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043 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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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043 討厭
043.
又在山下溜達了一會兒, 兩人這才回到了合歡宗。
準確來說，是藏劍峰的山腳下。
本來謝雲澤是把人送到了太虛峰的，結果遠遠的就看見弟子宿舍那邊圍了些人, 似乎都在等著找葉流玉，沈默片刻，他們還是回到了老地方。
葉流玉環住他的脖子，晃晃腿，說：“也不錯，就當是延長一點約會的時間好了。”
謝雲澤順手給藏劍峰的人傳去消息，讓他們想辦法轉移下萬劍門的註意力，聽到少女的話, 頓了頓，又點點頭。
最近葉流玉總說忙著修煉，他們見面的時間都少了很多。
葉流玉卻沒有留意他的小心思，指著一旁的大樹枝幹, 拍拍他的肩膀, 指揮道：“我要坐那裏！”
謝雲澤擡頭看了一眼, 飛身一躍，跳上去, 將葉流玉安置在足有一人環抱粗細的樹幹上，自己也跟著坐下。
這是周圍最大的一棵樹, 正對著藏劍峰。
沒有林蔭遮擋，葉流玉撐著樹幹, 晃蕩著兩條腿, 目光不由得落在正前方的藏劍峰上。
山岳聳峙，煙嵐雲岫。
不管見其幾次，都會覺得驚嘆。
“真的好像一把劍啊。”葉流玉再次發出了感慨, “難怪叫藏劍峰。”
“外形相似只是其一，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藏劍峰的山腹也的確埋藏著煉制靈劍所需的特殊金屬。”謝雲澤順口解釋道，“而且……從前也有一位劍尊在此折劍，所以才會取名為藏劍峰。”
還有這樣的淵源。
葉流玉摩挲著下巴，沈思：“你從哪裏聽說的哦，感覺宗門記載裏沒有提過啊……”
還不等謝雲澤想好怎麽回答，她又跳躍到了下一個話題。
“說起來，你說折劍歸隱的是哪個劍尊，不會是萬劍門的吧？”
謝雲澤：“嗯。”
葉流玉好奇：“不會就是傳說中和前宗主有過一腿的那個吧？”
這回謝雲澤似乎停頓了一段時間，這才點頭：“……嗯。”
果然這個八卦人盡皆知啊。
葉流玉不禁反思自己，為什麽同樣入宗兩三個月，像諸葛無忌都能把各種消息打聽得清清楚楚，而她完全活得像是局外人，她到底在幹什麽來著？
反思著，她想到了自己看過的各類書籍，想到了舒適柔軟的被窩，想到了每日固定的修煉環節，以及被戀愛所填滿的剩餘空隙……
仔細想了想，確實沒有多餘的時間關心八卦。
好的，那沒事了。
葉流玉很快調理好了心態，接著又問：“所以，藏劍峰在咱們宗門裏地位特殊，就是因為那位劍尊？是他在這裏收徒，立下傳承，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完全合理的推測。
葉流玉覺得自己猜得沒毛病，哪知謝雲澤卻搖了搖頭。
“和他有一點關系，但是不多。”
他不是愛賣弄關子的人，在葉流玉疑惑的眼神中，又繼續解釋了下去。
“那位劍尊在此居住的時候，確實指點過一些有劍道天賦的弟子，只不過他並未歸隱多久便又離開了。後來，是前任宗主覺得不應該浪費天賦，便容許弟子們繼續在此學劍。”
有了宗主的許可，再加上合歡宗一直以來也有些熱衷使劍的弟子，藏劍峰這才有了得到了正式的承認。
“原來是前宗主授意嗎？”葉流玉思索著，驀地閃過一個猜想，“總覺得前宗主她是不是因為感情問題，才想著和萬劍門打擂臺之類的麽……”
在合歡宗搞出一個畫風完全不同的流派，怎麽想都覺得這種做法有點刻意誒。
謝雲澤：“……”
他有點意外地看了葉流玉一眼，驚訝於她的敏銳。
盡管那人不願承認，但他也能察覺到，當初她這麽做，或許不僅是因為他也練劍，而是的確存了幾分賭氣的心思。
