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63 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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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063 決心
063.
是謝雲澤。
念頭閃過的剎那, 周圍的風似乎也停下了。
失重感驟然消失，青年的手臂緊緊地勒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則扣著她的後腦。
葉流玉被他按進了懷中, 視線被遮擋，她幹脆閉上了眼，黑暗的環境中，其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她感覺到謝雲澤衣服的質感，柔軟又輕薄，沒什麽香味，只覺得很清新，貼著他的胸膛時, 溫熱的體溫仿佛透過衣服傳了過來。
他的頭發輕飄飄落下，有幾縷從她的臉頰和脖子掃過，癢癢的，又莫名令人有些留戀。
葉流玉揪住了他的衣襟, 手指下意識地攥緊。
“別怕。”
她聽見熟悉的聲音。
他好像抱著她在空中不停地騰躍, 連續變換了幾次位置, 才終於踩在了飛劍上，而後他將她橫抱起來, 趁著飛劍降落，順勢落到了地面。
“轟——”
幾乎是同一時間, 遠處發出了某種重物撞擊的巨響。
聲音有些刺耳，托著背部的手又將她的腦袋往懷裏按了按, 甚至還有些生疏地想要按住她的耳朵, 卻被葉流玉躲了開來。
她睜開眼，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道袍青年。
眨眼，閉眼, 再睜眼。
還是那張熟悉又俊美的面孔，此時，那雙一向平靜淡漠的鳳眸正緊張地看著她：“沒事吧？”
葉流玉楞楞地搖頭。
其實是會有事的，但還沒到最危險的那一步，他就已經出現了。
她的目光越過謝雲澤的臉，又看向頭頂的天空。
說來奇怪，明明是掉入了地縫，當時兩邊都是開裂的大地，現在他們應該是處在類似峽谷或者深淵的地方，但放眼望去，周圍卻只有一片陌生的山林，隨著她向四周環顧，景色慢慢變得模糊、昏暗。
葉流玉又眨了眨眼。
……好像天色變得更暗了一點。
察覺到哪裏不對，她遲疑地問謝雲澤：“我們這是在哪兒？天怎麽黑得這麽快？”
她是被謝雲澤半抱的姿勢，上半身都倚靠在他的懷裏，此時掙紮著坐直身子，擡起頭，一眼就望到了不遠處被壓下去的一圈樹木，中間隱隱還能看到一個土堆似的隆起。
那是……之前的妖狼？
看上去是死透了。
不過，就是死了也並不令人意外，一路摔下來，再怎麽皮糙肉厚也得摔出點內傷，何況還有謝雲澤在這裏，補個刀也是順手的事。
葉流玉想著，試圖看得更清晰一點，但眼前仿佛正在慢慢起霧一般，黑暗一點一點開始擠占她的視野。
“不對，謝雲澤，天怎麽還在變黑啊？”
她有些慌亂地回頭，看到的卻是青年眉頭緊蹙的模樣。
他的眉眼原本就含著淡淡的冷意，眼下似乎又帶了點殺氣，當然，並不是對著她，但葉流玉還是感覺到了某種不安。
而在她的註視下，這一幕也很快變得模糊起來。
也是這個時候，謝雲澤清冷的嗓音響起：“宗門附近有一個即將出世的秘境，我們現在正處於其中，至於天色……”
清冷淡然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隱含著滿滿的擔憂：“天色是正常的，秘境之中本來也有天幕，你覺得天色變黑，可能是你的眼睛受了點傷。”
眼睛受傷？
葉流玉不由得怔住。
隱約的，她回想起先前的一幕——
妖狼向她撲過來，她握著劍捅入妖狼的腹部，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麽東西擦過了她的臉，連帶著幾滴灼熱的液體也濺入了眼裏。
可是當時沒有絲毫不適。
不。
或許並不是沒有問題，只是那會兒她的註意力不在上面，恐懼與緊張，還有強烈的求生欲，壓倒性地戰勝了其他所有的想法，讓她無法分心顧及除此以外的任何事情，所以回憶才出現了偏差。
