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12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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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012 名字
012.
謝雲澤？
誰？
沒聽說過。
葉流玉只用了一秒就完成了對記憶庫的檢索，擡頭對上女人興味盎然的眼，她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說誰。”
“嗯？”白衣女子微楞，“你怎麽會不知道？”
葉流玉虛著眼看她：“這很奇怪嗎？”
她又不是諸葛無忌那種信息收集狂，太虛峰上那麽多人，怎麽可能一個個都記住。
白衣女子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停頓一瞬，很快又微笑起來，只是隱約笑得有一絲異樣：“……真令人意外。”
有沒有可能你突然這個樣子也挺讓人意外的。
葉流玉忍著吐槽的欲望，又往邊上挪了挪。手上的小說，哦不，修煉心得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她的時間很寶貴的好吧。
“有什麽意外的？”
好吧，葉流玉還是沒忍住。
“他對你這麽上心，結果你連他姓甚名誰都不了解。”白衣女子輕輕搖頭，“聽著真是可憐。”
所以說，謝雲澤到底是誰啊？
葉流玉的記憶開始閃回，試圖挖掘出一星半點的線索，但很遺憾，她印象裏的確沒有這個人。
……該不會是哪個偷偷關註她的師兄吧？
葉流玉又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正端詳她樣貌的白衣女子，隱隱有幾分明悟。
也許，這是那個師兄的愛慕者？
現在算是情敵上門？
哦，不對，結合實際應該是對方把她當成了假想的情敵，上門給下馬威來了。
葉流玉飛速地腦補著故事背景，已經在腦海裏排了一出大戲，正要再細化一下人物設定，就聽白衣女子話鋒忽然一轉。
“聽說，你劍練得不錯？”
那是。
不，等等——
葉流玉的嘴角下意識地翹起，剛要露出被誇讚後得意的微笑，理智就讓她把嘴角一點點壓了下去，又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這話不一定是在誇她。
葉流玉冷靜分析，旋即想到昨天剛用劍教訓了那幾個想和她雙修的師兄，雖然名義上說起來應該是大家友好切磋，但她確實下手重了那麽一點點。
對方即使真想報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甚至，從白衣女子前面說的話來看，搞不好那個叫謝雲澤的也在裏面。
所以，是替他們報仇來的？
葉流玉又上下瞄了瞄白衣女子，留意到了她腰間的一把白色短劍。
那劍不過手臂長短，不僅如此，劍身也比尋常的劍要纖細些，從劍柄到劍鞘通體都是純白色，混在女子素白的衣裙裏，極為不顯眼。
有這個可能。
果然，打了小的來老的也是修仙不得不品的一環，盡管這次來的算是個愛慕者。
葉流玉的神色一下子端正起來，警覺道：“你想替他們出氣？”
“……？”
花萬真覺得可能自己年紀是有些大了，所以才跟不上眼前這個少女的思路，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能聽懂，但連起來的意思就不太好理解了，什麽叫替他們出氣？
短暫的沈默在葉流玉眼裏代表了默認。
她下巴繃緊，嘴唇微抿，加重了語氣說：“那你死心吧，我才不和你切磋呢。”
只要她不應戰，對方就不能強行下手。
宗門規矩擺在那裏，沒幾個人敢違背，要不然刑事堂的人就會摩拳擦掌地跳出來告訴大家，他們又新研發了哪些有趣的刑事用具。
認慫？
哼，這叫做生存的智慧。
葉流玉早就察覺到了白衣女子身上強大的氣息，人家的境界一看就比她高，光用修為就能把她碾壓得滿地亂爬，她傻了才會接招。
又不是什麽升級流大女主，越階戰鬥這種事完全不適合她。
葉流玉茍得心安理得。
“你覺得我是來找你切磋的？”花萬真挑眉道。
“不然呢？”
花萬真輕笑：“自然不是。”
