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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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生日快樂
049.
出生的這一天, 對謝雲澤來說並沒有什麽特殊。
這是別人告訴他的日子，甚至連真實性都未知，盡管那個人的反應讓他清楚這是事實, 但在他經歷的歲月裏，也很少會有人給他慶祝。
更多時候，他會避開這一天，讓這個日子如其餘的每一天一樣平平無奇。既然是不被期待的出生，那相應的時間自然也無足輕重。
不需要紀念，不需要祝賀。
過去的那些日子，謝雲澤都是這麽想的，直到今天, 葉流玉站在他的面前，說著要送他一份禮物。她眼中的認真，讓他選擇了將答案告訴她。
……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生辰？”
因此，在少女確認似的重覆這兩個字的時候, 謝雲澤再度淡然地點了點頭：“嗯。”
葉流玉：“嘶。”
還真是啊。
畢竟是猜測過的答案, 不算多麽出人意料, 聯想到謝雲澤提及過的身世，謝時嶼那些意有所指的言論似乎也有了答案——
父母親人都不在了, 過一次生日豈不是就要傷心難過一次？
觸景生情什麽的，完全有這種可能吧。
同為孤兒, 葉流玉表示非常理解。
所以，她不能戳人家傷口, 言辭上要更加註意, 得避免說錯話。
葉流玉想著，快速地把先前想的什麽轉移話題、什麽打探底細之類的念頭拋在腦後，第一時間為自己突兀的送禮行為找到了合適的借口。
“那個, 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辰，所以也沒有特意準備生日禮物，這個盒子裏裝的……其實，嗯，是紀念我們交往呃……”
想說的話卡在嘴邊，葉流玉飛快地把時間線過了一遍，發現竟然想不到一個方便送禮的時間節點。
一周早就過了，一百天太久，還沒到呢，周年紀念更不用說，甚至就連一個月整，都已經過去了三天……
葉流玉心虛擡眸看他，眼前的青年似乎正期待地等著後續。
根本不知道說什麽的她：“……”
沈默兩秒，她閉了閉眼，咬牙道：“紀念我們交往三十三天，為了慶祝，我專程買了個小禮物！”
很好，這就和生日禮物徹底區分開了。
葉流玉為自己的急中生智點讚。
謝雲澤有些疑惑地眨眨眼：“……交往三十三天？”
修士強大的記憶力讓他清晰地記得兩人關系轉變的那一天，距今的天數也的確如葉流玉所說，但他不太明白，這個數字有什麽紀念意義。
葉流玉硬著頭道：“是、是的，常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三角形是一種非常穩定的結構，三十三是三的十一倍，十一在數學裏面又是第五個素數，說到五，那麽第五呃……”
急匆匆地把差點脫口而出的某個游戲名字咽回去，葉流玉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到底都在胡說些什麽東西了。
救命！
她在內心流下寬面條淚。
“總之，反正我覺得這個數字挺有寓意的，值得紀念。”
強行將話題圓了回來，不等男朋友繼續發問，已經尷尬得頭皮發麻的葉流玉徑直將木盒打開，取出了裏面瑩潤皎潔的珍珠鏈條。
謝雲澤接過這串長長的項鏈，還沒來得及研究，就被試圖掩蓋自己心虛的少女勾住了胸前的衣襟，而後拿著項鏈套上了他的脖子。
謝雲澤：“……”
沈默地任由少女對他為所欲為，一向敏銳的他已經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但在此之前，這項鏈是不是過長了些？
他擡手，接住垂下的一條流蘇，纖長的睫毛扇了扇，在葉流玉緊張的註視中，掀起眼。
“……”
四目相對，葉流玉露出了一個純潔而又無辜的微笑。
胸鏈什麽的，已經是那家店尺度很小，但又好看且便宜的東西了，就算戴在衣服外面也……
好吧，感覺還是脫了衣服戴更好看。