然後，現在就遭報應了。
“那、那怎麽辦啊？我好像……我好像什麽都看不見了……”
葉流玉用力地攥緊了手中抓著的衣物。
就在他們對話的這麽片刻功夫，她的眼睛就已經看不清什麽東西了，所見之處都像是蒙上了一層黑紗。
更糟糕的是，這層黑紗隨著時間的流逝仿佛還在逐漸增厚，直到連最後一絲光線都會被吞噬。
……會變瞎嗎？
葉流玉下意識地咬緊了下唇，齒貝深深地嵌入唇瓣。
她看不見自己此時的模樣，謝雲澤卻在她對面把這前後的變化盡收眼底。
原本還是黑白分明的眸子，短短的時間內，濃墨似的黑色就開始往外蔓延，到了現在，她的瞳孔已經只剩下了一種顏色。
被一雙無神的、全黑的眸子盯住，難免有些滲人，但謝雲澤見慣了恐怖的事物，並不覺得有什麽，他只感到了擔憂。
被自虐對待的唇瓣被修長的手指輕輕掰開，那微微粗糙的指腹貼著她的臉頰，稍稍擡高了她的臉。
葉流玉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她不想變成瞎子……
大腦無法思考，各種各樣的想法充斥著腦海，唯一記得的就只有這一個念頭。
“不會瞎的。”還是熟悉的清冷聲音，那種淡然的語氣聽起來莫名有種說服力，“只是被妖物的毒瘴影響，解了毒就好了。”
“真的嗎？”
“嗯。”
可葉流玉還是不安：“我又沒有解毒丹……”
一顆解毒丹好貴的，她根本沒那麽多貢獻點去兌換。
話音剛落，下一秒，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住了她的兩頰，迫使她微微張開了嘴，一顆圓圓的帶著清香的物體塞入嘴裏，隨即就化作一道清涼之氣，順著喉嚨流向四肢百骸。
謝雲澤言簡意賅道：“我有。”
他並不多話，安撫完葉流玉，又抓著她的手為她輸入靈力。
“閉上眼，凝神。”
葉流玉按捺下恐懼，試著運轉體內的靈力。
所幸，也並不需要她做什麽，從謝雲澤體內挪出來的那部分靈力一進入她的體內，立刻就帶著她的靈力運轉了數個周天。
在謝雲澤的視角裏，隨著靈力不斷傳輸，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黑氣也從少女白皙的肌膚上逸散出來。
方法可行。
他心中稍定，按照預想的辦法繼續施為。
葉流玉不敢亂動，任由他發揮。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她就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有了質變，與之前相比，變得更加的凝練渾厚，隱約有種要突破的跡象。
同一時間，謝雲澤也松開了她的手，轉而握住了她的手腕。
“解毒不難，不過你的眼睛還是適應一段時間才會恢覆，可能需要幾個時辰，也可能兩三日，我先帶你離開這裏。”
葉流玉沈默著，連一句“好”都沒說。
一個平時話多的人，此時異樣的安靜怎麽會讓人察覺不到，謝雲澤自然都看在了眼裏，可他卻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同樣安靜地背起了不便走路的少女。
趴在青年寬闊的背上，葉流玉第一次發現，原來她也是個軟弱的人。
僅僅只是眼睛看不見，那無盡的黑暗就足以讓她驚惶無措，而除此之外，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不應該這樣的。
葉流玉咬緊下唇，回想著之前的一幕幕場景。
其實她真的就差那麽一點就要死了。
可是，她早就明白的，這個世界不像現代那麽安全無憂，生活在這裏，遲早還會面臨更多的危機，她絕不能就這麽輕易地被打倒。
她要變強。
這是在看到同門的那節斷臂被甩飛到跟前的時候，她腦子裏唯一一個念頭。
葉流玉知道，與那些遭遇意外的弟子相比，她的運氣其實已經足夠好了，連謝雲澤突然出現將她救下這種做夢般的事情都發生了。
可是，下一次呢？
再下一次呢？
難道每一次都要等著別人來救嗎？
那不可能的。