雖然一開始或許的確存了點這個心思，畢竟能得到謝雲澤親自指點，劍道上肯定有可圈可點之處，但在看見少女本人之後，她就立刻放棄了。
修為實在低得可憐，只能說是剛接觸修行的普通人，和她比劍壓根就是以大欺小，還不如回藏劍峰找屠千鈞打一架來得痛快。
再怎麽說，也得等她成長起來。
於是，僅有的一點戰鬥欲也化作了好奇心。
唯一的問題在於，少女的腦回路有些奇特，總會冒出幾句不明所以的話……嗯，但也很是有趣。
萬花真眼裏的笑意更濃了，氣質溫婉無害的她看起來就像漂亮的鄰家大姐姐。
即便葉流玉對她充滿警惕，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身上有著一種令人想要掏心掏肺的親和力。
……咦，不會真的偷偷下黑手給她“掏心掏肺”吧？
葉流玉走神了一秒。
她忍不住爭辯道：“輸了是他們技不如人，跟我沒關系……”
話音落下，她就聽見白衣女子溫和中帶著點疑問的聲音響起：“這麽說來，你是不久前和人切磋，並且下了重手，所以才這麽緊張？”
葉流玉品了品這句話的意思，擰眉觀察她：“你是刑事堂的人？”
“……不是。”
萬花真在懷疑她都腦補了些什麽奇怪的事情，話題究竟是怎麽從一開始跳躍到這裏的？她看起來就這麽不像好人嗎？
葉流玉直到這時才松了口氣：“那就好。”
不是刑事堂的人來找麻煩，也不是被打師兄的愛慕者前來尋仇，唯一切實提到過的就是對方似乎把她當成了假想情敵，所以……
“你到底是誰啊？”葉流玉後知後覺地發現了盲點。
花萬真：“我是誰不重要——”
葉流玉打斷她：“不對，這個很重要哈，還有，那個謝雲澤又是誰啊？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兩個我都不認識？”
她仰著頭，萬花真低頭看著她。
兩人沈默地對視了片刻，花萬真緩緩說道：“看來你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
葉流玉：“……”那是當然的！都說多少遍了！
人和人的溝通好累。
她決定最後再詢問一次：“那麽，請問，謝雲澤是哪位呢？”
“你肯定認識。”
葉流玉的眼裏仿佛在這一瞬間彈出了兩個問號。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否認三連剛吐口而出，葉流玉就接著聽白衣女子不疾不徐地說道：“那你覺得，教你練劍的那個人，他叫什麽？”
當然是道袍……呃……兄……
呃呃呃。
上次見面她又忘記問了，之前還惦記著這事兒呢，結合白衣女子的話理解，也就是說……
葉流玉沈默幾秒，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看出她的神色變幻，白衣女子嘴角噙著笑，表情更溫柔了。
那饒有興致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葉流玉不死心地掙紮道：“你認識他？”
白衣女子點點頭：“畢竟是少有的劍道高手，我一直想再找他打一場呢。”
這麽說的話，道袍兄果然很厲害啊。
葉流玉感慨著，忽然回過神，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停頓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問道：“所以，他真的叫……謝雲澤？”
女子又笑：“如假包換，不信你自己問他？”
問就問！
葉流玉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感覺有點不舒服，認識道袍兄這麽久，他都沒有告訴自己他的名字，還得讓其他女人來告訴她。
……雖然也有她沒問的緣故啦，可是她第一次見面都有自我介紹啊，他憑什麽不說？
不行，現在就得去問他！
葉流玉氣鼓鼓地把書塞回書架，僅有的理智讓她和白衣女子道了個別，這才步履匆匆地往外走去。
臨出門，一個粉嫩可愛的女童忽然跑了進來，差點撞到葉流玉身上。
葉流玉順手扶了一把，走時還忍不住嘀咕宗門裏怎麽會有這麽小的小孩子，該不會是哪個弟子或者長老家的閨女吧？
作為畫風不那麽正經的一個宗門，合歡宗把入宗門檻定在八歲以上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正如葉流玉想的那樣，附近看到女童的其他弟子也忍不住八卦起來。
