥,但最近這段時間卻沒了蹤跡,月老祠的廟祝也不知道他的去向。”長松抖了抖蓑衣上的積水,神色凝重道。

徐清嵐一顆心猛地沈了沈,但面上卻不顯分毫:“讓人繼續找,以及再找先前在那裏買過丹藥的人。”

宋寶瑯說,她之所以會買那老道的丹藥,是因為很多人都說那老道的丹藥很靈驗。

無論那些人是那老道的同夥,還是真的買過老道的丹藥,只要找到他們,或許能找到些許線索。

長松應聲退下了。

徐清嵐又折返回內室,一無所知的宋寶瑯仍睡的香甜。

徐清嵐沒叫醒宋寶瑯,而是在心中又思索了一番此事。

“長松回來了?”宋寶瑯惺忪的聲音響起。

徐清嵐轉頭,就見宋寶瑯擁著薄毯慢慢坐起來,神色懵懵懂懂,粉白的面頰上壓出了紅印。

徐清嵐嗯了聲,將一盞溫水遞過來。

宋寶瑯喝完水之後,迫不及待問:“找到那個老道了麽?”

徐清嵐搖頭,將長松查到的同宋寶瑯說了。

“怎麽會這樣?我與那老道無冤無仇,他為什麽要害我呀?”宋寶瑯想不明白,她下意識問徐清嵐,“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宋寶瑯平日狡黠愛笑的眸子裏,此刻皆是無助不安。

徐清嵐沈默兩息,開口:“我已經讓人繼續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那就好,你那邊的人手若是不夠,我這邊的人你也可以隨意調動。”

徐清嵐頷首。頓了頓,他問:“要隨我回家麽?”

宋寶瑯一楞,旋即壓住心底的不安,搖頭:“不回。”

她沒忘她此番歸家的緣由和目的。

徐清嵐也不強求。不過這會兒天色不早,宋寶瑯不肯隨他回去,他也不能一直留在宋家。

“那我先回去,等有線索了再來尋你。”徐清嵐看向宋寶瑯。

宋寶瑯懨懨點頭。

徐清嵐起身離開,但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來,回頭叫宋寶瑯的名字。

宋寶瑯擡眸。

很快,徐清嵐青冥色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但他的話卻縈繞在宋寶瑯耳畔。

“有我在,天不會塌。”徐清嵐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淺淡,但卻莫名有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在宋寶瑯眼中,徐清嵐這人雖然性子沈悶,也毫無情趣可言,但他向來言行一致,且說到做到。

如今他們儼然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得了他這話,宋寶瑯頓時安心了不少。

徐清嵐離開不久,王氏就過來了。

先前見小兩口都依偎在一起了,她還以為,徐清嵐已經將宋寶瑯哄好了。沒想到,倒最後還是徐清嵐一個人回去的。

王氏剝了個橘子,餵給宋寶瑯一瓣,旁敲側擊問: “還想和離麽?”

“想。”宋寶瑯沒有絲毫猶豫。

王氏眼裏滑過一抹詫然。旋即扶著宋寶瑯坐正,認真望著宋寶瑯:“不是鬧脾氣,也不是說孩子氣的話,當真想和離?”

宋寶瑯正要說話時,王氏又先一步開口:“若你當真想和離,阿娘同意你和離。”

這下輪到宋寶瑯震驚了。

昨日王氏只是態度有所松動,今日怎麽突然就直接支持她了?

宋寶瑯忍不住問:“阿娘,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因為你是阿娘的女兒。”王氏將宋寶瑯摟進懷裏,手掌輕撫著宋寶瑯單薄的肩背,聲音溫柔而堅定。

她曾經吃過的苦,她絕對不會讓她女兒再吃一遍。

“阿娘,你真好。”宋寶瑯頓時感動的一塌糊塗,她緊緊抱住王氏的腰。

在這個世界上,她阿娘是對她最好的人。

“你是阿娘帶到這世上來的,阿娘自然要對你好。”王氏滿臉慈愛摟著宋寶瑯。

當初她懷他們姐弟二人時,整個孕期被他們折騰的寢食難安。

後來生他們姐弟二人時,更是兇險萬分,差點就沒挺過來。在她即將昏睡過去時,是宋寶瑯的哭聲喚回了她的意識,最後她才平安生下了宋鈺。

這是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誰都別想欺負她。

宋寶瑯從王氏懷中仰白嫩的臉,同王氏商量:“但是阿娘,和離這件事,能不能先別告訴祖父。”

“為何?”王氏不解。

徐清嵐是宋老太爺親自挑的孫女婿,王氏以為宋寶瑯是擔心宋老太爺不同意。

“你別擔心,你祖父那邊阿娘去說。”

“不是,是我和徐清嵐之間還有些事沒解決,等那些事解決了才能和離。”

宋寶瑯怕王氏擔心,便沒說她和徐清嵐共感一事。

王氏低頭,見宋寶瑯不像撒謊,便答應了。

之後母女二人說了會兒體己話,王氏在這裏陪宋寶瑯用過夕食後才離開。

宋寶瑯心中壓著事情,對什麽事都提不上興趣,所以早早的就躺下了。

躺下之後,宋寶瑯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也不知道徐清嵐能不能找到那老道,還有她和徐清嵐和離一事。

宋寶瑯很後悔。

若她不買那勞什子丹藥,也不會有現在這事了。

宋寶瑯正煩悶時,後背和腿上又傳來熟悉的疼意。

顯然是因為徐清嵐所致。

宋寶瑯這才想起來,今日她光顧著和離和老道這兩件事,忘了問徐清嵐的傷勢了。

雖然徐清嵐面上風輕雲淡,但他那人一貫擅長隱忍。今日他來的時候,左腿好像有些跛?

宋寶瑯頓時撩開床幔,從床上下來,開始翻箱倒櫃。

錦秋聞聲進來:“娘子您找什麽呢?”

“上次公主送來的跌打損傷藥膏,你們放到哪裏去了?”

“在櫃子裏呢!”錦秋見宋寶瑯要,忙打開櫃子,將一個螺鈿匣子抱出來。

宋寶將匣子打開,從裏面拿出治跌打損傷的藥膏交給錦秋。

“你讓人將這個送去徐家交給徐清嵐。”

錦秋接過藥膏,找了個腿腳快的小廝,讓他將藥膏送去徐家。

藥膏是長松收的。

甫一拿到藥膏,長松便立刻去找徐清嵐,獻寶似的將藥膏放在徐清嵐的桌案上。

“郎君,小人就說嘛,娘子心裏還是有您的。這不,都這個時辰了,娘子還專門遣人來給您送藥膏呢!”

坐在桌案後的徐清嵐掀起眼皮,掃了一眼那盒藥膏。

心裏有他是假,她怕疼是真的。

但徐清嵐面上不置可否,只同長松道:“上藥時手輕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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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20:00見,紅包隨機掉落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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