葉流玉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的本心，當然，她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跟謝雲澤解釋。
“別管好不好看，反正你就這麽戴吧……”她小聲念叨著。
對上謝雲澤幽深的鳳眸，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但那雙眼裏卻染上了笑意，隨著她的解釋，笑意一點點加深。
謝雲澤知道，她沒有說實話。
她的顧左右而言他，或許只是因為想要避開他的傷心事，但那本身並不需要避諱。
於是，他說道：“沒關系，你不必顧慮我。”
誒？
葉流玉仰頭看他，眼睛都睜得圓圓的。
他在說什麽？
疑惑下一秒就得到了解答。
謝雲澤清冷淡然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今日的確是我的生辰，但我不會為之神傷，你也不用多想。你這麽緊張，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嗎？”
神識掃過茶樓的一瞬間，他感應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急於見到心上人，他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或許是某個熟人又背著他做了什麽事。
謝雲澤再次思考起讓藏劍峰置身事外是否是個正確的決定，這群家夥一旦閑下來，似乎就容易惹出些麻煩。
葉流玉沒想到他一猜就準，本來就心虛，這下更是徹底洩了氣，老老實實交代道：“嗯，遇上了你的一個朋友。”
她三言兩語帶過了與謝時嶼會面的經過，尤其省略了雙方遇見的地點，只是著重強調了一下送他禮物完全是出於巧合。
……謝雲澤信了。
至少在葉流玉看起來，他信了。
而且，他好像也確實沒有因為今天日子特殊而有什麽不一樣的反應，甚至還說，不論是作為生日禮物，還是作為紀念禮物，只要是葉流玉送的，他都喜歡。
另外，在說完這番話後，他還掏出了一枚玉佩，表示是返程的時候特意為她帶回來的，現在幹脆作為回禮給她。
葉流玉：“……”
可惡，這個人怎麽這樣啊！
之前不知道是他生日還好，現在知道了，也清楚他並不會產生觸景生情之類的悲傷情緒，就總有種欠他一份真正的生日禮物的愧疚感。
葉流玉的想法直接表現在了神情上，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撫平了她擰起的眉頭。
謝雲澤心中暗怪某人多事，說出的話卻與之完全無關：“這些都無所謂，除你之外，也無人在意。”
不對。
葉流玉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定定地看著他：“不可以無所謂。”
謝雲澤順從地停下動作，看著她，眨了眨眼。
很乖，像是等待撫摸的狗狗。
葉流玉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腦袋，認真地說道：“不管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沒有人在意，你都應該重視這一天。哪怕只有自己一個人，也該為能在這一天出現在這個世界而感到高興。何況——”
她的眼睛裏映出謝雲澤的身影。
“還有我。”
因為出生，才能遇見。
因為遇見，才能感知世界的美好。
而她，也會在意他。
從前只有一個人的時候，葉流玉總會在生日這天定期為自己慶生。哪怕不免埋怨再也無法陪伴左右的親人，她也從未想過要遺忘這一天。
這是值得慶賀的紀念日。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葉流玉豪氣頓生，握著男朋友的手，就許下了海口：“剛才的只是交往紀念的小禮物啦，不算數的，你等著，我要重新送你一件與眾不同的生日禮物！”
謝雲澤：“……好。”
大約是被她話語中的熱情所感染，那雙鳳眸仿佛被點亮，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摩挲著手中應該是白玉質地的玉佩，葉流玉飛速地盤了一下她名下現有的資產——