“誒，誰把自家孩子帶山上來了？”
“難道是邱長老……”
“邱長老應該生不出這麽可愛的閨女吧，你不覺得她小小年紀就漂亮得不像話嗎？”
“對哦，而且你們看，她身上帶著的法寶看著就不一般！”
“不會吧……莫非……是宗主……”
葉流玉已經走得遠了，只能隱隱約約聽見那些弟子嬉笑調侃的聲音。
後來大約是有人又提及了那位正在閉關的宗主大人，引來了意見相左者的大聲反駁。
“才不是，她跟宗主一點都不像！”
剩下就是一些“我們宗主出淤泥而不染”“他跟別人才不一樣”之類的彩虹屁，聽得葉流玉一陣陣無語。
拜托，在這滿是妖艷賤貨的合歡宗裏，身為一宗之主，怎麽可能變成一股清流？
騙騙小孩子也就算了，可騙不了她。
葉流玉不屑地撇撇嘴，走得更快了。
……
“花姐姐，終於找到你了！嗯？你在看什麽？”
小劍靈動作利落地爬上窗臺，順著花萬真的視線望去，忽然看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
“等等，你、你不會……”她看著葉流玉怒氣沖沖準備去跟人找茬的模樣，頓時哀嚎一聲，“花姐姐，你都跟她說了什麽呀？完啦，宗主要生我們的氣啦！”
花萬真笑瞇瞇：“別擔心，我可沒有亂說話呢。”
不過，那孩子不知道在想什麽，聊了半天，看起來最後好像產生了一點誤會？嗯……那就不管她的事了。
還是交給某個人去頭疼吧。
她回頭，在葉流玉看過的那排書架上掃了一眼，而後朝小劍靈招招手：“走吧，我們回藏劍峰。”
……
葉流玉一路疾走，只想著找道袍兄問個清楚，等真的到了藏劍峰附近，她才想起來今天不是約好見面的日子。
他會不會不在？
葉流玉不由得閃過了這個念頭。
雖然道袍兄跟個固定NPC似的，但到底是真人，活動範圍不可能僅限於此。之前碰巧每次都能遇到，不代表今天也有這樣的運氣。
萬幸，當她找了一圈，正準備失望而歸的時候，那道頎長的身影就從遠處走了過來。
清新俊逸，超然脫俗。
哼，憑什麽跟沒事人似的，走個路還這麽帥氣，只有她一路趕過來累得氣喘籲籲。
葉流玉越想越不忿，沒等他走近，就直接跑了過去。
“你——”她張口就想質問，但話到嘴邊又卡了一下，氣勢隨之變弱，“你叫什麽名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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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謝雲澤？
誰？
沒聽說過。
葉流玉只用了一秒就完成了對記憶庫的檢索，擡頭對上女人興味盎然的眼，她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說誰。”
“嗯？”白衣女子微楞，“你怎麽會不知道？”
葉流玉虛著眼看她：“這很奇怪嗎？”
她又不是諸葛無忌那種信息收集狂，太虛峰上那麽多人，怎麽可能一個個都記住。
白衣女子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停頓一瞬，很快又微笑起來，只是隱約笑得有一絲異樣：“……真令人意外。”
有沒有可能你突然這個樣子也挺讓人意外的。
葉流玉忍著吐槽的欲望，又往邊上挪了挪。手上的小說，哦不，修煉心得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她的時間很寶貴的好吧。
“有什麽意外的？”
好吧，葉流玉還是沒忍住。
“他對你這麽上心，結果你連他姓甚名誰都不了解。”白衣女子輕輕搖頭，“聽著真是可憐。”
所以說，謝雲澤到底是誰啊？
葉流玉的記憶開始閃回，試圖挖掘出一星半點的線索，但很遺憾，她印象裏的確沒有這個人。
……該不會是哪個偷偷關註她的師兄吧？
葉流玉又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正端詳她樣貌的白衣女子，隱隱有幾分明悟。
也許，這是那個師兄的愛慕者？
現在算是情敵上門？
哦，不對，結合實際應該是對方把她當成了假想的情敵，上門給下馬威來了。
葉流玉飛速地腦補著故事背景，已經在腦海裏排了一出大戲，正要再細化一下人物設定，就聽白衣女子話鋒忽然一轉。
“聽說，你劍練得不錯？”
那是。
不，等等——