若是合歡宗真在劍道上勝過萬劍門，那對方劍修聖地的名號便也岌岌可危了。
……大概，她有這麽想過吧。
謝雲澤垂下眼，恍惚想起那個華貴艷麗的女人一言不發看著他練劍時的表情。
那時的她，在想什麽呢？
平靜的表情下，是欣慰於他的天賦，還是……透過他，恨著另一個人？
謝雲澤不得而知。
時光的流逝，讓他已經淡忘了當年的許多情景，如果不是和葉流玉說起，他從來都不會主動進行回憶。
不同於他的沈默，葉流玉嘀咕了兩句，很快就把前宗主的八卦拋在了腦後，又聚焦起自己的命運來。
“那為什麽藏劍峰後來就封山不收人了啊？原本我還挺想去報名的……”
雖然太虛峰現在待著也還不錯，但總歸是折中後的選擇嘛。
葉流玉難免會有一絲遺憾。
……最主要的也是她對合歡宗的功法確實沒什麽興趣，但偏偏這還是必修。
討厭。
帶著些許埋怨的聲音瞬間拉回了謝雲澤的意識，他想起當初與少女的對話，猶豫了下，不知該怎麽回答她的問題。
藏劍峰起初是受到了不小的關註，只是，畢竟劍道不是合歡宗的立身之本。
風氣使然，宗門內多數弟子不願意練劍，一些守舊之人覺得此舉過於離經叛道，等到失去了前宗主的扶持，久而久之，總是格格不入的藏劍峰便漸漸冷清了下來。
當然，清靜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少了跟風之人，藏劍峰的練劍氛圍反倒更為純粹，即便沒有任何弟子打理俗務，也得不到宗門的資源供給，但這對身為一宗之主的謝雲澤而言都不是問題，
他並無收徒之意，時過境遷，藏劍峰也早已沒有能承擔教導職責的劍修，後來又因為各種機緣巧合，導致山上入駐了幾個特立獨行的家夥，擔憂這幾人影響到合歡宗的日常發展，他便幹脆做出了封山的決定。
……誰知後來會遇到葉流玉。
謝雲澤不免生出了一絲懊惱的情緒。
葉流玉沒聽出他潛藏的懊悔，從他簡略的敘述中，得知藏劍峰上只有幾個人，並且沒人想收徒後，忍不住“嘖”了一聲。
謝雲澤疑惑地看著她：“？”
葉流玉：“山頭這麽大，人又這麽少，難道他們不會覺得孤單害怕嗎？”
謝雲澤：“……”
意料之外的問題。
然而，那幾個家夥會害怕嗎？想想那幾人的來歷和惹事的能力，他又覺得還是他們更容易令人畏懼些。
尤其是一些表面看著溫柔好說話的，越是無害，越是危險。
於是，他神色淡然地搖了搖頭。
葉流玉卻根據他的反應，想到了另外的問題上：“對哦，你是不是認識他們來著，難怪你知道呢。”
最早是見過一個溫婉的白衣女子，後來是一個笑瞇瞇不像好人的狐貍眼男人……
葉流玉掰著指頭數，突然發現這些藏劍峰的人確實都有那麽一點奇怪。
所以，他們和謝雲澤認識，並且自稱和他是朋友，是因為謝雲澤也是個劍道高手嗎？
她思考著，也直白地問出了聲：“對了，好像還沒問過你，你到底是哪個峰的弟子啊？”
枝頭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細碎的樹影落在謝雲澤的身上和臉上，有些模糊了他的表情。
葉流玉只感覺他沈默的時間似乎有點久，低垂的鳳眸看著她，似乎在猶豫什麽東西。
是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比如，其實他也是藏劍峰的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了謊？
……只是這種小事的話，其實也沒什麽關系啦。
這麽想著，她牽住了謝雲澤的手，或許是風吹的，骨節分明的大手摸著有微微的涼意，還有一絲絲的僵硬。
“風是不是變大了，要不然我們回去吧。”她提議道。
謝雲澤答應了，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帶著她到了太虛峰的弟子宿舍。
圍觀的人群散去，沒有人註意到他們的行蹤。
他們熟練地翻窗進屋。
葉流玉回頭看了看正在關窗的青年：“……”
不是，等等，這會兒外面也沒什麽人了，為什麽她回自己住處不能走正門？？
