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 巫夜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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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1 巫夜冥
061.
離青葉村不過百裏的矮山上, 年輕的男人曲腿坐在草地中央。
他一手懶懶地放在地上支撐著自身的重量，另一只手則舉起對著太陽張開五指。
陽光透過指縫落在他臉上，斑駁的光影讓這張陰柔無害的臉愈發顯出一股子秀氣來。
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卻翹起了一絲弧度。
很快，一只黑色的蝴蝶慢悠悠地從遠處飛來，穩穩地落在他的指尖。
他端詳著蝴蝶的翅膀，察覺到並未被人讀取其中的信息後，不由得輕笑一聲：“就這麽不想搭理我呀。”
無人回應。
巫夜冥也不需要什麽答案。
他對著黑蝶輕輕地吹了口氣，看著蝴蝶在指尖消散，隨後站起身, 像是撣去灰塵似的拍了拍手，這才望向山下的村落。
“看來，是被別人搶走了註意力啊。”
遙遠的、在晨曦中小到幾乎看不見的青葉村，在他眼中卻仿佛近在咫尺一般。
他嘴角的笑容加深, 眼中的惡意卻仿佛要翻湧而出。
如果是有人轉移了她的目光, 那只要解決掉那個討厭的家夥就行了吧。
恰好, 他對那位淩霄宗主也不爽很久了。
“劍道第一人嗎？”他喃喃自語，“感覺不過如此。”
“竟然仗著權勢引誘門下的小姑娘, 那幹脆，送你份大禮好了。”
“可別太令人失望啊。”
……
青葉村看起來一切如常。
優美的環境、淳樸的村民, 要不是昨夜聽謝雲澤講了這裏發生的事，葉流玉壓根不會察覺到什麽異樣。
有了答案再來觀察, 村民們有些茫然且不安的神色似乎也不僅僅是因為她們這些弟子到來所導致的了。
盡管淡化了昨天的記憶, 但恐懼想必還是植入了村民的潛意識中吧。
葉流玉默默思考著，和其餘弟子們一樣在村裏打聽妖物的線索。
有了村民們提供的情報，弟子們很快鎖定了幾處方向, 紛紛踴躍前往。
不多時，他們就找到了其中一頭落單的妖狼。
只是比普通妖獸更強大一點，擁有鋒銳的爪牙和尋常刀劍難以劈砍的皮毛，順便還能噴出毒霧而已。
對普通村民而言棘手的存在，在修士眼中也不算什麽。
都說亂拳能夠打死老師傅，何況他們這麽多人一起出手。
勝利來得輕而易舉。
不僅沒人傷亡，就連葉流玉都找到機會出了兩劍。
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樣的感覺，非要說的話，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活物垂死掙紮的癲狂。
妖狼，應該也算是活物吧？
葉流玉不確定地想著，很快將那一瞬間的不適從心裏淡去。
妖狼以人類為食，要不是他們有特殊的力量，下一個被吃的就是他們了，擱這傷春悲秋幹什麽呢。
“阿玉，走了。”燕瑤回頭招呼她跟上。
葉流玉應了一聲，隨即走了過去，途經妖狼血肉模糊的屍體，她不經意的一瞥，忽然對上一雙還未閉合的獸眼——
灰白的，失去了光芒，還在流淌鮮血，就連陽光照在眼瞳上，也只反射出冰冷的微光。
死不瞑目。
葉流玉看得心中莫名一寒。
也就是這時，她背後倏地竄上一縷涼意，冥冥之中，她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暗中註視著自己。
回頭，卻是空無一物。
哦，不對。
葉流玉皺起眉頭，長劍一晃，隨手就將不知何時又跟來的黑色蝴蝶一劍斬落。
——給你的心上人送了份禮物，不好奇是什麽嗎？
“阿玉，怎麽不走了？”察覺到好友沒有跟來，燕瑤疑惑地回過頭。
趁著字條消失前窺見了上面的內容，葉流玉頂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轉身，走到燕瑤身邊抱住她，習慣性地把腦袋擱在她肩膀上，貼著蹭蹭。