所以，只有自己變強，不能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即使真的從此以後生活在黑暗裏，她也不能真的當個廢物。
哪怕眼睛看不見，至少還有其他的感官。
葉流玉默默地想著，只感覺腦海裏有什麽東西一跳一跳的，好像受到了她的感召，馬上就要沖出來——
在體內的靈力又運轉了一個周天，在她想要變強的願望達到頂點的剎那，忽然“嗤”的一下，葉流玉終於如願地感受到了沖出來的那個“東西”。
準確來說，那應該叫神識。
弱小的神識只能看見數丈範圍內的事物，和肉眼所見有些不同，可能是她還不太擅長用神識代替視覺，看起來有些朦朦朧朧的，每一個物體好像都還有自己的氣息。
在她邊上，那道最鮮明的，如同一柄絕世神劍的氣息，就來自於謝雲澤。
葉流玉側頭“看”了過去。
在神識的感知裏，謝雲澤顯現出了他俊美的輪廓——沈靜的側臉，精致又有些冷淡的眉眼，低垂的鳳眸似有所覺，此時偏向她的方位。
“神識外放？”
他果然感覺到了。
葉流玉默默圈住了他的脖子，低低地“嗯”了一聲。
因禍得福，大概就是她此時最好的寫照。
謝雲澤又說：“生死危難之際，往往也是最容易突破的時刻。”
神識外放最低的要求是築基期中期，葉流玉前幾天剛剛突破到築基，眼下能夠成功外放神識，不得不說還是有些出人意料。
葉流玉又“嗯”了一聲，吸吸鼻子，暫時用神識代替視覺，勉強壓下了短期失明的恐懼，小聲道：“謝雲澤，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托住她大腿的手微微一僵，謝雲澤垂下眼，語氣淡然卻堅定地說：“不會的。”
不論什麽時候，他都會救她的。
葉流玉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但她卻有些不認同：“可你總會有救不了的時候，所以……”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謝雲澤，我想變強。”
“強到，遇見危險，即使沒有你在，也能從容應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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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是謝雲澤。
念頭閃過的剎那, 周圍的風似乎也停下了。
失重感驟然消失，青年的手臂緊緊地勒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則扣著她的後腦。
葉流玉被他按進了懷中, 視線被遮擋，她幹脆閉上了眼，黑暗的環境中，其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她感覺到謝雲澤衣服的質感，柔軟又輕薄，沒什麽香味，只覺得很清新，貼著他的胸膛時, 溫熱的體溫仿佛透過衣服傳了過來。
他的頭發輕飄飄落下，有幾縷從她的臉頰和脖子掃過，癢癢的，又莫名令人有些留戀。
葉流玉揪住了他的衣襟, 手指下意識地攥緊。
“別怕。”
她聽見熟悉的聲音。
他好像抱著她在空中不停地騰躍, 連續變換了幾次位置, 才終於踩在了飛劍上，而後他將她橫抱起來, 趁著飛劍降落，順勢落到了地面。
“轟——”
幾乎是同一時間, 遠處發出了某種重物撞擊的巨響。
聲音有些刺耳，托著背部的手又將她的腦袋往懷裏按了按, 甚至還有些生疏地想要按住她的耳朵, 卻被葉流玉躲了開來。
她睜開眼，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道袍青年。
眨眼，閉眼, 再睜眼。
還是那張熟悉又俊美的面孔，此時，那雙一向平靜淡漠的鳳眸正緊張地看著她：“沒事吧？”
葉流玉楞楞地搖頭。
其實是會有事的，但還沒到最危險的那一步，他就已經出現了。
她的目光越過謝雲澤的臉，又看向頭頂的天空。
說來奇怪，明明是掉入了地縫，當時兩邊都是開裂的大地，現在他們應該是處在類似峽谷或者深淵的地方，但放眼望去，周圍卻只有一片陌生的山林，隨著她向四周環顧，景色慢慢變得模糊、昏暗。