倒欠宗門的貢獻點在她的努力之下已經基本還清，平時在藥田打工，偶爾還接一接日常任務，最近手上也算是寬裕了不少，但很不巧，這回下山已經用掉了一些。
葉流玉：“……”
獨屬於富婆的豪邁微笑悄悄凝固，她移開視線。
“要、要等一下哦！”
謝雲澤毫無異議地點點頭。
……只是拖延時間罷了，就算再給她一天的時間，她也不可能變出那麽多錢，至少是和這枚玉佩同等價值的財富。
大話說太早了。
葉流玉不禁開始後悔，為什麽說話的時候沒有先過一過腦子，這麽久了，居然還沒有習慣如此貧窮的日子麽，真是不應該。
可是，總不能食言吧。
期待的目光還落在她的身上，她怎麽可能說得出“不好意思剛才想起來我還一貧如洗所以說好的生日禮物先欠著”這種話啊！
承諾的意義，就是要兌現。
與眾不同的禮物嗎……
葉流玉深吸一口氣，目光從周圍的環境一一掃過，落在不遠處臨岸的臺階上，她目光一亮，頓時拉著謝雲澤跑了過去。
陽光透過稀疏的竹影，在他們身上灑下躍動的光斑，連長長的黑發都好像浮現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輝。
繞過竹林和行人的阻隔，葉流玉終於帶著人到了那位準備浣洗衣服的婆婆跟前，向她借了幾個皂角和水瓢，又隨手削了一節竹枝，這才在謝雲澤楞楞的目光中，指揮他帶著自己到了城裏的制高點。
踩在鼓樓的屋檐上，沐浴著溫暖的陽光，葉流玉拿起竹枝熟練地掏了幾個小洞，又將皂角在水瓢中撕開搗碎，制作出一層綿密的浮沫。
她擡頭，看著謝雲澤：“可能你會覺得沒意思，但是我很喜歡，所以也想送給你。”
她將蘸了皂角水的竹枝遞給謝雲澤，示意他吹一口。
俊美的青年依言吹氣。
呼……
一個個晶瑩的、在陽光下五彩斑斕的泡泡從竹管的底端冒了出來，乘著風飛向天空，折射出蔚藍天際的那一輪旭日。
鼓樓底下經過的孩童註意到了這一幕，歡快地追逐著泡泡，笑聲回蕩在明媚的晴空之下。
謝雲澤側頭，做到這一切的少女額發散亂，但笑容卻格外燦爛。
她沖著他，笑眼彎彎地說：“我把太陽送給你了哦，謝雲澤，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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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出生的這一天, 對謝雲澤來說並沒有什麽特殊。
這是別人告訴他的日子，甚至連真實性都未知，盡管那個人的反應讓他清楚這是事實, 但在他經歷的歲月裏，也很少會有人給他慶祝。
更多時候，他會避開這一天，讓這個日子如其餘的每一天一樣平平無奇。既然是不被期待的出生，那相應的時間自然也無足輕重。
不需要紀念，不需要祝賀。
過去的那些日子，謝雲澤都是這麽想的，直到今天, 葉流玉站在他的面前，說著要送他一份禮物。她眼中的認真，讓他選擇了將答案告訴她。
……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生辰？”
因此，在少女確認似的重覆這兩個字的時候, 謝雲澤再度淡然地點了點頭：“嗯。”
葉流玉：“嘶。”
還真是啊。
畢竟是猜測過的答案, 不算多麽出人意料, 聯想到謝雲澤提及過的身世，謝時嶼那些意有所指的言論似乎也有了答案——
父母親人都不在了, 過一次生日豈不是就要傷心難過一次？
觸景生情什麽的，完全有這種可能吧。
同為孤兒, 葉流玉表示非常理解。
所以，她不能戳人家傷口, 言辭上要更加註意, 得避免說錯話。
葉流玉想著，快速地把先前想的什麽轉移話題、什麽打探底細之類的念頭拋在腦後，第一時間為自己突兀的送禮行為找到了合適的借口。
“那個, 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辰，所以也沒有特意準備生日禮物，這個盒子裏裝的……其實，嗯，是紀念我們交往呃……”
想說的話卡在嘴邊，葉流玉飛快地把時間線過了一遍，發現竟然想不到一個方便送禮的時間節點。
一周早就過了，一百天太久，還沒到呢，周年紀念更不用說，甚至就連一個月整，都已經過去了三天……
葉流玉心虛擡眸看他，眼前的青年似乎正期待地等著後續。
根本不知道說什麽的她：“……”