她嘆氣抱怨：“感覺遇到了聽不懂人話的跟蹤狂。”
燕瑤：“……？”
剛解答完同行弟子疑惑的諸葛無忌聽到這話，頓了頓，旋即摸出紙筆，對著她示意道：“方便展開講講嗎？”
葉流玉沈默片刻：“……也行。”
……
跟蹤狂，是葉流玉對黑蝶主人的定義。
一個陌生人不分白天黑夜地派出信蝶給她發消息，不論她身在何處，總能對她的情況有所了解，這要不是暗中進行了跟蹤偷窺誰信？
對一個妙齡美少女做出這種行為，那包是變態的。
至於葉流玉是怎麽招惹上這個跟蹤狂的，故事其實也很簡單。
“……你們還記得咱們來宗門的路上，中途在某座城池停留修整了幾日吧？”
葉流玉問完，就見記憶力同樣過人的好友們點了點頭。
她接著往下講：“就是在那裏碰到的。”
……
剛穿越不久，除了人生地不熟的擔憂外，也難免會對異世界產生好奇心。
正好長老們允許這些新晉弟子們自由活動，葉流玉買了幾串心心念念的糖葫蘆，就在城裏溜達起來。
那是一座小城，論人口和規模遠遠比不上合歡宗山下的雲夢城，又有合歡宗長老在城中坐鎮，按理來說並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葉流玉是這麽想的。
然後，她就在一條昏暗的小巷裏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這就是危險的修仙界嗎？
葉流玉在巷口看了看，沒準備進去，但男人卻敏銳地發現了她的到來，也不知道擡手掐了什麽訣，來時還好好的，等她轉身想走的時候，卻走不出去了。
葉流玉：“……”
確信，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舉起手，和地上看著進氣少出氣多的年輕男人打了個招呼。
“那個，我什麽也沒看到，能讓我離開麽？回頭我再幫你叫個大夫過來？”
男人似乎被她的天真和愚蠢逗樂，不由得笑了兩聲。
“不能。”他果斷地否決了葉流玉的提議。
葉流玉覺得這個人挺裝的，都受了重傷，一副快死的樣子了，還笑得那麽有節奏感，把那種輕蔑看不起人的味兒拿捏得死死的，完了還要拒絕她的建議。
……就很欠揍。
可她不敢貿然出手。
對方看著隨時會撒手人寰，但從剛才還能掐斷她退路的行為來看，臨死前拉著她共赴黃泉也不是什麽難事。
她一向惜命，尤其是穿越到這個有修仙者的世界後更是如此。
小小凡人，怎麽能和修士比呢？
葉流玉十分自覺，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
於是，她又試探著問道：“那……有什麽是我可以做的嗎？”
男人身上的傷也不知道是怎麽來的，此刻還在潺潺地流著血，看起來完全沒有要止住的意思，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淅淅瀝瀝的，都在地上積出了一條小河。
修仙者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葉流玉不太確定，但她可以肯定，她再看下去說不定會患上暈血的毛病。
男人閉著眼睛，沒有搭理她。
葉流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往前挪動了兩步，隨後對上一雙暗沈的眼。
眼型挺好看，有些像是天生的笑眼，就是看著太危險，微微瞇起的時候，能直觀地感受到裏面毫不遮掩的惡意。
“想死？”
葉流玉聽到男人這麽問，頓時連連搖頭。
“主要吧，我這人心善，見不得別人流血，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包紮下傷口。”她一臉認真，“相信我，男人失血過多會導致腎不好的。”
“……”
葉流玉也不知道自己都胡扯了些什麽，反正最後她得到了男人的允許，幫他簡單地處理了下傷口，順便在他沒有註意的地方，還偷摸打了個蝴蝶結。
如此樂於助人，對方不至於用完就卸磨殺驢吧？