葉流玉的嘴角下意識地翹起，剛要露出被誇讚後得意的微笑，理智就讓她把嘴角一點點壓了下去，又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這話不一定是在誇她。
葉流玉冷靜分析，旋即想到昨天剛用劍教訓了那幾個想和她雙修的師兄，雖然名義上說起來應該是大家友好切磋，但她確實下手重了那麽一點點。
對方即使真想報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甚至，從白衣女子前面說的話來看，搞不好那個叫謝雲澤的也在裏面。
所以，是替他們報仇來的？
葉流玉又上下瞄了瞄白衣女子，留意到了她腰間的一把白色短劍。
那劍不過手臂長短，不僅如此，劍身也比尋常的劍要纖細些，從劍柄到劍鞘通體都是純白色，混在女子素白的衣裙裏，極為不顯眼。
有這個可能。
果然，打了小的來老的也是修仙不得不品的一環，盡管這次來的算是個愛慕者。
葉流玉的神色一下子端正起來，警覺道：“你想替他們出氣？”
“……？”
花萬真覺得可能自己年紀是有些大了，所以才跟不上眼前這個少女的思路，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能聽懂，但連起來的意思就不太好理解了，什麽叫替他們出氣？
短暫的沈默在葉流玉眼裏代表了默認。
她下巴繃緊，嘴唇微抿，加重了語氣說：“那你死心吧，我才不和你切磋呢。”
只要她不應戰，對方就不能強行下手。
宗門規矩擺在那裏，沒幾個人敢違背，要不然刑事堂的人就會摩拳擦掌地跳出來告訴大家，他們又新研發了哪些有趣的刑事用具。
認慫？
哼，這叫做生存的智慧。
葉流玉早就察覺到了白衣女子身上強大的氣息，人家的境界一看就比她高，光用修為就能把她碾壓得滿地亂爬，她傻了才會接招。
又不是什麽升級流大女主，越階戰鬥這種事完全不適合她。
葉流玉茍得心安理得。
“你覺得我是來找你切磋的？”花萬真挑眉道。
“不然呢？”
花萬真輕笑：“自然不是。”
雖然一開始或許的確存了點這個心思，畢竟能得到謝雲澤親自指點，劍道上肯定有可圈可點之處，但在看見少女本人之後，她就立刻放棄了。
修為實在低得可憐，只能說是剛接觸修行的普通人，和她比劍壓根就是以大欺小，還不如回藏劍峰找屠千鈞打一架來得痛快。
再怎麽說，也得等她成長起來。
於是，僅有的一點戰鬥欲也化作了好奇心。
唯一的問題在於，少女的腦回路有些奇特，總會冒出幾句不明所以的話……嗯，但也很是有趣。
萬花真眼裏的笑意更濃了，氣質溫婉無害的她看起來就像漂亮的鄰家大姐姐。
即便葉流玉對她充滿警惕，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身上有著一種令人想要掏心掏肺的親和力。
……咦，不會真的偷偷下黑手給她“掏心掏肺”吧？
葉流玉走神了一秒。
她忍不住爭辯道：“輸了是他們技不如人，跟我沒關系……”
話音落下，她就聽見白衣女子溫和中帶著點疑問的聲音響起：“這麽說來，你是不久前和人切磋，並且下了重手，所以才這麽緊張？”
葉流玉品了品這句話的意思，擰眉觀察她：“你是刑事堂的人？”
“……不是。”
萬花真在懷疑她都腦補了些什麽奇怪的事情，話題究竟是怎麽從一開始跳躍到這裏的？她看起來就這麽不像好人嗎？
葉流玉直到這時才松了口氣：“那就好。”
不是刑事堂的人來找麻煩，也不是被打師兄的愛慕者前來尋仇，唯一切實提到過的就是對方似乎把她當成了假想情敵，所以……
“你到底是誰啊？”葉流玉後知後覺地發現了盲點。
花萬真：“我是誰不重要——”
葉流玉打斷她：“不對，這個很重要哈，還有，那個謝雲澤又是誰啊？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兩個我都不認識？”
她仰著頭，萬花真低頭看著她。
兩人沈默地對視了片刻，花萬真緩緩說道：“看來你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
葉流玉：“……”那是當然的！都說多少遍了！
人和人的溝通好累。
她決定最後再詢問一次：“那麽，請問，謝雲澤是哪位呢？”
“你肯定認識。”
葉流玉的眼裏仿佛在這一瞬間彈出了兩個問號。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否認三連剛吐口而出，葉流玉就接著聽白衣女子不疾不徐地說道：“那你覺得，教你練劍的那個人，他叫什麽？”