沈默兩秒，她閉了閉眼，咬牙道：“紀念我們交往三十三天，為了慶祝，我專程買了個小禮物！”
很好，這就和生日禮物徹底區分開了。
葉流玉為自己的急中生智點讚。
謝雲澤有些疑惑地眨眨眼：“……交往三十三天？”
修士強大的記憶力讓他清晰地記得兩人關系轉變的那一天，距今的天數也的確如葉流玉所說，但他不太明白，這個數字有什麽紀念意義。
葉流玉硬著頭道：“是、是的，常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三角形是一種非常穩定的結構，三十三是三的十一倍，十一在數學裏面又是第五個素數，說到五，那麽第五呃……”
急匆匆地把差點脫口而出的某個游戲名字咽回去，葉流玉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到底都在胡說些什麽東西了。
救命！
她在內心流下寬面條淚。
“總之，反正我覺得這個數字挺有寓意的，值得紀念。”
強行將話題圓了回來，不等男朋友繼續發問，已經尷尬得頭皮發麻的葉流玉徑直將木盒打開，取出了裏面瑩潤皎潔的珍珠鏈條。
謝雲澤接過這串長長的項鏈，還沒來得及研究，就被試圖掩蓋自己心虛的少女勾住了胸前的衣襟，而後拿著項鏈套上了他的脖子。
謝雲澤：“……”
沈默地任由少女對他為所欲為，一向敏銳的他已經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但在此之前，這項鏈是不是過長了些？
他擡手，接住垂下的一條流蘇，纖長的睫毛扇了扇，在葉流玉緊張的註視中，掀起眼。
“……”
四目相對，葉流玉露出了一個純潔而又無辜的微笑。
胸鏈什麽的，已經是那家店尺度很小，但又好看且便宜的東西了，就算戴在衣服外面也……
好吧，感覺還是脫了衣服戴更好看。
葉流玉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的本心，當然，她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跟謝雲澤解釋。
“別管好不好看，反正你就這麽戴吧……”她小聲念叨著。
對上謝雲澤幽深的鳳眸，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但那雙眼裏卻染上了笑意，隨著她的解釋，笑意一點點加深。
謝雲澤知道，她沒有說實話。
她的顧左右而言他，或許只是因為想要避開他的傷心事，但那本身並不需要避諱。
於是，他說道：“沒關系，你不必顧慮我。”
誒？
葉流玉仰頭看他，眼睛都睜得圓圓的。
他在說什麽？
疑惑下一秒就得到了解答。
謝雲澤清冷淡然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今日的確是我的生辰，但我不會為之神傷，你也不用多想。你這麽緊張，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嗎？”
神識掃過茶樓的一瞬間，他感應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急於見到心上人，他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或許是某個熟人又背著他做了什麽事。
謝雲澤再次思考起讓藏劍峰置身事外是否是個正確的決定，這群家夥一旦閑下來，似乎就容易惹出些麻煩。
葉流玉沒想到他一猜就準，本來就心虛，這下更是徹底洩了氣，老老實實交代道：“嗯，遇上了你的一個朋友。”
她三言兩語帶過了與謝時嶼會面的經過，尤其省略了雙方遇見的地點，只是著重強調了一下送他禮物完全是出於巧合。
……謝雲澤信了。
至少在葉流玉看起來，他信了。
而且，他好像也確實沒有因為今天日子特殊而有什麽不一樣的反應，甚至還說，不論是作為生日禮物，還是作為紀念禮物，只要是葉流玉送的，他都喜歡。
另外，在說完這番話後，他還掏出了一枚玉佩，表示是返程的時候特意為她帶回來的，現在幹脆作為回禮給她。
葉流玉：“……”
可惡，這個人怎麽這樣啊！
之前不知道是他生日還好，現在知道了，也清楚他並不會產生觸景生情之類的悲傷情緒，就總有種欠他一份真正的生日禮物的愧疚感。