事實證明，她看人偶爾也有走眼的時候。
邪修之所以叫邪修，就是因為他們的善惡是非道德觀與常人不同，肆意妄為、背信棄義那都是常有的事兒。
好在男人確實已是強弩之末，在他展露出威脅之際，葉流玉的一個頭槌終於讓他暈了過去。
“餓就吃點甜的，喝人血對低血糖又沒用。”她嘀嘀咕咕著，摩挲著差點被咬出兩個洞的手腕，從兜裏摸出一根糖葫蘆塞進男人的嘴裏。
“白送你了啊。”
沒有反應。
看起來是真暈了。
感受到籠罩這裏的無形屏障似乎隨著男人的昏迷而消失，葉流玉猶豫了一下，考慮到修士多半有不為人知的防身手段，最終還是沒有對他做些什麽，只轉身離開了小巷。
她以為對方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人發現，或者引來仇家的追殺，因此，為了避免惹是生非，她隱瞞了和不知名邪修的這段交集。
但事實上並沒有。
後來時不時出現在她身邊的黑色蝴蝶證明對方不僅成功逃過一劫，而且還活得好好的，甚至本事大到都敢入侵合歡宗的地盤來挑釁她。
……就很煩。
葉流玉只能選擇無視。
她懷疑對方是不是還在惦記著她的血肉，又或者對被人看見自己狼狽的一面而耿耿於懷，試圖抹殺親眼見證一切的另一個當事人。
雖然對方的字條透露出來的態度看起來還算友好，但葉流玉一向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
畢竟那可是喜怒無常的邪修誒！
然而，她的無視似乎也讓對方愈發得變本加厲，做個歷練任務而已，短短兩天就已經遇到了好幾只信蝶。
來自暗中的窺探讓人多少有些不安。
“……就是這樣了。”
葉流玉說完，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本來不想把這些事情說出來讓朋友們跟著擔憂的，但討厭的邪修實在太煩人了。
“就算是要尋仇，也應該堂堂正正找上門吧。”
諸葛無忌停下筆，想了想，對她說：“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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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青葉村不過百裏的矮山上, 年輕的男人曲腿坐在草地中央。
他一手懶懶地放在地上支撐著自身的重量，另一只手則舉起對著太陽張開五指。
陽光透過指縫落在他臉上，斑駁的光影讓這張陰柔無害的臉愈發顯出一股子秀氣來。
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卻翹起了一絲弧度。
很快，一只黑色的蝴蝶慢悠悠地從遠處飛來，穩穩地落在他的指尖。
他端詳著蝴蝶的翅膀，察覺到並未被人讀取其中的信息後，不由得輕笑一聲：“就這麽不想搭理我呀。”
無人回應。
巫夜冥也不需要什麽答案。
他對著黑蝶輕輕地吹了口氣，看著蝴蝶在指尖消散，隨後站起身, 像是撣去灰塵似的拍了拍手，這才望向山下的村落。
“看來，是被別人搶走了註意力啊。”
遙遠的、在晨曦中小到幾乎看不見的青葉村，在他眼中卻仿佛近在咫尺一般。
他嘴角的笑容加深, 眼中的惡意卻仿佛要翻湧而出。
如果是有人轉移了她的目光, 那只要解決掉那個討厭的家夥就行了吧。
恰好, 他對那位淩霄宗主也不爽很久了。
“劍道第一人嗎？”他喃喃自語，“感覺不過如此。”
“竟然仗著權勢引誘門下的小姑娘, 那幹脆，送你份大禮好了。”
“可別太令人失望啊。”
……
青葉村看起來一切如常。
優美的環境、淳樸的村民, 要不是昨夜聽謝雲澤講了這裏發生的事，葉流玉壓根不會察覺到什麽異樣。
有了答案再來觀察, 村民們有些茫然且不安的神色似乎也不僅僅是因為她們這些弟子到來所導致的了。
盡管淡化了昨天的記憶, 但恐懼想必還是植入了村民的潛意識中吧。
葉流玉默默思考著，和其餘弟子們一樣在村裏打聽妖物的線索。
有了村民們提供的情報，弟子們很快鎖定了幾處方向, 紛紛踴躍前往。