葉流玉欲言又止。
看著謝雲澤大步朝自己走過來，她還是沒忍住，說道：“其實你可以先把我放下來，自己再翻窗的。”
謝雲澤一楞，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好的。”
很好，達成了共識。
葉流玉滿意地拉著他坐下，換了個地方，她也沒有忘記之前的問題，反而因為周圍沒有環境中的雜音幹擾，可以更專註地盯著他的鳳眸——
“所以，你想好要怎麽回答了嗎？”
謝雲澤頓時又緊張起來，他猶猶豫豫的，最終還是說出了一部分的真相。
“是主峰。”
主峰，顧名思義就是超脫於其他各脈的存在，也是合歡宗宗主所在的那一座山峰。
它本身有名字，但很少有人會提及具體的名稱，除了諸葛無忌這種信息收集狂，葉流玉第一反應也只能想起來“主峰”這兩個字代表什麽。
能入選這裏的，無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
難怪謝雲澤這麽厲害。
終於得到了某個問題的答案，葉流玉有種終於解開一個心結的錯覺，她上下打量著謝雲澤，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這麽說來，你應該見過現任的那位宗主咯？”
不僅是手，謝雲澤的表情也僵住了。
但由於他表情本來就沒有太大變化，葉流玉沒看出來，還在那叭叭：“據說他都閉關好多年了，怎麽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我剛進來就要出關……”
“你很討厭他嗎？”謝雲澤忽然問道。
葉流玉的碎碎念被他打斷，楞了一瞬，隨後眨了眨眼，猶豫地點了下頭。
“……算是吧。”
如果說，合歡宗也是一所學校，弟子們都是學生，那麽大家只會想要炸了學校，有事沒事罵校長兩句好吧，哪有學生會喜歡校長的？
葉流玉當然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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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又在山下溜達了一會兒, 兩人這才回到了合歡宗。
準確來說，是藏劍峰的山腳下。
本來謝雲澤是把人送到了太虛峰的，結果遠遠的就看見弟子宿舍那邊圍了些人, 似乎都在等著找葉流玉，沈默片刻，他們還是回到了老地方。
葉流玉環住他的脖子，晃晃腿，說：“也不錯，就當是延長一點約會的時間好了。”
謝雲澤順手給藏劍峰的人傳去消息，讓他們想辦法轉移下萬劍門的註意力，聽到少女的話, 頓了頓，又點點頭。
最近葉流玉總說忙著修煉，他們見面的時間都少了很多。
葉流玉卻沒有留意他的小心思，指著一旁的大樹枝幹, 拍拍他的肩膀, 指揮道：“我要坐那裏！”
謝雲澤擡頭看了一眼, 飛身一躍，跳上去, 將葉流玉安置在足有一人環抱粗細的樹幹上，自己也跟著坐下。
這是周圍最大的一棵樹, 正對著藏劍峰。
沒有林蔭遮擋，葉流玉撐著樹幹, 晃蕩著兩條腿, 目光不由得落在正前方的藏劍峰上。
山岳聳峙，煙嵐雲岫。
不管見其幾次，都會覺得驚嘆。
“真的好像一把劍啊。”葉流玉再次發出了感慨, “難怪叫藏劍峰。”
“外形相似只是其一，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藏劍峰的山腹也的確埋藏著煉制靈劍所需的特殊金屬。”謝雲澤順口解釋道，“而且……從前也有一位劍尊在此折劍，所以才會取名為藏劍峰。”
還有這樣的淵源。
葉流玉摩挲著下巴，沈思：“你從哪裏聽說的哦，感覺宗門記載裏沒有提過啊……”
還不等謝雲澤想好怎麽回答，她又跳躍到了下一個話題。
“說起來，你說折劍歸隱的是哪個劍尊，不會是萬劍門的吧？”
謝雲澤：“嗯。”