葉流玉的想法直接表現在了神情上，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撫平了她擰起的眉頭。
謝雲澤心中暗怪某人多事，說出的話卻與之完全無關：“這些都無所謂，除你之外，也無人在意。”
不對。
葉流玉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定定地看著他：“不可以無所謂。”
謝雲澤順從地停下動作，看著她，眨了眨眼。
很乖，像是等待撫摸的狗狗。
葉流玉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腦袋，認真地說道：“不管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沒有人在意，你都應該重視這一天。哪怕只有自己一個人，也該為能在這一天出現在這個世界而感到高興。何況——”
她的眼睛裏映出謝雲澤的身影。
“還有我。”
因為出生，才能遇見。
因為遇見，才能感知世界的美好。
而她，也會在意他。
從前只有一個人的時候，葉流玉總會在生日這天定期為自己慶生。哪怕不免埋怨再也無法陪伴左右的親人，她也從未想過要遺忘這一天。
這是值得慶賀的紀念日。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葉流玉豪氣頓生，握著男朋友的手，就許下了海口：“剛才的只是交往紀念的小禮物啦，不算數的，你等著，我要重新送你一件與眾不同的生日禮物！”
謝雲澤：“……好。”
大約是被她話語中的熱情所感染，那雙鳳眸仿佛被點亮，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摩挲著手中應該是白玉質地的玉佩，葉流玉飛速地盤了一下她名下現有的資產——
倒欠宗門的貢獻點在她的努力之下已經基本還清，平時在藥田打工，偶爾還接一接日常任務，最近手上也算是寬裕了不少，但很不巧，這回下山已經用掉了一些。
葉流玉：“……”
獨屬於富婆的豪邁微笑悄悄凝固，她移開視線。
“要、要等一下哦！”
謝雲澤毫無異議地點點頭。
……只是拖延時間罷了，就算再給她一天的時間，她也不可能變出那麽多錢，至少是和這枚玉佩同等價值的財富。
大話說太早了。
葉流玉不禁開始後悔，為什麽說話的時候沒有先過一過腦子，這麽久了，居然還沒有習慣如此貧窮的日子麽，真是不應該。
可是，總不能食言吧。
期待的目光還落在她的身上，她怎麽可能說得出“不好意思剛才想起來我還一貧如洗所以說好的生日禮物先欠著”這種話啊！
承諾的意義，就是要兌現。
與眾不同的禮物嗎……
葉流玉深吸一口氣，目光從周圍的環境一一掃過，落在不遠處臨岸的臺階上，她目光一亮，頓時拉著謝雲澤跑了過去。
陽光透過稀疏的竹影，在他們身上灑下躍動的光斑，連長長的黑發都好像浮現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輝。
繞過竹林和行人的阻隔，葉流玉終於帶著人到了那位準備浣洗衣服的婆婆跟前，向她借了幾個皂角和水瓢，又隨手削了一節竹枝，這才在謝雲澤楞楞的目光中，指揮他帶著自己到了城裏的制高點。
踩在鼓樓的屋檐上，沐浴著溫暖的陽光，葉流玉拿起竹枝熟練地掏了幾個小洞，又將皂角在水瓢中撕開搗碎，制作出一層綿密的浮沫。
她擡頭，看著謝雲澤：“可能你會覺得沒意思，但是我很喜歡，所以也想送給你。”
她將蘸了皂角水的竹枝遞給謝雲澤，示意他吹一口。
俊美的青年依言吹氣。
呼……
一個個晶瑩的、在陽光下五彩斑斕的泡泡從竹管的底端冒了出來，乘著風飛向天空，折射出蔚藍天際的那一輪旭日。
鼓樓底下經過的孩童註意到了這一幕，歡快地追逐著泡泡，笑聲回蕩在明媚的晴空之下。
謝雲澤側頭，做到這一切的少女額發散亂，但笑容卻格外燦爛。
她沖著他，笑眼彎彎地說：“我把太陽送給你了哦，謝雲澤，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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