不多時，他們就找到了其中一頭落單的妖狼。
只是比普通妖獸更強大一點，擁有鋒銳的爪牙和尋常刀劍難以劈砍的皮毛，順便還能噴出毒霧而已。
對普通村民而言棘手的存在，在修士眼中也不算什麽。
都說亂拳能夠打死老師傅，何況他們這麽多人一起出手。
勝利來得輕而易舉。
不僅沒人傷亡，就連葉流玉都找到機會出了兩劍。
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樣的感覺，非要說的話，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活物垂死掙紮的癲狂。
妖狼，應該也算是活物吧？
葉流玉不確定地想著，很快將那一瞬間的不適從心裏淡去。
妖狼以人類為食，要不是他們有特殊的力量，下一個被吃的就是他們了，擱這傷春悲秋幹什麽呢。
“阿玉，走了。”燕瑤回頭招呼她跟上。
葉流玉應了一聲，隨即走了過去，途經妖狼血肉模糊的屍體，她不經意的一瞥，忽然對上一雙還未閉合的獸眼——
灰白的，失去了光芒，還在流淌鮮血，就連陽光照在眼瞳上，也只反射出冰冷的微光。
死不瞑目。
葉流玉看得心中莫名一寒。
也就是這時，她背後倏地竄上一縷涼意，冥冥之中，她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暗中註視著自己。
回頭，卻是空無一物。
哦，不對。
葉流玉皺起眉頭，長劍一晃，隨手就將不知何時又跟來的黑色蝴蝶一劍斬落。
——給你的心上人送了份禮物，不好奇是什麽嗎？
“阿玉，怎麽不走了？”察覺到好友沒有跟來，燕瑤疑惑地回過頭。
趁著字條消失前窺見了上面的內容，葉流玉頂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轉身，走到燕瑤身邊抱住她，習慣性地把腦袋擱在她肩膀上，貼著蹭蹭。
她嘆氣抱怨：“感覺遇到了聽不懂人話的跟蹤狂。”
燕瑤：“……？”
剛解答完同行弟子疑惑的諸葛無忌聽到這話，頓了頓，旋即摸出紙筆，對著她示意道：“方便展開講講嗎？”
葉流玉沈默片刻：“……也行。”
……
跟蹤狂，是葉流玉對黑蝶主人的定義。
一個陌生人不分白天黑夜地派出信蝶給她發消息，不論她身在何處，總能對她的情況有所了解，這要不是暗中進行了跟蹤偷窺誰信？
對一個妙齡美少女做出這種行為，那包是變態的。
至於葉流玉是怎麽招惹上這個跟蹤狂的，故事其實也很簡單。
“……你們還記得咱們來宗門的路上，中途在某座城池停留修整了幾日吧？”
葉流玉問完，就見記憶力同樣過人的好友們點了點頭。
她接著往下講：“就是在那裏碰到的。”
……
剛穿越不久，除了人生地不熟的擔憂外，也難免會對異世界產生好奇心。
正好長老們允許這些新晉弟子們自由活動，葉流玉買了幾串心心念念的糖葫蘆，就在城裏溜達起來。
那是一座小城，論人口和規模遠遠比不上合歡宗山下的雲夢城，又有合歡宗長老在城中坐鎮，按理來說並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葉流玉是這麽想的。
然後，她就在一條昏暗的小巷裏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這就是危險的修仙界嗎？
葉流玉在巷口看了看，沒準備進去，但男人卻敏銳地發現了她的到來，也不知道擡手掐了什麽訣，來時還好好的，等她轉身想走的時候，卻走不出去了。
葉流玉：“……”
確信，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舉起手，和地上看著進氣少出氣多的年輕男人打了個招呼。
“那個，我什麽也沒看到，能讓我離開麽？回頭我再幫你叫個大夫過來？”
男人似乎被她的天真和愚蠢逗樂，不由得笑了兩聲。
“不能。”他果斷地否決了葉流玉的提議。
葉流玉覺得這個人挺裝的，都受了重傷，一副快死的樣子了，還笑得那麽有節奏感，把那種輕蔑看不起人的味兒拿捏得死死的，完了還要拒絕她的建議。