葉流玉又眨了眨眼。
……好像天色變得更暗了一點。
察覺到哪裏不對，她遲疑地問謝雲澤：“我們這是在哪兒？天怎麽黑得這麽快？”
她是被謝雲澤半抱的姿勢，上半身都倚靠在他的懷裏，此時掙紮著坐直身子，擡起頭，一眼就望到了不遠處被壓下去的一圈樹木，中間隱隱還能看到一個土堆似的隆起。
那是……之前的妖狼？
看上去是死透了。
不過，就是死了也並不令人意外，一路摔下來，再怎麽皮糙肉厚也得摔出點內傷，何況還有謝雲澤在這裏，補個刀也是順手的事。
葉流玉想著，試圖看得更清晰一點，但眼前仿佛正在慢慢起霧一般，黑暗一點一點開始擠占她的視野。
“不對，謝雲澤，天怎麽還在變黑啊？”
她有些慌亂地回頭，看到的卻是青年眉頭緊蹙的模樣。
他的眉眼原本就含著淡淡的冷意，眼下似乎又帶了點殺氣，當然，並不是對著她，但葉流玉還是感覺到了某種不安。
而在她的註視下，這一幕也很快變得模糊起來。
也是這個時候，謝雲澤清冷的嗓音響起：“宗門附近有一個即將出世的秘境，我們現在正處於其中，至於天色……”
清冷淡然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隱含著滿滿的擔憂：“天色是正常的，秘境之中本來也有天幕，你覺得天色變黑，可能是你的眼睛受了點傷。”
眼睛受傷？
葉流玉不由得怔住。
隱約的，她回想起先前的一幕——
妖狼向她撲過來，她握著劍捅入妖狼的腹部，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麽東西擦過了她的臉，連帶著幾滴灼熱的液體也濺入了眼裏。
可是當時沒有絲毫不適。
不。
或許並不是沒有問題，只是那會兒她的註意力不在上面，恐懼與緊張，還有強烈的求生欲，壓倒性地戰勝了其他所有的想法，讓她無法分心顧及除此以外的任何事情，所以回憶才出現了偏差。
然後，現在就遭報應了。
“那、那怎麽辦啊？我好像……我好像什麽都看不見了……”
葉流玉用力地攥緊了手中抓著的衣物。
就在他們對話的這麽片刻功夫，她的眼睛就已經看不清什麽東西了，所見之處都像是蒙上了一層黑紗。
更糟糕的是，這層黑紗隨著時間的流逝仿佛還在逐漸增厚，直到連最後一絲光線都會被吞噬。
……會變瞎嗎？
葉流玉下意識地咬緊了下唇，齒貝深深地嵌入唇瓣。
她看不見自己此時的模樣，謝雲澤卻在她對面把這前後的變化盡收眼底。
原本還是黑白分明的眸子，短短的時間內，濃墨似的黑色就開始往外蔓延，到了現在，她的瞳孔已經只剩下了一種顏色。
被一雙無神的、全黑的眸子盯住，難免有些滲人，但謝雲澤見慣了恐怖的事物，並不覺得有什麽，他只感到了擔憂。
被自虐對待的唇瓣被修長的手指輕輕掰開，那微微粗糙的指腹貼著她的臉頰，稍稍擡高了她的臉。
葉流玉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她不想變成瞎子……
大腦無法思考，各種各樣的想法充斥著腦海，唯一記得的就只有這一個念頭。
“不會瞎的。”還是熟悉的清冷聲音，那種淡然的語氣聽起來莫名有種說服力，“只是被妖物的毒瘴影響，解了毒就好了。”
“真的嗎？”
“嗯。”
可葉流玉還是不安：“我又沒有解毒丹……”
一顆解毒丹好貴的，她根本沒那麽多貢獻點去兌換。
話音剛落，下一秒，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住了她的兩頰，迫使她微微張開了嘴，一顆圓圓的帶著清香的物體塞入嘴裏，隨即就化作一道清涼之氣，順著喉嚨流向四肢百骸。
謝雲澤言簡意賅道：“我有。”
他並不多話，安撫完葉流玉，又抓著她的手為她輸入靈力。
“閉上眼，凝神。”
葉流玉按捺下恐懼，試著運轉體內的靈力。
所幸，也並不需要她做什麽，從謝雲澤體內挪出來的那部分靈力一進入她的體內，立刻就帶著她的靈力運轉了數個周天。
在謝雲澤的視角裏，隨著靈力不斷傳輸，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黑氣也從少女白皙的肌膚上逸散出來。
方法可行。