葉流玉好奇：“不會就是傳說中和前宗主有過一腿的那個吧？”
這回謝雲澤似乎停頓了一段時間，這才點頭：“……嗯。”
果然這個八卦人盡皆知啊。
葉流玉不禁反思自己，為什麽同樣入宗兩三個月，像諸葛無忌都能把各種消息打聽得清清楚楚，而她完全活得像是局外人，她到底在幹什麽來著？
反思著，她想到了自己看過的各類書籍，想到了舒適柔軟的被窩，想到了每日固定的修煉環節，以及被戀愛所填滿的剩餘空隙……
仔細想了想，確實沒有多餘的時間關心八卦。
好的，那沒事了。
葉流玉很快調理好了心態，接著又問：“所以，藏劍峰在咱們宗門裏地位特殊，就是因為那位劍尊？是他在這裏收徒，立下傳承，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完全合理的推測。
葉流玉覺得自己猜得沒毛病，哪知謝雲澤卻搖了搖頭。
“和他有一點關系，但是不多。”
他不是愛賣弄關子的人，在葉流玉疑惑的眼神中，又繼續解釋了下去。
“那位劍尊在此居住的時候，確實指點過一些有劍道天賦的弟子，只不過他並未歸隱多久便又離開了。後來，是前任宗主覺得不應該浪費天賦，便容許弟子們繼續在此學劍。”
有了宗主的許可，再加上合歡宗一直以來也有些熱衷使劍的弟子，藏劍峰這才有了得到了正式的承認。
“原來是前宗主授意嗎？”葉流玉思索著，驀地閃過一個猜想，“總覺得前宗主她是不是因為感情問題，才想著和萬劍門打擂臺之類的麽……”
在合歡宗搞出一個畫風完全不同的流派，怎麽想都覺得這種做法有點刻意誒。
謝雲澤：“……”
他有點意外地看了葉流玉一眼，驚訝於她的敏銳。
盡管那人不願承認，但他也能察覺到，當初她這麽做，或許不僅是因為他也練劍，而是的確存了幾分賭氣的心思。
若是合歡宗真在劍道上勝過萬劍門，那對方劍修聖地的名號便也岌岌可危了。
……大概，她有這麽想過吧。
謝雲澤垂下眼，恍惚想起那個華貴艷麗的女人一言不發看著他練劍時的表情。
那時的她，在想什麽呢？
平靜的表情下，是欣慰於他的天賦，還是……透過他，恨著另一個人？
謝雲澤不得而知。
時光的流逝，讓他已經淡忘了當年的許多情景，如果不是和葉流玉說起，他從來都不會主動進行回憶。
不同於他的沈默，葉流玉嘀咕了兩句，很快就把前宗主的八卦拋在了腦後，又聚焦起自己的命運來。
“那為什麽藏劍峰後來就封山不收人了啊？原本我還挺想去報名的……”
雖然太虛峰現在待著也還不錯，但總歸是折中後的選擇嘛。
葉流玉難免會有一絲遺憾。
……最主要的也是她對合歡宗的功法確實沒什麽興趣，但偏偏這還是必修。
討厭。
帶著些許埋怨的聲音瞬間拉回了謝雲澤的意識，他想起當初與少女的對話，猶豫了下，不知該怎麽回答她的問題。
藏劍峰起初是受到了不小的關註，只是，畢竟劍道不是合歡宗的立身之本。
風氣使然，宗門內多數弟子不願意練劍，一些守舊之人覺得此舉過於離經叛道，等到失去了前宗主的扶持，久而久之，總是格格不入的藏劍峰便漸漸冷清了下來。
當然，清靜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少了跟風之人，藏劍峰的練劍氛圍反倒更為純粹，即便沒有任何弟子打理俗務，也得不到宗門的資源供給，但這對身為一宗之主的謝雲澤而言都不是問題，
他並無收徒之意，時過境遷，藏劍峰也早已沒有能承擔教導職責的劍修，後來又因為各種機緣巧合，導致山上入駐了幾個特立獨行的家夥，擔憂這幾人影響到合歡宗的日常發展，他便幹脆做出了封山的決定。
……誰知後來會遇到葉流玉。
謝雲澤不免生出了一絲懊惱的情緒。
葉流玉沒聽出他潛藏的懊悔，從他簡略的敘述中，得知藏劍峰上只有幾個人，並且沒人想收徒後，忍不住“嘖”了一聲。
謝雲澤疑惑地看著她：“？”
葉流玉：“山頭這麽大，人又這麽少，難道他們不會覺得孤單害怕嗎？”
謝雲澤：“……”
意料之外的問題。
然而，那幾個家夥會害怕嗎？想想那幾人的來歷和惹事的能力，他又覺得還是他們更容易令人畏懼些。