……就很欠揍。
可她不敢貿然出手。
對方看著隨時會撒手人寰，但從剛才還能掐斷她退路的行為來看，臨死前拉著她共赴黃泉也不是什麽難事。
她一向惜命，尤其是穿越到這個有修仙者的世界後更是如此。
小小凡人，怎麽能和修士比呢？
葉流玉十分自覺，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
於是，她又試探著問道：“那……有什麽是我可以做的嗎？”
男人身上的傷也不知道是怎麽來的，此刻還在潺潺地流著血，看起來完全沒有要止住的意思，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淅淅瀝瀝的，都在地上積出了一條小河。
修仙者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葉流玉不太確定，但她可以肯定，她再看下去說不定會患上暈血的毛病。
男人閉著眼睛，沒有搭理她。
葉流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往前挪動了兩步，隨後對上一雙暗沈的眼。
眼型挺好看，有些像是天生的笑眼，就是看著太危險，微微瞇起的時候，能直觀地感受到裏面毫不遮掩的惡意。
“想死？”
葉流玉聽到男人這麽問，頓時連連搖頭。
“主要吧，我這人心善，見不得別人流血，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包紮下傷口。”她一臉認真，“相信我，男人失血過多會導致腎不好的。”
“……”
葉流玉也不知道自己都胡扯了些什麽，反正最後她得到了男人的允許，幫他簡單地處理了下傷口，順便在他沒有註意的地方，還偷摸打了個蝴蝶結。
如此樂於助人，對方不至於用完就卸磨殺驢吧？
事實證明，她看人偶爾也有走眼的時候。
邪修之所以叫邪修，就是因為他們的善惡是非道德觀與常人不同，肆意妄為、背信棄義那都是常有的事兒。
好在男人確實已是強弩之末，在他展露出威脅之際，葉流玉的一個頭槌終於讓他暈了過去。
“餓就吃點甜的，喝人血對低血糖又沒用。”她嘀嘀咕咕著，摩挲著差點被咬出兩個洞的手腕，從兜裏摸出一根糖葫蘆塞進男人的嘴裏。
“白送你了啊。”
沒有反應。
看起來是真暈了。
感受到籠罩這裏的無形屏障似乎隨著男人的昏迷而消失，葉流玉猶豫了一下，考慮到修士多半有不為人知的防身手段，最終還是沒有對他做些什麽，只轉身離開了小巷。
她以為對方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人發現，或者引來仇家的追殺，因此，為了避免惹是生非，她隱瞞了和不知名邪修的這段交集。
但事實上並沒有。
後來時不時出現在她身邊的黑色蝴蝶證明對方不僅成功逃過一劫，而且還活得好好的，甚至本事大到都敢入侵合歡宗的地盤來挑釁她。
……就很煩。
葉流玉只能選擇無視。
她懷疑對方是不是還在惦記著她的血肉，又或者對被人看見自己狼狽的一面而耿耿於懷，試圖抹殺親眼見證一切的另一個當事人。
雖然對方的字條透露出來的態度看起來還算友好，但葉流玉一向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
畢竟那可是喜怒無常的邪修誒！
然而，她的無視似乎也讓對方愈發得變本加厲，做個歷練任務而已，短短兩天就已經遇到了好幾只信蝶。
來自暗中的窺探讓人多少有些不安。
“……就是這樣了。”
葉流玉說完，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本來不想把這些事情說出來讓朋友們跟著擔憂的，但討厭的邪修實在太煩人了。
“就算是要尋仇，也應該堂堂正正找上門吧。”
諸葛無忌停下筆，想了想，對她說：“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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