他心中稍定，按照預想的辦法繼續施為。
葉流玉不敢亂動，任由他發揮。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她就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有了質變，與之前相比，變得更加的凝練渾厚，隱約有種要突破的跡象。
同一時間，謝雲澤也松開了她的手，轉而握住了她的手腕。
“解毒不難，不過你的眼睛還是適應一段時間才會恢覆，可能需要幾個時辰，也可能兩三日，我先帶你離開這裏。”
葉流玉沈默著，連一句“好”都沒說。
一個平時話多的人，此時異樣的安靜怎麽會讓人察覺不到，謝雲澤自然都看在了眼裏，可他卻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同樣安靜地背起了不便走路的少女。
趴在青年寬闊的背上，葉流玉第一次發現，原來她也是個軟弱的人。
僅僅只是眼睛看不見，那無盡的黑暗就足以讓她驚惶無措，而除此之外，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不應該這樣的。
葉流玉咬緊下唇，回想著之前的一幕幕場景。
其實她真的就差那麽一點就要死了。
可是，她早就明白的，這個世界不像現代那麽安全無憂，生活在這裏，遲早還會面臨更多的危機，她絕不能就這麽輕易地被打倒。
她要變強。
這是在看到同門的那節斷臂被甩飛到跟前的時候，她腦子裏唯一一個念頭。
葉流玉知道，與那些遭遇意外的弟子相比，她的運氣其實已經足夠好了，連謝雲澤突然出現將她救下這種做夢般的事情都發生了。
可是，下一次呢？
再下一次呢？
難道每一次都要等著別人來救嗎？
那不可能的。
所以，只有自己變強，不能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即使真的從此以後生活在黑暗裏，她也不能真的當個廢物。
哪怕眼睛看不見，至少還有其他的感官。
葉流玉默默地想著，只感覺腦海裏有什麽東西一跳一跳的，好像受到了她的感召，馬上就要沖出來——
在體內的靈力又運轉了一個周天，在她想要變強的願望達到頂點的剎那，忽然“嗤”的一下，葉流玉終於如願地感受到了沖出來的那個“東西”。
準確來說，那應該叫神識。
弱小的神識只能看見數丈範圍內的事物，和肉眼所見有些不同，可能是她還不太擅長用神識代替視覺，看起來有些朦朦朧朧的，每一個物體好像都還有自己的氣息。
在她邊上，那道最鮮明的，如同一柄絕世神劍的氣息，就來自於謝雲澤。
葉流玉側頭“看”了過去。
在神識的感知裏，謝雲澤顯現出了他俊美的輪廓——沈靜的側臉，精致又有些冷淡的眉眼，低垂的鳳眸似有所覺，此時偏向她的方位。
“神識外放？”
他果然感覺到了。
葉流玉默默圈住了他的脖子，低低地“嗯”了一聲。
因禍得福，大概就是她此時最好的寫照。
謝雲澤又說：“生死危難之際，往往也是最容易突破的時刻。”
神識外放最低的要求是築基期中期，葉流玉前幾天剛剛突破到築基，眼下能夠成功外放神識，不得不說還是有些出人意料。
葉流玉又“嗯”了一聲，吸吸鼻子，暫時用神識代替視覺，勉強壓下了短期失明的恐懼，小聲道：“謝雲澤，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托住她大腿的手微微一僵，謝雲澤垂下眼，語氣淡然卻堅定地說：“不會的。”
不論什麽時候，他都會救她的。
葉流玉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但她卻有些不認同：“可你總會有救不了的時候，所以……”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謝雲澤，我想變強。”
“強到，遇見危險，即使沒有你在，也能從容應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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