當然是道袍……呃……兄……
呃呃呃。
上次見面她又忘記問了，之前還惦記著這事兒呢，結合白衣女子的話理解，也就是說……
葉流玉沈默幾秒，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看出她的神色變幻，白衣女子嘴角噙著笑，表情更溫柔了。
那饒有興致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葉流玉不死心地掙紮道：“你認識他？”
白衣女子點點頭：“畢竟是少有的劍道高手，我一直想再找他打一場呢。”
這麽說的話，道袍兄果然很厲害啊。
葉流玉感慨著，忽然回過神，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停頓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問道：“所以，他真的叫……謝雲澤？”
女子又笑：“如假包換，不信你自己問他？”
問就問！
葉流玉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感覺有點不舒服，認識道袍兄這麽久，他都沒有告訴自己他的名字，還得讓其他女人來告訴她。
……雖然也有她沒問的緣故啦，可是她第一次見面都有自我介紹啊，他憑什麽不說？
不行，現在就得去問他！
葉流玉氣鼓鼓地把書塞回書架，僅有的理智讓她和白衣女子道了個別，這才步履匆匆地往外走去。
臨出門，一個粉嫩可愛的女童忽然跑了進來，差點撞到葉流玉身上。
葉流玉順手扶了一把，走時還忍不住嘀咕宗門裏怎麽會有這麽小的小孩子，該不會是哪個弟子或者長老家的閨女吧？
作為畫風不那麽正經的一個宗門，合歡宗把入宗門檻定在八歲以上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正如葉流玉想的那樣，附近看到女童的其他弟子也忍不住八卦起來。
“誒，誰把自家孩子帶山上來了？”
“難道是邱長老……”
“邱長老應該生不出這麽可愛的閨女吧，你不覺得她小小年紀就漂亮得不像話嗎？”
“對哦，而且你們看，她身上帶著的法寶看著就不一般！”
“不會吧……莫非……是宗主……”
葉流玉已經走得遠了，只能隱隱約約聽見那些弟子嬉笑調侃的聲音。
後來大約是有人又提及了那位正在閉關的宗主大人，引來了意見相左者的大聲反駁。
“才不是，她跟宗主一點都不像！”
剩下就是一些“我們宗主出淤泥而不染”“他跟別人才不一樣”之類的彩虹屁，聽得葉流玉一陣陣無語。
拜托，在這滿是妖艷賤貨的合歡宗裏，身為一宗之主，怎麽可能變成一股清流？
騙騙小孩子也就算了，可騙不了她。
葉流玉不屑地撇撇嘴，走得更快了。
……
“花姐姐，終於找到你了！嗯？你在看什麽？”
小劍靈動作利落地爬上窗臺，順著花萬真的視線望去，忽然看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
“等等，你、你不會……”她看著葉流玉怒氣沖沖準備去跟人找茬的模樣，頓時哀嚎一聲，“花姐姐，你都跟她說了什麽呀？完啦，宗主要生我們的氣啦！”
花萬真笑瞇瞇：“別擔心，我可沒有亂說話呢。”
不過，那孩子不知道在想什麽，聊了半天，看起來最後好像產生了一點誤會？嗯……那就不管她的事了。
還是交給某個人去頭疼吧。
她回頭，在葉流玉看過的那排書架上掃了一眼，而後朝小劍靈招招手：“走吧，我們回藏劍峰。”
……
葉流玉一路疾走，只想著找道袍兄問個清楚，等真的到了藏劍峰附近，她才想起來今天不是約好見面的日子。
他會不會不在？
葉流玉不由得閃過了這個念頭。
雖然道袍兄跟個固定NPC似的，但到底是真人，活動範圍不可能僅限於此。之前碰巧每次都能遇到，不代表今天也有這樣的運氣。
萬幸，當她找了一圈，正準備失望而歸的時候，那道頎長的身影就從遠處走了過來。
清新俊逸，超然脫俗。
哼，憑什麽跟沒事人似的，走個路還這麽帥氣，只有她一路趕過來累得氣喘籲籲。
葉流玉越想越不忿，沒等他走近，就直接跑了過去。
“你——”她張口就想質問，但話到嘴邊又卡了一下，氣勢隨之變弱，“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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