尤其是一些表面看著溫柔好說話的，越是無害，越是危險。
於是，他神色淡然地搖了搖頭。
葉流玉卻根據他的反應，想到了另外的問題上：“對哦，你是不是認識他們來著，難怪你知道呢。”
最早是見過一個溫婉的白衣女子，後來是一個笑瞇瞇不像好人的狐貍眼男人……
葉流玉掰著指頭數，突然發現這些藏劍峰的人確實都有那麽一點奇怪。
所以，他們和謝雲澤認識，並且自稱和他是朋友，是因為謝雲澤也是個劍道高手嗎？
她思考著，也直白地問出了聲：“對了，好像還沒問過你，你到底是哪個峰的弟子啊？”
枝頭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細碎的樹影落在謝雲澤的身上和臉上，有些模糊了他的表情。
葉流玉只感覺他沈默的時間似乎有點久，低垂的鳳眸看著她，似乎在猶豫什麽東西。
是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比如，其實他也是藏劍峰的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了謊？
……只是這種小事的話，其實也沒什麽關系啦。
這麽想著，她牽住了謝雲澤的手，或許是風吹的，骨節分明的大手摸著有微微的涼意，還有一絲絲的僵硬。
“風是不是變大了，要不然我們回去吧。”她提議道。
謝雲澤答應了，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帶著她到了太虛峰的弟子宿舍。
圍觀的人群散去，沒有人註意到他們的行蹤。
他們熟練地翻窗進屋。
葉流玉回頭看了看正在關窗的青年：“……”
不是，等等，這會兒外面也沒什麽人了，為什麽她回自己住處不能走正門？？
葉流玉欲言又止。
看著謝雲澤大步朝自己走過來，她還是沒忍住，說道：“其實你可以先把我放下來，自己再翻窗的。”
謝雲澤一楞，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好的。”
很好，達成了共識。
葉流玉滿意地拉著他坐下，換了個地方，她也沒有忘記之前的問題，反而因為周圍沒有環境中的雜音幹擾，可以更專註地盯著他的鳳眸——
“所以，你想好要怎麽回答了嗎？”
謝雲澤頓時又緊張起來，他猶猶豫豫的，最終還是說出了一部分的真相。
“是主峰。”
主峰，顧名思義就是超脫於其他各脈的存在，也是合歡宗宗主所在的那一座山峰。
它本身有名字，但很少有人會提及具體的名稱，除了諸葛無忌這種信息收集狂，葉流玉第一反應也只能想起來“主峰”這兩個字代表什麽。
能入選這裏的，無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
難怪謝雲澤這麽厲害。
終於得到了某個問題的答案，葉流玉有種終於解開一個心結的錯覺，她上下打量著謝雲澤，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這麽說來，你應該見過現任的那位宗主咯？”
不僅是手，謝雲澤的表情也僵住了。
但由於他表情本來就沒有太大變化，葉流玉沒看出來，還在那叭叭：“據說他都閉關好多年了，怎麽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我剛進來就要出關……”
“你很討厭他嗎？”謝雲澤忽然問道。
葉流玉的碎碎念被他打斷，楞了一瞬，隨後眨了眨眼，猶豫地點了下頭。
“……算是吧。”
如果說，合歡宗也是一所學校，弟子們都是學生，那麽大家只會想要炸了學校，有事沒事罵校長兩句好吧，哪有學生會喜歡校長的？
葉流玉當然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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